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作品:《这个师尊不靠谱》 第63章 大结局 我的酒呢?
单苍柯挥手间水龙刀已经握在掌心, 他猛地朝祈无虞砍去,祈无虞和柳南舟闪身躲开。
谢咏道和庄严明刚想过去帮他们,吴澜却带着一个魔族拦住了他们。
大战一触即发, 天地间一片昏暗,而周仁覆在雷渊上的结界阻挡住了想要跑出去的魔。
几息间单苍柯和他们两个人已经过了几十招,他似乎越打越兴奋,看着启濯:“启濯,光凭山鬼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祈无虞握着山鬼的手微微发抖, 柳南舟挡在他身前:“还有我呢。”
单苍柯挑了下眉:“想死在一起?我成全你们。”
他横刀向前, 柳南舟提剑对上他的刀锋,涉江剑闪着红光,一剑劈开魔雾,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无形的气浪散开,扫开了几个正不怀好意准备见缝插针的影魔。
祈无虞转向一旁,从另一方向朝单苍柯攻去, 单苍柯立刻抽身躲过, 刀上魔气更盛,他飞身砍了下来,祈无虞横抢一拦, 顺势翻手,山鬼一转, 把刀压了下去,单苍柯抽刀后退而出,祈无虞紧追着他。
祈无虞和柳南舟两个人逼得单苍柯节节后退,单苍柯挥出数刀,魔气化成利刃, 雨似地落下来,祈无虞迅速变换位置,擦着衣角躲开。
有些直奔着地面上的弟子而去,眼看着那些弟子无暇顾及,祈无虞将山鬼掷了出去,山鬼随着他的心意飞至那几名弟子跟前,撑起灵盾挡了下来,而柳南舟则是一剑打散了劈向祈无虞的魔气,眼底暗红,额间却没有心魔的印记。
他就像答应祈无虞的那样,看着他。
“山鬼。”
银枪替那些人拦下一击,闻声飞回启濯手里,启濯手腕一转,长枪如龙,直指单苍柯的咽喉,清脆的铃声伴着他的动作发出声响,单苍柯被这声音烦得不行,后悔自己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把这破铃铛毁了。
吴澜带着的几个魔族也并非省油的灯,难缠得狠,谢咏道和庄严明一时难以抽身,沈悠和杨真带着弟子正在魔窟城口与不断跑出的魔鏖战,沈悠护着姚纾宁给还有救的弟子及时治伤。
雷渊、魔窟城到处充斥着杀伐声,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天上到处飘着法器、符篆,魔窟城内几乎要空了,陌尘早就察觉到异样,吴澜到底没让他出去。
他在屋子里坐立不安,也没办法探听到外面的情况,吴澜似乎铁了心不让他掺和这件事,他试着暴力开过几次门,却压着一座山似的纹丝不动,他只好打算想想别的办法,研究起门上的阵法来,试图找到阵眼。
他蹲下来跟门上的阵法瞪了半天眼,才在一处地方感觉到了细微的魔力差别,他一下子站起身后退了几步,伸手在虚空一抓,一把长弓出现在他手上,他又空手上弦,魔力在他指尖凝结成箭矢,全力朝那一点射了出去。
“咻——”一声,长鞭凌空打散凝结的魔气,抽得一只偷袭的魔皮开肉绽,当即嘶吼了一声倒地,没了声息。
“多谢。”周寻朝长鞭的主人道了声谢,陈芊羽点了下头,转身又去帮别人了。
周寻守着结界的边缘,不让那些魔出去,他抬头看着空中白、红、黑显眼的三道残影,以他的目力都觉得有些跟不上速度,启濯光凭一杆山鬼就能有这样的力量,他难以想象启濯全盛时期会是什么样。
黎桉站在他身前也抬头看着:“祈前辈原来这么厉害。”
祈无虞的虎口已经崩裂,血迹染红了山鬼的枪身,他能感觉到山鬼的力量在减弱,不过单苍柯也没在他们两个手里讨到什么便宜,他脸上的邪符通红。
只见他拿起水龙刀,利落地朝手心划了下去,刀身却没沾到血,反倒是直接被吸了进去,而后水龙刀兴奋地铮鸣起来,魔气更盛,单苍柯也愈加癫狂。他们已经打到了雷渊附近的山林边,山石崩裂,林木截毁。
单苍柯横刀扫过,祈无虞立起山鬼挡下,单苍柯不怀好意地笑道:“启濯,这么多年没见,我送你一个小礼物如何?”
他说着,刀锋转了个方向沿着枪杆上挑,祈无虞松了手,脚尖一挑,翻身将山鬼踢了出去,整个人追着山鬼握住枪尾,巨大的灵力裹挟着长枪,直逼单苍柯面门。
单苍柯翻身而立,看着袭来的枪,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消失在了原地,而他的身后的地上出现了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孩,在这混乱的战场里早就吓哭了,看着袭来自己面门的枪更是吓得睁大了眼睛和嘴巴。
怎么会有一个小孩儿!
祈无虞瞳孔一缩,强行收势,山鬼却已经收不回来了,就在这时,柳南舟飞身抱起小孩,抬手截住了山鬼的势头,祈无虞遭灵力反噬,落地间猛地吐了口血。
单苍柯幸灾乐祸地在空中俯视他们:“怎么样,喜不喜欢这个礼物?”
柳南舟上前扶他,祈无虞抬手拒绝,他用力擦了嘴角的血,眼里罕见地有了浓厚的杀意:“把小孩儿看好。”
说完,就飞身而去,山鬼立刻跟上他。
而与此同时,日浮山下新搬过来的百姓正适应着新的地点,各自忙着,却突然集体感知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眼神空洞而麻木,各自僵硬地从家里走出,分散着敲开了普通人家的门。
其中一家人正在院子和面,听见敲门声擦了擦手:“来了来了。”
她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问道:“你找谁呀?”
下一瞬她看见一把菜刀,和一道血光,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倒在了地上。
方旬在看见这些人集体出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没来得及反应,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立即召了其他跟他一起看护的弟子合力把这些百姓围到一起,然后把消息送到了天遥派。
应念岭担心谢咏道他们本来就在天遥派坐不住,得知消息便下了山,他仔细看着这些百姓,提剑反手朝着百姓扔了出去。
方旬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杀了这些百姓,差点惊呼出声,就看见那剑插入了地上一个百姓的影子里,那影子散出魔气,在他剑下挣扎片刻,却没死。
“影魔?”一个弟子道。
方旬:“影魔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
“应该是用了某种方法,需要小心一些,不要轻举妄动,先把他们安顿好,我去提醒其他门派。”
还没等应念岭把消息发出去,先收到了封琮给他的消息,也是说了同样的事,应念岭心里骂了单苍柯八百遍,不愧是魔尊,人事是一点不干。
方旬用在缚灵笼把他们关了起来。
“别怕。”
柳南舟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孩子放下,可这哪还有能藏人的地方?
他只好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树丛,安顿好孩子,便要去找祈无虞,他刚转过身,突然感觉身后一缕冷风,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掌,脖间的玉佩闪了闪光,替他挡下了一部分力量,但整个人还是跪了下去,用剑撑着才勉强稳住身形,血气自喉间涌出,他震惊地转过头,看见刚才被吓哭的小孩,正眼神空洞地看着他,身体僵直保持着出掌的动作。
柳南舟抽剑直指他脖颈,没下去手,因为那小孩口鼻中吐出魔气,而后他感到了小孩身上浓重的死气,他早就死了。
小孩睁着眼睛倒在了他眼前,柳南舟缓慢地直起身,上前看,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普通孩子,他伸手缓缓合上了那双无神的眼睛。
玉佩一动祈无虞就感觉到了,他猜想柳南舟那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刚想回去,单苍柯便提刀劈了过来:“还有心思管你那小徒弟?不如先管管你自己吧!”
祈无虞远远看见柳南舟蹲在地上,似乎受了伤,但好在没有性命危险,他放了心,侧身躲过,随后他抬起手,掌心发出淡淡的光。
“怎么,你还能有第二个灵核?”单苍柯冷笑道。
“你很啰嗦。”祈无虞掌心的光越来越红,单苍柯这才看清,他掌心并非是凝结的灵力,而是一团火。
祈无虞把那团火往空中一抛,山鬼朝那团火掷去,整支枪自火中穿过,像被淬炼了一番,变成了一杆火枪,祈无虞用意念控制着它,直奔向单苍柯,单苍柯提刀,刀面抵着枪尖,紧往后退,魔气碰到枪尖上的火,竟觉得有些被压制了,他顿时眉头一紧。
世间这样的火,他只能想到墟烬。
虽然对上涉江时,他也有这种感觉,但毕竟涉江里的墟烬太少了,能压制得十分有限,也不碍什么大事,可祈无虞这个不一样,这是一整个墟烬的火,是他在瀛池岛的时候特意找楚云流要的。
祈无虞握上山鬼又往前一送,单苍柯飞身跳起踩了山鬼一脚,往雷渊方向去了,祈无虞追上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柳南舟所在的地方,却发现那只躺着一个小孩,柳南舟不见了踪影,他只好先追着单苍柯去了。
雷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翻滚不休的魔气伴着雷鸣,地上血迹斑斑,平日里风华无双的人,也已经狼狈不堪,甚至已经倒在了地上。
百年前也是这般。
祈无虞眼神一凛,紧了紧握枪的手,余光看见了熟悉的红光,那是柳南舟在追着吴澜。
谢咏道和沈悠远远看见单苍柯便追上牵制住了他,火枪紧随而至,单苍柯被这三个人围着,着实有些吃力,谢咏道和祈无虞的枪同时落下,单苍柯背刀挡下,被压得单膝跪地,直压到地面,迸发出一阵灵力。
沈悠一掌打向单苍柯心口,单苍柯猛地起身被她这一掌扫了个边,依然震到了胸腹,单苍柯随手抓了几只魔,迅速吸干他们,沈悠拧起眉,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这他爹的”
另一边柳南舟追着吴澜,也有魔拦他,吴澜和几只魔一同围攻柳南舟,柳南舟涉江剑一挥,割断了几只魔的脑袋,而后直奔吴澜而去。
刚才吴澜找上他,似乎是很骄傲地告诉他,那小孩死前最后一口气是他吊起来的,柳南舟气不过,追着他打了过来,涉江剑几乎有些烫手。
又有几只魔冲了上来,柳南舟被小孩偷袭那一下着实被打得不清,反应慢了一些,不免受伤,衣服已经一片血迹。
吴澜则是趁着柳南舟被牵制,看准了一个刁钻的角度,一剑刺向了他,柳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
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他身前,替他挡了这一剑,剑尖稳稳地刺穿了他的胸口,柳南舟错愕了一瞬。
吴澜瞪大了眼睛,愤怒喊道:“陌尘!”
他狠狠地把剑抽出来,柳南舟立刻反应过来,提剑而上身影极快地闪过,一脚把吴澜踹了出去,随即涉江随意而动,洞穿了吴澜的身体。
吴澜摔落在地,眼睛却还是愤怒地看着陌尘,到死也没想明白陌尘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你还是养不熟。
陌尘倒在地上,咳着血,柳南舟慌忙地把他扶坐起来:“陌尘,你坚持一下。”
柳南舟掏出丹药喂给他,又想给他送灵力,陌尘浑身是血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按住他的手:“我是魔修,别白费力气了,我……我很开心。”
柳南舟莫名鼻间一酸:“你一个魔修救我干什么?”
陌尘轻轻摇了下头:“我不叫陌尘,我叫北尘……我……我姓柳。”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你还记得我吗?”
柳南舟呼吸一滞,脑子里“轰”了一声,身体僵直,手不自主地抖了起来,他回想起陌尘跟着他的一路种种。
难怪……难怪……他居然没认出来!
柳北尘,这是已经沉埋在他脑海里许久许久的名字,印象里他没怎么叫过这个名字,他一般代替它喊做“哥”。
“你……”柳南舟满脑子的疑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张口声音发紧,“怎么会…”
当年柳南舟被父母抛弃,趁他去买饼的时候父母带着柳北尘离开,柳北尘走得十分不安,他无法被父母说服,吵着要去把柳南舟找回来,可他爹拦着,娘又哭着说自己命苦,小妹尚在襁褓,他没走成。
可也无法踏实地睡觉。
午夜梦回里,全是这个弟弟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的场景,他从不哭闹,有什么好东西自己舍不得吃都会留给他,说自己小,吃得也少,大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
他想柳南舟会不会挨饿?天凉了会不会挨冻?会不会受欺负?会不会活下来?
自己胸腔的那颗良心反复折磨、控诉着他,于是在一天夜里,他自己悄悄跑了出来,他们其实也没有房子住,只是在山上找到了一间破败的草屋,暂时在那里落脚。
那夜里不巧下起了雨,黑天路滑,他摔了一跤,从山上滚了下来,摔了个半死,遇到了吴澜。
从那以后他便不再是人了。
吴澜给了他新名字,叫陌尘,告诉他,昨日如陌,往事成尘。
柳北尘只是淡淡地笑着:“都过去了,现在……就很好。”
柳南舟眼泪夺眶而出,手按在他的伤口上,止不住的血往外流,柳北尘在衣摆上擦了下手,才抬起来轻轻抹掉了柳南舟的眼泪:“别哭,我不后悔……”
无论是他那夜跑出来,还是今天跑出来,他都不后悔。
“你别恨我。”
柳南舟摇头:“我不恨,从来没很过。”
柳北尘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那你再喊我一句……”
“哥。”柳南舟忍不住哭了出来。
柳北尘应了一声,头一歪倒在柳南舟怀里,没了气息。
单苍柯看着吴澜身死,没太大反应,他也没工夫反应,魔窟城已经空了,不再有魔跑出来,杨真和司慕筠带着所剩无几的弟子回到雷渊,几人围堵单苍柯。
单苍柯看着这几个人,心里就知道他输了,启濯提枪在手,银枪燃着火:“今天,你死。”
几人同时而动,单苍柯没有三头六臂,反抗起来只能顾头不顾腚,被打了好几下,他暴喝一声,体内魔气暴涨,脸上出现了黑色可怖的纹路,开始猛烈地进攻。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抬手结印,巨大的法阵被撑开,压了下来,单苍柯横刀强行拦下,没坚持多久便单膝跪了下去仍抬手顶着,谢咏道他们嘴角已经流了血:“启濯!”
启濯拿着山鬼,手腕一转,狠狠地刺向单苍柯心口。
这迟了百年的一枪,终究结束了一切。
单苍柯带着满心的不甘,消散在了墟烬的火中。
魔族势去,一个活物也没有留下,而所剩的玄门人也并没有好到哪去,死的死,伤得伤,放眼望去,全都破衣烂衫,谢咏道他们一下坐到地上,互相看了看,疲惫地笑了一声。
祈无虞却没休息,他咽下喉间的血,用目光找到了柳南舟,朝柳南舟跑了过去,走到跟前,看见柳南舟抱着陌尘的尸体。
他抬起头看着祈无虞,脸上有未干的泪痕,他听见了那边的声音,知道单苍柯已经死了,但他高兴不起来,看见祈无虞心里更是觉得难受。
“师尊……”
祈无虞把山鬼扔到地上,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想揉揉他的头,手却不受控制地发抖,只好又放下:“没事,没事了,我们回家,带着他一起。”
门派各自收敛了弟子的尸体,姚纾宁本想来看看祈无虞,却被祈无虞赶到一边:“先去看那些重伤的弟子,我没事。”
他们已经不知道这一战打了多久,只知道雷渊上笼罩的魔气似乎被一道水晕开了,逐渐散去,露出了一道轻柔的晨光,祈无虞强撑着身体,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柳南舟在身后喊他:“师尊,回家了。”
他转过头,银发在光里闪了闪:“回家。”
他迈出一步,随即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呼吸微弱,柳南舟连忙接住他:“师尊!”
他把祈无虞抱起来,找到沈悠:“沈长老,你快看看他。”
“放这儿,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突然就倒了。”
沈悠捏住祈无虞的脉,吓了一跳:“不可能,这……”
“怎么回事?”
“他的经脉几乎碎了。”
经脉碎裂,那得多疼?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不对劲。
柳南舟细想一下,大概明白了,祈无虞的身体根本经不住那么大的灵力,要是其他人也许经脉当场就被撑毁了,整个人恐怕都会被巨大的灵力撑死,祈无虞怕这样的事,应该是用某种方式暂时拓宽了自己的经脉。
现在时效已过,反噬了,再加上他在打斗中也受了不少伤,能撑到现在,堪称奇迹。
他没有第二个灵核,就只有这一具肉身了。
沈悠又仔细探察了一下,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体内有东西护住了他的心脉,提着他的最后一口气。”她掏出一团极细的线,用灵力将祈无虞碎裂的经脉缝到一起,“先这样撑一下,快回去。”
谢咏道他们立刻把祈无虞带了回去,柳南舟一路上一声也不吭,只看着祈无虞,姚纾宁担忧地看他:“小舟。”
柳南舟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回道:“嗯?”
“你别太担心,祈长老一定会没事的。”
“嗯。”
柳南舟看着祈无虞,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他答应祈无虞看着他,原来他从开始就没看住。
这人总是嘻嘻哈哈好像没心没肺,什么也不在乎,却比谁想得都多,是个手段高明的大骗子。
他们回到天遥派,沈悠连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在屋里给祈无虞治伤,姚纾宁在里面帮她。
柳南舟的伤也不轻,他这一路上肝胆俱裂,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应念岭和周仁好说歹说把柳南舟劝回去,吃了药,放了点安眠的东西,才让柳南舟睡了一会儿。
沈悠整整七天,把祈无虞这最后一口气吊稳,众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死是死不了,什么时候能醒,我也不知道。”
柳南舟朝沈悠深深地拜了一下,把他带回了风省梧桐。
百姓体内的影魔除了能够控制人跟之前那些没有什么大区别,已经都除了,但经此事也不好跟这里的百姓待着,于是在雷渊被清扫以后,他们又搬了回去,回到了原本的生活。
悬在人们心里千百年的剑轰然落下,溅起一身的灰,打扫起来尚需要时间,不过好像现在也不急了。
楚云流听说祈无虞差点死了,过来看他,柳南舟却盯得他心里发毛,心里骂了祈无虞好几遍,最终投降。
“你别这么看着我行不行?”
柳南舟面无表情地问他:“拓宽经脉的方法是你给他的?”
楚云流僵硬地笑了一下:“呵呵你知道的,这他来找我,我也没办法嘛,谁知道他这么不要命。”
楚云流满腹委屈,那天晚上祈无虞来找他,要求这要求那,差点给他忙死了,他也很无奈,可祈无虞态度很坚决。
“我劝你,这颗药不到万不得已别吃,它虽然能短暂地拓宽你的经脉,但过了时间反噬回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有几条命让你这么折腾?”
祈无虞却收进怀里笑道:“哎呀,我想酣畅淋漓地打一架嘛。”
楚云流哼笑一声:“你打爽了,要是玩脱了,我看你那小徒弟怎么办。”
祈无虞收了笑脸,认真地说:“放心,我不会死的。”
楚云流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只好闷头喝酒了。
柳南舟白了他一眼,让他赶紧滚。
楚云流不讨人嫌:“那等他醒了再来。”
说完,他便走了。
柳南舟弄明白了祈无虞拓宽经脉的来源,却不知道护住他心脉的是什么,他坐在祈无虞的床边,看了他半天,越看越觉得心疼,想骂他两句又说不出口,给自己憋了够呛,最后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柳南舟每天按时给他喂药,打扫房间,修理院里的花草,晚上就去屋里给祈无虞讲他搜罗来的有趣的事,不过他不太会讲故事,干巴巴的没什么意思。
他在整理祈无虞书桌的时候,看见祈无虞书桌上两本书之间有一张纸,他抽出来看了一眼,只有几行字,柳南舟看完只觉得头晕——被气的。
他把信折好揣起来,留好“罪证”省得某人算账的时候赖账。
祈无虞躺了近一个月,也没有要醒的迹象,日子渐暖,风省梧桐院内的花都开了,柳南舟躺在梨花树下,猛然看见一条不起眼的枝干上悄悄发了一颗芽。
他猛地坐起来,飞身在枝头,看了半天,随后想起什么,转身去了厨房。
又过了一段时间,梨花树已经长出不少枝叶,远看已经是绿意盎然,甚至有些已经结了憨态可掬的花骨朵,开了花,风一吹还能闻见淡淡的花香,柳南舟在院子里洗着早上刚摘的花叶,突然听见口哨声,吹了一阵他熟悉的旋律。
他猛地回过头,就看见一个人,穿着素净的衣服,脸色还有些病气的白,精气神却很足,眼睛亮亮的,吊儿郎当地倚在树上,指了指树上的花,笑着讨自己的彩头。
“我的酒呢?”
——正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