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盗与圣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夜深无人之际,王府里那团还未被清理的烂肉忽然微微一动。


    一小团粉红色的肉从如山般的肉堆里爬了出来,穿过王府的断壁残垣,趁着无人注意,爬上街边的房屋。


    幸好力量被抽干后,身上的束缚也消失了,假以时日,祂定要这些修士付出代价!


    就在五庇神残存的意识恶狠狠地想着,用什么方法来惩罚那些正道修士和魔修时,雪白刀刃从旁伸出,将祂刮了下来。


    刀尖一转,祂对上了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五庇神是吗。”


    温孤言低眉打量着刀上这团试图逃跑的肉,低笑出声,烛龙火瞬间燃起,将那团肉笼罩其中。


    丝丝缕缕的黑气飘出,灼烧的“滋滋”声不绝于耳,五庇神痛苦地尖嚎起来,了。温孤言设了个结界,免得声音传出去扰无辜人清梦。


    “那群魔修想做什么?”温孤言轻声细语地问,“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说了难道你就能放过吾。”失去了力量的五庇神,声音失去了那些诡异蛊惑的感觉,显得和老鼠叫一样尖细,“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是吗。”温孤言扬眉,看样子是不信这么团软弱能有骨气这个东西。他五指成爪状笼在五庇神头上,掌中雷光跳动。


    银色雷弧穿梭在烛龙焰中,五庇神的惨叫几乎要刺破耳膜。


    温孤言没封听觉,换着花样折磨了五庇神小半个时辰,兴味盎然,那模样肖似舔着爪子玩弄猎物的猫。


    似五庇神这样的非人之物,温孤言从前也接触过不少,它们与肉体凡胎并无多大区别,同样会有肮脏的欲念,也同样会怕痛怕死,只要手段得当,从它们嘴里撬出东西来并不困难。


    玩得尽兴后,温孤言慢悠悠地停了手:“我没有同样的话不说第二遍的习惯,需要的话我可以说一千遍一万遍,但我折磨人的手段很少重复,你要挑战一下吗,看看我对付你能重复多少?”


    “不久前听了我师妹讲述王家人对新嫁娘做的事,又有了不少灵感,不如我们一一试验。”


    也算一报还一报。


    作为一团软肉,五庇神果然没有宁折不弯的骨气。第二轮上刑上到一半,祂就受不住了:“吾说,吾说就是了。”


    五庇神与那些魔修的直接接触并不多,每次他们来都是与王家人接洽,不过在王家发生的事都瞒不过祂,所以虽然对那些魔修不怎么在意,祂多少也知道一些他们在做的事。


    “每次他们来都是来取那些婚书,似乎是要拿去喂养什么东西。”五庇神道,“婚书上有吾的力量,吾能感觉到那东西和吾本源相似,但比吾要强的多。”


    强到了几乎可怕的地步。


    “有一次吾还听见他们提到那东西与魔神相关。”


    魔神?


    手指微顿,温孤言道:“继续。”


    从诞生到现在,五庇神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但实力不如人,祂只能暂且忍下:“魔修应该计划很长一段时间了,之前他们一直在四国各地搜寻女子。目前似乎是丢了一样重要的东西,导致计划推进不下去,一直在寻找,还托了王家的人帮忙。”


    “前两年刚有点眉目,王家查到东西似乎流落到南明一个叫常平港的地方,魔修的人已经找过去了……”


    趁温孤言思考之际,五庇神的身体猛地向前弹射而去!


    “呵。”


    冷笑声被风卷起吹过,比刀锋慢了一步到达。银白的光撕开了五庇神仅剩的身体,烛龙焰从切面处燃起,转瞬将五庇神吞噬。


    一声短促的尖叫过后,灰尘从半空簌簌落下。


    温孤言收了刀,转身往客栈走去。


    风盈满袖,凉意攀上衣襟,温孤言好似行走在雾中,往前不知前路,往后不知来处。


    魔修的谋算似黑云陈横天际,慢慢压下,谁也看不清云里有什么。


    来到客栈门前,温孤言转身看向风吹来的方向。他在大堂里等了会,成功截住了神思恍惚的苏遥夜。


    “怎么这幅神情?帮个鬼魂,把魂儿帮丢了?”他收拾好自己的心绪,在苏遥夜面前又是那个惹嫌的样。


    慢吞吞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苏遥夜许久无话。


    四目相对,温孤言从那双澄澈的眼中瞧出端倪,不由轻轻一笑,放缓了声音:“怎么愁眉不展的,要不要同师兄喝杯酒?”


    他眼尾挑起一个钩,里面盛着的温柔比任何法术都有蛊惑力。


    “……”苏遥夜知道自己该拒绝的,但她望着温孤言的眼睛,稀里糊涂地就点了头。


    所以喜欢这东西是真的麻烦,许多明知不可的念头都为这两个字让步。


    同一天夜里,两个掩藏着同样感情的人,怀着不同的烦恼,将满腔话语碰碎在酒杯里。


    “你说,这个世界什么时候会改变呢?”苏遥夜说,“修仙界的历史都快百万年了。”


    百万年时间都够现代社会制度革新无数次了。


    “难,”温孤言抿了口酒,“仙门世家说是出凡尘,但又无所不在凡尘之中。”


    “大的宗门还好些,小宗门外门杂役弟子不够,门中的灵草灵兽还需要找凡人照顾。有良心的会给点银子,没有的直接绑人。凡间官府不管的,毕竟他们领地内的鬼怪都要靠修士来解决,得罪他们百害无一利。”


    “位于山林野外的宗门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本就位于凡间城池的世家了。”


    同样,既然可以绑人做苦力,同样可以绑人做其他的,比如炉鼎。


    这些小宗门多半在偏远地区,他们不受律法约束,修为资源所限做不了能马上引发天谴的恶事,也少有人能突破到引起雷劫的修为。


    这些小宗门所做的恶事全看当地的百姓,命够不够大,能成功跑出去把事情宣扬开。


    为了道义,为了名声,总会有大宗门大世家出头惩治小宗门,哪怕这些人曾经也做过同样的事。


    灵气造成的仙凡之别,将人类分裂成了两个阵营,他们不可能同心同德。


    “而弱肉强食的规则,只要修仙界存在一日就不可能改变,这套制度只能从上而下改变,因为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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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凡人没有反抗的能力,甚至要依赖修士生存。但那些有反抗能力的人,都是受益者,怎么可能帮忙改变现状。”


    温孤言一通分析,成功让苏遥夜心情更低落了。


    “所以注定没办法调和了是吗……”苏遥夜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声,“你知道吗,我曾经读到过一段话——夫川竭而谷虚,丘夷而渊实。圣人已死,则大盗不起,天下平而无故矣!圣人不死,大盗不止(1)。”


    “以前我不明白,怎么圣人死完了,就不会再有大盗呢?即使结合这篇文章的前文,依然觉得有些牵强附会。但结合修仙界的历史,我便明白了。灵气是圣,妖鬼是盗,修士是圣,魔修是盗。”


    没有灵气,一开始青云大陆上就不会出现妖怪和厉鬼,就不会有为对付妖怪与厉鬼而出现的修士,也不会有为追求修为与权力不择手段的魔修,就不会有现在的修仙界。


    圣人本无错,然大盗因他而获利。


    灵气本无错,然百姓因它而受苦。


    温孤言低笑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杀光所有圣人吗?”


    这听着更像是魔神会做的事。


    “这个……”苏遥夜似乎还认真思考了下可行性,随后摇了摇头:“太难了,而且真正的圣人其实只有一个。”


    就是灵气。


    “这个难度可不必前一个低。”温孤言伸长手臂和苏遥夜碰了下杯子,绣着金色凤纹的袖口滑下,露出一截有力的腕,“灵脉都在地心深处,哪怕是飞升的神下来,也进不去。”


    “先研究看看,我也没说一定要做点什么。”苏遥夜欲盖弥彰地浅尝了口酒。


    “行,你慢慢研究。”温孤言说。


    油灯的火光有些暗,阴影聚在温孤言的眼下脸侧,俊美锋利的五官夺目异常。


    酒香环绕,苏遥夜被熏得有些醉了,目光亦有些痴了。


    他真好看,要是在现代遇见,肯定要让他当自己男朋友。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温孤言探手来拿苏遥夜的酒杯,“还是喝醉了?这才几杯啊?”


    苏遥夜手指一紧,复又松开,任由温孤言拿走了自己的酒杯,她说:“是有些醉了,我先上去睡了。”


    “那好,我送下你。”


    一个客栈,楼上楼下的也不知有什么好送的,但偏偏就是两人都没有异议。


    回到房间,苏遥夜刚关上门走了两步,忽然心有所感回了下头。门外,温孤言的影子被投在窗纸上,他停了下来,似乎也在看着这边。


    他们隔了薄薄一扇木门,以视线描摹对方的轮廓。


    一股异样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似有雀鸟在胸腔中乱飞一气,扑棱地羽毛簌簌地掉,轻飘飘地在心脏上,有些痒又有些沉。


    怔愣了片刻,苏遥夜轻声说:“晚安。”


    门外的人影略略顿了下,肩线一松,迈步离去了。


    挥手熄了灯,苏遥夜垂首抚上心口,隐秘的情愫疯狂蔓生,却又被沉重的夜色压下。


    窗外满城灯火隐没无形,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