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筑基老道很牛?

作品:《修仙在明末

    那一声凄厉的“杀”字,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院墙之上,院落之中,五百个白色身影,如同一片沉默的雪崩,朝着庭院中央的云松子轰然压下!


    没有喊杀声,没有咆哮,只有衣袂破风的“呼呼”声和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云松子须发皆张,脸上满是被人戏耍的怒意。他并指如剑,对着身前悬浮的长剑遥遥一点。


    “去!”


    “铮——”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一道紫色电光,在人群中骤然拉开一道死亡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白衣血士,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头颅便齐刷刷地冲天而起,黑色的血液喷洒得到处都是。


    剑光灵动至极,每一次闪烁,每一次穿梭,都必然带走一串头颅或肢体。


    砍瓜切菜!


    云松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倒要看看,幕后之人究竟有多少这种低劣的活尸,够他这柄“紫电剑”杀的!


    然而,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些被斩首的尸体,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迈着僵硬的步伐朝他冲来!


    一个被拦腰斩断的血士,上半身在地上爬行,双手死死扒着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也要朝着他的方向挪动。


    一个头颅滚落到他的脚边,那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竟还想咬他的靴子!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云松-子心头一骇,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修炼百年,斩杀过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悍不畏死的怪物!


    这不是活尸!活尸被破坏了头颅或心脏,便会彻底失去行动力。


    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要害”这个概念!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尸潮已经淹了上来。


    “滚开!”


    云松子怒喝一声,筑基期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将扑到近前的几十具身体震得粉碎!


    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手中法诀连变。


    “巽风,起!”


    平地之上,陡然刮起一股狂暴的罡风,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风刃,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将数十名血士卷入其中。


    “嗤嗤嗤”的切割声不绝于耳,被卷入的血士瞬间就被绞成了漫天碎肉!


    “离火,燃!”


    他又是一声断喝,一团炽热的火球从他掌心飞出,在尸群中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火海。


    凡是沾染到火焰的血士,立刻被烧成了焦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一时间,整个庭院化作了人间炼狱。


    飞剑、风刃、烈火……云松子将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破坏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衣血士的“尸体”,在院子里堆积如山。


    可云松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真元,在急剧消耗!


    而那些白衣血士,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墙头外立刻又会翻进来一批,永远保持着五百之数,沉默地、坚定地、一波接一波地向他发起冲锋。


    它们就像海边的潮水,而他,就是潮水中的礁石。


    潮水或许会被礁石拍碎,但潮水,永不停歇。


    而礁石,终有被磨平的一天。


    ……


    总督府,书房。


    杨嗣隆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他的意识,早已通过一种玄妙的链接,降临在了城东那座废弃的宅邸。


    五百名血士,就是他延伸出去的五百个视角,五百双手脚。


    云松子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法术,都清晰地反馈在他的脑海里。


    血士的每一次“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屏幕上的一个像素点熄灭了而已,毫无感觉。


    他甚至有闲情逸致,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紫电剑穿刺,平均每次消耗真元约0.5个单位,击杀效率1.3人次。”


    “巽风术,消耗真元约15个单位,清场效率40人次。”


    “离火术,消耗真元约22个单位,清场效率65人次,但对尸体有永久性破坏,不利于回收。”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冷静地分析着敌人的一切数据。


    这个筑基期老道的真元总量,大概在三千个单位左右。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再有半柱香的时间,他就会油尽灯枯。


    “真是有趣的实验。”


    杨嗣隆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随着战斗的进行,一股股微弱的、夹杂着怨恨与不甘的灵魂能量,正从那些被彻底摧毁的血士身上逸散出来,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汇入他的身体。


    虽然微不足道,但积少成多。


    原来,他的不死军团,不仅是悍不畏死的战士,还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收集器!


    每一个血士,都是一个移动的“灵魂充电宝”!


    “看来,得给你再加点料了。”


    杨嗣隆的意念一动。


    ……


    战场之上。


    云松子气喘如牛,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了。


    他的道袍上沾满了腥臭的黑血,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惊惧。


    他想逃!


    可每当他试图御剑飞起,那些该死的怪物就会立刻叠起罗汉,用身体组成一道道人墙,甚至用尸体像石头一样朝他扔过来,硬生生将他从半空中拽下来!


    就在这时,那个穿着官服的胖脸活尸,也就是刘成,再一次趁着他施法的间隙,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扑了上来。


    “又是你这只苍蝇!”


    云松子又惊又怒,反手一掌拍在刘成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刘成的胸膛整个塌陷了下去,身体倒飞而出,撞塌了一片墙壁。


    可这一次,刘成没有像之前一样被轻易击退。


    他的双手,在被击飞的瞬间,死死地抓住了云松子的胳膊!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云松子一个踉跄,体内的真元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好机会!


    一道比黑夜更深沉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云松子身后的阴影里钻出!


    是星期四!


    他一直像个最耐心的猎人,在等待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死气。


    云松子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想挣脱,可刘成的双手就像两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了他!


    “噗嗤!”


    漆黑的匕首,没有刺向后心,也没有刺向脖颈。


    而是精准无比地,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捅进了云松子的小腹!


    丹田!


    “啊——!”


    云松子发出了战斗以来第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恶毒的力量,顺着匕首疯狂地涌入他的丹田气海,他的真元,就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开始疯狂消融、溃散!


    “找死!”


    剧痛之下,云松子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他猛地一挣,硬生生将抓住他胳膊的刘成撕成了两半!


    同时,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将身后的星期四连人带匕首,钉在了地上!


    但,一切都晚了。


    丹田被破,真元溃散,他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力量在飞速流逝。


    而周围,那五百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他。


    绝望,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云松子的心。


    “哗啦!”


    一张由不知名金属丝编织而成的大网,从天而降,将他牢牢罩住。


    网上似乎附着着某种力量,他仅剩的一点真元一接触到,便立刻消散于无形。


    战斗,结束了。


    院子里,那些残缺不全的血士,停止了攻击,开始默默地收拾着“零件”,将断手断脚往自己身上安回去,场面诡异而恐怖。


    “吱呀——”


    废宅的正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人,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踩过满地的碎肉和血浆,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脸上没有半点不适。


    他走到被大网困住、瘫软在地、一脸惊恐和怨毒的云松子面前,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玩具。


    “你……你到底是谁?”云松子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杨嗣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饶有兴致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共一千三百息。”


    “你总计消耗了三千二百四十七个单位的真元,平均每息消耗2.5个单位。”


    他伸出手指,在云松子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纯粹而残忍的笑容。


    “现在,你的能量储备,应该见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