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他也在
作品:《[排球]怎么可能喜欢他》 “明天我就要去排球教室了。”
排球教室...是之前你们路过的地方吗?
对了他好像说过,明光哥在上初中之前就在排球教室。
说是教室,其实就是在专门的地方给孩子们开设的
排球课,上课时间是从放学后开始的。
“嗯。”
所以是在说以后不能一起回家了吗。
没有特别的反应。
月岛看了看你,不知从何时开始萦绕在脑海中的疑惑,此刻来的异常鲜明。
你其实没有自己表现的那样不爱说话,甚至可以说是有问必答,但在某些时刻,你又跟外表带给人的感觉一样,像一块无论如何都不肯沉浮漂移的巨大冰山。
“你...没问题吗?”
“嗯?”你不知道月岛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问法却给你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语气。
在父母还没离婚的那段时间,母亲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你会和父亲一起去家庭餐厅,和其他卡座里的孩子不同,你对于打破常规的外食并没有表现出儿童应有的兴奋。
相反,你平静的外表下,铅作的心脏坠到了胃底,你有点想吐,还有点喘不过气。
但你终究还是没有吐出来,呼吸也没有异常。
父亲语调轻快的问你想吃什么,你点了平时喜欢吃,但在这种时候却尝不出味道的东西,而后默默坐在餐桌上,把很快端上的餐点,一点一点塞进肚子里。
薯条。
意面。
天妇罗虾。
最开始,你吃的很开心。
但比你更快吃完的父亲说,让你一个人继续吃,他要出去一趟。
“小雪没问题吧?一个人?”
你一时有些懵,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点了头。
然后他出去了,卡座里只有你一个人。
服务员注意到了,但父亲提前打过招呼,他们就是默默观察着你,没有上前搭话。
其他客人也注意到了,但只是用无声的视线好奇打量了你一会,就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家人身上。
你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举着叉有意面的叉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而等你把在半空中受尽冷落的意面塞进嘴里时,食物也不出意外的凉掉了。
薯条和天妇罗外皮也软掉了。
意面的酱汁里出现粉末状的调味品,和油脂融合的恰到好处的默契消失,粉渣和清油都变得有些恶心。
最后父亲回来了,你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一定是很久了,久到哪怕你等到了他,被抛弃的恐惧终于消失,你也高兴不起来。
你很生气。
可他又是那样像是什么也发生似的笑着看你,问你吃的开不开心。
所以你还是点头了。
第二次,你加快进食的速度,吃的很快。
父亲注意到了,让你慢点吃,不用着急,还笑着用餐巾纸擦了擦你的嘴角。
但他没说他会等你。
如果是和妈妈一起,她一定会说的。
于是你吃的更快了。
可他还是在笑,还问你是不是在学校饿坏了,便当不好吃吗。
跟便当没关系啊。
你一边拼命咀嚼嘴里的食物,一边默默纠正。
在你的努力下,餐碟和炸物篓很快就要见底,但就在还剩三块微笑薯饼的时候,父亲又说了那句让你等他的话。
这次一边说,一边抚摸着你的头,这个动作让你感到无比安心,安心到忽略了他说的话:
“小雪没问题吧?一个人,和上次一样,老爸很快就会回来哦。”
然后不等你把腮帮子里的食物咽下,他就走了。
口腔内壁因为过分撑大的张力和炸物外壳的摩擦,传来丝丝的痛与麻,难受顺着口腔、喉口一直滑到胸腔内部。
你想呼吸,又想吐。
最后还是把空气和食物残渣一同咽下,实在无法下咽的,用冒着泡的可乐顺下去。
你抱着玻璃杯里人见人爱的饮品,突然发现棕色的液体像极了感冒时难喝的药剂。
其实也没错,可乐本来也是作为药剂被发明出来的,只是因为味道合了很多人的口味,逐渐成为广受欢迎的饮料。
只是因为甜蜜的滋味合酥酥麻麻的冲击,就能让人忽略药品的本质,可乐这种东西还真是厉害。
不过,随着暴露在空气里的时间变长,当刺激着、蒙蔽着舌尖的气体逐渐消失,可乐的受众就会大幅减少,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喝没气的可乐的。
至少你就不喜欢。
可如果是已经开启的可乐,哪怕风味不比最初,也会有人秉着不浪费的原则默默喝完不喜欢的可乐。
人总是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说不喜欢的话,理由更是触手可及。
因为委屈的是自己,所以不管用什么样的借口,除了自己,再不会有人发出任何意见,而如果连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变成皆大欢喜的好事了。
所以因为你的默许,父亲后来也不再问你那句话,甚至连招呼都不需要打一声,只笑着看了看你,就自行走开。
你盯着被食物霸占的餐碟,波浪形的白瓷边缘反射着吊灯的光,刺痛没有泪水保护的眼睛。
即便如此,你也不去看他。
至于他在离席期间去做了什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在父母正式离婚前一年,你躺在床上,听着他们已成习惯的争吵。
母亲提到父亲把你一个人丢在餐厅,自己跑去见‘那个女人’的事情。
早已不再重要,但也未曾消失的疑惑就此解开,你在黑暗中默默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那个时候,他不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而是有了更想待在一起的人,之所以离开,只是那个人不是你。
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的感想说出来,无疑是对母亲的背叛,但如果人一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是哪怕背负罪孽,也必须诚实的话,那么在名为诚实的枷锁中,你坦然认罪——
没错,你在母亲对父亲的指责中,得到了救赎。
比起被讨厌,只是不喜欢...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不过,如果作为不被选择的人,去阻拦父亲见他真正想见的人,多半就会被讨厌了吧。
所以真是太好了,虽然是无意识的,但那个时候的你说了正确的话,做了正确的选择。
那时的你坚信,只有当你说出和心底的声音完全相反的话时,你才不会说错。
虽然这样的想法后来有所改变,但如果是一模一样的场景...这样说的话...应该也...
“没问题。”
你坚定的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对你的反应感到有些诧异的月岛。
他还以为...你最多就是点点头呢。
...
是他自以为是了。
“啊。”他默默别开视线,不想让你看见脸上的不悦。
可你还是看见了。
怎么...不一样。
他不高兴吗?
你说错了吗?
“怎么了?”你急切的想知道,同样的询问,同样的、甚至更明确的回答,为什么换来了截然不同的回应。
“不,没怎么。”月岛毫不犹豫。
你皱着眉,终于不再看他。
他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你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放学,你依旧慢吞吞的整理着背包,可当你一边整理一边看向熟悉的座位时,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再抬头看向教室门口,也没有一个比同龄人高出许多的身影等在那里。
“你在找月岛吗?”
坐在前面的男生突然转过来跟你搭话。
你顿了顿,还是点头。
“他跟小信一样,都去排球教室了。”
你早就知道了。
但面对对方的好心提醒,还是选择道谢。
“我打算去排球教室外面等他,外面有可以坐着写作业的地方,结束以后再一起回家,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写作业,无聊死了。”
他话很多,上课的时候总被老师点名提醒,但很少跟你说这么多话,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
“我记得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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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月岛一起回家的吧?那要跟我一起去等他们吗?”
见你并不排斥,他向你发出邀请。
你没有拒绝,但严格来说,也不算完全答应。
因为他自己变了问题,从要不要一起等人,变成要不要一起去排球教室看看,他知道在哪。
似乎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被拒绝过一次,第二次提出的请求多半会被答应。
这样的原理放在被请求者身上似乎也同样适用,你没有拒绝他第二次提出的请求。
走到排球教室门外,有家长,也有一些和你们一样的小孩。
他熟练的找到一张似乎是用来方便野餐的方桌,拿出课本,就要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期间还不忘提醒你现在还不能进去,因为今天不是参观日。
你背着包,始终没有坐下。
过了一会,你似乎、隐约是在不断砸地、被接住、又砸地的声音中听见一道熟悉的人声。
月岛...在里面啊。
你没有选择和带你来的孩子一起等人,你独自离开了。
相较于之前,这次回家的时间要晚上一些,于是也看见不同的风景。
远处的那朵云,形状很奇怪。
既像独角鲸,又像伸长脖子的腕龙。
“月——”
你惊喜的转头,想告诉他这个意外的发现——最终只是并不意外的察觉到,想要分享的对象不在这条路上。
你回过头,重新看向似乎已经移转的天空,云的位置也随之变化。
你有预感,这样的时刻还会有很多。
像这样,觉得要是他在就好了的时候,还会有很多。
直到你再也不这样觉得。
知道你无论看到多罕见的风景都想不会再想到一个不在场的人——
糟糕。
怎么感觉...反而更糟糕啊。
·
跟月岛和解的影响,最直接的反映就是每天早上的问好,你已经可以在跟山口互道早安的时候自然的把他也带上了。
奇怪的是,小松美里居然因为你跟月岛回到相安无事的状态表现的极为不满——
“我说啊。”
在和月岛一起走回教室的第二天,因为你没有在刻意避开可能会碰到月岛跟山口的时间,所以你来教室的时间也比之前更早了。
小松美里抓住这点时间,打完招呼,就很有个人风格的开门见山:
“他跟你道歉了吗?那天的事情。”
你被问的一愣,呆了半晌,摇摇头。
出于一种诡异的预感,你没有把月岛说自己不会道歉的话告诉她。
小松美里也没有追问,眯着眼打量你一会,闭眼叹息:“我看还是新谷前辈吧。”
‘还是’新谷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而且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见你毫无反应,小松美里又问:“你不会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吧?周末不是都去约会了吗?”
啊...
在捕捉到关键字眼后,你终于明白她的意思,顿时有些苦笑不得。
“那不叫约会吧。”你无奈的笑着。
没见过的表情。小松美里默默感叹。
“其实,我每周都会去水族馆。”
“每周都去?”
“嗯。”你突然来了兴致,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自觉的开始发亮,看的人有些晃神,“初中毕业以后,我发现水族馆有在招募解说员,就去报名了。”
“然后选上了?”小松美里明知故问,你兴奋的样子实在罕见。
“嗯嗯!”你双手扒着座椅的靠背,下巴抵在手背上,配合着愉快的语调轻轻点头,“所以不是约会啦,解说结束以后他就自己逛了,我还要负责给后来的游客解说呢。”
“不过他人还挺不错的。”你想到早上的事情,总结到。
月岛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教室的,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他是从教室后面的门进来的。
正因如此,你才能在发现他的身影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是因为你也在看他吗?
他也在看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