13. 读不懂

作品:《[排球]怎么可能喜欢他

    约...月岛?


    虽然错过了相当一部分的内容,但面对女生脸上的绯红,和强忍着不去躲闪、却依旧微微颤动的眼神,你终于还是理清了当下的情况。


    大概,就是告白之类的吧。


    要答应吗?


    帮个忙而已,帮忙把月岛约到一个指定的地点,而后的事情就与你无关,差不多就是这样。


    但你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而这份迟疑,落在两人眼中便成了犹豫。


    绪实慌乱的看了美海一眼,后者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离开。


    绪实犹豫了一会,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雪村同学!”


    “呃,是。”你连忙回神,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好在对方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如说,她其实已经自顾不暇了。


    “我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拒绝的。”


    你惊讶的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你被这份勇气小小的震撼了。


    “但是,如果不这样的话,今后恐怕也没有机会跟月岛同学接触,所以...我、还是想试一试,趁自己没有放弃。”


    “当然,”说完,她又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我也知道自己的请求对雪村同学来说太突然了,所以雪村同学如果感到为难,请一定不要勉强。”


    等绪实离开,美海也代她向你道歉。


    “抱歉啊,小雪,之前听你说你们只是单纯的幼驯染,就给那家伙出主意来找你帮忙了。”


    “不...”你下意识否认,又不知道自己在否认什么,“我只是...”


    “只是?”


    “只是、有点惊讶。”


    “啊,我大概明白了,虽然我是没有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啦,但是听别人说,像这种从小就待在一起的幼驯染是没有性别的——这样的说法。”


    美海以为你是在为有人喜欢月岛这件事感到惊讶。


    她显然是误会了,但你也拿不出别的答案,便也将错就错,没有解释。


    而你没有直接答应的原因,其实与你自己的心情无关。


    你只是在想,以你和月岛现在的关系,提出这种请求,会不会不太合适。


    自升上初中,你和月岛之间的交流已经越来越少,就算偶尔同行,多半也是相对无言。


    而你出于某种即将到来的预感,也不再用那些、在你看来对他而言已不再有趣的话题来没话找话。


    月岛是你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你第一个即将失去的朋友,你本就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更何况,还是即将消失的关系。


    你只是希望,哪怕要渐行渐远,也要以一种平和、愉快的方式。


    至少,能像幸子和绘里纱那样,再次遇见时,还能自然的叫出对方的名字,再亲切而礼貌的问候对方的近况。


    这样就好。


    但是...


    如果答应帮忙,如果这样的请求在月岛看来是一种冒犯,如果...


    “呐,小雪。”


    “嗯?”


    美海这下确认了,你真的是在走神,而且不止一次。


    “如果猜错了先跟你道歉,但是...你其实是喜欢月岛的,对吗?”


    你第一反应是点头,但很快注意到,在这样的场合,她所问的,恐怕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


    “不。”


    于是你否认了,不经思考的否认。


    你看见美海松了口气,像放下了某种负担,事实也的确如此。


    “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办了桩蠢事。”她一边说,一边还拍了拍胸口。


    分开之前,美海告诉你,对于绪实的请求,不急着答复也没问题。


    来自朋友的体谅,反而加重内心的负担。


    独自回家的路上,你仍在思考这些问题,关于绪实的请求,关于美海的确认,关于你的答复,关于...


    “是吗,已经决定好了啊,恭喜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你本能的停下脚步,身形隐匿在通往小巷的墙后。


    是住在后街的礼子姐。


    至于站在她对面的——你越过围墙的拐角,快速瞥去一眼,看了个大概。


    “嗯...”


    刘海遮住男生的眼睛,尽管没能看清,但你确定他在看她。


    两人交往的事情,还是你从妈妈口中得知的,因为都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孩子,这样的两个人手牵手回家的事情,被住在附近的人撞见过很多次,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本来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但看情况,这段关系也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你还是第一次从开朗的礼子姐口中听见如此冰冷的语调,冰冷到刻意,连你都听得出,她远没有自己表现出的平静。


    甚至是藏不住的烦躁与反感。


    “我没有跟分过手的前男友做朋友的习惯。”


    “嗯,我知道,所以以后——”


    “以后也不用再见面了,不,应该说是不会,马上就要搬走了不是吗?”


    “你知道了啊...”


    ·


    第二天,当你回到学校,再见到和美海站在一起的绪实时,所有问题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你答应了绪实的请求,答应帮她完成那场注定失败,但或许能成为跟喜欢的人产生交集的告白——


    对月岛的告白。


    你答应的一点也不勉强了,因为你对她告白的对象,不曾怀有与之冲突的感情。


    你不喜欢月岛。


    你怎么可能喜欢月岛。


    你们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比其他人更早认识。


    你们只是因为一两个相似的爱好,短暂的建立起友谊,友谊,微不足道、随处可见、脆弱的联系。


    哪怕只是不值一提的关系,淡去的未来,也清晰可见了。


    你是个胆小鬼,你明明可以努力一点,哪怕会把人惹烦,但只要努力一点,主动去维系,未来也许就不会像预想的那样...


    但是你没有,你没有那份勇气。


    你不想成为他的麻烦。


    你..


    “怎么了?”


    月岛好奇的看着你,虽然他一开始就对你主动叫住他、又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感到奇特,但看你现在的表情,又不止是单纯的好奇了。


    你猛然抬头,指尖抵在手心,又不小心咬到舌尖。


    转瞬即逝的刺痛让清醒回笼。


    你看着站在对面的月岛,想起已经下定的决心。


    “部活结束以后,可以回一趟教室吗?不用...很久的。”


    尽管还有很多疑惑,但一看到你挣扎着想要逃走、又强逼自己站在原地等候回复的表情,月岛觉得还是别再问你多余的问题好了。


    “嗯,可以。”


    他用了一种比以往更轻松的语调,但你没有察觉到这份罕见的刻意。


    被难以言明的纠葛紧缚的内心依旧没能放松,直到你快步离开,回到座位。


    你看着空白的桌面,预想中如释重负的心情没能出现,乌云徘徊不去。


    好在只是意象中的乌云,排球社的部活结束后,天空仍是一片晴朗。


    走回教室的路上,月岛对你的反常有了猜测。


    他不知道的是,即使有了在学校里如影随形的伙伴,放学的路,你还是一个人走的。


    吵架了吗?


    他想到你跟美海离开教室,回来又变了脸色的画面。


    倒不是他对放学一起回家这件事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只是印象里,关于你所有变化的线索,也只有那天问出的问题——


    ‘你没问题吗?’


    话一出口,他又有点后悔,像是在自找麻烦。


    可你的回复,又将短暂的懊悔彻底驱散。


    ‘没问题。’


    对你而言过于快速的反应,暗含一句没能说出口的当然。


    这是月岛对你产生的第二个误解,显然,你不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只是你撒起谎来,连你自己都要骗过去了,遑论旁人。


    虽然还是有无法解释的疑点,但证据太少,现在的他也只能得出一种结论。


    虽然是个让人有点生气的结论——


    你这家伙,是因为跟新朋友闹掰了,才回过头来找他的。


    月岛一面觉得生气,一面又觉得好笑,看在你浅显到白痴的心思成功逗笑他的份上,他决定待会一起回家的时候,就不拿你的伤心事开玩笑了。


    这样想着,月岛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


    门内很安静,除你、不,应该是说除你们之外的人,已经都回家了。


    月岛没有敲门,径直拉开不知何时,被人有心关合的教室门。


    “走了,雪...”


    不是雪村。


    被夕阳填满的空教室里,的确有人在等他。


    或许早在他开门之前,她就已经通过脚步声,察觉他的到来。


    从那张不带一点惊讶的脸上看得出来,她完全知道来的人会是自己。


    所以,那家伙也是知道的。


    还有那个时候的表情...这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明明自己都不愿意主动找他说话了,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还是跑过来帮忙。


    那不是紧张,而是勉强的表情。


    为什么,不是宁可得罪老师也不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吗,不是宁可被孤立,也不忍受不请自来的人吗。


    现在,又算什么。


    女生先是道歉,坦言是她拜托雪村帮忙把他约过来的。


    然后就是来意了。


    月岛没有思考太久,就交出自己的答复:


    “抱歉,我没有跟不认识的人交朋友的打算。”


    这样,就足够了吧。


    月岛不是第一次自己回家了。


    说到底,如果不是有了对比,他根本不会对‘一个人回家’的事实产生认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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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也好,跟谁一起也好,他是无所谓的,没错,本来是无所谓的,除了——


    “雪村。”


    你一出门,就看到站在家门口,却迟迟没有出发的月岛。


    而你的身形一出现,就因为被他叫出名字,再也动弹不得。


    糟糕。


    你僵硬的走到他身边,月岛的眼睛里没有责怪,但你还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尽管你还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


    你不自觉抿着嘴唇,不是故意卖弄无辜。


    就是因为知道你这一点,他才认为你狡猾。


    幸好他本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为什么要帮那个人?她不是你的朋友吧。”


    语气里也没有责难,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但是...也是朋友的朋友。抱歉,还是给你添麻烦了吗?”


    你小心翼翼的抬头,发现月岛正皱着眉看你,“所以你是自愿做这种事情的?给人当传话筒?”


    “传话筒...说的也太过分了吧,只是帮忙说句话而已,而且...”你又不经意的看过去,不巧来了个对视,你又补上一句——


    “下次不会这样了。”


    说完,彻底不再看他。


    无论是低头看脚尖,还是明显的把头扭到一边,总之是尽你所能的避开言语之外的交集。


    “‘只是帮忙说句话’...你的表情可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啊。”


    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


    他就差没直说你是个骗子了。


    你突然有些害怕:“是、是因为猜到月岛你可能会不高兴,所以才...”


    “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月岛自己没注意到,原本不打算带上的情绪,已经随着脱口而出的追问溢出。


    他...是在指责你吗。


    是了,一定是了,谁让你嘴上说着顾虑他的心情,最后还不是拿他来当讨好别人的筹码。


    所以...他说的没错。


    但你没有这样想,你从来没有觉得新交的朋友比月岛更重要,也没想过利用月岛,更何况你跟那个女生也算不上朋友,至于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


    你也不知道啊。


    “对不起,月岛,我也不知道,对不起...”你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至少道歉,是要对着被道歉的人说的。


    可他却在此时将头扭向一边,明明占据着上风,反而回避起理亏的人的视线来。


    “算了,别道歉了。”


    他又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


    月岛意识到自己的焦躁,他没想到好好的谈话会变成这样,他甚至只把这件事当成那些恐龙、鲸鱼之类的、他只是——


    只是...


    算了。


    无所谓了。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但是该怎么让你知道他没有要怪你什么。


    月岛沉默了一会,再度开口:


    “我说,如果被我叫到一个地方,结果看到的是不认识的人,你是什么心情。”


    你还沉浸在愧疚里,当然不敢对他有任何怨怼,“不错的心情?”


    你紧张的睁大眼睛,试图通过月岛的表情确认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


    但那是你从未在月岛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过了很久,也没能读懂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镜片反射的白光遮住最重要的双眼,也许是因为月岛这个时候已经长得很高,你看他隔了更多距离,也许是因为...你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了解月岛。


    而月岛也不打算给你任何说明。


    他一个字也没说。


    直到你们一前一后走进教室,他也没再跟你说一个字。


    你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但你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


    下午的家政课是料理教学,内容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分组。


    明明之前都是自行组队,而你基本都是跟小松美里和她在班上的其他熟人一起。


    但是这次,老师莫名指定要在每个小组里分配比例对等的异性。


    一听到这个要求,你当即意识到了,这是个观念相当传统、甚至是陈旧古板的老师。


    因为是四人为一组的配置,小松美里跟她另外两位朋友打了声招呼,你跟她算是暂时组成半队了。


    至于剩下的...


    “雪村同学。”


    一个从来没说过话的男生突然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跟小松美里对视一眼,后者隐约猜到情况,前者当局者迷,还在迷茫。


    你觉得没道理,组队才刚开始,他不是非得跟没人要的组员强行结伴。


    更奇怪的是,在他的带动下,又有不认识的人挤到你们跟前,他们似乎把这次组队当成了什么机会。


    眼神交流过后,你跟小松美里本来打算直接答应最先向你们发出邀请的男生,但就在你开口之前,山口朝这边走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自然是月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