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你自己的歌声有自知之明，曾经的友人说听你唱歌，就像从天堂落入了地狱，落差感极强，所以让你千万别在外面唱歌。


    听完你唱歌后还能保持愉悦心情的，童磨还是第一个，你露出“这鬼真的不是受虐狂吗？”的表情看着他。


    童磨则是在想要是无惨大人听到你的歌声会看到什么画面，一定很有趣。


    如果此时的你能听到他的心声，或许可以回答他，大概就是终于找到了青色彼岸花，结果拔出来的那一瞬，变成了继国缘一的样子吧。


    你随即提出一个请求：“我既应了教祖大人的要求，想必教祖大人也愿成全我一个小需求吧？”


    童磨还停留在你的歌声带给他的颤栗中，说话的声音还带着轻微的颤抖：“什么需求？”


    你直直地看着他那双彩色的眼睛：“听说教祖大人的眼睛是神之子的象征，我可以仔细看看吗？”


    面对你大胆的想法，童磨欣然答应，甚至主动把头凑过来，方便你观察。


    [某跟踪狂忍者的紫色围脖]：我会一直看着你，直到永远、永远。佩戴后体力值增加20点，拥有定位功能，对视30秒后触发，最多能定位6个名额。


    当你和童磨对视上后，道具栏的30秒倒计时开始计算。


    童磨的眼睛由好几种颜色构成，就像阳光下的宝石折射出不同的色彩。下垂的眼尾衬得那双眼愈发温顺悲悯，但仔细一看这双美得近乎不真实的眸子，却空洞得可怕。


    他明明在笑，但瞳孔里没有半分情绪波澜，像是一潭死水。


    你在看着他的同时，他也在注视着你。


    你有着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看着似乎柔情似水，盛满了温柔，但近距离观察后童磨发现了，你和他一样，都是装出来的。


    此刻离得这样近，指尖再往前些就能碰到你的脖颈，只需稍一用力，便能轻易扭断。


    到那时，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伪装的一面卸下后，是瞳孔骤缩的惊恐，是难以置信的愕然，还是痛得蹙眉落泪？


    正当童磨的手越来越近，快要付出行动的时候，30秒倒计时结束，你退后一步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你总结道：“教祖大人确实有着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童磨回过神来，听着你过于简洁的回答有些好奇，暴虐的冲动也跟着消失：“就这些吗？”


    你眨了眨眼，轻声反问：“教祖大人，你听过虹膜异色症吗？”


    “原理很简单，天生色素分布不均就会让眼睛出现异色，或单眼双色，或双眼异色。


    只是寻常异色症多是两色分界，没有像教祖大人这样，能将数种颜色晕染得这般均匀剔透。”


    你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些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少见不代表就是神之子的象征，或许只是尚未被世人发现的自然现象罢了。


    教祖大人也只是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并没有与之相符的特殊能力不是吗？”


    涉及到知识盲区，童磨有些懵：“特殊能力？”


    你认真举例：“比如某个村子里的一个家族，他们的眼睛会变成红色，瞳孔内会出现勾玉的图案，可以施展幻术、看透招式、复制技能。”


    童磨的眼睛微微睁大。


    “还有一种眼睛常出现于女性，哭泣的时候眼泪会变成钻石，生气的时候天气也会随之变化，眼睛的颜色也会随着心情的变化跟着改变。”


    童磨的嘴巴变成了O型。


    “还比如有一种眼睛会冒出淡红纹路，能看见万物与生俱来的死线，不管是人身、器物还是邪祟，凡触碰到她划出的死线，都会瞬间崩毁湮灭，无物能挡。”


    童磨两只手一起鼓掌。


    童磨露出一副颇感新奇的模样，毕竟他自己就是个拥有异能的鬼，对你这番说辞，反倒更容易相信几分。


    他“啪”地合上手里的鎏金折扇，虹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这些......都是人类吗？”


    "从身体结构上来看，确实都属于人类的范畴。”虽然都不在这个世界甚至三个都出自不同的作品。


    你冲他弯了弯唇角：“所以说教祖大人拥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但也仅此而已。”


    童磨看着你的笑容，明明那笑意的弧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却从中看出了嘲讽。


    “哈哈哈，是啊，仅此而已。”丝毫不在意你的嘲讽，他反而十分认同你的观点，“所以那些仅凭这一双眼睛就认定我是神之子，并且祈求在我这里前往极乐世界的人，不是很可怜吗？”


    “是吗？在您看来是这样啊。”童磨似乎还想和你探讨一下人生哲理，但你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交流，干脆利落地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我这边就先行告退，明天见啦，教祖大人。”


    你伸手拨开沉重的殿门门栓，就在脚步即将跨出大殿的前一秒，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回过头。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 你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恳切得挑不出半点破绽，“近来信徒们个个被愁苦缠身，日子过得实在不易。


    我知道您素来慈悲为怀，最见不得众生受苦，便自作主张替您安排了夜间的面见时段——这样他们白日里忙着谋生，夜里也能来求您指点迷津了，教祖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话音落下，你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殿里很快又涌进一批神色虔诚的信徒，乌泱泱地跪了满地，开始一个一个诉说自己的苦难。


    童磨依旧挂着那副悲悯众生的温柔笑容，看着下方的一众信徒，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无趣的神色：“哎呀呀......被摆了一道呢。”


    你回到了属于圣女的房间，清衣和和绫子便帮你更衣洗漱。


    这是你上任圣女第一天，童磨亲自安排的贴身侍女，虽然不太习惯被人服侍，但为了维持圣女的人设，你还是强忍着浑身的不自在，任由她们摆弄。


    清衣是个识字的姑娘，只因父辈得罪了蛮横武士，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她拼了命从血泊里逃出，亲戚们怕惹祸上身无人收留，走投无路的她，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投奔极乐教。


    绫子则是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常年遭受父亲家暴。直到某天听见父亲要把她卖给地主家的疯儿子，当晚便揣着攒下的钱财连夜出逃，最终被极乐教收留，才算有了个落脚处。


    她们和其他教徒不一样，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极乐教就是她们的家。那么童磨的真面目被揭开，整个极乐教轰然崩塌时，这两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又能往哪儿去呢？


    “清衣、绫子，这个给你们。”你递给她们一人一个御守，“如果以后遇到危险了，就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扔在地上，它会保护你的。”


    两人最开始不敢收下，直到你说这是你特意为她们求来的，是神明的恩惠，拒绝的话对神明来说是不敬，她们才肯收下。


    不知道是否能成功打败童磨，但要是失败的话这两人也难逃被吃掉的命运，所以你给她们准备了后路。


    “谢谢您，圣女殿下。”清衣性子要活泼一点，说话也大大方方的。


    绫子要内向一点，朝着你笑着点了点头。


    你看着比你小上好几岁的两人，摸了摸她们的头。


    解决了两人的生命问题，你心情稍微轻松一些，等她们离开后你打开了系统面板，面板上浮现出一个平面地图。


    上面有两个圆点，紫色代表着蝴蝶香奈惠，红色代表着童磨，实时显示着一人一鬼的位置。


    目前你和童磨都知道互相在演，看他今天的状态，估计耐心也快到极限了，就在这两天行动吧。


    第二天照常处理好圣女的日常事务，晚上等清衣和绫子都离开后，你换好衣服跟着地图上显示的红点来到大殿门口。


    借口你都想好了，西边的寺庙里出现了神谕，需要他和你一起去见证。


    你知道这是假的，童磨也知道，但就像好奇心会害死猫，到了最终揭晓的时刻，他是不会拒绝的。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似乎是一条铁律。


    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但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显示的确实是在里面这个位置，你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你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童磨依旧坐在白天常坐的那个位置，只是怀里多了一个女人，坐垫上也浸满了鲜血。


    “这不是小莲吗？”童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还好心情地跟你打招呼，“晚上好啊。”


    怀里的女人还活着，不过为了防止她发出声音，她的声带被撕毁，半条手臂也没了。


    看着你不再露出平时那样的笑意，而是冷冰冰地看着他，童磨了然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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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头：“小莲是觉得有点脏吗？没办法嘛，平时我也不会在这里的，不过因为小莲的原因昨天来访的人太多了，晚上都没有时间出门，又实在是饿得厉害，这才不得已选择了这里。”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熟稔，仿佛只是在跟你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没有回答他，只是使用了技能，童磨怀里的人身体被绿光包围，断掉的手臂和损坏的声带都慢慢恢复。


    童磨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研究：“简直就像是鬼的恢复......唔！”


    一股陌生的悸痛猛地攥住童磨的心脏——那是濒死者的绝望与恐惧。


    他脸上惯有的温柔浅笑先是一僵，唇角上扬的弧度骤然凝住，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指节微微泛白，喉间轻不可察地溢出一声闷哼，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发紧。


    那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像是坠入无底的黑暗深渊，四周全是冰冷的死寂，呼吸都带着窒息感，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将人吞没，连挣扎的力气都生不出来，只剩深入骨髓的惶恐，一遍遍啃噬着心神。


    [次元魔女的烟斗]：次元魔女的烟斗从不止用来吞吐烟雾还可以用来敲人。使用者选定目标A与目标B，发动技能后，两人的情绪会强制同步，同步期间伤害互免，持续30分钟。]


    你对着她怀里的女人说：“他暂时无法伤害你，快逃吧。”


    女人虽还昏沉虚弱，意识没完全清明，但伤势复原后，本能的求生欲瞬间占了上风，她撑着身子踉跄站起，跌跌撞撞地朝着殿外拼命跑去。


    你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料定童磨此刻满心都是对新奇情绪的狂热，根本没心思去追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这才抬手关掉了道具的同步效果。


    童磨用手背擦了擦因为恐惧流出来的涎水，脸上泛起了病态的红晕，整个鬼兴奋到颤抖：“这就是恐惧么，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那些人临死前所感受到的情绪啊！”


    他往前倾身，虹眸亮得惊人，潮红的脸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妖异，方才的狼狈被全然抛却，只剩猎食者窥见新奇玩物的狂热。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涎水，语气又急又兴奋。


    “太有意思了，除了恐惧，你还能让我体会到什么？是撕心裂肺的悔恨？是走投无路的绝望？还是别的什么我从没感受过的情绪？”


    这鬼果然是个受虐狂啊。


    你露出有点嫌弃的眼神：“那就追上我再说吧。”


    童磨的视角里，你说完这句话后就凭空消失了，无论是身形还是气息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


    他高涨的情绪一时无处安放，不过短短五分钟，鼻尖微动，精准捕捉到了你淡渺的气息，童磨没有犹豫直接追了上去。


    你的气息总来得飘忽，时断时续。每当他觉得下一秒就能追上你时，那缕气息就会骤然断绝。可他刚顿步凝神，那气息又会在不远处悠悠浮现，分明是故意引着他往前走。


    是陷阱吗？是陷阱吧。


    是陷阱又如何呢？


    你的气息最终定格在一座荒废的寺庙里，残垣断壁覆着青苔，夜风卷着尘土掠过朽坏的木门，透着几分死寂。


    童磨刚踏入寺门，便敏锐察觉风向异动，颈后寒意骤起——他凭借这么多年的战斗本能猛地后掠，锋利的日轮刀擦着他脖颈劈过，瞬间陷进皮肉半寸，温热的鬼血溅落在地，滋滋灼烧着青砖。


    “好厉害。”他抬手捂住渗血的脖颈，指尖抚过伤口，“竟能藏得这般好，挥刀前连半分气息都没漏。


    蝴蝶香奈惠没有贪刀，在发现没能成功砍掉后就迅速拉开距离，你的身影也出现在她身后。


    脖颈的伤口在缓慢愈合，可方才被砍头的刺激，反倒让童磨想起了什么，他盯着在月光照射下的你，忽然双眼放光：“我想起来你像谁了！‘莲’这名字是假的吧？”


    你不想跟他废话：“假的又如何？”


    他皱起眉头，故作懊恼：“我怎么给忘了呢，明明你的头发也好眉眼也好，都和那人有着三分相似。”


    下一秒，他用十分笃定的语气道：“你就是琴叶的孩子，伊之助吧，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你：.......


    你被这话震住了，看向童磨的眼神，瞬间从对敌的冰冷，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茫然，掺着几分直白的荒谬，活脱脱一副看傻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