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吉野顺平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未晞听见五条悟的问话,心头猛地一跳,还以为那些被时光深埋的记忆,终于要冲破遗忘的壁垒,破土而出。
可她定睛望去,他眼底只有纯粹的探究,没有半分熟稔的暖意,方才骤然燃起的希冀,便如风中烛火,悄然黯了下去。
“只要你想听,我便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她声音轻缓,裹着一层淡淡的怅然,“只是这故事太长,你愿意耐下心来,听我慢慢说吗?”
五条悟毫不犹豫颔首,面容沉静,少了平日的轻佻,露出的那只蓝色眼瞳在夕阳余晖里,静得像沉落的深海,郑重而温柔。
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金红掠过庭院盛放的蓝玫瑰,天地间缓缓浸开微凉的墨色。
圆月如温润玉盘挂上夜空,稀疏星子缀在天幕,洒下清浅细碎的光。
未晞坐在庭院石凳上,指尖轻轻摩挲青竹伞微凉的伞骨,将那些与五条悟相关的过往缓缓道来——槐风里的初见,蓝玫瑰与鹅绒藤的约定,那场终究未赴的婚礼,还有上一次契约时,约好要把一切都讲给他听的承诺。
这确实是一段漫长的故事,只是未来时间线的绝望与惨死,她无法透露,也不忍让他提前背负那样的黑暗。
好在夏油杰的轨迹早已被改写,那场悲剧般的结局,不会再上演。
五条悟听得格外认真,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她话音落下,才沉默许久,声音低沉而歉疚:“抱歉,让你一个人,孤独地守着这些回忆。”
他抬手扯下眼罩,苍穹般澄澈的六眼完全展露,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没有半分遮掩:“既然每次分别后,我都会忘记你,世界重置后连你的痕迹都会被抹掉……那我们定下束缚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是属于最强咒术师独有的、毫无保留的托付:“不是要你以灵魂为代价的那种契约,是咒术界直接关联灵魂的束缚。只要你对着我说一句‘悟,我是未晞’,我的灵魂就会产生感应,你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照做。”
未晞怔怔望着他,眼眶骤然发热。
这何止是束缚,分明是他将性命、软肋与全部信任,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手上。这份跨越轮回与遗忘的重量,压得她心口微酸,却又暖得发烫。
她眼中含着热泪,用力点头,声音轻却坚定:“好。”
月光已升至中天,银辉洒满整个庭院。
五条悟接到紧急任务的通知,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还没到什么都要你操心的地步,不准再消耗你的灵魂来实现任何事了。”
话音落下,他便化作一道残影,转瞬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他走后,未晞才猛然回过神。
方才只顾着回忆与立约,竟忘了问起杰与里香的近况。
她轻叹一声,想着虎杖如今已是高专的一员,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二,便打算明日一早再开口询问。
次日清晨,阳光刚穿透云层,未晞便向悠仁提起了祈本里香和夏油杰这两个名字。
少年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夏油杰?没听过这个名字呢。”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听前辈们说,上一届有五个学长学姐,其中两个都是特级术师,超厉害的!”
未晞悬着的心瞬间放下。
一个必然是乙骨,另一个定然是里香。
那孩子向来聪慧,在卓绝的咒术天赋下,成就肯定不会输于乙骨。
“你这女人,可不像什么式神,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突兀的嗓音骤然炸开,未晞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虎杖悠仁,却见少年右侧脸颊的皮肉骤然撕裂,一张布满尖牙的狰狞嘴缝突兀浮现,猩红舌尖慢悠悠舔过齿列,满是暴虐与审视。
虎杖悠仁脸色一慌,想也不想抬手“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力道大得半边脸颊瞬间泛红,硬是将那张作乱的嘴拍回了皮肉之下。
他捂着脸,一副“没管住家里疯狗”的窘迫模样,对着未晞连连弯腰,语气诚恳:“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他,他乱说的,未晞姐你别在意!”
“他是……”未晞微微蹙眉,眸底掠过一丝迟疑,眼前这东西散发的气息如此暴戾,绝非凡物。
“是两面宿傩。”虎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低了几分,莫名有种被长辈问话的心虚感。
未晞心头微讶,抬眸看向他,语气里藏着真切的疑惑:“他怎么会在你身上?”
她分明记得,自己在未来时间线上斩杀宿傩时,他正盘踞在伏黑惠的体内,绝非眼前这副寄生于虎杖的模样。
虎杖悠仁讪讪笑了笑,指尖不安地蹭着衣角,小声道出原委:“我……我吃了他的手指。”
话音落下,未晞脸上控制不住地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嫌弃,眉头蹙得更紧。
虎杖见状急得连忙摆手,飞快解释起宿傩手指散落、不小心被他捡起、以及为了保护同学才吃下去的来龙去脉,语速快得几乎打结。
听完一切,未晞才缓缓理清脉络。
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死后竟留下二十根手指作为咒物散落世间,眼前寄宿在悠仁体内的,不是完全体。
或许就连她曾经在未来斩杀的,也不过是不完整的分身罢了。
即便她再次燃烧灵魂许愿,恐怕死的也只会是眼前的分身,根本毫无意义。
想要彻底终结他,必须先集齐所有手指,将完整的两面宿傩逼出,才有彻底祓除的可能。
她抬眼看向眼前一脸乖巧的少年,终究是压下心底的凝重,轻声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悠仁,以后别什么脏东西都往嘴里送,小心闹肚子。”
“明白了!我以后绝对不会了!”虎杖悠仁立刻用力点头,态度乖得不像话。
“不知死活的东西——!”
脸颊上的嘴刚被拍下去,又从虎杖的手背上冒了出来,硬是骂完才肯消停:“等我出来,定要将你们活撕成碎片!”
虎杖悠仁又是一巴掌狠狠拍下去。
未晞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病房窗外,心底悄然泛起思虑。
她终究还是想找个机会,当面问问五条悟,关于夏油杰的事情,她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努力是否有真的改变杰的结局。
可她没想到,自那日后,高专事务缠身,外派祓除、任务调度、学生上课、高层扯皮……五条悟即便偶尔出现,也只是匆匆查看虎杖的训练进度,转身便又被紧急任务叫走。
一连数日,她竟连一次能与他单独开口、好好说话的时机,都未曾等到。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2018年9月。
神奈川县川崎市的映画电影院内,三名学生离奇死亡,死状凄惨。
他们的头部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眼球突出,嘴角挂着未干的涎水,显然是因为颅内压激增导致的呼吸麻痹死亡。
这样的惨状,绝不可能是低等咒灵所为。
未晞认得眼前这位身着西装、沉稳冷静的金发男人,是百鬼夜行时见过的七海建人。
他自然是不记得未晞的。没有多余的废话,七海建人直接单方面宣布作战计划:“我去追踪那只高危咒灵,虎杖,你去调查幸存的吉野顺平。”
未晞与虎杖之间仍有两百多米的距离限制,无法远离。她便撑着青竹伞,跟在少年身后,一同来到了吉野家附近。
吉野顺平站在巷口,及肩的黑发垂落,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右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秀的下颌和抿紧的唇,整个人透着一股内向敏感的疏离感。
他显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
男生蓝黑色校服上,有着标志性的漩涡状金色纽扣,是真人先生说过的高专学生。
女性浅青色的广袖衣裙与青绿色的伞面太过惹眼,在市井小巷中宛如异类。
总之,都是他不想应付的麻烦人物。
可他身边那个自称“老师”的胖男人,还在自顾自地说话。
他说,他性格孤僻,全靠那几个死掉的家伙和他做朋友。
吉野顺平只觉得讽刺又恶心,作为老师,对霸凌事件视而不见,和那些霸凌者有什么区别,真是虚伪到让人想吐。
他垂下眼睑,指尖攥得发白,拼命忍耐着耳边的聒噪和想要动手的欲望。
虎杖悠仁一眼就看穿了他想逃避的心思,也察觉到他对那胖男人的抵触。
少年眼睛一转,当即有了主意。
他趁着那胖男人扭头跟吉野搭话的空隙,脚步轻快地绕到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手疾眼快地拽住对方的裤腰,猛地向下一扯。
“哗啦”一声,胖男人的裤子直接滑落到脚踝,露出里面松垮的内裤。
“喂!你干什么!”胖男人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慌忙弯腰去提裤子。
虎杖悠仁拎着那条还带着体温的裤子,冲着吉野顺平眨了眨眼,转身就往巷外狂奔,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还不忘回头喊:“裤子我先借走啦!想拿回去就来追我呀~”
胖男人气得跳脚,顾不上多想,提上裤子就朝着虎杖的方向追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的,混着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巷口。
未晞站在原地,着实愣了一瞬。
她望着虎杖狂奔的背影,又想起那胖男人狼狈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孩子的办法,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跳脱直白。
她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青蝶般轻盈跃起,广袖衣裙在风中微微翻飞,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便已轻飘飘地掠了出去,几步就追上了虎杖的步伐,轻轻地坠在他身后,青绿色的伞面在身后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而虎杖凭借着远超常人的体能,很快就绕着巷子跑了一大圈,就轻松甩开了身后的追兵。
他踩着墙根轻巧地翻身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依旧是那副爽朗的笑,朝着吉野顺平跑过去:“搞定啦!”
吉野顺平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这种啼笑皆非的方式。
紧绷的肩膀却在看到虎杖毫无恶意的笑容时,悄悄松弛了些。他眼底的戒备淡了几分,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叶:“谢了。要问什么就问吧。”
夕阳西下,河边的草坪被染成暖金色。微风拂过,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卷起几片枯草碎屑,轻轻落在两人脚边。
吉野顺平以为虎杖找自己,必然是为了电影院那三个学生的死,或是追问他能看见咒灵的原因。
可没想到,少年话全是关于一些闲聊,从足球运动聊到了最近新出的电影,从体能训练聊到剧情逻辑,甚至吐槽起了某个角色的奇葩设定,字字句句都和“调查”无关。
虎杖悠仁毫不见外地盘腿坐着,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漫天霞光,兴致勃勃地开口:“说起来,我最近看了好几部猎奇电影,其中有一部讲异形生物和人类共存的,剧情虽然有点离谱,但特效超棒!”
吉野顺平迟疑地站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这份毫无攻击性的热情,慢慢在虎杖身边坐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听着。
虎杖笑得爽朗,眉眼弯弯,像盛满了碎金般的阳光,说起喜欢的情节时会手舞足蹈,吐槽起槽点时又一脸认真,那份纯粹的投入,让人完全生不起防备。
暖融融的夕阳洒在身上,微风带着草木与河水的清香,吹散了心头的阴霾。
吉野顺平紧绷的后背渐渐放松,当虎杖聊到某部冷门猎奇电影时,他下意识接了一句:“那部电影的隐喻很有意思,尤其是结尾主角的选择,其实藏着对‘孤独’的解读。”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
可虎杖立刻来了兴致,凑过来追问:“对对对!我也觉得!你觉得他最后为什么要那样选?我当时看的时候纠结了好久!”
被这样热切地追问,吉野顺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同好间的默契取代。
他开始说起自己对这部电影的观感,接着又聊到其他看过的猎奇作品,从镜头语言聊到深层内核,那些藏在心底无人倾诉的想法,此刻竟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虎杖始终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或是提出自己的见解,没有打断,没有评判,只有真诚的认同与好奇。
这种志趣相投的感觉太过陌生,却又格外让人安心,原来不是所有靠近都带着目的,不是所有交流都需要戒备,被人认真倾听、被人理解喜好的感觉,竟如此轻松。
所以,当母亲远远走来,误以为虎杖是他的朋友,热情地邀请虎杖回家吃晚饭时,吉野顺平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只是悄悄红了耳根。
夜色渐浓,吉野家的餐桌却透着温馨。
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客厅,母亲炒了几样家常菜,摆了满满一桌,还开了瓶清酒,喝得脸颊通红。
吉野顺平看着站在窗边的未晞,犹豫了片刻,他没想到她竟然不是人类。
他想邀请她一起坐下,可母亲看不到咒灵,他怕吓到妈妈。
未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抱着合起来的青竹伞,对着他温柔一笑,示意自己无需进食。
她望着餐桌旁母子俩的笑颜,恍惚间却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病榻上脸色灰白、身形瘦弱的母亲,临咽气前,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她,嘴里反复念着她的名字,满眼都是不舍与担忧。
天底下的母亲,大抵都是这样,操心着孩子的方方面面。
夜色越来越深,虎杖起身告辞,未晞跟在他身后,一同赶去与七海建人会合。
经过一个下午的交谈,两人都确信,那三名学生的死亡与吉野顺平无关。
可谁也没想到,次日上午,吉野顺平所在的学校上空,骤然升起一个巨大的帐!
紫黑色的屏障笼罩了整座校园,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声响,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好!”虎杖脸色一变,拔腿就往校园里冲,未晞紧随其后,青竹伞在她手中展开,伞面遮蔽着日光。
两人一路狂奔,撞开了学校礼堂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虎杖瞳孔骤缩。
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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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平站在礼堂中央,身后悬浮着一只巨大的水母式神,通体泛着幽蓝的光,无数粗壮的触须缠绕着一个男生,将他悬在半空中。
那男生浑身青紫,皮肤表面布满了被毒素灼伤的黑点,双目圆睁,嘴角溢出黑血,显然已中了剧毒,气息奄奄。
虎杖没有犹豫,周身咒力暴涨,一拳狠狠砸向水母式神的触须:“吉野,你这是干什么?”
拳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硬生生将触须砸得扭曲变形,男生应声落地。
“滚开!”吉野顺平崩溃大喊,双目赤红,“为什么要阻止我?他是该杀的人!”
“冷静!再怎么样也不能杀人啊!”虎杖上前一步,试图拉住他。可吉野顺平情绪失控,身后的水母式神再次发起攻击,幽蓝的触须带着尖锐的倒刺,朝着虎杖席卷而来。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虎杖凭借超凡的体能辗转腾挪,拳风呼啸,一次次击退式神的攻击。
吉野顺平则被愤怒与绝望裹挟,操控着式神疯狂进攻。
礼堂的玻璃被击碎,碎片四溅,两人从礼堂打到走廊,又跌跌撞撞冲进楼梯间。
未晞站在楼梯口,眉头紧蹙,握着青竹伞的手微微收紧,在事情原委不太明朗的情况下,她一时之间,竟不知是否该上前干预。
“你这样做,会让阿姨难过的!”打斗间,虎杖避开一根迎面刺来的触须,对着吉野大喊。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吉野顺平的伪装。他猛地停下动作,崩溃地嘶吼:“妈妈已经死了!”
他狠狠撩开遮住右脸的刘海,那下面赫然是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疤痕,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他是该死的霸凌者!”吉野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发抖,“是他害死了妈妈!就算不是他亲手做的,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我现在不想听任何废话,我只想杀了伊藤翔太这个垃圾!”
话音未落,吉野顺平的咒力骤然暴涨,水母式神发出尖锐的嗡鸣,触须瞬间变得粗壮数倍,上面的倒刺泛着剧毒的幽光,朝着虎杖狠狠刺去!
“噗嗤——噗嗤——”数根触须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虎杖的身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校服。
“为什么不躲?”吉野顺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
虎杖咳出一口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坚定:“伊藤翔太是普通人……攻击你妈妈的,一定是懂咒术的家伙。”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语气真诚,“来高专吧,我们一起齐心协力,找到真正诅咒你妈妈的凶手,给阿姨一个交代。”
吉野顺平看着他染血的胸膛,看着他眼中毫无虚假的诚意,眼泪瞬间决堤。他张了张嘴,正准备答应,身后的楼梯间忽然传来清脆的鼓掌声。
“真是感人的友情啊。”
一个诡异的声音响起。未晞循声望去,只见楼梯拐角处站着个男人,脸上布满缝合线,像是拼凑起来的玩偶,头发扎成三股辫,垂在肩头,周身散发着阴冷的咒力。
是咒灵!而且是特级水准!未晞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左手拉住虎杖的胳膊,右手握紧青竹伞,猛地旋身一挡!
“嗤啦——”
青竹伞横撑格挡,伞面擦过暴涨的手臂,咒力余波扫过旁侧的楼梯扶手,瞬间将实木扶手劈成两半,木屑飞溅如雨。
是那只咒灵,它的手臂骤然扭曲变形,筋骨发出诡异的声响,整只胳膊瞬间暴涨数倍,刚刚突然朝虎杖砸来。
“小心!”虎杖站稳身形,捂着伤口大喊,“他就是七海先生说的那只咒灵,特征完全对得上!”
“危险!吉野,快远离他!”未晞将虎杖护在身后,青竹伞在她手中旋转,伞骨发出轻微的嗡鸣,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
可吉野顺平却愣在原地,下意识地辩解:“别担心,真人先生不是……不是坏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全无。
脑海中突然闪过下水道里那些被扭曲成诡异形状的人类尸体,那些惊恐的面容,那些破碎的肢体……
后知后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灵魂都在叫嚣着“快躲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真人缓缓走上前,缝合线拉扯着脸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无为……”他的手缓缓抬起,搭上了吉野顺平的肩膀。
刺骨的寒意顺着肩膀蔓延全身,吉野顺平浑身汗毛直立,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骤然闪过!未晞手中的青竹伞猛地撑开,伞尖朝着吉野的方向刺去,却在中途骤然变向,带着凌厉的咒力,狠狠砸向真人的侧脸!
“嘭!”
一声闷响,真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砸得横飞出去,撞在楼梯间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
他踉跄着爬起来,凹进去的脑袋瞬间复原,却依旧嬉皮笑脸:“哎呀,怎么不等我说完呀。”
未晞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青蝶般掠出,青竹伞在她手中变幻莫测——时而化作盾,挡住真人的咒力攻击;时而化作剑,伞尖泛着青光,朝着真人的要害刺去。
她的动作轻盈却凌厉,每一次挥伞都带着破空之声,咒力顺着伞骨流转,形成一道道青色的剑气。
真人起初有些狼狈,被她压着打,可没过多久,他眼中便闪过一丝狡黠。
他开始模仿未晞的动作,她挥伞的角度,她咒力流转的节奏,甚至她闪避的姿态,都被他完美复刻。
“没用的哦~”真人一边胳膊化作长剑,模仿着她的招式反击,一边笑嘻嘻地说,“你的攻击,碰不到我的灵魂呀。”
两人在狭窄的楼梯间缠斗,青色的剑气与黑色的咒力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未晞的广袖衣裙在打斗中翻飞,衣袂飘飘,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可就在她侧身闪避一道咒力攻击时,真人突然瞬移到她身侧,粗糙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抓到你了!”真人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无为转变——!”
他狞笑着发动术式,期待着李未晞的身体被扭曲变形的画面。可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未晞的魂魄和身形依旧毫无变化,甚至连咒力波动都没有丝毫紊乱。
真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缝合线扭曲得愈发狰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李未晞,眼中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癫狂的光芒:“哈哈哈!太有趣了!你的灵魂真是太有趣了!虚弱到仿佛一碰就碎,却又强大到能抵抗我的术式!我真是太喜欢了!”
他的咒力骤然暴涨,想要再次发动攻击。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过,虎杖悠仁忍着伤口的剧痛,周身咒力凝聚于拳头,一拳狠狠砸在真人的鼻梁上!
“咚!”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虎杖满腔的愤怒与担忧。真人被打得连连后退,鼻子里瞬间涌出鲜红的鼻血,顺着缝合线的缝隙往下淌。
他捂着鼻子,脸上的癫狂终于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你……竟然能伤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