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复好了比斯姬的宝石，把这些用快递打包送走。拍照发给她，算是完成一个大单了。


    比斯姬发了个捶背的表情包过来，很会卖萌的样子。她的头像应该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吧，看着是个活力十足的美少女。


    干了活，给大壮做狗饭，自己还是没什么胃口。


    把大壮的大耳朵绑起来，得到命令后它就把嘴筒子塞狗盆里，吃得格外香。


    我开了一盒酸奶在它旁边吃，只吃了一半，剩下一半给了大壮。


    连环杀手比利是真的残忍、恶心、怪异，和他谈话那么几十分钟，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都受到污染。


    回来几天，吃东西都会想到对方说话时舔嘴巴的模样，还有审视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一块猪肉。


    “werwerwer！”


    吃完的大壮原地转圈，对着我晃尾巴。


    我拿出纸巾给它擦擦嘴，将耳朵上的发带解开，狗子往我怀里钻，找个好位置休息了。


    搂着它走到沙发上，我放空了思绪。手掌无意识地抚摸着它油光的皮毛，思考着这些天调查得到的信息。


    凶手是否被雇佣，为什么幕后的人要收买院长的亲朋好友散播谣言，败坏他的名声。


    茶几上熄屏的笔记本电脑响起消息提示音，我坐起身在触控板上划亮屏幕，看到雇佣网站上我在莎莎那里发的帖子有后台私信过来了。


    因为在雇佣网站询问有没有人愿意接调查揍敌客的单，一群相关网友进来留言看戏，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却没人要接。


    我开的帖子被水了几百楼，全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说法，还有吹牛的，我都觉得这个帖子是不是废掉了。


    我真是没想到揍敌客在杀手行业里这么有名。


    没报什么希望的点开最新私信，打招呼的头像用的是网站经典问号，网名叫做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性别显示女。


    虽然我没应激到看到猫这个字就会糟心，但如果对方用了猫咪做头像，我是真的不会去多看的。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你想查的事情我都知道，并且能帮你锁定真凶，我有证据支持。但是你要先完成我的委托。】


    我原以为这个私信的网友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可看到她发来的信息后我愣住了。


    她没提揍敌客的事情，却直接指出了我想要查凶手的事，还说自己知道真凶。


    网络对面的这位网友似乎对我的事情了若指掌，想想侠客这样的情报高手，可能我在不知不觉间也被调查过了？


    莎莎说厉害的情报高手可以从细微处推测出全局，相当恐怖。


    考虑了一阵，我敲下字：【我如何能信你？】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接收这段视频。】


    我谨慎地看着她发来一个视频片段，看上去是晚上录的，视频左上角有时间。


    居然是十一年前院长出事的那天。


    我立即点开，视频开始播放，画质经过修复也还是模糊，还是黑白的，没有彩色影像，而且这个观测角度像是架在高处的街道摄像头。


    视频在第五秒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奔跑的身影，由于是俯视，所以看不清对方的面容，而且移动速度很快。


    像是察觉到了被监控，人影抬头，一双眼睛对上镜头，在看向视频的刹那，摄像头被击碎。


    快得就算慢放也无法看清整张脸，但那双猫眼让我记住了。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毫无防备地看到那双麻木冷厉的猫眼，我吓得不敢动，身体僵直在沙发上，旁边的大壮察觉到了什么，它过来用嘴筒子拱我的手。


    “werwerwer！”


    是他。


    这个视频里跑过马路，击碎摄像头的人是凶手！


    心里的感觉，以及身体的反应都在告诉我，没有认错。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这是当年犯案那天晚上，凶手逃离唯一被记录下的影像，我修复了好久呢。不过可惜仅凭这个是无法成为定罪证据的。】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克服着心里的恐惧，我捏了捏手指，再次敲下字。


    我：【我信你，这是哪里的摄像头记录的】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多格镇东郊21号公路，从这里可以最快跑出镇上，进入更大的山林里，就再也没有监控了。摄像头编号C-*1-21-16。】


    我将对话内容截屏并拍照，又继续追问:【所以你知道我的情况，你查到了所有的真相？】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当然，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如果你无法满足我的要求，我也不会给你真相，该死的，真浪费我的时间。】


    她像是打着字发脾气了似的，还一连发了十个爆炸的表情包。


    我：【请说你的委托，我只会修复没有生命的东西，你或许已经调查到了。】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她们是有生命的！算了，给你看看损毁的照片，我需要你将这些恢复原样，等我收到货以后，我才会给你凶手信息和证据。】


    对面一口气发了好几张照片，我看到被损害的各种游戏机、玩具模型、周边手办，还有等身高的美少女手办、甚至当红的偶像歌手徽章，应援衣服……


    一个典型宅男的天堂，不过因为东西都残缺了，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怎样，能修复吗？该死的，修不好你就永远也找不到凶手！】


    她好像在威胁我，我开始怀疑她的性别了，也许网络对面是个男的。


    但这不是重点，我想知道凶手是谁。


    我：【你将东西送来，三天我给你修复好，至于快递的快慢我不能保证。】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快递我自己安排，三天你没修复好，你给我打五折】


    我：【我不收钱，只要你给我真相。】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酷，我喜欢爽快的人。】


    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实在让我亢奋，关掉和这位网友的对话框，我想和奇犽发信息，说我这边的进展。


    可我拿起手机很快又冷静下来了，一切都还没确定，还是先不说了。等真的确定了，也许我能请他抓住那个凶手。


    三天后，一辆皮卡车开到家门前，专送快递的人说三天后他就来取货，如果逾期，就是我的问题。


    上面没有寄送来的终点地址，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发货的，不过就算写了也可能随便搞个虚拟号码和地址。


    打包好的破烂周边看得出来主人很珍惜，而这些箱子都很贵，里面还铺垫了天鹅绒。


    我开始了疯狂加班模式，除了睡觉时间也压缩了，第一天睡了六个小时，第二天干脆通宵，我都没空遛大壮，在网上找了专人遛狗消耗它。


    眼睛干涩起血丝，我就疯狂滴眼药水，感到疲倦就喝几罐功能饮料，


    如此亢奋地连轴转了三天，我将这位神秘网友的东西全部修复好，我期间扫描二维码，发现这些东西的价格贵得离谱。


    如果是我平时正常接单，修复这些也要千万左右的价钱，都快赶上比斯姬的宝石们了。


    拍照拍视频上传到网上，给后台的网友看，她秒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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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看着修复得不错啊，你有点本事，不过得等东西回来了，我仔细验货才行。】


    我：【没问题。】


    也不担心对方会赖账，我就这么耐心等了好几天。


    正是等待的这几天，我接到了奇犽的电话，我心里还挺惊喜的。


    [白荷，你还在多格镇的家吗]


    “在啊，你消失了快一个月，我还想着月底你再不回消息，我是不是要上网寻人了。”我笑着和他开玩笑。


    比起我的轻快，他的声音显得疲惫而沉重，聊了两句，我就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好。


    “你怎么了吗奇犽，生病了？”


    [我查到了，二十八号来找你]


    “哎？你查到凶手了是吗？”


    这个隐藏了多年的凶手好像一下子曝光在了太阳下，我有些懵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自己这些天做的事情。


    [总之，二十八号见面说]


    他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纳闷，虽然他情绪不对，但能证明没出事，这也是好的，我就不用担心了。


    二十六号下午。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上线了，她在后台私信给我发了压缩包，说这就是证据，全是电子档的。


    当初侠客给我调查的时候，也倾向于网络传送，很少用纸质档。我会自己打印下来。


    解开压缩包，我先是看到熟悉的多格镇警局关于贝洛斯坦院长的各种调查记录，全糖奶茶是黑进系统了吗？


    然后是那段六秒的视频，再接着是揍敌客家的那个时间段的流水进账。


    看到揍敌客的字眼时我瞪大了眼睛，鼠标更快地往下滑动，我看到了凶手的资料和照片。


    奇犽·揍敌客，八岁，执行任务号码12，入账两亿戒尼。


    这个名字让我傻住。


    如果我告诉自己这是同名，不要乱想，那么当我看到照片时，我就脑子空白了。


    阴沉的蓝色眼眸耷拉着，双手揣兜里的银发小孩在吃苹果，像是抓拍的一张儿时照片。


    这和我所认识的奇犽一模一样。


    全糖奶茶爆杀白毛猫：【哎呀，忘记告诉你了，解压包的资料被你解开后，二十分钟内所有资料都会自动销毁哦】


    当我看到后台跳出来的消息后，我连忙看向时间，距离销毁时间只剩十秒了！


    全糖奶茶是故意的，她不想让我留下这份资料。


    在极度混乱中，我颤抖着手指划开手机，哆嗦地拍下了真凶的这一页，我也只来得及拍下这一页。


    我没想到对方给的证据还会留后手，甚至都没有屏幕录屏。


    但以对方的缜密，可能录屏也是没用的。


    资料销毁，一个不剩下，就像从未存在过。


    看着手机上的奇犽·揍敌客照片，我觉得这个世界都不对劲了。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这个网友是不是在耍我？可她掌握我的信息，还知道我在查这件事。但我找了不少人调查，也许我的个人信息早就在网络上散开了？


    是不是我无意中结仇了，这是在报复我？


    我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静的电脑黑屏下去，我却理不出任何的思绪。


    好像把周边的世界给屏蔽了，我陷入了真空中。


    “werwerwerwerwer！”


    一连串刺耳的声音将我唤回。


    大壮扒拉我的裤脚，叫得震天响，我迟钝地抬头，看着陷入昏暗的客厅，已经晚上了。


    还没给大壮做饭，它早已饿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