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日本分部篇·第四章:共犯的纽带
作品:《[龙族]幻想乡》 决定试探源稚生之后,白灵梦并没有立刻莽撞地提出“社会调查”的申请。她需要一个更自然的切入方式,一个能降低对方戒备、甚至能建立起某种独特联系的机会。仅仅依靠公事公办的“交流生”身份,很难撬开源稚生那扇紧闭的心门。
她开始有意识地在完成日常课业和训练之余,投入更多时间去了解心理学和人际互动相关的知识。分部的图书馆里关于行为分析、微表情、群体心理的藏书虽然不多,但足够基础。结合她自身“黄粱梦”带来的、对他人情绪和精神波动的敏锐感知,她尝试着构建更立体的行为模型。
她观察到源稚生的一些细节:他恪守纪律,责任感极强,几乎将全部精力投入家族与分部事务,私人时间近乎于无;他情感内敛,喜怒不形于色,但偶尔在独自处理某些棘手文件或听取关于“鬼”事件的汇报时,眉宇间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与沉重;他对下属要求严格,却也赏罚分明,能记住许多基层专员的名字和特点;他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个人嗜好,生活轨迹简单得近乎刻板。
这样的人,内心往往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孤独而紧绷。直接的关怀或同情可能适得其反,公事化的接触则无法突破那层坚冰。
白灵梦回忆起在卡塞尔时,楚子航提到过一种心理学上的现象:共享秘密,尤其是违反某种既定规则或展现“非正式”一面的小秘密,往往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形成一种“共犯”式的微妙同盟感。这种方法风险与机遇并存,但用在源稚生这种被规则和身份紧紧束缚的人身上,或许会有一线机会。
她需要一个“秘密”,一个不那么严重、不至于触犯分部核心利益,但又能展现她不同于“模范交流生”另一面的“秘密”。同时,这个秘密需要有机会“偶然”地被源稚生发现,而不是她主动告知。
计划悄然成型。
白灵梦开始利用有限的、经过批准的“自由活动时间”(通常是周末下午),进行一些看似普通的东京探索。她租用了一辆性能不错的机车(用的是自己带来的、经过装备部伪装的“合理”资金),在远离源氏重工和主要监控区域的城郊公路或深夜的港区码头附近驰骋。风驰电掣的速度感能让她暂时忘却压力,也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还是那个在卡塞尔山道上与凯撒竞速的少女。她小心地避开主要交通干道和可能被分部眼线重点关注的区域。
她还“发现”了几家老旧的游戏厅,里面充斥着喧闹的音乐和闪烁的屏幕。她会戴上兜帽,投入一些硬币,在《街头霸王》或《拳皇》的机台上与陌生人切磋几局,享受那种纯粹的、无需思考血统与责任的竞技乐趣。
有一次,她甚至在路过一个偏僻的滑板公园时,被几个玩滑板的少年挑衅,她一时兴起,借了块板子,凭着过人的平衡感和反应速度,做了几个干净利落的基础动作,虽然没有炫技,但也足以让那几个少年收起轻视,最后还一起分享了自动贩卖机的饮料。
这些都是她“秘密”的一部分——一个在严谨的S级交流生外表下,同样渴望速度、游戏和些许不羁的普通十七岁女孩。
机会在一个周五的深夜降临。白灵梦刚从一条相对僻静的沿海公路飙车回来,将机车停在距离公寓几个街区外的一个收费停车场(她通常在这里换乘公共交通或步行最后一段路),摘下头盔,整理着被风吹乱的长发。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她身旁停下。
后车窗降下,露出了源稚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似乎刚结束一个长时间的会议或任务,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但黑曜石般的眼眸在夜色中依旧锐利。
“白小姐。”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白灵梦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被撞破的慌乱,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源、源局长?我……我刚从朋友那里回来。”她含糊地解释,目光飘向旁边的机车,又迅速收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源稚生的目光扫过那辆明显不是淑女车款的机车,又落回她身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沉默的压力下,白灵梦“被迫”坦白,声音放低,带着点恳求:“其实……我偶尔会租车出来骑一下,吹吹风。在分部整天都很紧张……这样能放松一点。”她抬起头,看着源稚生,眼神里流露出符合年龄的、对“权威”的忐忑和对“秘密”可能泄露的担忧,“源局长,您……能不能别告诉樱井家主或者其他人?我怕他们觉得我不够稳重,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理由也合情合理——一个离乡背井的少女,在高压环境下寻找一点点私人宣泄的出口,害怕因此被否定。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夜色中,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就在白灵梦以为他会公事公办地告诫一番时,他却淡淡地开口:“上车。”
“啊?”白灵梦一愣。
“这里不适合谈话。”源稚生示意了一下副驾驶,“送你回去。”
白灵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头盔锁在机车后座(做了伪装),上了车。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司机目不斜视。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源稚生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少了些公式化的冰冷:“分部的压力,我明白。适当的调节有必要,但要注意安全,以及……影响。”
他没有斥责,也没有立刻承诺保密,但话语中透出了一丝理解,甚至默许。
白灵梦心中微动,知道第一步成功了。她立刻抓住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用带着点雀跃和分享秘密的口吻说:“其实……不止骑车。我还发现了几家很有趣的老游戏厅,还有一次路过滑板公园,还被几个小鬼拉着比了一下呢!”她刻意将语气放得轻快,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在探索城市过程中,偶然释放天性的形象。
源稚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于“意外”或“有趣”的情绪?“看来白小姐的东京生活,比报告里写的要丰富。”
“源局长可千万要保密啊!”白灵梦双手合十,做拜托状,“要是被大家知道卡塞尔的S级交流生跑去打街机、玩滑板,肯定觉得我不务正业!”
也许是深夜的疲惫让人放松了警惕,也许是白灵梦此刻表现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有点调皮又怕被家长发现的女孩,源稚生那总是紧抿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毫米。
“仅此一次。”他说道,语气听起来像是警告,但白灵梦听出了默许的意味。
“谢谢源局长!”白灵梦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知道,一个微小的“共犯”纽带,已经初步建立。
接下来的周末,白灵梦“得寸进尺”。在一次例行汇报后,她“状似无意”地对源稚生提起,她发现了一条夜景绝佳、车辆稀少的山路,问他要不要“实地考察”一下她“放松活动”的安全性?她用的是半开玩笑的语气,眼神里却带着期待和挑战。
源稚生当时没有立刻回应。但两天后的夜晚,白灵梦再次骑上机车,在那条山道的入口处,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以及靠在车边、已经换上了一身简便黑色夹克和长裤的源稚生。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白灵梦带路。
那一晚的山道疾驰,风声呼啸。白灵梦在前,源稚生驾车在后,两辆车在蜿蜒的道路上划出流畅的轨迹。没有对话,只有引擎的咆哮和不断后退的灯影。抵达山顶时,东京的璀璨夜景在脚下铺开,如同倒悬的星河。
“怎么样,源局长?是不是比待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舒服一点?”白灵梦摘下头盔,呼吸着微凉的空气,笑着问。
源稚生站在车边,望着脚下的灯火,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柔和了一些。“偶尔。”他只回了两个字,但紧绷的肩线似乎放松了些许。
又过了一周,白灵梦“变本加厉”,在某次“偶遇”源稚生下班时,“强行”拉着他去了一家她“发现”的、藏在小巷深处的老式游戏厅。里面烟雾缭绕,充斥着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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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嘈杂的声音。源稚生显然极不适应这种环境,眉头微蹙,但还是在白灵梦的怂恿下,投币和她打了一局《街头霸王》。他显然从未玩过,操作笨拙,很快败下阵来。
“源局长,你不行啊!”白灵梦毫不客气地嘲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看来执行局局长的反应速度,在游戏世界里不太够用嘛!”
源稚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术业有专攻。”
离开游戏厅时,已是深夜。两人走在寂静的小巷里,距离似乎在不经意间拉近了不少。
“饿了。”白灵梦摸了摸肚子,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超——级好吃的拉面摊!这个点应该还开着!我请客,感谢源局长今晚‘舍命陪君子’!”她不由分说,拉着源稚生的袖子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源稚生似乎想拒绝,但看着女孩眼中纯粹的、分享美食的兴奋光芒,最终还是沉默地跟了上去。
拉面摊位于一条更加僻静的小街尽头,只是一个简单的移动摊位,挂着暖黄色的灯笼,写着“越”字的布帘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摊主是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却打理得一丝不苟、系着干净围裙的老人。他正背对着街道,专注地熬煮着汤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垂涎的豚骨香气。
“老板!两碗招牌拉面!”白灵梦熟稔地打招呼,在摊位前仅有的两张小凳子上坐下。
老人转过身,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眼神清亮的脸。他看了看白灵梦,又看了看她身后气质明显不凡的源稚生,脸上露出质朴的笑容:“好嘞,稍等。”
等待的间隙,白灵梦小声对源稚生说:“别看这摊子小,老板的手艺是我在东京吃过最好的!汤头特别正,叉火也够味!保证你吃了还想来!”
源稚生不置可否,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扫过简陋却异常整洁的摊位,以及老板那双稳定而有力、操作着厨具的手。那双手……不像是普通拉面师傅的手。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了上来。浓郁的汤色,筋道的面条,厚实软烂的叉烧,溏心蛋,再撒上葱花和笋干。香气扑鼻。
白灵梦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我开动了!”然后呼噜噜地吃了起来,一脸满足。
源稚生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汤汁浓郁醇厚,味道层次丰富,确实远超一般街头拉面的水准。他慢慢地吃着,紧绷的神经似乎在美食的热气中得到了些许舒缓。
老板一边擦拭着台面,一边用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随口问道:“两位是兄妹?这么晚还出来吃面。”
“不是啦,是……朋友!”白灵梦嘴里含着面条,含糊地说。
源稚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吃着面。
老板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又给两人的面碗里各加了一勺热汤。“慢用。”
夜深人静,小小的拉面摊前,暖黄的灯光笼罩着默默吃面的少年和少女,以及那位沉默而技艺精湛的老人。东京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食物温暖的慰藉和一种奇异的、短暂而安宁的默契。
白灵梦偷偷瞥了一眼源稚生。他吃得专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不再那么冰冷不可接近。虽然距离真正的敞开心扉还很遥远,但至少,在这碗拉面的热气里,在那条无人山道的风声中,在那嘈杂游戏厅的喧闹里,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执行局长与监视对象,而是多了一层只有彼此知晓的、“共犯”式的微妙联系。
而这,正是她下一步计划所需要的基石。
至于那位拉面摊的老板……白灵梦当时并未多想,只当是一位隐于市井的美味匠人。她不知道,这位自称“越”的老人,其真实身份与背负的过往,足以撼动整个蛇岐八家的历史,甚至与她追寻的白王秘密,有着千丝万缕、沉重如山的联系。
夜风拂过,“越”字布帘轻轻飘动。老人看着埋头吃面的两个年轻人,浑浊却清亮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那锅始终在文火慢炖的浓汤,翻滚着时光与血脉沉淀下的、无人知晓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