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已经没路了。


    结合刚才电影院的方位、这条通道的走向,以及我们在里面行进的距离来判断,这里应该就是第二个坐标点。


    可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四周是规整而封闭的墙面,身后的通道幽深漆黑,也不可能再退回去了。


    ……就是这里没错。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坐标正是脚下的位置。


    “这里肯定有机关,只是还没被触发,一旦启动,应该就能通往第二个坐标点。”我在地上摸索着。


    墙面上有一条细长的凸起。


    我用手电照过去,光圈里浮现出两个并排的把手,横着嵌在墙上。


    像是门把手,又更像老旧柜子上的拉环,突兀地生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这什么鬼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用力往里一按,居然真的陷了进去,又迅速弹回原位,伴随着一声空洞的回响。


    一个是长圆形的把手,一个是长方形的。


    为什么形状不一样?


    我又按了按长方形的那个,同样弹回,同样有回声。


    这绝对是通往第二个坐标的机关。


    我举着手电扫向四周,忽然注意到通道墙壁上有细细的纹路。


    那种纹路……像复式楼梯扶手的立柱。


    我顺着墙往前照,又看了看旁边……果然。


    一根是方柱纹,一根是圆柱纹,交错排列。


    “丁黎梓,你过来看。”我招呼他,“这边的纹路,一个是方的,一个是圆的。我觉得顺序就在这里。”


    我往来时的方向退了几步,发现整条通道的墙壁上,全是这样的纹路。


    “你该不会要从头一个一个数吧?”丁黎梓靠在两个把手旁。


    “不然呢?让你这腿脚不便的来?”


    我已经举着手电往回走了,“等会儿你只看我手电的光——照左壁是方,按方把手;照右壁是圆,按圆的。”


    怕他听不清,我特地强调了一遍。


    为了节省时间,我一路小跑回到起点。


    “听得见吗!”我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断断续续。


    ……果然听不见。


    那就开始。


    我按照纹路出现的顺序左右打灯。


    “方……圆……圆……方……方……”


    我一边低声念,一边打光,通道里不断传来他按下把手的回响。


    刚走到一半,异变骤生。


    通道四周开始渗出酸液,顺着墙壁缓缓流下,纹路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


    “操!没时间了!”


    我拔腿往前冲,“丁黎梓,加快!”


    我一边跑,一边拼命辨认剩下的纹路,手电光在墙面上疯狂晃动,嘴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圆!方!圆!”


    纹路越来越模糊,我的判断也开始迟疑。


    丁黎梓缩着身子,尽量避开把手附近渗出的酸液,干脆脱下上衣裹住手,继续按。


    最后一个。


    我几乎是贴着墙确认的。


    “是圆!!”


    他猛地按下圆形把手。


    下一秒,酸液开始倾泻,而我们脚下的通道墙壁缓缓裂开——


    “跳!”我一把拉住丁黎梓,“快跳下去!”


    他却猛地挣脱了我的手。


    “不行!我恐高!”


    ……wdnmd???!!!


    我差点当场裂开。


    “酸都流到脚边了,你现在又不怕疼了是吧!”我吼他。


    “可下面是什么谁知道啊!万一是实地,我们会被摔死的!”他眼神飘忽,明显在找借口。


    “不会的!”我咬着牙跟他解释,“这是唯一通道,不可能是死路,这又不是二选一!”


    酸液已经逼到脚边,热气和腐蚀味直往鼻腔里钻。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他背上,强迫自己语气平稳下来。


    “丁黎梓。”


    “既然你恐高,不敢跳,那我背你,往回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


    他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就在酸液即将漫到脚背的瞬间,我蹲下身,把他背了起来。


    “走吧,晨晨。”他的手搭在我肩上。


    “抓紧了哦。”


    我回头,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冲他笑了一下。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僵。


    下一秒——


    我直接一个纵身跃下!


    “啊啊啊啊啊啊!!!晨晨你骗我!!!”


    他的惨叫声在通道里疯狂回荡。


    我无视他的惨叫,也无视他抓得我肩膀生疼的手,我抽出武士刀划进身侧的岩壁,勉强放缓了我们下坠的势头,在下坠中默默读秒。


    扑通——


    冰冷的水瞬间吞没了我们。


    竟然这么深。


    我屏住呼吸,拼命向上游去,一条胳膊受限,手腕也被刚刚武士刀反向冲击力扭到了,基本只能靠双腿。


    丁黎梓却游得极快。


    我忽然想起公司团建那次在苏梅岛,他是所有人里游得最快的一个。


    这逼居然不救我……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大概是在报复我上一关拿他的命当诱饵。


    体力迅速流失,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视线都有些发虚。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游到岸边,却又猛地掉头,朝我这边游了回来。


    他一把拽住我,把我拖出了水面,带着我一起上了岸。


    我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终于顺下来。


    抬头看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我干嘛?”他双手抱胸,语气别扭,“谁让你骗我跳下来的。”


    哦。


    原来不是因为我之前把他当诱饵的事。


    “要不是我少了条胳膊,我自己也能游上来。”


    “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他撇了撇嘴,“就不能说句谢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说有的没的!”


    “凶死了。”丁黎梓揉了揉肩,“刚才我回来拉你的时候,好像看到水里有个箱子,被绳子绑在石头上。”


    “难不成是……?”我心里一紧。


    我扶着岸边再次潜下水。水色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轮廓——果然有个模模糊糊的箱子,沉在水底。


    我浮上来换气:“你眼睛还挺好使。”


    “我下去拿。”丁黎梓伸手想拉我。


    “我得一起。”我拦住他,“既然绑了绳子,肯定得用刀。你来割,我扶稳绳子。”


    他点头:“行。”


    我们再次潜入水中。我咬住武士刀,右手攥着他的腰带,由他带着往下潜。


    水越来越冷,压得耳膜发疼。


    大概七八米深,寒意顺着腿骨往上爬,冻得人发麻。


    面前漂着那个箱子,被粗绳缠得严严实实,绳结交叉着固定在石头上,像是生怕它再浮上去。


    我用一只脚踩住压在石头上的绳子,右手死死攥住另一端,让绳子绷紧不动,示意丁黎梓动手。


    他拔刀下切。


    我本就不擅水性,胸口憋得不行,视线开始发花,刚才坠水的冲击让身体多处隐隐作痛。我急促地朝他比了个手势——时间不多了。


    丁黎梓明显也快撑不住了,动作加快。


    绳子终于断开。


    箱子失去束缚,缓缓往上浮去。


    丁黎梓拉住我的胳膊,带着我朝水面游去。


    上岸后喘了好一会儿,水面才泛起涟漪,那个箱子也浮了上来。


    我们把它拖上岸,放在脚边。


    箱子上挂着一把锁,上面只有一句话:


    “刚刚掉落的时候,大概是多少米?”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幸好,刚才我在往下坠的时候,顺手读了秒。


    毕竟不是自由落体,无法准确计算出来掉落多少米,但我回想了一下……


    第一秒。


    虎口和腕骨受到的冲击力像被铁锤砸中。


    第二秒。


    手臂的肌肉在尖叫,肩膀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知道当时的骨头还没断,但每一根肌腱都像拉到了极限的弓弦。


    刀身在震动,发出高频的嗡鸣,传到我手心,麻了半个身子。


    第三秒。


    水面在急速逼近,从一片朦胧的深蓝,迅速变成清晰、甚至能看到波纹的镜面。


    入水。


    撞击比我想象的温和。


    没有粉身碎骨的剧痛,更像被一个巨大的巴掌从脚到头狠狠拍了一遍。


    水瞬间淹没了我,耳膜压力骤增,但意识无比清醒。


    减速起了作用。


    我在水下翻滚了几圈,借着残余的惯性滑向更深处,随后疼痛才慢慢浮现——握刀的手腕迅速肿起,肋骨处传来一阵闷闷的压痛。


    但我和丁黎梓都没有重伤。


    这说明,我们算是安全入水。


    如果是这样,入水瞬间的速度大概在10到12米每秒之间。


    我蹲在岸边的湿土上,用手指画着公式,自言自语:


    “总下落时间是3秒,最终安全速度按12米每秒算,重力加速度9.8米每秒平方……”


    “那减速度,大概是5.8米每秒平方。”


    接下来,只需要反推高度。


    我在地上写下数字和公式,一项一项代入。


    计算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十八米。


    难怪刚才那一下,像是把全身的骨头都重新敲了一遍。


    我把锁上的数字调到那个答案。


    “咔哒。”


    锁开了。


    一瞬间,我愣住了——


    居然一点误差都没有……?!


    我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胸腔里那口一直憋着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还真被我算对了。


    箱盖被掀开的那一刻,笑意却僵在了脸上。


    里面是一具只剩上半身的白骨,皮肉尚未完全腐烂,惨白与暗红交错,散发出一股潮湿、冰冷的气味。


    “这……应该就是谢总祥的躯干。”


    我脱下外衣,轻轻地将那具尸体仔细包裹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怎么出去?”丁黎梓叹了口气,“这地方完全就是个水帘洞。”


    我知道他在急什么。


    九点,是我们回去的死线。


    “……岸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强撑着发疼的身体,沿着湿滑的岸边往四周摸索过去。


    上面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胃酸电影院”。


    可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水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身体却先一步发出了抗议。


    肌肉酸胀得发麻,呼吸都带着疼,我已经快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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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丁黎梓,你还有力气吗?”


    “不多,”他喘了口气,“但你需要的话,我就一定还能撑。”


    我看向水面。


    “我怀疑……水下还有机关。能把我们送到第三个坐标的那种。”


    丁黎梓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下去看看。”


    “当心点,”我按住他的手腕,“下面可能有机关,别乱碰。”


    ……疼,别晃我。


    他低头看我一眼,笑得意味不明:“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一时语塞。


    现在当然不能让你死。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出去?


    你还答应把积分分给我呢,肯定是能让你活一天是一天。


    我移开视线,语气冷下来:“少bb,赶紧去。”


    他应该是知道我生气了,没再说什么,转身潜入了水中。


    我实在撑不住了,顺势躺倒在地,视线一阵阵发花,只能勉强捕捉到水面传来的动静。


    哗啦、哗啦——


    水声。


    我一屁股坐了起来。


    不是死水。


    如果还能听见水流声,那就说明这里的水是在流动的。


    “这……这里有个洞口!”丁黎梓突然浮出水面,指着水下,“不过被一根根柱子挡住了,得掰开才能过去。”


    卧槽,现在谁还有力气掰它啊……


    疲惫像铅块一样压在我身上,脑子里却蹦出一个画面——高中跟大学时,喻清月教我防身术的样子。


    她徒手就能掰80公斤的臂力棒,虽然就一下……但当时给我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的我,连手臂都快抽筋了,想起她,反而让我有点想笑,又有点绝望。


    我和丁黎梓潜入水下,用割下的绳子死死缠住一根柱子,用力猛拉,每拉十秒就浮上来换口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柱子被我们成功撑开。


    丁黎梓把尸体背在身后,我紧跟着他,顺着洞口往上游。


    洞十分狭窄,但我们咬牙坚持。


    几乎是用爬的方式,我们一点一点挤了出去。


    终于!!!重见天日,脚踏在坚实的地面上,我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我们沿着地图指示,向第三处坐标缓缓前行。


    剩下的,只有谢总祥的心脏和眼睛还没有找到。


    谢文岚、白羽他们……我根本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心里不免一阵发怵,才刚过第二个副本,就已经有人死,有人受伤,更别提后面还有整整十六个副本在等着我们。


    第三个坐标,是一口枯井。


    丁黎梓在井口紧握绳索,稳稳帮我拉着,我坐在木桶里,缓缓下沉。


    打开手电筒,井口映出漆黑的深渊——空荡荡的。


    “嘶嘶嘶淅淅索索……”


    微弱的声响在井壁间回荡,像是蛇在吐信子,冰冷的气息顺着光线滑进心底,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心头一紧,立刻贴着井壁躲了起来。


    果然,蛇循着动静过来,鳞片摩擦井壁,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


    它发现我的瞬间猛地弹起,张口就朝我扑来。


    我几乎是本能反应,刀光一闪,横劈而下。


    蛇身在半空中猛地一震,落地后还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确认没气了,这才弯腰把它拎起来,塞进怀里。


    说不定还能带回去,煲个蛇汤。


    “晨晨,你还好吗?刚刚听到好大的动静!”井口传来丁黎梓的声音。


    “我没事儿,”我回应,“刚刚是一条蛇,别担心了。就请好吧,咱们能加餐了。”


    希望丁黎梓和白羽能吃得惯蛇肉……我可不想大晚上再饿肚子了。


    我向前走,来到一条分岔路口。


    草,我刚刚真是乌鸦嘴。


    刚才我还说,系统如果只给我们安排一条路,那条路就算看起来再危险,也不会直接把我们弄死。


    可现在……如果系统故意给我们二选一,那就麻烦了……


    选错路,可就不是被蛇吓一跳那么简单了。


    路口堵着两扇石门,我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门。


    “解谜时间。”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响起,“选对石门,心脏归你。选错……另一扇石门将为你打开——欢迎来到蛇窝。”


    我谢谢你。


    我靠近石门,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石面。


    突然,石壁上浮现出血红色的字:


    “黑先白后,步步相逼;


    马走日,象走田;


    只一着,便决生死。


    心要稳,眼要准,


    落子即开门。”


    这明明是象棋的走法!


    我环顾四周,地上赫然有九个凹槽,像棋盘的九宫格。每个凹槽里都有微微的凹陷痕迹,好像是让棋子落下的。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黑先白后,也就是说每次放棋子先黑后白。


    马走日,象走田,落子要遵循象棋走法:


    马走“日”形,类似跳两格横,一格竖。


    象走“田”字,那就是斜对角两格。


    我默默数了数手里的棋子——三黑三白,顺序一定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