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安然无恙?
作品:《重生之我卢小嘉多子多福》 卢公馆内,此刻已是一片混乱与凝重。
卢永祥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卢永祥面色铁青,手里捏着那张从门缝塞进来的勒索信,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眼睛和尊严。
“混账!王八蛋!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瘪三!连我卢永祥的儿子都敢绑!”卢永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那是愤怒,也是恐惧。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以前不成器,但近来已大有改观,更是即将为他卢家开枝散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一方军阀,暴怒之后,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绑匪显然有备而来,连小嘉前几日“挖出宝藏”的事都知道,目标明确。现在儿子和张家丫头都在对方手里,投鼠忌器,硬来不得。
“老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地吼道,“去!去准备钱!一百万现大洋,再……再把前几天挖出来的那几个箱子,也准备一下!” 说到“箱子”时,他心都在滴血,那里面可都是“宝贝”,是打算用来向袁大总统献宝的敲门砖啊!但现在,救儿子要紧!
“是!老爷!”管家老陈也知道事态严重,连忙应声退下,额头冷汗涔涔。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李蕴华满脸泪痕、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她显然是听到了风声。
“公公!小佳……小佳他怎么样了?绑匪怎么说?他们要什么?我给!我什么都给!只要小佳平安!”李蕴华声音带着哭腔,抓住卢永祥的衣袖,急得浑身发抖。
卢永祥看着儿媳苍白的小脸和微隆的小腹,心中更是一痛。他强压下烦躁,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安抚:“蕴华,你别急,绑匪只是求财,小嘉暂时应该没事。我已经让人去准备赎金了,很快就能把他赎回来。”
“都怪我……都怪我!”李蕴华却更加自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要不是我让小佳去送嘉妤,他……他也不会被绑走……是我害了小佳……”
“这不怪你!”卢永祥打断她,语气加重,“这帮人是有预谋的!他们连小嘉前几日在工地挖出东西都知道,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这次躲过了,下次保不齐还有别的招!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 他目光落在李蕴华的腹部,声音放缓,“你怀着小嘉的孩子,是我们卢家的希望。万一……我是说万一……小嘉真有什么闪失,你肚子里的,就是他唯一的血脉!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不能有半点差池!”
这话既是安慰,也是提醒。李蕴华闻言,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捂住小腹。是啊,她还有孩子,这是小佳的血脉……她不能垮。她强行止住眼泪,但抽泣依旧控制不住,声音发颤:“我相信小佳……他一定会没事的……公公,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我写信给我爹,让他从上海调钱过来!”
“不用,卢家还拿得出这笔钱。”卢永祥摆摆手,心中烦闷更甚。一百万大洋不是小数目,再加上那几箱“宝贝”,这次真是大出血了。
就在这时,公馆大门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喇叭尖锐的鸣笛声,在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刺耳。
书房里的三人俱是一震!
卢永祥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来了?这么快?不是说明天中午吗?” 他以为是绑匪提前来取赎金,或者有新的消息。
李蕴华也紧张地抓住桌角,脸色更加苍白。
“走!出去看看!”卢永祥沉声道,整理了一下衣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大步朝外走去。李蕴华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她太想知道丈夫的消息了。
管家老陈和几名持枪的亲兵早已闻声赶到前院,警惕地盯着大门。
卢永祥走到门口,示意亲兵开门。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门外停着的,并非预料中绑匪的车辆,而是一辆沾满尘土、看起来有些眼熟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身上染血、面带疲惫却眼神清亮的年轻人,扶着车门,走了下来。
正是卢小嘉!
“爹!蕴华!”卢小嘉看到门口严阵以待的父亲和哭红了眼睛的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和冰冷杀意平息后的平静。
“小佳?!”卢永祥和李蕴华同时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蕴华更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顾一切地冲下台阶,扑进卢小嘉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夫君!你……你没事?你真的回来了?呜呜呜……”她哭得上气不接下语,所有的恐惧、担忧、自责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卢永祥也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上下打量着儿子,见他虽然身上有血,但精神尚可,行动自如,不似受伤,这才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又提起了心:“小嘉!你……你怎么回来的?绑匪呢?张家丫头呢?”
卢小嘉一边轻轻拍着怀中哭泣的妻子安抚,一边对父亲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却自信的笑容:“爹,我没事。绑匪……都解决了。张小姐也平安送回家了。”
“解决了?都……解决了?”卢永祥愕然,目光扫过儿子身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那辆陌生的车,瞬间明白了什么。自己这个儿子……竟然单枪匹马从绑匪手里杀了出来?还……把绑匪都干掉了?
他深深地看了卢小嘉一眼,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慰,有后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儿子身上突然多出的狠厉与决断的陌生感。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卢永祥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一句。他看了一眼还在儿子怀里哭泣的儿媳,沉声道,“先进屋!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搂着李蕴华,在父亲和亲兵们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迈步走进了卢公馆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