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放置游戏不允许躺平

    一声春雷,将朱渟渊从梦中惊醒。床头落地雁形宫灯内,烛泪已积了一汪,橘色光焰照亮了床前的脚踏。


    朱渟渊侧耳倾听滴漏的声响,半晌起身,踩着靸鞋走到窗边,将窗板推开一道缝。浸润湿意的风涌入窗扉,如墨缎般的发丝微微扬起。


    清明多雨。院中的杏花在雨丝风片中招摇怒放,枝条耸立。往下看,好像一蓬粉白的火,寂静、热烈地燃烧着,舔舐夜幕的残边。


    朱渟渊望着窗外站了许久,终于听见楼下极轻微的门闩拨动声。有人脚步轻快地走出门,在门口水缸处打了水漱口,又小跑着回到屋内。


    朱渟渊准备合上窗扉,却听见那脚步声重新出现在院中,一道剑光划破雨幕,有锐器破空声传入耳中。


    朱渟渊轻轻扬起唇角,将窗扉彻底推开。春阴漠漠,天光亮得很克制。院中舞剑的身影仿佛风中劲柳,回转如意,一柄普通的铁剑在他手腕间运使得如臂使指。虽然不过是一套基础剑法,却也有几分矫若游龙的凌厉气势。


    朱渟渊数着“基础剑法等级+1” 出现的次数,突然转头,正对上推门而入的秋月。秋月惊讶于朱渟渊醒得这样早:“文殊奴,这就起了么?时辰还早。”


    朱渟渊有些无趣地移开目光,“爹爹去哪里了?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朱馆主和宋大侠一起离开,”秋月一边熄灭残烛,一边回忆着打听来的消息,“走得极匆忙,还多带走两匹好马,连夫人都不清楚出了何事。”


    “哦,姓宋的也走了么,”朱渟渊眉目微微舒展,“我不喜欢他。爹爹为什么会和那个人是兄弟?”


    对于朱渟渊无礼的称呼,秋月已然习惯,微微笑道:“文殊奴,您出生的第二年,朱馆主受邀去参加君山大会,中途受到贼人伏击。宋大侠当时正在荆楚一带游历,路见不平,将贼人击退。朱馆主邀宋大侠同行,两人一见如故,交谈甚欢,自此义结金兰。“


    “哦。那么巧么。”


    秋月服侍朱渟渊穿衣,楼下练剑的声音也止息,很快,传来褚遥和小猫打招呼的声音,两人走进屋来,伺候朱渟渊盥洗。


    距离褚遥进入内院,已过了小半月。大概是生活条件改善的缘故,朱渟渊出门前经过褚遥身前,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褚遥:“你是不是长高了?”


    “嗯?有吗?”褚遥低头看看朱渟渊,小少爷下巴微扬,表情古怪,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爽。褚遥一默,随后唇角一弯,半耷拉的眼皮下泻出笑意:“好像是呢,还要谢谢少爷关心。”


    生长期的加餐真的很重要,感谢小少爷说到做到,一日三顿地开小灶。褚遥明显感觉到,自己气力、个头都长了不少,原本比小少爷高一头,如今已经高一肩膀了。


    就这个随时随地俯视领导的感觉,爽!说起来小少爷好吃好睡的,怎么长得比自己还慢呢?


    褚遥跟在小少爷身后,有些走神。


    最近朱馆主不在武馆,武馆内外似乎都有几分懈怠,她趁着小少爷翘课睡懒觉的时候溜去外院,和方伯安练了几次剑。小方也学完了基础剑招,只是还不熟练,两人在练武场磨了动作,顺便交换了情报。


    金狮武馆最近流传的灵异传言,让褚遥很在意。不止一个人看见,有陌生的白衣少年少女在武馆中乱走,拉着人说话,但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们说了什么。还有人看见他们拉着人捉对厮杀,手段凌厉凶狠。但一眨眼,又无事发生,仿佛不过是幻觉。


    方伯安述说此类传言时,脸上又是惊恐,又是兴奋,大概讲鬼故事的乐趣正在于此。好在没有人真的受伤,也没有实证证明这类怪谈,众人还是兴奋多、惊恐少。


    武人的神经就是大条哈。


    将朱渟渊送到主院,褚遥闻到一阵药香。惜春正端着药碗从室内出来,对朱渟渊福了福身,“文殊奴,夫人正等你。”朱渟渊看了那药碗一眼,脸上闪过一抹阴霾,但很快换成一张天真明艳的笑脸,“辛苦惜春姑姑了。”


    “少爷说哪里的话。”惜春示意门口小丫头打帘,“快些进去吧,今日外头还有些凉,别受了风。”待秋月和朱渟渊进了主屋,放下帘子的瞬间,温暖的香雾从室内涌出,冲淡了药物中隐隐的腥气。


    褚遥如往常一样,走出主院大门,绕过游廊假山,却拧身一转,往左侧竹林小径走去。绕了一圈,又回到主院墙外。


    清晨细雨霏霏,丫头仆妇们这时一半在夫人那头伺候,一半在处理隔夜产生的污物、脏衣,朱馆主不在,他的东厢书房没有人值守和洒扫。


    借着花木掩映,褚遥身轻如燕,几次借力,翻过了书房外侧的短垣。书房门窗紧闭,褚遥试探地推了推,有一扇没关紧,轻手轻脚地推开,翻了进去。


    书房不大,博古架上放了些玉器古玩和一些书函,书桌上也有文房四宝,但却有种违和感。非要说的话,有些像精心布置的样板间,缺少被人使用的痕迹。褚遥脱下鞋子,赤脚走过沿墙的书架,一件件检查、翻阅,心中默默数着数。


    书函里都是些寻常的文史书籍,珍藏版,书页崭新。玉器古玩褚遥看不出什么,只是些寻常的鼎彝玉璧之类,能拿下来。褚遥小心地控制着动作,避免造成位移。博古架上没有特殊物品。


    南墙也有一个书架,上面放置了一些翻阅痕迹稍微明显些的书册。褚遥看一眼书名,接着快速翻页——就算有时间细看,也看不明白。这边架子上的书有些是坊间读本,有些是游记,总而言之,是古人眼中的闲书小说之流。朱馆主的品味很接近大众啊。


    南墙书架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物品,褚遥几乎放弃了,忽然在最底层的书册间看到了《花间词》,还有一本《李义山诗集注》。前者略有些卷边,后者比较新,但也有翻阅的痕迹。


    心中的数字已经数到300,褚遥抽出这两本,迅速一翻,在《李义山诗集注》中发现一枚比常规尺寸略窄的小信封。时间紧迫,她抽出信,塞入怀中,将书册放回原处后,回到窗边,擦干地板的湿痕,提着鞋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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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数到360个数,褚遥已经回到主院夹道,快步往饭堂走去。脚底有点凉,但这影响不到她的好心情。


    就在刚刚,她又解锁了金狮武馆的一处未解锁区域。虽然选择了白天,有点违背偷鸡摸狗的常规操作,但过去几天的尝试已经证明了一点:在没有光污染也没有手电筒的古代,夜游是件挺危险的事。在周围一片黑暗的情况下,火折子的微光仿佛暗夜萤火般鲜明,太容易被巡夜的人看到了。


    她不能总是用起夜的借口吧?已经有小厮私下传言自己肾虚了。


    白天探索,危险度看似更高,但只要找到仆人们劳作的规律,总能钻到空子。今天只粗略看了书架明面上的东西,收获一般,还是要找个机会再探索一次书房。按照影视剧的一般规律,书房的抽屉里或许有密函,墙面或地砖下或许有暗格。虽然不知道能找到什么,但先找找看,万一对剧情有帮助呢?


    褚遥离开书房不久,主院西厢内走出一列捧着食盒碗盏的侍女。西厢内,朱夫人坐在镜子前,由惜春帮着梳妆,乌黑的发丝在惜春巧手中翻转盘绕,梳成高耸的云髻,最后插上一对透雕芙蓉镶红宝金笄。远山眉下,一双含烟眸子因为咳嗽而眼尾微微泛红,苍白胜雪的肌肤上,淡淡扫了胭脂,添了血色。今日朱夫人没有刻意作严妆,少了铅黄黛墨的修饰,加之弱不胜衣的体态,倒像双十年华的病西施。屋内火盆燃得旺盛,她着了新裁的春装,仍围着雪白獭裘,用指腹沾了胭脂,轻轻点在唇上,病容瞬间添了惊心的靡丽。


    朱夫人痴痴看着镜中的自己,又通过镜子,看向乖巧坐在里间凳子上的朱渟渊,笑问:“文殊奴,我美吗?“


    朱渟渊静静看着水晶镜中倒映出的空白面孔,半晌,微垂眼帘,长睫如鸦羽,稍稍柔和了眼梢的锐利:“母亲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朱夫人愉快地笑起来,有种少女般的妩媚。她并不回转身子,仍隔着镜子对朱渟渊说话:“你这话倒也没错。当年的李家阿萝,林家姊妹,都说是江湖上的有名美人,可我见了,也不过如此。”


    朱渟渊恹恹地别开脸。什么美不美人的,不都是一张平板脸,有什么好比较?


    朱夫人转身站起,裙裾旋出一阵香风。她揽住朱渟渊,伸手挑高了朱渟渊的下巴,细细端详,笑道:“好在文殊奴像我,若随了你爹,可怎么是好?”松了手,朱夫人又唤惜春,“取我的绿绮来,康先生送我的谱子,今日得闲,可以练一练。”


    朱渟渊看着母亲难得兴致高昂的模样,一点点蹙起眉。“母亲今日很高兴?”


    朱夫人脸颊上涌出兴奋的红晕,更添娇媚。她正欲开口,又咳嗽起来,抚胸喘息几声,才笑道:“是呢,我很高兴。文殊奴,今日留下来陪我,怎么样?”


    朱渟渊沉默几息,倏然绽放甜美灿然的笑容,“好呀,娘亲,文殊奴想听你唱歌。”


    温暖芬芳的室内,母子间温情脉脉。梳妆台下的抽屉里,躺着裁开封口的急信,信封上是朱祥粗犷而略显急躁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