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父爱觉醒(终)

作品:《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

    林栀在医院醒来时,闻到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栀子花香。


    她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大捧新鲜的栀子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然后她看到了沈司珩——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靠着墙睡着了,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一点泥土。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


    她轻轻动了动,想伸手碰碰他,但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沈司珩立刻醒了。他睁开眼睛的瞬间,眼神从朦胧到清醒,再到担忧,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别动。”他按住她的右手,“肩膀骨折,打了石膏。肋骨有轻微骨裂,需要静养六周。另外中度脑震荡,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


    林栀眨了眨眼:“这是医生说的,还是你自己诊断的?”


    “医生说的。”沈司珩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我重复了十二遍,确保没有记错任何一个数字。”


    她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玛格丽特夫人呢?”


    “在隔壁病房,轻微擦伤,已经没事了。”沈司珩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绑架你们的那些人,已经全部移交警方。德克斯特招供了,是周启明指使的。”


    林栀点点头,并不意外。她看了看窗外:“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被救出来的第二天上午十点。”沈司珩顿了顿,“傅靳言……在外面。他想见你,但我说要等你醒来。”


    “让他进来吧。”林栀说,“我也有事想问他。”


    沈司珩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门。傅靳言走进来,他看起来比沈司珩好不了多少——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同样是浓重的阴影。


    “林博士。”他站在床边,声音有些沙哑,“我很抱歉。这次的事,完全是我的责任。”


    林栀看着他。这个曾经傲慢、强势、视一切为交易的男人,此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愧疚和疲惫。


    “坐吧。”她说。


    傅靳言在沈司珩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竟然有些拘谨。


    “周启明已经被控制住了。”他说,“我在傅氏内部的亲信发动了反击,联合几个大股东,以‘危害公司利益和人身安全’为由,紧急罢免了他的代理董事长职务。现在他正在接受警方调查,绑架、商业欺诈、挪用公款……数罪并罚,足够他在监狱里待很多年。”


    沈司珩靠在窗边,静静听着。


    “另外,”傅靳言抬起头,看向林栀,“我已经正式签署文件,将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栀子与司南’基金会。这不是捐赠,是赔偿——为你们因我而遭受的一切。”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值超过五亿欧元。


    “我们不需要这么多钱。”林栀说。


    “我知道。”傅靳言点头,“所以这份转让有一个附加条款:基金会可以随时将这些股份变现,但资金只能用于公益项目,不能用于商业扩张。而且,基金会将自动获得傅氏董事会的一个席位,拥有对傅氏所有涉及生物科技投资的否决权。”


    他看向沈司珩:“这是给你的。一个监督我的权力。如果未来我再犯糊涂,你可以用这个席位阻止我。”


    沈司珩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为什么?”


    傅靳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的阳光,许久,才轻声说:“那天在酒窖外,我看着你冲进去救林博士,看着你为了她拼命……我突然想起了你母亲。”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她怀你的时候,有一次差点流产。医生说需要卧床静养,但她不听,非要亲自去谈一个项目。我那时候……我在国外,忙着另一桩收购案。她给我打电话,我说‘那就别去了,项目可以以后再谈’。她说不行,那是她准备了半年的心血。”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画面:“后来她保住了你,但项目黄了。我回国后,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责怪她‘分不清轻重’。我说事业重要,但孩子更重要,她应该以家庭为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她很平静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话。”傅靳言睁开眼睛,眼中浮起泪光,“她说:‘傅靳言,你永远不懂,对有些人来说,爱和理想不是选择题,是共生体。我失去那个项目,就像园丁失去亲手培育的花,那种痛,你不懂。’”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我当时觉得她矫情。直到昨天,看到你冲进火场——不,是可能变成火场的酒窖——去救林博士,我才终于懂了。那种明知危险也要冲进去的心情,不是因为理性计算,不是因为利益权衡,只是因为……那个人在那里。”


    傅靳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这辈子,错过了太多重要的东西。错过了你母亲的深情,错过了你的成长,错过了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机会。”他的声音破碎不堪,“现在,至少让我……不再错过赎罪的机会。”


    林栀看向沈司珩。他站在那里,表情复杂,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许久,沈司珩开口,声音很轻:“我母亲……还说过别的吗?”


    傅靳言转身,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陈旧的信封,递给他:“这是她去世前留给我的。我一直没勇气打开。昨天……我看了。”


    沈司珩接过信封,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他母亲娟秀的字迹,只有短短几行:


    **“靳言,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终于放弃了等你改变的期望。但我不恨你,真的。我只是遗憾,你这一生都在追逐镜花水月,却从未低头看看脚下的土壤。土壤里,原本可以长出最美的花。**


    **好好照顾司珩。他像我,有柔软的根,也有坚硬的刺。别试图修剪他,给他阳光和水,他会自己找到生长的方向。**


    **最后,原谅你自己吧。不是为我,是为那个曾经也真心爱过、却被你弄丢了的少年。”**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手绘的栀子花图案。


    沈司珩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图案,许久没有说话。


    林栀轻声说:“傅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傅靳言点头。


    “您刚才说,给我那些股份是为了赔偿。但您真正想赔偿的,是谁?”


    傅靳言愣住了。他看着林栀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沈司珩手中的信,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你母亲。”他声音沙哑,“是司珩。是那个……被我弄丢了的自己。”


    林栀笑了,虽然伤口让她笑得很小心:“那就去做吧。不是用钱,是用行动。去把我婆婆信里说的那个‘少年’找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不过股份我们还是要的——不是作为赔偿,是作为合作。傅氏在生物科技领域有很多资源,基金会可以用这些资源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傅靳言的眼睛亮了:“你们……愿意合作?”


    “在严格监督下。”沈司珩终于开口,他收起信纸,看向傅靳言,“而且不是和你个人合作,是和傅氏集团——一个需要彻底改革治理结构、建立伦理委员会、接受社会监督的傅氏集团。”


    傅靳言点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好。我会做到的。”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沈司珩:“那个……我订了今晚回香港的航班。董事会需要重建,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要一起回去看看吗?看看你母亲长大的地方。”


    沈司珩沉默了。林栀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等林栀康复了。”沈司珩最终说,“我们一起回去。”


    傅靳言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他点点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司珩走到床边,握住林栀的手,把头轻轻靠在她没受伤的右肩上。这是一个很依赖的姿势,他很少这样。


    “累了吗?”林栀轻声问。


    “嗯。”他闭上眼睛,“但也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因为放下了仇恨?”


    “因为……”沈司珩想了想,“因为终于不用再花力气去恨一个人了。那种感觉……就像园丁终于把一棵长歪的树扶正了,虽然它可能永远长不成笔直的栋梁,但至少不会再挡着其他植物的阳光。”


    林栀笑了:“这个比喻我给满分。”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呢。”


    沈司珩真的睡着了,呼吸逐渐均匀。林栀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又看了看床头那捧栀子花。


    阳光慢慢移动,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一个迟来的拥抱。


    窗外,日内瓦湖波光粼粼,游船悠悠驶过。


    而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一些曾经断裂的东西,正在悄悄愈合。


    不是一夜之间。


    但开始了,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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