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咸菜坛炸了,锅笑出声
作品:《卦摊小吏,靠睡觉正道成圣》 那股前所未有的迷惘与猜疑,如同一粒被投入滚油的冰珠,瞬间在归梦宗数千名弟子的心中炸开。
旧的信仰被一坛坛咸菜颠覆,新的秩序却迟迟未立。
他们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茫然无措地站在一个时代的废墟之上,不知该跪拜何方,又该怨怼何人。
也就在这人心浮动、秩序真空的微妙时刻,遥远的西疆大漠深处,那口被黄沙半掩的废弃盐井,正酝酿着一场席卷九州的终极风暴。
井底的黑暗中,柳如镜那只被墨老鬼掐住的梦蛾残魂骤然化作飞灰,而她潜藏于此的真正魂体,却睁开了一双怨毒至极的眼。
她输了第一阵,但她真正的杀招,才刚刚亮出獠牙。
“林歇……你以为清除了梦网的淤塞,就是胜利吗?”她凄厉的笑声在枯井中回荡,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不,你只是为我清扫了餐桌,让我能更方便地享用这顿盛宴!”
话音未落,她双手结印,以自身魂体为引,悍然引爆了那遍布九州、与盐井气脉相连的数百个“伪锅灶”!
刹那间,从中原的繁华市镇,到南疆的偏远村落,每一个曾被归梦宗设为“午睡角”的节点地底,那些伪装成普通石灶的法器同步沸腾。
黑气蒸腾,锅面之上,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幅清晰无比的幻象——
那是一个温和的午后,归梦宗新晋的歇真人,正系着围裙,一脸慈和地站在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前。
锅里煨着香甜软糯的白粥,他正用一把长柄木勺,将一碗碗白粥递给排着队、满脸幸福的百姓。
“梦累了,就喝碗粥,歇歇吧。”幻象中的“林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幅景象,精准地击中了九州万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在经历了裴元朗的铁腕统治和随之而来的混乱后,人们太需要一个温柔、亲切、不摆架子的新神了。
而这个“煮粥的歇真人”,完美地契合了他们所有的想象。
无数正在午睡的凡人,在梦中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涌起无限的孺慕与信赖。
他们毫不设防地敞开了自己的梦境,争先恐后地想将自己最纯粹的梦息献给这位“亲民”的救世主,换取一碗能安抚灵魂的“心粥”。
然而,就在他们的梦息即将脱离身体,被那“伪锅灶”彻底吸走的瞬间——
所有人的耳畔,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句懒洋洋、还带着几分嫌弃的嘟囔:
“咸菜都比你真。”
这声音,正是前一夜由小黄散布出去,潜伏在每一个“伪锅灶”旁的咸菜坛梦锚!
那些封存在坛子里的“咸鱼语录”,此刻化作了戳破谎言的最锋利的针!
话音刚落,那锅面之上慈和煮粥的“林歇”幻象,如同被泼了卸妆水的浓妆,瞬间崩解、剥落!
露出的,是柳如镜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和锅里翻滚着的、由无数哀嚎梦念汇成的污浊黑汤!
“啊——!”
被欺骗的惊恐与愤怒,化作亿万道尖锐的精神冲击,瞬间反噬向所有的“伪锅灶”。
那诱人的幻象,顷刻间土崩瓦解。
西疆盐井深处,柳如镜猛地喷出一口魂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昏黄却温暖的灯光,已无声无息地照亮了这片绝望的盐湖。
忘忧婆婆提着她的守灯,不知何时已静立于盐湖中央,她苍老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悲悯。
她看着脚下那片看似寻常、实则怨气冲天的白色盐沼,轻轻叹了口气。
灯盏微斜,一滴温热的灯油滴落,融入冰冷的卤水之中。
“滋啦——”
仿佛滚油入水,以那滴灯油为中心,整片盐湖的表面瞬间变得透明!
湖底的景象赫然呈现——那是一张巨大无比、由无数风干尸骸与扭曲魂魄织成的血肉之网,网的中央,一颗人头大小、仍在“怦怦”跳动的黑色心脏,正是噬梦宗培育了千年的蛊母巢!
“你拿人心当柴烧,却不知梦本自生。”忘忧婆婆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九天之上如流星般坠落!
“叽!”
小黄来了!
它圆滚滚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可爱的弧线,随即肚皮朝下,“噗叽”一声,极其精准地贴在了那蛊母巢的正上方。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攻击,只是像一块温暖的毛毯,覆盖住了那片污秽。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淡金色雾气自它腹下狂涌而出,如春潮漫过盐田,瞬间淹没了整片盐湖!
金雾所过之处,污秽消融,怨气净化。
遍布九州的数百个“伪锅灶”仿佛收到了最终的指令,在同一时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齐齐开裂!
被囚禁在其中的梦息光点,如漫天萤火,争先恐后地从中飞出,回归各自的主人。
“不——!”
柳如镜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她的身影自井底冲天而起,浑身魂光涣散,只剩最后一搏的疯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手中死死攥着一枚龙眼大小、漆黑如墨的晶核,那是蛊母巢最后的精华,也是她同归于尽的底牌!
“林歇!就算死,我也要你这虚伪的救世主给我陪葬!”她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向盐湖边那个不知何时出现、正蹲在一堆盐巴上打哈欠的身影。
林歇抬了抬眼皮,看着那拼尽一切冲来的黑光,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口始终温热的小锅。
“你搞错对象了,”他嘟囔道,“——锅才是主厨。”
此言一出,那口小锅仿佛被激活了某种终极权限,“嗡”地一声巨响,锅体竟爆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吸力!
柳如镜手中的蛊母核甚至来不及引爆,便被那股力量硬生生从她掌心扯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锅内。
锅体一阵剧烈震动,锅底之上,一行滚烫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慢:
“本锅专治各种不服。”
紧接着,锅内金光爆闪,一股苍凉、古老而纯粹的气息喷薄而出。
在柳如镜惊恐的注视下,上百道半透明的、憨态可掬的守梦貘残魂,自锅口涌出,将她团团围住。
这些,正是三百年前被噬梦宗抽干魂魄、炼成蛊母巢的守梦貘先辈!
“不……不可能……”柳如...镜惊骇地发现,她引以为傲、无往不利的心咒术,在这些守梦貘残魂面前,竟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她还未想明白,那只趴在蛊母巢上的小黄,此刻已然吃饱喝足。
它打了个满足的饱嗝,额间那枚锅形印记骤然大亮,一个无形的领域以它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片盐井。
领域之内,万法皆寂,所有外来咒术的法则都被强行抹去。
——守梦貘血脉天赋,无咒之境!
在先辈残魂的注视与后辈血脉的领域压制下,柳如镜的肉身开始寸寸崩解,化作飞灰。
她那不甘的残魂,则被小锅的吸力再度捕获,没有半点反抗之力,便被拖入了黝黑的锅底。
“咣当”一声,锅盖自动合上。
锅内“咕嘟、咕嘟、咕嘟”响了三声,仿佛在炖煮什么。
片刻后,锅盖微启,一枚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被轻轻吐了出来。
珠子内部,封印着柳如镜最后一个念头,一串扭曲的、充满困惑的符文:“为何……咸鱼能赢?”
林歇随手拾起那枚晶珠,抛给了不远处目瞪口呆的莫归尘。
“存档,”他懒洋洋地吩咐道,“下回再有人想造神,先让他看看这个。”
莫归尘下意识地接住,那冰凉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巨大不甘,让他心神剧震。
小锅的锅沿,青烟袅袅,一行新的功德录缓缓显现,随即散入风中:
“今日功德:清锅×1,除虫×∞。”
远处,被金雾洗涤过的盐湖,卤水变得清澈见底,那颗邪恶的蛊母巢早已消散无踪。
一抹顽强的绿意,竟从龟裂的盐碱地里破土而出,抽出了嫩芽。
新的生机,诞生于旧日的坟场之上。
而此时的归梦宗,笼罩在山门上空的浑浊梦息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安宁。
每一位弟子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西疆的最终解脱,他们知道,那个纠缠了宗门数百年的梦魇,那个名为“噬梦宗”的阴影,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恐慌与猜忌褪去,迷惘却达到了顶点。
旧的敌人死了,旧的秩序也死了。
他们自由了,却也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一种风暴来临前,真空般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跨越了山川楼阁,望向了归梦潭边那座不起眼的小楼,望向了那个刚刚拯救了世界,此刻或许又已经躺下准备睡回笼觉的身影。
一个念头,如同一粒被投进所有人心湖的石子,正悄然荡开涟漪,并迅速汇成一股不可遏制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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