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张来自尼泊尔的画像

作品:《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京城,潘家园。


    初冬的京城,寒风萧瑟,卷着枯叶在地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这丝毫挡不住潘家园鬼市的热闹,凌晨四点刚过,这里就已经人声鼎沸。


    那些真真假假的古董摊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贝”,挤满了来自天南海北淘宝的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核桃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独属于皇城根下的、带着铜臭味儿的烟火气。


    不过今天,黑瞎子和苏寂并没有去逛地摊。


    他们径直来到了潘家园旁边的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这家茶馆是金万堂开的。


    这老小子虽然是个奸商,眼力劲儿一般,但在搜罗奇奇怪怪的消息和物件上,确实有一手。


    一进包厢,暖气扑面而来。


    胖子正坐在里面嗑瓜子,看到苏寂进来,立马狗腿地站起来让座:


    “妹子!快坐快坐!这是特意给你留的太师椅,铺了软垫的!”


    自从云彩的病好了以后,胖子对苏寂那是当活菩萨供着。


    苏寂也不客气,坐下来,把手里的暖手宝放在桌上。黑瞎子熟练地给她倒了杯热茶。


    “金爷呢?不是说有好东西吗?”


    黑瞎子问。


    “来了来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金万堂抱着一个长条形的画筒,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那颗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哎哟,几位爷,久等了久等了!”


    金万堂把画筒放在桌上,像是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这可是我刚从尼泊尔的一位大喇嘛手里收上来的,费了老鼻子劲了!”


    “少废话。”


    苏寂淡淡地说。


    “打开。”


    金万堂也不敢卖关子,赶紧小心翼翼地打开画筒,从里面取出了一幅卷起来的油画。


    随着画卷缓缓展开,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那是一幅油画,画工非常精湛,甚至可以说是传神。


    画面的背景是一座巍峨的雪山,白雪皑皑,圣洁而神秘。


    在雪山脚下,是一片盛开的藏海花海,蓝紫色的花朵铺天盖地。


    而在花海中央,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藏族的传统服饰,长发有些凌乱,手里拿着一把藏刀。


    他的脸庞清瘦,肤色苍白,眼神淡漠如水,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卧槽……”


    胖子手里的瓜子掉了。


    “这……这不是小哥吗?!”


    吴邪也惊呆了,他凑近仔细看了看:


    “这五官,这气质……简直就是张起灵本人!可是……这画看着有些年头了啊。”


    “没错。”


    金万堂得意地说。


    “我找专家鉴定过了,这画布和颜料,至少是五十年前的东西。也就是说,这画上的人,是五十年前的张起灵!”


    “五十年前?”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知道小哥长生不老,但真真切切地看到五十年前的画像,还是让人感到一种时空错乱的震撼。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不对。”


    他突然说。


    “这画……有点邪门。”


    “怎么邪门?”


    金万堂紧张地问。


    “这可是正经的古董,没阴气啊!”


    “不是阴气。”


    苏寂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画中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画得极好,深邃、悲伤,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这画里,有魂。”


    苏寂的声音很轻,却让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魂?!”


    金万堂吓得差点把画扔了。


    “苏小姐,您别吓我,这是画,又不是尸体,哪来的魂?”


    “画画的人,把他的一魂一魄画进去了。”


    苏寂的手指沿着画中人的轮廓缓缓滑动,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气息。


    “而且,不仅是画画的人。”


    苏寂眯起眼睛。


    “这个被画的人……他当时的状态也不对。他的灵魂是散的,像是一个……正在破碎的瓷器。”


    她指着画中人眼角的一滴不太明显的泪痕。


    “他在哭。”


    苏寂说。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在遗忘。他在那一刻,正在失去极其重要的东西。画师捕捉到了那个瞬间,用自己的魂魄作为染料,把那一刻的绝望封印在了这幅画里。”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


    “遗忘?”


    吴邪想起了张起灵的离魂症。


    “难道是小哥失忆的时候?”


    “有可能。”


    苏寂收回手,看着那幅画。


    “这幅画是在哪收的?”


    “墨脱。”


    金万堂说。


    “就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的一个小寺庙里。据说这画已经在那里挂了几十年了,是镇寺之宝。要不是那寺庙最近缺钱修缮,我也弄不来。”


    “墨脱……”


    苏寂重复着这个地名。


    她转头看向窗外,虽然看不到雪山,但她似乎能感觉到,在遥远的西南边陲,有一股寒冷而熟悉的气息正在呼唤着什么。


    “买下来。”


    苏寂对黑瞎子说。


    “啊?”


    黑瞎子一愣。


    “这画虽然有点意思,但挂在家里……是不是有点渗人?”


    “不是挂家里。”


    苏寂看着画中那个悲伤的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是物归原主。”


    “那个小哑巴,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就在这时,四合院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不是敲门声,而是那种极其熟悉的、只有特定的人才会发出的开门声。


    “吱呀——”


    众人一愣,随即猛地回头。


    透过茶馆的窗户,他们知道,那个人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黑瞎子笑了,拿起那幅画。


    “走吧,咱们去接风。顺便给他看看这幅‘自画像’。”


    苏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走。”


    她率先走了出去。


    有些故事,被封存在雪山里太久了。


    是时候,把它挖出来了。


    而这张画像,就是开启那段尘封记忆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