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解鞍纵云欢

作品:《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

    养老院的“员工退休仪式”定在蜜月结束后的第一个满月夜。


    其实没什么仪式感——沈娇娇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流程。她只是某天午睡醒来,吃着萧珩剥的荔枝,忽然说:“那大块头该退休了。”


    萧珩当时正在修剪院子里的月桂枝,闻言回头:“熵兽?”


    “嗯。”沈娇娇吐掉荔枝核,核准确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跟了本宫这么久,拉过糖罐,当过王座,还被逼着跳彩虹螺旋吸积盘——该歇歇了。”


    于是就这么定了。


    监理神接到通知时正在核算乐园上季度的营收(主要是卖“焚星煮奶茶”和“黑洞蹦极体验券”的利润),闻言愣了好一会儿:“娘娘……您是说,要给熵兽办退休?”


    “不然呢?”沈娇娇的声音从通讯符里传出来,背景音是摇椅的吱呀声,“明天满月,院子集合。记得把它的鞍具都带来——要全套。”


    “全套”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第二天傍晚,养老院后院。


    熵兽已经在了。


    它趴在院子角落,巨大的身躯几乎占了一半空间,但姿态很放松——骨刺上的粉金缎带有些旧了,但依然整洁;缠在骨刺上的绒布洗得发白,“不许挑食”“按时睡觉”的字迹依然清晰;尾巴尖上那块“尿裤子自己洗”的绣牌随着尾巴的轻摆晃来晃去。


    它看起来有点……紧张。


    每当有人(或灵体)从身边走过,它就抬起眼皮瞥一眼,然后又闭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不安的咕噜声。


    沈娇娇坐在摇椅上,今天没吃荔枝,而是捧着一小碗“星尘龟苓膏”——用上次煮奶茶剩下的星核边角料加上月露和桂圆熬的,黑漆漆的一碗,她舀着吃得很慢。


    萧珩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盒盖打开,里面是条全新的、闪闪发光的……项圈。


    项圈用熵海深处打捞的“永恒合金”编织,镶嵌着九颗不同颜色的微缩恒星模型,每颗星都发着柔和的光。项圈正中挂着一块铭牌,牌子上刻着字。


    监理神和国师果站在另一侧。监理神抱着个账本,正在最后核算熵兽的“工龄”和“养老金”;国师果则捧着一大摞鞍具——从最早期拉糖罐时用的简易辔头,到后来当王座时垫在背上的九百九十九层软垫,再到最近蹦极项目里那套特制的安全索具,林林总总堆成小山。


    “都齐了?”沈娇娇吃完最后一口龟苓膏,把碗递给萧珩。


    “齐了。”监理神合上账本,“按熵海标准时计算,熵兽累计服务时长: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主要工作内容包括:运输、承重、场地支撑、临时坐骑、以及……呃,婚纱照背景板。”


    他念到“背景板”时,熵兽的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面。


    “养老金核算完毕。”监理神继续说,“根据《养老院员工福利条例》,结合其工作表现及特殊贡献,最终养老金数额为——”


    他报了个天文数字。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沈娇娇挑眉:“这么多?”


    “其中百分之三十是‘忍受娘娘突发奇想’的精神补偿费。”监理神小声补充,“条款是您自己定的……”


    “行吧。”沈娇娇摆摆手,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熵兽面前。


    她伸手,摸了摸熵兽额头那块被星图烙过的骨板。骨板温润,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细微磨损痕迹。


    “辛苦你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熵兽低低呜咽一声,巨大的头颅往她手心蹭了蹭。


    “现在,”沈娇娇收回手,转身看向那堆鞍具,“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拆了。”


    她率先拿起那套最早的简易辔头。辔头的皮革已经老化,金属扣环锈迹斑斑,上面还沾着当年拉糖罐时漏下的、已经凝固成琥珀色的蜜糖渍。她手指一捏,辔头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接着是那九百九十九层软垫。她一片片撕开,每撕一片,就念一句:“这一层,是当王座时被国师果哭湿的。”“这一层,是婚纱照时被黑洞引力扯变形的。”“这一层,是煮奶茶时溅上的奶渍……”


    软垫层层剥落,化作温柔的星尘,围绕熵兽飞舞。


    然后是安全索具、牵引链条、固定在骨刺上的货架挂钩、甚至尾巴上那块绣牌……一件件被取下,一件件被拆解。每拆一件,熵兽的身体就似乎轻一分,姿态也更放松一分。


    最后剩下的,是那套最华丽、也最沉重的“正式鞍具”——那是监理神设计、乐园施工队精心打造的全套装备:镶嵌着防护符文的胸带,镌刻着加速法阵的腹带,连接着能量传输管路的背鞍,以及那对能展开成翅膀的侧翼支架。


    沈娇娇看着这套鞍具,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手,不是拆,而是轻轻拍了拍鞍座。


    “这套留着。”她说,“放养老院仓库最里面——万一以后哪个不开眼的文明需要‘劳动改造’,就让它穿这个去拉磨。”


    监理神:“……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拆完鞍具,沈娇娇从萧珩手中的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条新项圈。


    她走到熵兽颈边,动作不太熟练但很仔细地扣上项圈。永恒合金自动调整尺寸,完美贴合;九颗微缩恒星模型同时亮起,散发出温暖的光晕。正中的铭牌转了个面,露出刻着的字:


    “已退休,勿扰。养老金自己挣——苏璃批。”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萧珩的笔迹:


    “玩累了,回家吃饭。”


    项圈戴好,熵兽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颤音的轻鸣。那声音像欣慰,像解脱,也像……一点点不舍。


    “行了。”沈娇娇后退一步,看着它,“从今天起,你自由了。爱上哪儿玩上哪儿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别拆了本宫的养老院,别撞塌银河上那两个字,其他随你。”


    她顿了顿,补充:“养老金按月发放,存在监理神那儿。不够花了……就去找国师果,让他从幼儿园经费里拨——他管着兆亿熊孩子,不差你这点。”


    国师果:“……”


    熵兽慢慢站起身。


    没有了鞍具的束缚,它的姿态完全变了——不再是被驯养的、时刻等待指令的坐骑,而是一头真正的、自由的星空巨兽。骨刺自然舒展,尾巴轻松摆动,就连呼吸都更悠长、更自在。


    它低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沈娇娇的手。


    然后,转身,四足发力——


    跃向夜空。


    不是飞,是“游”。像鱼入大海,鸟归长空。它在虚空中舒展身躯,翻滚,旋转,骨刺上的旧缎带在运动中崩解,化作流光追随其后。它越游越快,越游越欢,最后化作一道银色的、发着光的轨迹,在养老院上空盘旋三圈,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自由了。


    第三圈结束时,它忽然向更高的深空冲去。


    身躯在上升过程中开始……分解。


    不是死亡的那种分解,而是更奇妙的转化:骨刺化作绵延的山脉轮廓,鳞片化作闪烁的星辰,绒布碎片化作柔软的星云,连那些崩解的缎带流光,都成了串联一切的星尘丝线。


    十息之后,熵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生的、发着温暖光芒的星云。


    星云的形状有点像……一只打滚撒欢的兽。它慵懒地舒展在虚空中,核心处有规律地脉动着柔和的光,像是在呼吸。星云内部,九颗特别明亮的恒星排列成项圈的形状,正中的铭牌位置,是一颗小小的、发着白光的脉冲星,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说:“勿扰,玩着呢。”


    星云缓缓旋转,散发出宁静的、快乐的气息。


    养老院里,所有人都(或灵体都)仰着头看。


    “快乐星云……”国师果喃喃道,“它真的……快乐了。”


    监理神在记录本上飞快写着:“员工退休程序完成。熵兽转化形态:快乐星云。坐标:养老院正上方,安全距离。养老金发放账户已激活。备注:星云需定期投喂‘自由粒子’,已列入养老院年度预算。”


    沈娇娇看了很久,直到那片星云在夜空中稳定下来,开始自顾自地玩起“自己追自己尾巴”的光影游戏(星云的尾巴部分真的在绕圈追核心)。


    她转身,走回摇椅,坐下。


    “还行。”她评价,声音有点闷,“至少不用再被本宫使唤了。”


    萧珩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人手上的盐晶婚戒在星光下轻轻相碰。


    “它会常回来看的。”他说。


    “爱回不回。”沈娇娇撇嘴,但没抽回手,“本宫才不稀罕。”


    她靠进摇椅深处,拉高毯子,闭上眼睛。


    摇椅吱呀吱呀。


    头顶,快乐星云正玩得高兴——它用星尘凝成一个小球,抛起,接住,再抛起。每次抛接,都洒下一片细碎的光雨,落在养老院的屋顶、院子、以及那只还在毯子下打盹的小星尘兽身上。


    光雨温暖,像在说:我很好,你们也要好好的。


    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在日志上写下:


    “第三百章特别事件:熵兽退休。转化产物:快乐星云。养老金发放方案:已落实。备注:星云今夜玩坏了三颗路过的陨石(当球踢),维修费用将从其养老金中扣除。”


    写完,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片欢快的星云,又看了看摇椅上闭目养神的沈娇娇,忍不住笑了。


    然后,在日志最下方,用最小的字体加了一句:


    “其实娘娘让留的那套鞍具……我偷偷改造成了摇椅配件。等哪天她无聊了,说不定会想再骑一回——当然,这话可千万不能说。”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