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新的对手

作品:《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

    “永恒二代”新品发布会的筹备工作,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效率推进着。


    三天后,日内瓦湖畔的别墅已经变成了临时作战指挥部兼活动策划中心。客厅里,一张巨大的时间轴白板占据了整面墙,左边贴着“发布会流程”,右边贴着“安全预案”,中间用红色记号笔龙飞凤舞地写着:


    **“既要看起来像真的大张旗鼓,又要实际上控制风险——简称:戴着镣铐跳华尔兹。”**


    林栀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正在完善花卉摆放方案。她今天穿了件印着“光合作用是我的人生意义”的T恤,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主舞台用‘永恒’初代昙花实物展示区,”她边说边画示意图,“但每株花都要放在防弹玻璃罩里,罩内配置独立空气循环和花粉过滤系统——我们要让它看起来是出于‘保护珍稀品种’的考量,而不是防着有人偷花粉做坏事。”


    沈司珩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平板,正在审阅嘉宾名单。他已经换回了西装,但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有种居家办公的松弛感。“媒体方面,我筛选了三十家可信度高的专业园艺媒体,外加五家主流媒体的科技版记者。名单已经交给陆北辰做背景复核。”


    “陆北辰那边有新发现吗?”林栀头也不回地问。


    扬声器里立刻传来陆北辰的声音——他现在基本算别墅的第五位常住居民,虽然肉身不在此处:“有!而且相当劲爆。关于卡莫尔碱原料的溯源,我追踪到了三家有合法进口记录的公司。其中两家是正规药企,一家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一家是傅氏集团旗下的生物科技子公司。”


    林栀的笔停住了。


    沈司珩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沉了下来。


    “傅氏集团?”林栀转身,“那个总部在香港,业务遍及亚太,但近几年在欧洲疯狂扩张的傅氏?”


    “正是。”陆北辰的声音透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反应”的微妙兴奋,“而且更巧的是,这家子公司三个月前——恰好是‘永恒’项目被试探性访问的时间点——申请了一项关于‘植物源神经调节剂靶向递送系统’的专利。专利摘要写得云山雾罩,但核心技术和我们那株昙花上的凝胶包裹系统,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艾米丽·陈的视频窗口跳了出来,她今天在办公室,身后是整面墙的案件白板:“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靳言,六十五岁,白手起家的商业传奇。但风评……很复杂。有人说他是锐意创新的实业家,也有人说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三年前他收购德国一家老牌园艺公司时,曾爆出恐吓原股东的丑闻,后来不了了之。”


    顾瑾之的窗口也亮了:“我在学术圈听说过这个人。他赞助过好几个植物基因编辑研究项目,但要求极其苛刻——必须签署排他性协议,所有成果归傅氏所有。有几个年轻学者因为不肯签字,项目资金被突然撤回。”


    林栀放下马克笔,走到沙发旁坐下:“所以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可能的嫌疑人:傅靳言,或者傅氏集团内某个有权动用公司资源的人。动机呢?商业竞争?想窃取‘永恒’技术?”


    沈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止。”


    所有人都看向他。


    “傅靳言,”沈司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林栀睁大眼睛:“什么?”


    陆北辰在那边倒吸一口冷气:“老大,这种家庭伦理大戏你居然瞒到现在?!”


    “因为没必要。”沈司珩放下平板,“他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我母亲怀我时,他为了商业联姻娶了别人。我出生后,他给了一笔钱,然后消失。我母亲去世后,我被沈家收养,改了姓。三十年来,我们只见过三次面,每次都是商业场合,点头之交。”


    他顿了顿,继续说:“去年他试图联系我,想‘修复关系’。我拒绝了。后来他通过中间人传话,说希望我能‘认祖归宗’,接手傅氏的部分业务。我再次拒绝。”


    林栀消化着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所以如果他就是‘修剪者’,或者幕后主使,那么动机可能混合了商业野心和……私人恩怨?因为你的拒绝让他感到被羞辱?”


    “更糟。”沈司珩看向她,“如果他真的在研究卡莫尔碱这种神经编程技术,那么他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他想控制——控制技术,控制市场,控制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没有预约访客。


    沈司珩走到监控屏前,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冷了下来。


    “是谁?”林栀问。


    沈司珩侧身,让她看屏幕。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大约六十多岁,两鬓斑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手里握着一柄黑檀木手杖。他身材高瘦,站姿挺拔,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和沈司珩一样的深灰色,但更冷,像结了冰的金属。


    “傅靳言。”沈司珩说。


    林栀立刻看向白板,那里还贴着“荆棘学会”“卡莫尔碱”“傅氏集团”的关联图。她迅速抓起板擦,唰唰几下擦掉关键信息,只留下“发布会流程”那一半。


    “陆北辰,保持线路畅通,全程录音录像。”她低声说,“艾米丽、顾瑾之,你们先下线,但别断联,随时准备提供信息支持。”


    两个视频窗口立刻暗了下去。


    沈司珩已经走到门口。林栀快步跟上,在开门前最后一秒拉住他的手臂:“记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无辜的、专注的、只关心植物学的园艺夫妇。”


    沈司珩低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演得过吗?”


    “试试看。”林栀深吸一口气,换上标准的社交微笑,“毕竟我可是在沈家老宅演过戏的人。”


    门开了。


    傅靳言站在门口,目光先是落在沈司珩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林栀。他的打量毫不掩饰,像在评估一件拍品。


    “司珩,”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老派的英式口音,“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司珩侧身:“请进。”


    傅靳言迈步进屋,手杖点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叩击声。他的视线在客厅里扫过——白板、散落的资料、茶几上喝了一半的咖啡杯、还有林栀那件搞怪T恤。


    “很……有生活气息。”他的评价听不出褒贬。


    林栀已经走到咖啡机旁:“傅先生喝什么?咖啡?茶?”


    “清水就好。”傅靳言在沙发主位坐下,手杖靠在腿边。他的坐姿依旧挺拔,仿佛这不是客厅,而是董事会议室。


    沈司珩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但眼神警惕:“有事?”


    “听说你们在筹备一个新品发布会。”傅靳言接过林栀递来的玻璃杯,没喝,放在面前,“‘永恒二代’。很有野心的名字。”


    林栀在沈司珩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一个既亲近又不失礼的位置:“只是科研工作的正常推进。傅先生对园艺也感兴趣?”


    “我对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感兴趣。”傅靳言的目光转向她,那双灰眼睛像X光,“尤其是那些……可能改变行业规则的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微妙地紧绷起来。


    傅靳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没到眼底:“不必紧张。我今天来,是谈合作的。”


    “合作?”沈司珩挑眉。


    “傅氏集团准备进军欧洲高端园艺市场。”傅靳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名片夹,抽出一张放在茶几上,推过去,“我们有资金,有渠道,有营销能力。你们有技术,有品牌,有……话题度。”


    他的目光扫过林栀:“尤其是林博士,最近很受关注。热搜上的契约夫妻,现实中的学术伴侣,植物学界的金童玉女——多么完美的商业故事。”


    林栀保持微笑,但手指微微收紧:“傅先生过奖了。我们只是做自己喜欢的研究。”


    “喜欢的研究,也可以变成巨大的商业价值。”傅靳言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上,这是一个带有压迫感的姿势,“我提议:傅氏注资五千万欧元,收购‘栀子’品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并共同成立合资公司开发‘永恒’系列。你们保留研发自主权,我们负责商业运作。”


    沈司珩还没说话,林栀先开口了:“很诱人的提议。但我们暂时没有引入外部投资的计划。”


    “是吗?”傅靳言靠回沙发背,手指轻轻敲击手杖柄,“可我听说,你们的植物园扩建计划因为资金问题搁置了。阿尔卑斯山那块地,每年的维护费用就不菲吧?”


    林栀心里一凛。植物园的财务状况是内部信息。


    傅靳言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又笑了:“我做生意,习惯先做功课。我还知道,你们最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网络安全问题?匿名威胁?”


    他顿了顿,灰眼睛锁定沈司珩:“在这个时代,单打独斗是很危险的。有强大的盟友,才能抵挡风雨。”


    沈司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多谢关心。我们能处理。”


    “就像你‘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傅靳言的语气突然转冷,“拒绝见面,拒绝沟通,甚至拒绝承认血缘?”


    客厅里温度骤降。


    林栀适时插话,声音温和但坚定:“傅先生,商业合作和私人关系是两回事。如果您今天来是为了谈投资,我们感谢您的认可,但需要时间考虑。如果您是为了家庭事务……”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傅靳言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很好。有胆识。”


    他站起身,拿起手杖:“我的提议有效期一个月。另外——”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目光在沈司珩脸上停留:“我最近收购了一家小型安保公司。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派一支专业团队过来。毕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似乎惹上了一些不好惹的人。”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陆北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爆发出来:“我去!这老头儿气场两米八!而且他最后那句话是威胁吧?绝对是威胁吧?!”


    林栀走到窗边,看着傅靳言坐进一辆黑色宾利离开。她轻声说:“他知道我们被威胁。甚至可能……知道威胁来自哪里。”


    沈司珩走到她身边:“他提到了网络安全问题和匿名威胁——这些我们没有对外公开过。”


    “所以有两种可能。”林栀转身,看向白板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擦掉的“傅氏集团”字样,“第一,他就是‘修剪者’,或者在幕后支持‘修剪者’。第二,他在监视我们,所以知道我们遇到了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但无论是哪种,他今天登门的目的都很明确——要么合作,成为他商业版图的一部分;要么……成为他的敌人。”


    沈司珩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选好了吗?”他问。


    林栀笑了,那笑容明亮又无畏:“选好了。从他把那株改造的昙花送到门口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她走回白板前,拿起红色马克笔,在“傅靳言”三个字上画了个圈,然后画了个箭头,指向“修剪者”。


    “新对手登场。”她轻声说,“游戏升级了。”


    窗外的日内瓦湖波光粼粼,游船悠然驶过。


    而在湖边的这栋别墅里,一场关乎技术、商业、血缘与原则的战争,刚刚打响了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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