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在找什么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云闲山,温孤言已经将心魔压下,状态好了不少。
他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刀鞘,试探着将神识探入其中。
漆黑的刀鞘忽然泛起灵光,内部变做一个漩涡将温孤言的神识拖入其中。
重重黑云压在天空,也像是压在人的背上。
楼下的人被鞭子驱赶着,向远处走去。他们蓬头垢面,躬着腰,手脚皆戴镣铐,麻木地像跟着前面的人,赤足踏在荒芜龟裂的土地上,像是一只只待宰的牲畜。
温孤言发现自己坐在金玉砌起的高台上,正垂眼看着楼下的人。
这次的回忆与前面几次都不同,虽然同样控制不了身体,但却有十分清晰的自我意识,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却不会被其影响。
他眼前的场景是魔神陨落前的北国,此时修仙界被打得七零八落,在南边苟延残喘。青云大陆上的大半生灵都被魔神奴役,沦为猪狗不如的牲畜。
残酷的生存环境将人们的所有情绪和欲望磨灭,变成一尊尊行走的木雕。
楼下的这群人活下去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即将被送进炉子,发挥他们最后一点价值——炼制人丹。
一团纯黑的魔气从炼药炉那边飞来,经过人群上空时,团团黑气从人群中飞出,融入魔气之中。
魔气来到高台上,环绕在温孤言身边。
“又在看这些东西?”魔气中传来的声音浑厚邪诡,听得人很不舒服。
见他不回应,那团魔气一阵翻涌,化作只通体漆黑披甲的兽,行走间发出鳞甲相互摩擦碰撞的声音,它甩甩身后的尾巴,似乎要蹭过来。
“走开,”“温孤言”皱眉说,“很脏。”
魔兽微顿,自如地走到一边。
趴在地上陪“温孤言”看着底下的人群,魔兽十分不解。
“你好像在找什么?”它说。
“温孤言”应了声。
“要找什么你说出来,自会有人去帮你找。”魔兽打起精神,“像你这样找下去,什么时候能找到。”
马上整个青云大陆都是他们的了,只要一句话下去,不管再珍惜的东西都能有人争着抢着送到他们脚边。
一阵恶心感泛上来,温孤言感觉心脏在无限下沉,他听见自己说——
“找不到的。”
到底要找什么?温孤言不能理解前世自己在搞什么。
显然魔兽也是:“你没事吧?”
漆黑的眼珠微动,“温孤言”说:“我想找一朵没有毒的花,可所有的土壤都是有毒的,长不出正常的花。”
在灵气被发现的那一刻,毒就已经渗入整个青云大陆。
后来一层层泼上来的血又滋养土中的毒,将其刻入每个青云大陆人的骨髓。
毒素积累,不定期爆发,喂养出他和魔兽这样不该存世的怪物。
“温孤言”好像终于看够了,从地上起身,宽大累赘的衣服压在身上,拖在地上,曳出满地乌黑。
挥手召来一柄长刀,他单手掐诀,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开。
那柄刀在魔兽惊讶的视线中化作一道流光向人群的尽头飞去,将正要开启的炼药炉瞬间砍成两半。
炉内的火焰从切口处喷涌而出,荡开的火海将四周的魔修逼出两里开外。
炉子上空悬吊着一个个巨大的铁笼,里面关着一无所知地被驱赶来的人们。
他们心有余悸地看着笼子下方的火海,从濒死的恐惧中拿回哭嚎的力气。
有人被火星燎到了脚,却也无处可躲,笼子里全是人,他们仅有双脚站立的空间,于是只能尽力蜷缩起身体,哀哀地抽泣。
那些哭声穿刺进温孤言的脑海中,凝成眼前的一片猩红,许久未曾出现的噩梦陡然返上,一张张趋同的怨魂面孔从他脚下的血海中浮出。
尖锐的鬼爪没入他的血肉之中,怨鬼们的嘴一张一合,吐出最恶毒的诅咒。
他们哭喊着,要温孤言偿命。
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原地,温孤言亲眼看着他们将自己凌迟,就像他曾经对待那些手下败将一样。
原来凌迟这么痛吗,他看着一只鬼手抓进他腹中,挖出满手带血的肉,默默地想。
腿骨被厉鬼啃碎,温孤言倒在血海中,没有挣扎地被血水淹没。
五感皆被封闭,温孤言躺在水面下,一只只鬼手在他血肉模糊的身上堆叠,即将将他同化。
血海深处钻出的鬼手绕过温孤言的手臂,探向他的心脏。
在干枯的指骨拨开肋骨即将触碰到心脏的瞬间,温孤言忽然抓住了那只鬼手。
“演够了吗?”他猛地一扯那只鬼手,周围血水潮水般褪去。
周围景色扭曲变换,温孤言再抬起眼时,他和心魔正站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看着对面与自己一样的面孔,温孤言面色冷若寒霜,眉峰下压,眼尾如刀掠出阵阵杀意。
“你这么急切地打断那段记忆,那后面有什么?你知道什么?”
原本阴沉着脸的心魔听见他的追问,面上郁色倏然化开。
“想知道?”他满怀恶意地笑着,“求我啊?求我我就考虑一下。”
没再多费唇舌,温孤言以手做刀,瞬间削掉心魔的脑袋。
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头颅从脖子上掉落,是件很古怪的事,但温孤言早就习以为常。
冷眼看着面前失去头颅的身躯倒地后化作一缕黑烟,温孤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冷硬地像地底的石头。
黑烟消散前,忽的一抬,从温孤言耳边擦过。
“温孤言,你真是个可怜虫。”黑烟彻底消散无踪,唯有心魔尖锐的话语久久不散。
“……”深吸一口气,温孤言闭上眼,再睁眼时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仍站在桌前,手中拿着刀鞘。
温孤言试着重新将神识探入其中,这次却被无形的屏障拒绝了。
轻啧一声,他有些心烦意乱,盯着刀鞘的目光像是在考量从哪里把这东西拆开研究好。
就在温孤言磨刀霍霍时,院门口的结界被人触动。
放出神识一看,见是苏遥夜,温孤言心里忽然就平静下来,像是被顺了毛的猛兽,收起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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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爪子,毛茸茸地去迎人。
“奇了怪了,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他靠着院门说,“怎么你会主动来寻我?”
白他一眼,苏遥夜说:“还不是你昨天看上去太吓人,不过来看看让人没法放心。”
“哦,原来是担心我。”温孤言刻意拉长尾音,听起来满是调笑的意味。
撇撇嘴,苏遥夜感觉自己就白担心这人。
昨天看着还要死不活的,一个晚上过去就活蹦乱跳了,还有心情和她贫嘴。
“行吧,你没事就好。”苏遥夜转头要走,“我回去了,不用送。”
“等下。”温孤言开口叫住她。
好不容易人主动来寻,就这么让人走掉也太亏。
“怎么?哪里不舒服吗?”许久没等到下文,苏遥夜出声询问。
同苏遥夜对视的瞬间,不知怎的,温孤言忽然想起晏灯疏反复向自己传授的,追人秘籍——
男人要学会适当的示弱,以激发对方的同情心。
大概是被晏灯疏洗脑了,温孤言把心一横,把眼一闭,周身的起势陡然软和下来。
“我被心魔影响,有些事想不通,你能陪我聊聊吗。”
这一句话出来,配上他有些别扭的神情,苏遥夜顿时就迷糊了,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院子里。
面前的茶杯添满茶水,桌上还摆了碟果子,苏遥夜捧着茶杯试图缓解内心的尴尬。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她忍不住唾弃自己,让男色这么一诱惑就抗不住。
实在太没骨气。
算了,反正只是聊聊天,没什么大不了的,苏遥夜安慰自己。
至少大事上她还是很有底线的,就算温孤言脱光站面前,她也不会动摇的。
不过说起来温孤言身材真的很好。
回想起初遇那会在地洞里的场景,苏遥夜忍不住产生一点遗憾。
地洞里光线太暗,当时看得不是很真切,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时就不避嫌了。反正当时避开,最后他也要来诱惑自己,倒不如大大方方地看。
遗憾完,苏遥夜终于想起正事,询问温孤言心魔是怎么回事。
在今天之前,她并不知道温孤言有心魔这回事。
将人留下来后,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温孤言耷拉着眼皮思索。
片刻后,他说:“你对前世今生这种事怎么看?”
“?”虽然不明白这和心魔有什么关系,但苏遥夜还是认真回答。
“前世就是前世,今生就是今生,有关系但关系不大。”她说,“怎么,你看到你前世的事了?”
“嗯。”温孤言含糊地应声。
“人死债销,你都已经转世,我觉得前世的事同你也没多大关系了。”苏遥夜试图宽慰,“哪怕相同的环境和经历都还养不出一样的人,更何况转世呢。”
“人死债消,”温孤言轻笑一声,“如果前世的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杀了成堆的人。那些死掉的人找上来,要我偿命呢?”
这样的情况,也是一句人死债消就能抵消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