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等故人归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深冬的寒风卷过枯叶,掠过东京残破的楼宇和地面,涩谷漫天硝烟终于彻底散尽,灰蓝色的天光缓缓铺展,将劫后余生的城市轻轻笼罩。


    那场撼动整个咒术界与普通人世界的事变,再也无法被遮掩。


    诅咒、术师、异象一同暴露在普通人的视线之下,引发了长久的震动与讨论,却也在一次次官方公示与现实保护中,慢慢被大众理解与接纳。


    咒务科在夏油杰的统筹与五条悟的坐镇下,被日本zheng府正式立项、全力扶持,从昔日隐匿于暗处的特殊组织,一跃成为阳光下的公共安全核心机构。


    曾经讳莫如深的咒术世界,终于不再是禁忌,而是被大多数普通人所接受、依赖,乃至尊重。


    咒术界高层的总监会因为古朽封建的作风,受到了不少年轻人的唾弃,许多非世家术师与任务资源纷纷转向咒务科,受到了不小冲击的他们,内部格局也在发生巨大变动。


    一切都走上了新的道路。


    虎杖悠仁因涩谷一战的惊天表现,和契约了诅咒之王做式神,正式被升格为特级咒术师。


    少年依旧是那副明朗模样,只是肩上多了几分沉稳,训练时更拼,仿佛要把未晞曾给予他的勇气,全都活成自己的力量。


    祈本里香对咒务科的运转产生了浓厚兴趣,常常一放学就往夏油杰的办公室跑,跟着学习调度、整理、安抚民众,眉眼间的凌厉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温柔干练。


    夏油杰也乐得有人搭手,偶尔还会打趣她,比五条悟那家伙靠谱百倍。


    钉崎野蔷薇陷入了新的狂热爱好——追星。


    课桌上贴满偶像海报,休息时间抱着手机刷舞台直拍,连咒具保养都要哼着新歌,鲜活又热闹。


    熊猫在咒术高专帮夜蛾正道打下手,狗卷棘跟着七海建人训练,日后打算成为自由咒术师。


    乙骨忧太进入了总监会,打算成为革新派的新势力。


    伏黑津美纪也彻底苏醒,重新进入学校。


    真希和真依回到了禅院家,在伏黑惠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伏黑甚尔的帮助下,正式向家主之位发起冲击。


    高专的课堂依旧喧闹,只是讲台上,常常出现夏油杰的身影。


    他重回咒务科掌权,又接下了高专代班主任的职务,包揽了许多由五条悟负责的大小事务。


    五条悟也一如既往地散漫不羁,反正有可靠的挚友在身后兜底,他翘课、翘班、推掉任务的次数,反而比从前更多了。


    只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他的散漫底下,藏着无人能懂的执念。


    他那些偷闲空出来的时间,全都用来孤身一人踏上旅途。


    北海道的雪,冲绳的海,京都的古寺,甚至横跨海洋,来到了彼岸的中国。山川湖海走遍,足迹踏遍大江南北,可那道撑着青伞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世界之大,竟无一丝她的痕迹。


    回到高专,五条悟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桌上,是那枚碎得无法拼接的玉璧。


    他耗费巨资,寻遍全世界,终于找到一块玉质、纹理、光泽几乎完全一致的原石,亲手打磨,试图复刻那枚她曾贴身佩戴的玉佩。


    那是一枚简洁大方的光素玉璧,上面雕着缠枝花草——


    他认得,那是鹅绒藤。


    刻刀一点点落下,五条悟指尖沉稳,眉眼专注。


    雕着雕着,他忽然顿住。


    那些缠绕的花草纹路之下,暗藏着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符文。


    那是他从幼年起便熟记于心的、五条家的各种防护咒纹。


    一瞬间,所有的缘分豁然开朗。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与他有关的东西,走向他的。


    新玉雕琢完成的那一夜,五条悟握着玉佩,陷入沉睡。


    意识逐渐坠入一片陌生又熟悉的无边梦境。


    再次睁眼,眼前漫天大雪如絮纷飞,白雪压弯青竹松柏,云雾在山间翻涌,白鹤振翅掠过云霄。


    一座巍峨入云的山门矗立眼前,仙气浩荡,不似人间。


    一名粉雕玉琢的小童子迎上前来,躬身行礼:


    “先生,我奉师尊之命,在此等候,请随我来。”


    穿过层层云海殿宇,最终停在一座恢弘大殿前。


    殿内数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仙风道骨,目光如炬。


    为首之人缓缓开口,声音苍古悠远:


    “老夫玄机子。”


    旁侧老者望着五条悟,轻轻颔首:


    “看来,这便是我们算到的,能助那丫头一臂之力之人。”


    “那丫头”——


    三个字刺进心口,五条悟周身气息骤然绷紧,平日的散漫尽数碎裂,声音压抑着颤抖:


    “未晞……她还活着?”


    玄机子轻轻摇头:


    “未来之事,无人能知。今日唤你,说的是命定的过去。”


    “把你身上,与她相关的东西,拿出来吧。”


    五条悟立刻拿出口袋里紧紧包裹的手帕。


    里面躺着碎裂的旧玉,与他亲手雕琢的、完美如新的鹅绒藤玉璧。


    玄机子伸出一指,轻点在新玉佩之上,再轻轻一点,落在五条悟眉心。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入脑海,意识迅速沉沦。


    黑暗降临前,老者的声音如同跨越万古:


    “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跟着玉佩,你能见到她。”


    “引她来苍灵山,那是她唯一的活路和机缘。”


    *


    意识回笼,五条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中。


    残雪覆着青瓦,寒风穿廊而过,卷起一地碎玉似的雪沫,天色阴沉得如同浸了水的墨。


    他低头打量起自己此刻借用的身体,力量在体内流淌,不是无下限,是精于速度的术式。


    身上穿着素色锦袍,衣摆上绣着细碎的海浪纹,衣襟上纹着繁复独特的古老家徽。


    是土师氏。


    日本古坟时代,菅原道真的先祖。


    而这个时代,对应的正是中国的魏晋南北朝。


    土师氏曾出于上层的zheng治交易和学习目的,多次远赴中原。


    他穿越到了自己久远的祖先身上。


    一炷香,只有十五分钟。


    五条悟没有半分犹豫,催动术式,循着玉佩传来的微弱牵引,全速冲向城外。


    城内尚且日光煌煌,市井喧然。


    朱雀大街上车马如流,朱楼画阁连绵相望,酒旗迎风,人声鼎沸,一派盛世安乐气象。


    一出城门,便坠入人间炼狱。


    铁甲重兵严守城门,流民如潮水般蜷缩在道旁,个个衣衫褴褛、面如菜色,麻木地在粥棚前排成长长的队伍。


    北风如刀,割着裸露的皮肤,道旁随处可见冻饿而亡的躯体,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他绕过人群,在护城河的桥洞下,找到了那道瘦小的身影。


    心脏骤然缩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她全然不像李家村那个健康开朗、眉眼带笑的小女孩。


    眼前的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枯如干草,面色蜡黄凹陷,双眼紧闭,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只剩最后一丝微弱气息,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那是被世界遗弃、安静等待死亡的模样。


    五条悟鼻头有些发酸,他转身冲回城中,买了一张温热的麦饼,紧紧揣在怀里,生怕变凉。


    他本来还想给她买衣物,可乱世之中,凭她瘦小的身体,根本护不住这么惹眼的东西,只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好在玉佩上的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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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防护咒纹,能悄无声息地护她安稳。


    再次回到桥洞,他停在一米之外,轻轻将麦饼递过去。


    她猛地睁开眼。


    因为太过瘦弱,那双眼睛大得惊人,盛满警惕、惶恐,像一只被打怕了的流浪猫,稍有风吹草动,就要逃窜躲藏。


    五条悟心口疼得发颤,放软了声音,轻得怕惊飞她:


    “看你饿得很了,吃点吧。”


    她一动不动,满眼不信任。


    五条悟不再靠近,将麦饼与那枚新雕好的玉佩轻轻放在地上,缓缓后退。


    “在下邪马台朝贡使,途经此地。”


    他想说自己是倭国来的,但想了想民间此刻应该大多还沿用旧称。


    他觉得这个旧称说不定能让她安心一些,即使此刻不识字的她,或许连邪马台和朝贡使这两个词都没听说过。


    “姑娘不必怕,我并无恶意。这玉佩,你贴身收好,莫要示人,能护你一路平安。”


    他指向西南方,那是苍灵山的方位:


    “往那边走,有一座苍灵山,你去那里,或许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别担心迷路,玉佩会为你指明方向,也能帮你抵御些风寒。”


    她怔怔地望着他,眼神微微松动。


    五条悟不再多留,快步退到远处,藏在树后,静静望着。


    风雪簌簌落下,落在她枯瘦的肩头,也落在他无声紧缩的心上。


    他看见她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抓起麦饼,大口大口地啃咬。


    眼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倔强的光。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五条悟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将那瘦小的身影刻进灵魂。


    再见了,小小的未晞。


    我的过去,会在未来的苍灵山等你。


    *


    意识猛地抽离。


    再次睁眼,他已回到苍灵山的大殿之中。


    一切恍如隔世。


    五条悟握紧双拳,抬眼看向玄机子,声音稳得可怕:


    “我知道了过去。那未来呢?”


    “未晞……她还有未来,对不对?”


    玄机子望着他,缓缓点头:


    “她依旧是我苍灵山弟子,纵然已经魂飞魄散,灵魂泯灭,但后山问仙阶大阵,曾困住她的灵魂几十年,所以依旧留有她的残魂。”


    老者抬手,轻点在那枚破碎的旧玉上。


    微光流转,碎块一点点聚合,裂痕也一丝丝消弭。


    碎玉,竟在他眼前完整复原。


    “我已将她的那缕残魂,封入其中。”


    玄机子声音温和,“细细温养,假以时日,她的灵魂,便可重聚。”


    五条悟捧着失而复得的玉佩,指尖微微颤抖。


    玉璧温润微凉,贴着掌心,像她曾经的温度。


    “需要多久?”


    玄机子抚须轻叹:


    “灵魂之事,玄之又玄。少则三五年、十数年,多则……几十年,上百年。”


    百年,也许是他生命所有的时光。


    五条悟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玉面上的鹅绒藤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定。


    曾经,是你一次次等我,一次次奔向我。


    曾经,是你一次次为我回溯时光,为我牺牲一切。


    这一次,换我来等你。


    无论多久,无论多少年,无论跨越多少轮回。


    他握紧玉佩,贴在心口,轻声低语,像是对天地起誓:


    “我会等。”


    “等到你重新归来,等到你再撑着青伞,走向我。”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忘记你。”


    殿外大雪依旧纷飞,白鹤长鸣穿云而过。


    漫长岁月,自此开始,以一枚玉佩为约,以一生为限。


    静待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