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雨巷双影

作品:《[龙族]幻想乡

    清晨的光线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柔和地洒进房间。白灵梦还在睡梦中,房门被轻轻推开。


    叶望舒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桂花糖藕。她走到床边,看着外孙女沉睡中显得格外恬静的侧脸,眼神柔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十九岁了,她的梦梦。


    “梦梦,该起床了,小寿星。”她轻声唤道,手指温柔地梳理着白灵梦散在枕上的长发。


    白灵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外婆,立刻露出一个带着睡意的甜美笑容:“外婆早……”


    “早。来,先喝点温水。”叶望舒扶她坐起来,把水杯递到她手里,“今天外婆帮你打扮,做我们最漂亮的小寿星。”


    白灵梦乖乖喝完水,下床洗漱。等她从浴室出来时,叶望舒已经将今天要穿的衣服从衣柜里取了出来——正如外婆昨天所说,是一件月白色真丝改良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极淡的银灰色缠枝莲暗纹,下摆开衩恰到好处,既保留了旗袍的韵味,又增添了少女的灵动。旁边搭着一件浅杏色的手织针织开衫,质感柔软。


    “真漂亮。”白灵梦抚摸着旗袍丝滑冰凉的表面,由衷赞叹。


    “喜欢就好。来,换上看看合不合身。”叶望舒帮着她换上衣服。旗袍剪裁极为合体,完美勾勒出少女逐渐长开的窈窕身形,月白的颜色衬得她肤色愈发莹润透亮,银灰色的暗纹在走动间若隐若现,低调却精致。


    换好衣服,白灵梦坐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少女容颜清丽绝伦,五官精致得如同最高明的工匠精心雕琢而成,眉眼间既有东方韵致的温婉,又隐约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超越世俗的灵秀与神秘。她不需要任何脂粉修饰,皮肤白皙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唇色是自然的嫣红。


    叶望舒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外孙女,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太像了……不是像任何人,而是像某种概念本身——“美”的概念。有时她看着白灵梦,会莫名想起记忆中那些破碎实验室幻象里,惊鸿一瞥的银发背影,那是一种跨越了种族、性别、时间的、纯粹的美。


    她摇摇头,将那些念头压下,拿起梳子,开始为白灵梦梳头。


    “今天挽个简单的髻吧,配旗袍。”叶望舒说着,手指灵巧地将白灵梦柔顺的长发拢起,在脑后偏上的位置盘绕,用几根细细的U形夹固定,留下几缕自然的碎发垂在耳侧和颈后。然后,她从梳妆台上的锦盒里取出一支发簪。


    发簪是银质的,簪头是一只展翅的蝴蝶,蝶翼上镶嵌着极细的淡蓝色碎宝石和珍珠,下方垂着两串长短错落的、细细的银链流苏,末端缀着更小的珍珠。簪子做工精致却不显奢华,反而有种清雅灵动的气质。


    叶望舒小心地将发簪插入发髻,调整了一下角度。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好了。”叶望舒退后一步,端详着镜中的少女。


    月白色旗袍,浅杏色开衫,脑后挽着简洁的发髻,银蝶流苏簪在乌发间闪烁。镜中的白灵梦,亭亭玉立,仿佛从江南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又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朝气。那份惊人的美貌,被这身装扮恰到好处地收敛、引导,化为一种浑然天成的、浸润着书卷气与水乡灵韵的雅致。


    白灵梦左右转了转头,流苏轻晃,她眼睛亮了起来:“好看!谢谢外婆!”


    “你喜欢最重要。”叶望舒笑着,又递给她一把小巧的、绣着兰草的缂丝团扇,“拿着这个,拍照时可以做道具。”


    白灵梦接过团扇,轻轻摇了摇,觉得自己更像古画里的人了。


    “走吧,你外公的长寿面该煮好了。”


    ---


    当白灵梦跟着叶望舒走进餐厅时,楚子航已经坐在桌边了。他今天也换了一身衣服,是叶望舒之前为他准备的浅灰色亚麻衬衫和米色长裤,清爽干净。


    听到脚步声,楚子航抬起头。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门口。


    少女逆着晨光走进来,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小腿,浅杏色的开衫松松搭在肩上,乌发在脑后挽起,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那只银蝶流苏簪在她走动间轻轻摇曳,流苏划出细碎的银光。她手里捏着一把小小的团扇,脸上带着一点被长辈精心打扮后有些害羞、又忍不住开心的笑容,眼睛弯弯的,比窗外清晨的天光还要明亮。


    楚子航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停滞了半秒。他见过白灵梦很多样子——穿着赛车服飙车时的飒爽,卡塞尔制服时的英气,家居服时的放松,甚至在日本潜伏时故作乖巧的伪装。但眼前这个样子……是全新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典的静谧美感,仿佛她天生就该穿着这样的衣服,站在这样的江南老宅里。


    “楚楚早。”白灵梦对他挥了挥小团扇,笑容明朗,“好看吗?外婆给我打扮的。”


    楚子航这才回过神,微微点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嗯,很好看。”


    “快来吃面,趁热。”叶凌从厨房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每碗里都有一个金灿灿的煎蛋,几根翠绿的青菜,面条根根分明,汤色清亮。“寿星的面不能断,要一口气吃完哦。”


    “谢谢外公!”白灵梦和楚子航在桌边坐下。白灵梦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开始吃面,果然努力不断。楚子航也安静地吃着自己那碗。


    叶望舒和叶凌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吃面,脸上是满足的笑容。晨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和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宁静。


    吃完长寿面,收拾妥当,拍照时间到了。


    天井里的桂花树下,叶凌早已调好了三脚架和相机。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青石板上还留着湿润的水痕。


    “梦梦,站到树下,对,稍微侧一点身……团扇可以这样拿,对,视线往下看一点,笑一下……好!很好!”叶凌指挥着,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白灵梦很配合地摆着姿势,有时依着桂花树,有时轻摇团扇,有时低头浅笑,有时望向镜头。月白色的旗袍在绿意盎然的庭院中格外醒目,银蝶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似乎天生知道如何在镜头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姿态自然又优美。


    楚子航站在廊下阴影处,静静地看着。相机快门的声音,叶凌不时的指导,白灵梦偶尔和外婆交换的眼神和笑容……这一切构成了一幅生动而温暖的画面。他注意到,白灵梦今天似乎格外放松,那种在卡塞尔时偶尔会浮现的、隐藏在她明媚笑容下的沉重与警惕,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里,在外公外婆身边,她只是一个被宠爱着的、过生日的普通女孩。


    上午的时间就在拍照中流逝。叶凌换了好几个角度和背景,天井、客厅窗边、书房门口……捕捉着白灵梦不同姿态的身影。


    临近中午,叶凌收起相机:“好了,上午先拍这些。我去暗房把上午的洗出来。灵梦,子航,你们自己玩,午饭外婆来做。”


    “我来帮忙吧?”白灵梦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今天你是寿星,只准享受,不准干活。”叶望舒笑着把她推回来,“让子航陪你。去把以前的相册拿出来整理整理,看看今年该放哪些新照片进去。”


    白灵梦只好作罢,拉着楚子航去了书房。她从书架上抱出好几本厚重的相册,摊在宽大的书桌上。


    “来,楚楚,帮我一起看。”


    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翻开相册。第一本是从白灵梦出生开始的。满月时裹在红绸里的皱巴巴小脸,百天时戴着虎头帽傻笑的胖娃娃,一岁时摇摇晃晃学走路……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叶凌或叶望舒用漂亮的小楷写的备注:“梦梦满月,重七斤二两”、“百日,抓到一支笔,将来要当学者?”、“周岁,第一次独立行走五步,扑进妈妈怀里”。


    往后翻,照片里的白灵梦逐渐长大。两岁生日时穿着红色小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举着一块啃得乱七八糟的蛋糕;五岁生日时是一身精致的西方宫廷式小洋裙,头戴小王冠,像个小公主,旁边站着同样被打扮成小王子模样的楚子航,两人表情都有些僵硬,显然对这套装扮不太适应。


    “噗,”白灵梦指着这张照片笑出声,“我记得这套衣服,是苏阿姨疯狂迷恋某部欧洲宫廷剧时买的,非要给我们穿上拍照。你当时一直想扯领结对吧?”


    楚子航看着照片里自己那副强忍不适的样子,眼底也有笑意:“嗯,太紧了。”


    八岁生日,照片里的白灵梦穿着一身可爱的和服式浴衣(显然是叶望舒的作品),在自家庭院的金鱼缸边玩。九岁生日是一套蒙古族的小袍子,戴着缀满银饰的头冠,笑得灿烂。十岁生日则是一件简约的白色小礼服裙,已经开始显露出少女的清丽。


    “这张,”楚子航指了指白灵梦十一岁生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着一身帅气的黑色小皮衣和短靴,骑在一辆儿童摩托车上,背景是郊外,笑容张扬,“你得到第一辆摩托车那年。”


    “对!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虽然只能在封闭场地里骑,但我高兴坏了。”白灵梦怀念地说,“你当时还提醒我戴好护具。”


    十二岁、十三岁……每一年的生日,白灵梦都穿着不同风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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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的服饰,记录着叶望舒对她无尽的爱与巧思,也记录着她从小女孩成长为少女的轨迹。照片里有时只有她自己,有时有父母,有时有楚子航一家。有一张是十四岁生日,她和楚子航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站在海边的礁石上,背后是落日和大海,两人都笑得自然又明亮。


    “这张是苏阿姨抓拍的,”白灵梦说,“那天我们其实在吵架,为了……为了什么来着?好像是你觉得我骑车太冒险?”


    楚子航看着照片里两人毫无阴霾的笑容,很难想象当时在争执:“不记得了。不过照片很好。”


    他们一页页翻看,回忆随着照片流淌。十五岁生日是一套民国学生装,十六岁是略带复古风的波点连衣裙,十七岁是简洁优雅的淡紫色纱裙……直到去年十八岁成人礼,照片里的白灵梦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香槟色小礼服,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对着镜头微笑,眼神里已经有了属于成年人的沉静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那张照片里,楚子航穿着西装站在她身侧,两人一起切蛋糕。


    “时间过得真快。”白灵梦轻声说,手指拂过相册里自己一年年变化的容颜。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他的目光也追随着这些照片,看着身边这个女孩如何从襁褓中的婴儿,一步步长成如今的模样。这个过程,他几乎全程见证。


    “在看照片呢?”叶望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午饭快好了。你外公照片洗得怎么样?”


    正说着,叶凌也从暗房那边过来了,手里拿着几张还微微湿润的照片和几本空相册。“刚洗好,趁湿正好可以贴。梦梦,子航,来,把今年的新照片选一下,贴到新相册里。这三本,一本留家里,一本你们带回去给小雪(叶素雪),还有一本给小妍那孩子。”


    四人围坐在书桌前,开始挑选上午拍的照片。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那些定格了美好瞬间的相纸上。白灵梦认真地比较着,和楚子航小声讨论哪张光线更好,哪张表情更自然。叶望舒和叶凌在一旁看着,偶尔给出建议,脸上都是笑意。


    最后选定了十二张最好的,分别贴进三本新相册的首页。剩下的照片叶凌仔细收好,说以后可以做一本合集。


    “好了,吃饭了!”叶望舒招呼大家。


    午饭依然是丰盛的江南家常菜,但多了几样白灵梦特别爱吃的。饭桌上气氛轻松愉快,大家聊着天,说着笑话。


    刚吃完饭,天色又阴沉下来,不一会儿,细细的雨丝又开始飘洒,落在天井的青石板上,漾开小小的涟漪。


    “又下雨了。”白灵梦看着窗外。


    “江南的夏天就是这样。”叶凌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子航,上午光给灵梦拍了。你也去换身衣服,我给你们俩拍几张合照。”


    楚子航一愣。


    叶望舒也笑道:“对,我早给子航也准备了。去你房间看看,衣柜里那套深蓝色的中式上衣和裤子,应该合身。快去换上。”


    楚子航看向白灵梦,白灵梦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团扇轻轻扇着:“去嘛去嘛,楚楚,我们一起拍。”


    楚子航只好点头,起身回客房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时,白灵梦已经撑着昨天买的一把素面油纸伞,站在廊下等他了。楚子航身上是一套深蓝色云纹暗花的改良中式上衣和同色长裤,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更加挺拔,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书卷气。


    叶凌递给他另一把画着墨竹的油纸伞:“来,子航,站到梦梦身边去。对,稍微侧一点,伞撑低一些,两人靠近一点……梦梦,团扇可以这样拿……好,看镜头——”


    细雨如烟,笼罩着古朴的天井。青石板湿润反光,桂花树叶被雨水洗得碧绿欲滴。廊下,穿着月白旗袍的少女和深蓝中式衣衫的少年并肩而立,各执一伞。少女微微仰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少年侧身,伞面向她倾斜,目光沉静地回望。雨丝在两人之间、伞沿之外飘洒,构成一幅朦胧而美好的画面。


    咔嚓。


    快门声再次响起,定格了这个烟雨蒙蒙的午后,和伞下这对青梅竹马安静相伴的瞬间。


    叶凌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满意地点头。叶望舒站在他身边,望着雨中的两个孩子,眼神温柔而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叹息。


    在这个属于白灵梦的十九岁生日,在这个江南细雨绵绵的午后,时光仿佛真的可以如此静好,那些隐藏在血脉深处和命运暗处的汹涌波涛,都暂时被隔绝在了这温馨老宅的围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