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染血的冠冕

作品:《[龙族]幻想乡

    回到位于学生会干部楼层的奢华套房,凯撒脸上的轻松与战意已完全消失。他屏退旁人,独自走进隔音书房,才激活了腕表的通讯功能。


    “凯撒。” 弗罗斯特叔父那熟悉的、带着意大利式威严与沧桑感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省去了所有寒暄。


    “叔父,我在听。”凯撒用完美的意大利语回应,身体姿态放松,但精神已然高度集中。这个时间点的直接通讯,绝不寻常。


    “关于你今天接触——或者说,竞赛——的那位S级新生,白灵梦。家族的情报网络与历史档案已完成最终交叉验证。”弗罗斯特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每一个词,“她的外祖母,叶望舒,其基因序列与家族档案中标记为‘已消融’的特异实验体——你的姑祖母,罗丝玛丽·加图索——吻合度超过99.9%。她当年并未死亡,而是潜逃了。”


    姑祖母?罗丝玛丽·加图索?


    凯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这个名字……他隐约在家族史最晦涩的角落瞥见过,总是与“早期实验意外”、“数据损失”等模糊词汇联系在一起,从未被详细提及。她竟然是……白灵梦的外婆?而且,潜逃?


    “这怎么可能?家族的防护……”凯撒下意识地追问。


    “因为帮助她的人,是你的祖父,安德烈亚·加图索。”弗罗斯特的声音里第一次泄露出一丝冰冷的、时隔数十年仍未消散的怒意,“他欺骗了整个家族,制造了实验事故的假象,协助本应被重点研究的特异实验体G-01-B——他的双生妹妹,罗丝玛丽——逃往了东方。为此,他付出了代价。”


    安德烈亚祖父……那个永远醉醺醺、被软禁在侧翼、家族讳莫如深的‘失败者’和‘耻辱’……他是因为这个被囚禁的?


    凯撒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童年时对那位沉默祖父的模糊记忆、经过侧翼时那股莫名的心悸与不适感……此刻仿佛都有了新的、令人不安的注解。


    “但这还不是全部,凯撒。”弗罗斯特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郑重,“根据我们获得的白灵梦觉醒数据,她的血统纯度与特殊表现……远超常规S级范畴。她不仅继承了罗丝玛丽身上的‘特异共鸣’,更不可思议地,在她身上,这种‘特异’与你祖父安德烈亚那一脉的‘容器适配性’特征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协同与进化!”


    “这意味着什么?”凯撒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心脏却开始加速跳动。


    “这意味着,白灵梦不是简单的‘流失血脉的后代’。她是‘圣骸计划’在历经意外分离与漫长时光后,于东方自行孕育出的、超越所有理论设计的‘完美形态’! 她可能是加图索家族等待了几个世纪的、真正能触及‘神圣之力’本质的钥匙!”弗罗斯特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是我们失而复得的、最珍贵的‘家族瑰宝’。”


    家族瑰宝……圣骸计划……完美形态……钥匙……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打着凯撒的认知。“圣骸计划”这个词他并不陌生,家族历史中总将它描绘为追求混血种终极形态的伟大探索,是加图索荣耀的基石之一。但此刻,当这个词与“实验体”、“双生兄妹”、“欺骗”、“囚禁”、“潜逃”联系在一起时,它散发出的不再是荣耀的光辉,而是一种冰冷的、非人道的寒意。


    安德烈亚祖父和罗丝玛丽姑祖母……他们不是自然的双胞胎,是“实验体”?是“圣骸计划”的产物?那我父亲庞贝……我也是……


    一个可怕的联想瞬间击中了他:如果安德烈亚祖父是“圣骸计划”的产物(并且是“失败”或“不完美”的),而父亲庞贝是安德烈亚的“生物学上的儿子”(利用家族技术诞生),那我凯撒·加图索……是什么?是迭代后的“产品”?是“计划”的延续?


    “叔叔,‘圣骸计划’……到底是什么?安德烈亚祖父和罗丝玛丽姑祖母,他们……”凯撒的问题到了嘴边,却又感到一种本能的抗拒。


    “那是加图索家族最崇高的追求,凯撒。”弗罗斯特的声音恢复了威严与宏大叙事,“为了探索混血种的完美形态,为了家族的永恒辉煌,先辈们付出了无数心血。安德烈亚和罗丝玛丽是早期探索的一部分,他们的牺牲与数据,为后来的成功奠定了基础。”他巧妙地避开了具体手段,将悲剧粉饰为“牺牲”。


    “现在,白灵梦的出现,证明这条道路的正确性与无限潜力!凯撒,你的任务至关重要。”指令清晰传来,“接触她,以表哥的身份保护她,引导她认识自己血脉的崇高起源与归宿。让她明白,只有回归加图索,接受最适合她的培养,她才能真正释放潜力,与我们一同抵达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不仅是为了家族,也是为了她自身价值的完全实现。”


    引导……回归……最适合的培养……价值的完全实现……


    这些词汇在凯撒听来,忽然变得无比刺耳。白灵梦她是否已经察觉了什么?她对加图索这个名字的淡然,是否源于某种更深层的了解或直觉?


    而家族给他的任务,不正是要将可能的“觉醒者”或“知情者”,重新纳入他们设定的轨道吗?用“血脉”、“荣耀”、“培养”这些华丽的词汇,将她变成下一个……“瑰宝”?下一个“产品”?


    安德烈亚祖父当年拼死送走罗丝玛丽姑祖母,是否正是因为看穿了这“华丽镣铐”的本质?而他最后数十年的囚禁与沉默,是否就是对抗失败后,留给自己这个孙辈的……无言的警告?


    “凯撒……不是王冠……是囚笼的钥匙……找到锁……” 一段极其模糊、几乎被遗忘的、童年时可能在侧翼附近恍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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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呓语,此刻猛然掠过脑海!


    凯撒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我明白了,叔叔。”他听见自己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我会接触她,进行评估和引导。”


    “很好。记住,凯撒,这不仅是一项任务,更是对你作为加图索继承人的考验。处理好这件事,让家族的‘瑰宝’回归,你将证明自己无愧于‘凯撒’之名,无愧于我们数百年的积累与期待。”


    通讯结束。


    书房陷入死寂。窗外,卡塞尔的夜色静谧,远山轮廓模糊。


    凯撒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昏黄的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上,那影子却仿佛在微微颤抖。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风暴正在汇聚。那不再是单纯的骄傲或战意,而是混合了被欺骗的愤怒、对自身存在意义的尖锐怀疑、对家族叙事崩塌的恐惧,以及……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的、冰冷彻骨的寒意与反抗的冲动。


    他曾以为“凯撒”之名是他的天命,是他的骄傲,是他一切力量的源泉。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这个名字、这个身份、乃至他这具被精心培育的身体和灵魂,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实验计划的一部分?是否浸泡着祖辈的鲜血、痛苦与无声的抗争?


    白灵梦……那个S级表妹。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她知道多少?她是否也感到了这血脉深处的诅咒与召唤?


    家族要他“引导”她“回归”。但他现在想的,却是在“引导”的过程中,看清真相。不仅看清她的真相,更要看清加图索的真相,看清“凯撒”的真相。


    “安德烈亚祖父……”他对着虚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您当年看到的,是不是就是我现在怀疑的?您留下的‘钥匙’……是指引我去打开这个囚笼吗?”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白灵梦……我亲爱的表妹,”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至极的光芒——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同病相怜的触动,更有一种决绝的、属于猎人与棋手的冷静,“让我们开始这场‘家庭团聚’吧。但这一次,剧本或许不会按照任何人写好的那样上演。”


    “我要看看,你这把‘失落的瑰宝’,究竟会照亮通往荣耀的王座,还是……点燃焚毁一切谎言的火焰。”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暖不了心底那片骤然扩大的寒冰。


    染血的冠冕已被示出。戴着它的人,是选择继续扮演皇帝,还是成为砸碎王座的铁锤?


    凯撒·加图索的战争,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一场指向外部,更指向内部的战争。而白灵梦,这个意外出现的表妹,将成为这场战争中最重要的变量,也是……最关键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