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嫁祸

作品:《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

    “母亲,城南庄子今年收成佳,除留足口粮种子,余粮我想取部分,于城郊设粥棚,接济贫苦百姓,也算为父亲与新任漕运总督积善缘。”裴若舒建议。


    沈兰芝今对女言听计从,点头赞:“舒儿虑周,依你言。然今外盯我裴家者众,行事需格外谨慎,莫被人拿话柄。”


    “女儿省得。”裴若舒颔。


    其深知树大招风理,尤扳倒温兆后,裴家已自暗处走明处,成某些人眼中钉。


    正说着,沈毅外匆匆入,面色凝重递信:“小姐,夫人,江南‘锦云轩’急信。”


    “锦云轩”乃沈兰芝陪嫁产业最大绸缎庄,与江南几家大丝商有长期合作。裴若舒接信拆视,秀眉微蹙。


    “怎了,舒儿?”沈兰芝关切问。


    “信言,我预订一批上等苏锦,运抵通州漕运码头查验时,被查出夹带少量违禁犀角。”裴若舒放信,语气沉静,然眼神已锐,“货被扣,押运伙计亦被漕运司暂羁。”


    “什么?!”沈兰芝脸色白,“此……此怎可能?我一向本分经营,未碰那些物!定是有人陷害!”


    裴若舒未言,指尖轻叩桌面。巧合?绝不信!偏此敏感时,偏涉漕运!分明冲裴家来!且手段阴险,直指其母刚接手产业,试自内部瓦解裴家!


    是二皇子?温家余势?或者两者皆有?


    一股寒意顺脊爬升。其意识,温兆死非斗争结束,乃更凶险隐蔽战争开端。


    对手已变策,自正面攻转暗处放箭,目标直指其最在意亦相对脆弱家人!


    新威胁,如隐暗处毒蛇,已露獠牙。


    裴若舒深呼一气,压下心波澜,对沈兰芝安抚笑:“母亲莫急,清者自清。我即刻信文先生与常嬷嬷,令彼等立查此事源头。同,亦需请父亲与平津王殿下那厢,留意漕运司动向。”


    其必须立行,抢对手布局完成前,断此暗伸黑手!护母护家,乃此刻最重使命!


    然,裴若舒之应对,远非被动查证。


    其心念电转,已析出此局关键:一在江南供货源,二在通州漕运查验环节,三在朝中可能随之而来弹劾风波。需三路并进,破此死局。


    “豆蔻,研墨。”裴若舒行至书案,铺纸提笔,腕走龙蛇,连书三信。


    首信致江南文先生,令其暗查“锦云轩”合作丝商背景,尤近期有无异常人员接触,及货品出厂前查验流程有无疏漏。


    此信以商贾密语写,非内行难解。


    次信致常嬷嬷,令其借昔日宫中关系,细探漕运司新任官员背景及近日动向,尤有无与二皇子府或温家旧部往来。


    此信夹于送往宫中相熟嬷嬷节礼中,极隐蔽。


    第三信,则以明面拜帖形式,遣沈毅亲送平津王府,言明“锦云轩”遇困,请王爷于漕运司关说时,勿直接施压,反需“秉公办理”,但求将押运伙计移交京兆尹而非漕运司大牢,并拖延货物最终定性与上报时机。此乃以退为进,争取周转时间,更防对手在漕运司内灭口或伪造证供!


    三信发出,裴若舒又唤来沈毅,低声吩咐:“你亲去通州一趟,持我令牌,见那被押伙计。不问货,只问彼等押运途中,有无异常人事,查验时漕运司官差有无特别举动或言语。细枝末节,皆需报我。”


    沈毅领命速去。


    安排既毕,裴若舒知需稳住母亲,更需主动出击,乱敌阵脚。


    其转向忧心忡忡沈兰芝,挽其臂至窗边,看庭中傲霜菊,温声道:“母亲可信女儿?”


    沈兰芝望女沉静面容,重重点头:“娘自然信你!”


    “那便请母亲,明日依计行事。”裴若舒于母耳边低语片刻。


    沈兰芝初怔,旋即目露了然坚毅:“好!娘听你的!”


    翌日,沈兰芝依计行事,大张旗鼓前往京郊粥棚主持施粥,面对闻风而来探听“锦云轩”风声好事者,其神色坦然,言笑如常,只道“些许误会,自有官府明察”,更当众宣布增设两处义诊棚,延请京城名医为贫民诊脉。


    一番举动,尽显裴家主母仁厚大气,与“涉嫌走私”阴霾形成鲜明对比,舆论悄然转向。


    几乎同时,裴若舒换乘普通马车,悄至平津王府别院。


    晏寒征已于书房等候。见裴若舒入,其目微凝:“尔母之事,本王已知。漕运司那边,已按你意安排。”


    “谢王爷。”裴若舒敛衽一礼,抬眸直视,“然此非终点。对手出招,意在乱我阵脚,击我根基。若舒有一策,或可反将一军。”


    “讲。”


    “彼既欲借‘走私’生事,我等何不顺水推舟,令其‘得偿所愿’?”裴若舒唇角微勾,露一丝冷峭,“请王爷密令可靠之人,假扮私枭,于漕运司严查‘锦云轩’货船之际,‘不慎’露行藏,遗落几件更扎眼违禁物与二皇子母族有千丝万缕联系某商行货栈附近。再‘恰巧’被巡城卫兵‘偶然’发觉。”


    晏寒征眼中精光一闪:“嫁祸?”


    “非嫁祸,乃‘清道’。”裴若舒纠正,“彼等既喜此道,便令其自尝滋味。况,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水浑了,方好摸鱼。”


    晏寒征凝视她片刻,颔首:“可。然此需精准时机。”


    “自然。”裴若舒成竹在胸,“待沈毅自通州带回消息,待江南文先生查明源头,待常嬷嬷探得朝中风向,便是收网时。


    此三日内,需令对手以为我等忙于自保,无暇他顾。”


    三日间,表面波澜不惊。


    裴若舒深居简出,沈兰芝忙于慈善,裴承安照常上朝,似对“锦云轩”事无可奈何。然暗地,各方消息源源不断汇入听雨轩。


    沈毅回报:押运伙计言,漕运司查验官差中有一生面孔,查验时格外仔细,尤对箱笼夹层反复敲打,似有所寻。


    文先生密信:合作丝商无误,然货出厂前夜,库房似有异动,看守之人曾见模糊黑影,疑有内鬼。


    常嬷嬷传讯:漕运司新任副使与二皇子府一清客过往甚密,近日有御史准备弹劾沈老尚书门生之稿,内容直指粮仓亏空,时机巧合。


    一切线索,指向二皇子及其党羽!


    裴若舒综合所有信息,眸中寒芒骤亮!时机至!


    其立刻修书一封,将所得线索巧妙编织,附部分物证抄本,以晏寒征渠道直呈都察院一位素以刚正、且与二皇子不睦御史手中。


    同时,令晏寒征启动“嫁祸”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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