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雪落无声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第三十四章
东京今年的冬季确实冷得反常,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天际,连风都带着寒气,刮在脸上生疼。
就在五条悟与夏油杰的对话落进巷子里的片刻,天空竟飘起了细碎的小雪。
雪粒细得像针尖,轻飘飘地落下来,刚触到地面就化作一滩水渍,连半点积雪的痕迹都留不下。
它们落在月的发梢,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也落在她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背上。
月背对着巷子深处,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咒力,将本就凝实的灵体又稳固了几分。
她缓缓抬起手,任由那些细雪落在掌心。
她的体温远低于常人,那针尖似的雪粒竟没有立刻融化,反而在绷带的纹理间停留了片刻,折射着阴沉天光,泛着一点极淡的白。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巷口,吹动她的衣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东京咒术高专方向,隐约还能传来几声模糊的呼喊声,想来高专的学生们状态还不错。
可身后的这条巷子,原本的低语与轻咳,却正一点点平息,直至彻底归于死寂。
那股沉寂太过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月的心猛地一紧,握着的拳头微微松动,转身缓步走回巷子。
巷底的光线昏暗,细雪落在两人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湿痕。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站在夏油杰身前,没有开无下限,周身的咒力也敛得一丝不剩,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苍蓝色眼眸,此刻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而靠墙坐着的夏油杰,残破的身躯歪歪斜斜地倚着冰冷的墙壁,空荡荡的右袖在寒风里微微晃荡,浑身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褐色。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反而带着一抹近乎解脱的微笑,双目轻阖,已然没了声息。
月的脚步顿住了。
她其实早该料到这个结局。
五条悟从来都是个极其负责的人,于他而言,学生是底线,是他赌上一切也要守护的存在。
夏油杰既然亲自找上门,对高专的孩子们动了手,就注定了两人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
哪怕他们曾是最好的挚友,曾并肩看过同一片星空,曾共同许下成为最强的壮志豪言,到了此刻,也只能走到这般地步。
这是必然的结局,是从夏油杰选择这条对立路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写好的终章。
可月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年后的新宿。
她想起那片满目疮痍的废墟,想起漫天飞舞的烟尘与哀嚎,想起传闻中那场惨烈至极的大战。
杀了五条悟的人,是那个传说中叫两面宿傩的诅咒之王。可听说,幕后还有夏油杰的身影。
她这一次,还没有干涉过他们之间的任何事。也就是说,眼前的一切,都是原本的轨迹——夏油杰本该在这里死去,死在五条悟的手里。
那么,一年后出现的夏油杰,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用了什么禁忌的术式?还是说,从始至终,都藏着她不知道的隐情?
月看着巷底那道早已没了声息的身影,心头漫过一丝茫然。或许,只有追溯到他们年少时的过往,才能窥见这一切的答案。
“都结束了。”
忽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巷子里的沉寂。
五条悟转过身,脸上扯出一个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祓除任务:“我先去看看学生们,等安葬完杰,给你做好吃的。”
月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藏不住疲惫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刻意扬起的弧度,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上前,踮起脚尖,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透过绷带传过去,触到他微凉的皮肤。
“感到难过的话,可以不笑的。”月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掌心的雪粒,“至少在我这里,你可以随意表达自己的心情,不用勉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五条悟紧绷的防线。
他心中猛地一颤,向来无坚不摧的屏障轰然碎裂。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苍蓝色眼眸里,终于泄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用力地拥抱住月,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月没有动,只是抬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迷路的孩子。细雪落在两人的肩头,悄无声息。
良久之后,五条悟才缓缓松开她。眼底的阴霾散去些许,转头看向倚在墙边的夏油杰,低声道:“走吧,先把他……”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月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只是看着他,温柔地摇了摇头。
五条悟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五条悟。”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有一个能够改变过去的机会,能够弥补友人走上歧路的遗憾,你会向我许愿吗?”
改变过去。
弥补遗憾。
这八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五条悟的心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苍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动摇——
谁没有过遗憾呢?他也想过,如果当年能多留意一下杰的状态和情绪,如果他们能一直并肩走下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个提议,实在太让人心动了。
可仅仅是一瞬,五条悟便冷静下来。他看着月,眼神清明而理智:“过去已成定局,路是他自己选的。从十年前的那天起,我们就注定会走到今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帮我实现这样的愿望,要付出的代价一定很大吧?所以,我不会向你许愿的。”
月的心猛地一暖。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
她多想告诉他,一年后的新宿会有多惨烈,多想告诉他,他未来会面临怎样的绝境,多想告诉他,他所守护的一切,终有一天会被摧残得面目全非。
可她不能。
未来的事,无法透露给现在的人。这是世界规则,她违背不了。
月笑了笑,退后两步,对着五条悟微微鞠躬,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看来是吃不上你做的大餐了。”
她抬起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语气温柔却决绝:“不许愿也没关系。就算是为了你想要的未来,我也愿意付出代价帮你实现。”
话音落下的瞬间,月的周身泛起了淡淡的青色荧光。那些细碎光点像是无数星火,一点点缠绕住她的四肢,将她的身影晕染得有些朦胧。
“你要做什么?”五条悟的脸色骤然变了,他猛地伸手想拉住她,却发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连一丝咒力都调动不起来,他能动的似乎只有眼珠和嘴巴。
他的心脏狂跳,眉头狠狠皱起,“月,快停下!”
月看着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指尖轻轻一动。五条悟外套口袋里,那枚他一直妥帖收着的玉佩,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悄无声息地滑出袋口,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握着那枚温凉的满是裂痕的玉佩,轻轻摇头:“已经开始了。”
五条悟的视野足以看到四周所有场景。
他震惊地发现,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静止、扭曲、褪色。
巷口的广告牌,原本还亮着残损的霓虹,此刻却像是被擦去色彩的油彩画,一点点褪去鲜艳的光泽,变成单调的灰白;远处的高楼轮廓,正从立体的三维形态,缓缓坍缩成扁平的二维线条,像是漫画稿里被遗忘的轮廓;就连那些落在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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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也都定格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如同动画掉帧后残留的碎片。
整个世界,都在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一点点瓦解。连风的呼啸都停了,似乎只剩下青金光点簌簌飘落的声响。
而月的身形,正随着那些青色光点的飘动,变得越来越透明。她的轮廓渐渐模糊,像是快要与这片扭曲的天地融为一体。
五条悟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眉眼间染上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哀愁与歉意交织着,还藏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放柔了声音,唇角弯起一个极轻极软的弧度,语气像是怕惊扰了眼前易碎的光景,低低地开口:“这是......我第几次忘记你了......”
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盛着温柔的纵容,轻轻摇了摇头。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巷口,吹动她透明的衣角。五条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盛满了不舍的眼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窒息。
他浑身僵硬,连说话也开始艰难起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后半句话补全,声音轻得像雪落的声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的唇瓣轻启,声音轻得像风,像雪,像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未晞。我的名字,是未晞。”
话音落,漫天青色荧光里,竟倏地漾开一缕极淡的金芒,像是冬日里被云絮藏了许久的暖阳,终于漏出了一点温柔的光。
缠绕在她周身的绷带寸寸碎裂,化作星屑般的光点消散。
那件沾染了尘埃与咒力气息的白大褂,也在青金交织的光芒里消融殆尽。
曾布满她四肢的狰狞伤疤,被这暖融融的荧光照拂着,如同被抚平的褶皱,无痕无迹。
一袭浅青色广袖长裙在光芒中显现,广袖如流云垂坠,被金芒染出淡淡的暖泽,腰间松松系着同色细绦。
她的身形轮廓在光中清晰了一瞬。
那容貌,与五条悟那天在冥婚领域的花轿中见过的相貌,一模一样。
她素手轻拢被风吹乱的鬓发,衣袂翩跹间,清而不冷,丽而不艳,宛如从古卷山水里走出来的人,眉眼间尽是疏朗雅致的温柔。
紧接着,细碎的青金光点开始萦绕在她周身,与漫天细雪相融。
她的身影在这光点中渐渐显得朦胧,生出几分神性的缥缈,仿佛下一秒便要乘风而去。
她抬眼看他。在那渐趋透明的面容上,眸光里似盛着泠泠春水,浅浅地映着天地间的温柔与不舍。
“再见,悟。”她指尖的最后一点金芒,轻轻落在五条悟的眉心,随即消散。那触感很轻,像一片雪落了又融。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坠落在空中,与那些青金光点融为一体。下一秒,她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那缕暖金的光,也随之褪去。
世界又变回了原样,重新被铅灰与冰冷笼罩。
五条悟睁大双眼想要死死记住这一幕,浑身的禁锢却骤然解除。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刺骨的寒风与细碎的雪粒。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眼底的所有情绪都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茫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冰凉,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了。
细雪依旧在下,轻飘飘地落在夏油杰的尸体上,落在五条悟的肩头,落在无下限术式的屏障上,最终落在地面,化作一滩水渍,无声无息。
巷子深处,只剩下两道身影。一道站着,一道躺着。
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垂,寒风依旧凛冽。
这场雪,终究是留不下什么痕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