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昂首挺胸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的。”温孤言背着昏睡过去的兰春说。
最后心软的苏遥夜还是没抗住,同意了兰春的请求。
不过上路后兰春虽强调自己能坚持,但自从得知昭阳被掳走后,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之后又经历追逐和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脸色白的和鬼一样。
苏遥夜想劝她休息,满心扑在昭阳下落上的兰春死活不肯听从。没办法,苏遥夜只好朝人施了法术,强行让她睡了过去。
本来苏遥夜是想用流月叠成毯子将人托着的,温孤言以太过显眼否决了,并自告奋勇背起了人。
说完这话,温孤言又在心里补了句,自己也差不多。
他是疯了才陪着苏遥夜做这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偏头看了眼,苏遥夜说:“没办法,我就是狠不下心。”
顿了顿,她补充道:“而且不带上她的话,她与那位公主恐怕就见不上最后一面了。”
找到昭阳后,他们就要直接把人交给东苍的官兵。发生了这样的事,作为公主的昭阳,回去后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更何况策划帮助逃婚的兰春了。
不论兰春最后是跟昭阳回去,还是继续逃亡,她和昭阳都只有这一次见面的机会了。
兰春想必也是也是知道这点,才非要跟着他们的。
看了苏遥夜片刻,温孤言轻叹一声:“你真是……”
“真是什么?”苏遥夜捕捉到关键词,刀子似的眼神瞬间就扎了过来,一边脸上写着“威”,另一边写着“胁”。
以她对温孤言的了解,这三个字后接的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在苏遥夜的死亡视线下,温孤言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大善人。”
苏遥夜:“……”
词是好词,但他用这欠揍的语气说出来,嘲讽感拉满了。
看在温孤言帮忙背人的份上,她没拿流月出来抽人,只是随手摘了颗路边植物的小果子,屈指弹到了温孤言脸上。
见是个没威胁的小物件,温孤言懒得反抗,由着苏遥夜“报复”。
然而他没想到那是颗熟透的浆果,弹上去的瞬间就爆开了。紫红色的浆液在温孤言冷白的脸上晕开一片,他不由一愣。
没想到随便一摘一丢,会有这么个效果,苏遥夜“噗嗤”一声乐了。
浆果轻浅的香气钻入鼻腔,温孤言无奈地抬手抹了,抬眼又见到苏遥夜笑得肩膀颤抖不止。
“有那么好笑吗?”他问。
“别人就不好笑,你嘛……”苏遥夜抹了下眼角笑出的泪花,欲言又止。
温孤言没等到苏遥夜的下文,就见她又笑得停不下来了,而且看不时自己一眼,越看笑得越厉害。
意识到不对,他召出一面水镜,从里面看到刚才被浆果汁沾到的地方留下一大块红色,像是挖了一整盒胭脂糊上去的,还只有一边,看着确实有点滑稽。
看着温孤言突变的脸色,苏遥夜笑得腰都弯了。
早知道会这样,她刚才就把果子弹到温孤言鼻子上了。
幻想了下红着鼻头的温孤言,苏遥夜差点把自己笑撅过去。
“哈哈哈哈!”清脆的笑声回荡。
等温孤言用净尘术洗掉脸上的红渍后,苏遥夜才渐渐收声,但脸上笑意未散。她捂着嘴,眼睛弯成两只月牙,看着像只偷食的小鼠。
温孤言很想抽出手去捏下她的脸,但考虑到某位河豚成精的师妹可能会鼓刺,便放弃了。
两人行走时的窸窸窣窣声似潮水上涨,漫过了寂静的深林,密密的绿色连成一片吹不散的雾。
太阳快要落山了,村里的屋舍上空陆续飘起袅袅炊烟,却还有群调皮的孩子不愿归家。
他们衣兜里揣着从各处捡来的石头,朝一扇紧闭的窗户扔着。
窗框底下已经积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了,隐约有婴儿的哭声从窗户后飘来。
帮纪婶子打水路过的雪眠,看到后忍不住上前。
“马上吃饭了,你们都不回家吗?”她弯腰道,“小心等下你们爹娘生气,打你们屁股!”
被她这么一吓,孩子们顿时一哄而散,只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孩子还留在原地。
“他们都回去了,你不回家吗?”雪眠拍了下他的肩。
“这就是我家。”瘦高个继续往窗户上扔石头。
这次的石头有些大,整个窗框都被砸得震了下,里面传来的哭声更响了。
雪眠犹豫着问:“里面的孩子是……”
“害死我姐姐的孽种。”瘦高个一脸冷漠。
等手上的石头扔完,瘦高个转身跑开,不知道要去哪。
仔细打量了下这家的情况,雪眠发现正屋的门大敞着,里面冷清地像是没人生活过,而婴儿呆的小屋被铁链锁着。
很奇怪的一户人家。
回纪婶子家后,雪眠向她打听了下瘦高个家的情况。
纪婶子一听就知道这说的是哪家,连声叹息。
“那孩子和他姐姐都命苦,他们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流氓地痞,从小就不学好,遇到点不顺心的就把气撒孩子媳妇身上,他们娘生下他不久就被打死了……”
是他姐姐辛辛苦苦将瘦高个拉扯大的,可后来姐姐被攫猿掳走了,半年后怀孕被送回来,怀最后胎十月难产而亡。
瘦高个恨他们爹,也恨那个孩子。他想杀了那孩子,引来攫猿把他们爹和他一起弄死,运气说不定还能拉个攫猿垫背。
然而几次下手都被他们爹发现阻止,后来干脆把婴儿的房间锁起来了。
雪眠听完十分气愤:“他们爹和那些猿妖简直是一丘之貉!”
“最可怜的还是两个孩子,他姐姐走时才十四。”纪婶子就着咸菜啃窝头,声音有些含混。
“不过被卷进这场祸事里的有谁不可怜呢。我还记得两年前,有户人家想给哥哥娶媳妇没钱,便把妹妹嫁给老头子做续弦。”
就是她外甥女嫁的那个。
成婚当天,姑娘从新房里被掳走,两月后才送了回来。老头子嫌丢人把她赶回娘家,而娘家碍于攫猿的威胁虽然把人留下了,却一直没给好脸色,经常打骂,只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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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死其他都十分随意。
孩子是个女孩,生下来当天就被溺死了。没多久,姑娘也上吊了,尸体让草席随便一裹就扔去乱葬岗。
到这边以后,雪眠一直在试着主动了解村子里的人和事,然而越是了解越是心凉。
事情的根源是攫猿没错,可在她的所见所闻中,更多无辜生命反而是在村子里死去的。
妖兽没有人性,但往往对人最狠的却是人们自己,甚至很多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雪眠忍不住思考为什么。
这个问题直到吃完晚饭还一直盘旋在她脑袋里,帮忙洗碗时,她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喊纪婶子。
“来了。”纪婶子迎了出去。
好奇地朝外看去,雪眠看见纪婶子在和名三十几岁的妇人说话。
大致就是妇人家里没米了,来找纪婶子借些。
纪婶子没有推脱,马上就拿了袋子回来装米。
在纪婶子舀米的空隙里,雪眠认真打量了下面前的妇人。她身材瘦削,像根风一吹就折的麻杆子,面色蜡黄,眉间还有几道深痕,整个面相都透出一股让人口齿发涩的苦味。
意识到雪眠在看自己,她忍不住绷直了脊背,微抬起下巴,似乎是不想让别人从她身上品出一丝值得同情的地方。
那单薄的脊背像是铁铸的,笔直坚强地能扛起青天。
“好了。”纪婶子没察觉出厨房里微妙的氛围,将装满的米袋递回给妇人。
接过米袋,妇人在雪眠的视线中,昂首挺胸地走了,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米,而是什么天大的荣耀。
“婶子,这人怎么怪怪的?”等人走远了,雪眠问纪婶子。
“你说龚娘子?别见怪,她这些年要强惯了。”纪婶子边洗碗边和她闲聊,“她本来是要嫁到隔壁村子去的,结果成亲前丈夫摔死了,她就守起了望门寡。守了有十八年了吧,村长已经向县老爷举荐,要给她立个贞洁牌坊。”
纪婶子笑道:“要是建好了,就是最近几个村子里唯一一座贞洁牌坊。”
这事还挺稀奇,要知道贞洁牌坊这事和他们鸿云峡附近的村子向来是不搭边的,外人提起来都说是□□村、妓女村。
要是牌坊落成,村里的人脸上都有光,进城赶集也能抬起头了。
因此,村人对龚娘子都很照顾尊重。
“我记得龚娘子未婚丈夫刚死那会,大家对她的评价都是克夫、晦气之类的。”纪婶子说,“态度开始转变是龚娘子差点被攫猿掳走那次……”
那次龚娘子在静女河边被攫猿追逐,见实在逃不掉,转身跳进了河中,瞬间就没了踪影,攫猿见状只能离开。
众人本以为龚娘子死定了,却没想到三个月后,她被下游的好心人送了回来。
大概是河神保佑,龚娘子在湍急的河流中活了下来,只是大病一场,再不能生育了。
自那之后,再提起龚娘子,村人都绝口不提克夫的事,而是大肆夸赞她面对攫猿时的贞烈。
龚娘子躬了许久的腰背也在这样的夸赞中挺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