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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穿越后,猫猫入赘了

    第131章 第 131 章 上班第一天


    除了逢年过节需要全家进宫贺喜外, 陆猫猫并不常进宫,他没什么事需要面见皇帝,故而并不常见天庆帝。天庆帝偶尔关心他的动向, 也是出于对楚王儿子的关心,见他老老实实娶亲读书,不闹事不结党,就没有经常召见。


    因此,陆猫猫今天面圣时仍然是一副紧张拘束的样子, 只比三年前初次见天庆帝时强了那么一点。


    “非凡, 你回皇家有三年了吧,见到朕怎么还和老鼠见到猫似的。”天庆帝打趣陆猫猫。


    “回皇伯父,侄儿回家正好三年整。皇伯父威严赫赫,如天父降世, 侄儿受皇伯父恩泽,唯恐做的不周到损伤了皇伯父威严,故而不敢放松心神。”


    陆猫猫用板板正正的语气说着最讨好人的话, 天庆帝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滑头,你这拍马屁的本事从哪里学的。”


    “皇伯父是真龙天子,侄儿拍的是龙屁不是马屁。”


    天庆帝再次大笑。


    从没有这么讨好过自己的儿子, 如此讨好他的伯父,就算那个人是皇帝, 自己的皇兄,楚王心中也觉得不爽,“皇兄,这个逆子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回来三年和臣弟说话不是大呼小叫, 就是爱搭不理,从没有像今天夸赞皇兄你一样夸赞过臣弟,皇兄你要替臣弟做主啊。”


    天庆帝心情愉悦,“哈哈哈,楚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吃味儿。朕觉得非凡挺乖巧的,他不敢和你亲近,不敢说你好,问题肯定出在你身上,你看你刚刚把非凡吓成什么样了。”


    楚王转头看逆子,一点没发现他有吓到的模样,要说他正在心中记仇还差不多。


    “皇兄,逆子夸的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看臣弟的笑话了。”


    “楚王不服啊,非凡你也夸夸你父王。”天庆帝说完把自己给逗笑了。


    这父子俩是天天过家家吗,楚王一遇到他这个独子的事,脑子就没了,总是做些让人笑话的事。


    “回皇伯父,父王身躯雄壮,面如黑霜,目若寒星,犹如在世阎君,令人望而生畏,不如皇伯父令人心生亲近,侄儿实在不知该如何称赞父王,但父王是个好父亲无容置疑,侄儿这辈子能做父王的孩子是上辈子积了大德。”陆猫猫说完,想起自己上辈子的确积了些小德,更加心安理得了。


    “哈哈哈,楚王,非凡说你是在世的活阎王。”


    “侄儿不是这个意思。”陆猫猫表情无辜。


    “你还能有什么意思,臭小子,本王要是阎王,你就是那个难缠的小鬼。就不该让你读那么多书,整天颠倒黑白。”有这么夸人的吗,夸他一句,还要踩一脚捧皇兄,到底谁才是你亲老子。


    “楚王,你想教训孩子等回家了再教训,朕还有事情要和非凡说呢。”


    “是。”楚王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


    “非凡,朕听说你开春时去考了个秀才,你怎么想到去考科举的。”


    “回皇伯父,事情要从侄儿到余家说起,承蒙余埸老爷子厚爱把他最疼爱的哥儿许给了侄儿,侄儿当时琢磨着要怎么带夫郎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恰好余老爷子和五舅哥要教我认字,侄儿当时不自量力,想着考上个功名,再买几百亩地收租,和夫郎靠着余家庇护也能把日子过下去。”陆猫猫说完有些羞涩,想不起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觉得自己一定能考上的。


    “好在侄儿考上了,证明当初的打算不是空想。”这让猫猫十分欣慰。


    楚王对陆猫猫的想法不太满意,“你以前就这点儿志气?考个秀才就满足了?”


    “对呀非凡,你难道没想过考举人中进士?”天庆帝好奇地问他。要是能靠自己的本事走到京城,说不定不用通过余家就能认亲了。


    “侄儿以前经历少见识不足,考秀才已是夸了海口,没敢想其他。”


    “原来是这样,你现在也不用考功名了,咱们皇家家大业大总少不了你一份差事。”天庆帝像是一个慈爱小辈的长者,温和地对陆猫猫说,“正好,朕现在缺人手使唤,你来给朕当个御前侍卫。做的好了,你请封世子的折子朕就早点给你批了。”


    世子之位啊,这就是吊在他面前的大萝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


    猫猫出来领旨,“谢皇伯父恩典,侄儿愿为皇伯父效犬马之劳。”


    天庆帝还有其他大臣要召见,目的达到说了几句勉励陆猫猫的话,就让父子两人退下了。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楚王毫不留情地嘲讽陆猫猫,“本王竟不知你面君时这么谄媚。”


    “回父王,儿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了皇伯父脑子就不大清醒。难道皇伯父有什么扰乱人心的能力,能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闭嘴吧你,去了皇兄身边再这么口无遮拦,本王有多少功劳都不够你消耗的。”


    “那可能是儿臣的魂儿轻,在宫中总是哪哪都不自在,心神都不安稳了。”陆猫猫打开车帘朝外头的天空望去,气运金龙不再像前几年运转流畅,隐隐开始躁动了。


    “你以后要天天进宫当值,这个问题要尽快克服,多读读道经或许有用。”


    “只能这样了。”


    “皇兄年纪大了。”马上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政权交替,他现在这个位置无法置身事外,也没法儿把臭小子摘出来,到皇宫做侍卫也好,比在外头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好,总不能每回都靠打人逃跑脱困,显得没脑子。


    陆猫猫带回来两套蓝色侍卫服,余小鱼见了拿在手中摩挲,“猫猫,这就是你的朝服?”


    “算是吧。”


    “御前侍卫是个多大的官。”


    “相当于三品和从三品,品级大小是其次,这是个攒资历镀金的好去处,在皇伯父身边混个脸熟,有好机会时容易得到重用。”起点非常高,但猫猫觉得他会成为那个例外。


    “猫猫你要做什么。”


    “站岗,巡逻,看门。”


    “这和咱们王府侍卫做的事差不多。”


    “是差不多。”


    见陆猫猫郁闷,余小鱼贴心转移话题,“猫猫,你把这个换上试试,找找不合身的地方让针线房拿去修改。”


    听了余小鱼的话,陆猫猫起身去屋子里换了明天的朝服。深蓝色的衣服一上身,整只猫焕然一新 。


    “猫猫,你这么穿很有精神。”余小鱼绕着陆猫猫走了两圈。


    制服诱惑呗,猫猫懂。


    陆猫猫把两件衣服都试了,找出了几处不合身的地方,让人拿去修改。衣服拿走前,余小鱼的眼中还有两分遗憾。


    第二天,陆猫猫穿着改好的制服一大早就去点卯了。


    三十岁的御前侍卫统领马其祥亲自领着他给他介绍他的职权和工作范围,权贵家的子弟多,皇上选在御前的人不少,这些人分了五队 ,每队都有四五十不等的人,陆猫猫空降了一小队的小统领。他前头那个是国公府的公子,人家从军去了。五个小队做的事是轮流来的,十天一个周期,他们一小队这旬任务是贴身护卫皇帝,兼带维持上朝治安,在勤政殿外站岗。


    陆猫猫刚来就带人去站岗了,都没时间和齐麓叙旧,表兄弟两人巧合地分到了一起。


    陆猫猫站在勤政殿外吹着冷风,看着那些精神抖擞的老大人依次入朝佩服不已。能身居高位的都是身体倍棒,精力充沛的,整天劳心劳力,老了还比平常人健硕两分。身体健康真的太重要了,能比身体不好的多做许多事。


    齐麓小步挪到陆猫猫跟前,捅了捅他,“表哥,你在想什么。”


    “没啥,我在想等父王老了,能不能有这些老大人健壮。”武将身体总是有这个那个暗伤,现在劝他保养来得及吧?


    齐麓:“……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能不能。”


    “我不止可以,还会比他们强。”


    “表哥你真自信。”


    “赵兄,王爷要是知道你这么关心他的身体肯定十分开心。”又一个脱离队伍的来到陆猫猫跟前。


    “张兄,你什么时候来的!”再次见到张鹤程,猫猫已经是惊吓了。


    “在下今日是和赵兄你一同入职的,赵兄忙着上任,没有注意到在下。”


    齐麓无语。


    陆猫猫也无语,“你是跟定我了?”


    “同窗三年,还能和赵兄你共事,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你是快乐了,但我不快乐啊。谁愿意整天对着一个监视自己的人。


    “张兄,那是承恩公吧。”齐麓见承恩公走过来指给张鹤程。


    张鹤程看了过去,“正是祖父。”


    “你不去扶一扶?”陆猫猫见承恩公脚步蹒跚鼓动张鹤程。


    “不了,祖父若嫌丢人,等我回去免不了一顿好打。”


    “你这样的翩翩公子还会挨打。”齐麓探究地看向张鹤程。


    “我也是从熊孩子过来的。”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见天庆帝的车架来了,忙站回各自的位置。


    早朝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散,皇帝回去用朝食了,陆猫猫也和自己的队员去吃饭了。


    陆猫猫先喝了口热茶暖身子,缓缓吐出一口冷气。


    “表哥,你选的这个入朝时间不大好,马上就立冬了。”


    “也不是我能选的。”


    “表哥,你知道吗,孙闻那伙人在四队。”齐麓比陆猫猫先来,了解的事比较多。


    “那真是冤家路窄了。”


    “表哥,我相信你能把他治服帖。”就像治他的小伙伴一样。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


    你不是,但你不好惹。因为自家表哥杀伤力强,齐麓总忍不住把陆猫猫想成一个山大王。


    “快点吃,一会儿还要去御书房外换班。”陆猫猫催促齐麓。


    “好。”


    第132章 第 132 章 猫猫立威


    陆猫猫这一旬上的是白班, 申时就可以下值了。


    下班不回家,思想有问题。


    猫猫正兴冲冲地要回去,三个身强力壮的队员拦住了他。


    “几位有事?”人名还没记全, 陆猫猫就没叫他们的名字。


    “统领,我们想和你切磋切磋。”站在中间的青年男子,也就是隆安伯家的六公子石岩对陆猫猫拱手道。


    “切磋?”陆猫猫语气平静,“这是咱们这个小队欢迎新成员的方式吗?”


    “回统领,我们并没有这样的传统, 是我等想见识一下统领的本事。”


    “见识我的本事?你们好大的口气。”


    这时齐麓小跑到陆猫猫身边, 对着他耳语说,“表哥,在你前头担任咱们一队小统领的是荆国公家的世子霍炎,前不久从军去了。他们三个中间那个的是隆安伯府的石岩, 石岩左边的叫李宏羽,父亲在安南军边防营里头做将军,右边那个叫周安全是石岩的表弟, 他父亲和我父亲都在巡逻营任职。他们之前跟着霍炎, 是霍炎的得力助手,霍炎走了大家都以为是石岩接替他的位置,没想到表哥你来了。”


    “我可没想抢谁的位置, 皇伯父召见的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去和夫子正式道别就进宫了。这三个都是武将勋贵家的孩子, 不让他们服气,他们肯定不认我这个没什么名气的上官,看样子今天这场架是避免不了了。”


    “表哥,你有名气的。不过,你最近的名气是没有隐姓埋名去考秀才, 我觉得这是他们不服你的原因。”


    “没隐姓埋名也有问题?他们怀疑我作弊?”


    “可能吧。”


    “可恶!”


    “还有就是,他们认为读书好的,武艺就一定不好。表哥你一定要赢,输了这些人以后就不好使唤了。”


    “齐兄,我怎么觉得你在怂恿赵兄做坏事。”张鹤程又静悄悄地出现在陆猫猫和齐麓身后,把齐麓吓了一跳。


    “张兄,你不要给我泼脏水,我明明是在担心我表哥。”


    张鹤程耸了耸肩没说话。


    陆猫猫了解完眼前三个人的情况,转身对他们说,“劳三位久等,兄弟们人数太多,我一时之间没把人和名字对应上。”


    “无妨,统领和大家多相处几天,很快就能把人认全了。”石岩忽视了周围看好戏的目光,十分有素养的说。


    “多谢体谅,老话说人不轻狂枉少年,我接受你们的挑战。”


    皇宫专门给这些侍卫们准备了练武场,让他们活动筋骨精进武艺。陆猫猫和石岩等人移步练武场,一队和其他队喜欢凑热闹的人都跟了过来。一时之间,整个练武场乱糟糟的。


    陆猫猫和石岩站在中间,陆猫猫对石岩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石岩,你先出招。”


    “统领谦让,那我就不客气了。”


    石岩一拳向陆猫猫挥去,陆猫猫侧身躲过,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一拉把人摔在地上。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


    “赵兄真是文武双全。”张鹤城和齐麓咬耳朵。


    “这是表哥的正常水平。”


    “他有这个力气,该去考武举的。”就算考个武状元回来都没人争议,不像文举,一个秀才功名就要被人怀疑。


    “表哥不喜欢汗臭味、脚气味。”


    “我也不喜欢。”张鹤程说完环顾自己的同僚们,一群男人凑到一起真的很容易制造各种臭味。


    “石岩,需要我扶你起来吗?”陆猫猫客气地对趴在地上的石岩说。


    “不必,统领神力,我一时没有防备,接下来不会了。”


    石岩从地上站起,忽略了臂膊的酸疼,又向陆猫猫冲去,猫猫躲闪间,瞅准机会拌了他一脚,石岩这次直接脸朝地摔在了地上。


    “石岩,你还好吗?”


    石岩咬着牙缝,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统领,我好的很,再来。”


    石岩又接连几次朝陆猫猫冲锋,陆猫猫都不正面交锋,或者踹倒他,绊倒他,或者推倒他,和冰冷的地面接触了七八次,打出来的火气变小了,石岩的脑子终于清醒了,朝陆猫猫认输,“统领武功盖世,我心服口服。”


    “承让。”


    石岩一身青肿,一瘸一拐地走出人群,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对他投去佩服的目光,“可真能忍疼,我要是他,早在第一次摔倒的时候就认输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怂。”


    “我这是识时务,君子动脑不动手。”


    “这时候就别惦记当君子了。”


    人群吵闹,陆猫猫看向没上场的两人中的一个,“李宏羽是吧,请赐教。”


    “不敢。”


    石岩的惨状让李宏羽不敢对陆猫猫掉以轻心,他一上场就向陆猫猫的面门攻去,陆猫猫想早点回家,没再像逗弄石岩一样逗李宏羽,握住他的拳头,给他肚子上来了两拳,随即把人放到地上。


    那两拳,李宏羽觉得自己的脏腑都移位了,趴在地上忍着不适说,“我、我认输。”


    “好,下一个。”


    “头儿,我也认输。”周安全见识到了陆猫猫的实力,不想上去挨揍,立刻举起白旗。


    “周安全是吧,只是切磋一下,咱们点到即止,你别怕。”


    “我真的怕疼。”周安全弱气地说 。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陆猫猫打量他,语气中加了些压迫,“临阵脱逃可不是好习惯。”


    “我错了头儿,不该不自量力挑衅你。过了今天,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头你指东我绝不向西。”


    陆猫猫对周安全的态度满意,但还是冠冕堂皇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切磋一下,共同进步。既然你不想打就算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有还有想和我切磋的兄弟,明天赶早,我来者不拒。”


    “老大,算了吧,我们的本事还不如石岩他们。”人群中起哄的说。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争第一的野心。”


    大家切了一声,你一个打赢的当然能说输赢不重要了。一队的人看陆猫猫的眼光更是充满戒备,他们合理怀疑,陆猫猫是想哄他们挨打。


    不是说楚王府这个找回来的儿子喜欢读书吗,怎么打人也这么厉害。


    猫猫和围观的人客套了两句,潇洒地转身收拾东西走人。


    “头儿我送你。”周安全立刻化身狗腿子跟上陆猫猫。


    “不用了,你送你表哥。”


    周安全脸上的笑容一僵,回身去找满身肿胀的石岩。


    齐麓凑到周安全和石岩中间,“安全兄,你的名字起的可真好,一点皮都没有擦破。”


    “齐麓,你就小人得志吧。”周安全没好气地瞪了齐麓一眼。


    “哼,本公子高兴。”


    齐麓奚落完人慢吞吞离开,张鹤程见他走的不紧不慢,好笑地问他,“齐兄,赵兄走老远了,你不追上去?”


    “表哥急着回家看表哥夫,我就不去碍事了。”


    “咱们新头儿是个妻管严吗?”这些天和齐麓混熟的同僚跟了上来,和他们一起走。


    “也不算,表哥夫没那个本事管住表哥,表哥自己是个夫郎奴。”


    “哦,你表哥不是喜欢读书吗,还去考了功名,怎么武艺还这么厉害。”有同僚朝陆猫猫打听。


    “表哥以前当过猎户。”


    “怪不得,我观他虽然厉害,但好像没有系统学过功夫。”眼力好的人说。


    “唉,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力破万法吧。”


    “你是不是又读什么奇怪的小说了。”


    陆猫猫回到家,先去和楚王妃请安,余小鱼知道他回来了,也来到了楚王妃的院子,婆媳两人好生关心了猫猫头天上班的情况,陆猫猫一五一十地给他们讲了一遍。


    “猫猫,你可真棒。”余小鱼赞叹地看向陆猫猫。


    “新官上任三把火,今天的事处理的还可以,但要把握好分寸,接下来几天别这么张扬了。”


    “我见练武场上许多人互相切磋,各有输赢,觉得没大事,才给了那两人一个教训,母妃、小鱼,我发现管猫的方法也能用到管人上。”


    喵喵~


    大白猫和小黑猫都冲他叫了两声。


    楚王妃好笑,“你悟出什么了。”


    “拳头大是硬道理。”陆猫猫冲小黑握了握拳,小黑吓得蹿到了楚王妃的怀里。


    “快别吓小黑了,回去换身衣服,等你父王回来,过来吃饭。”


    “好。”


    陆猫猫领着余小鱼回了他们自己院子,换了一身便服,躺在软塌上挺尸。


    今天猫猫过的其实蛮累的,打人也是需要花力气的。


    “猫猫,你很累吗?”余小鱼见他那副模样关心地问他。


    “嗯,腿酸胳膊酸。”


    “曹中,快给你家公子按一按。”余小鱼替陆猫猫张罗。


    但陆猫猫拒绝了曹中,“不用了,你歇着吧。”


    “少夫郎,公子嫌弃老奴。”曹中可怜巴巴地看向余小鱼。


    “那你就去歇息吧。”余小鱼顺着陆猫猫的话头让曹中歇息,然后看向陆猫猫,“我替你按?”


    “有劳夫郎了。”


    余小鱼站到陆猫猫身后,扯了扯他的脸皮,“猫猫,你越来越爱拐弯抹角了。”


    陆猫猫哼哼了两声,“我就要你给我捏,不让别人捏。”


    “好,我给你捏。”


    陆猫猫打架的事也传到了天庆帝耳中,侄子第一天当值,天庆帝还是有些关心的,向身边的太监问了一嘴,知道陆猫猫让刺头挑衅还打了回去,天庆帝挑眉,“非凡的武艺很好?”


    “只是靠蛮力凑人,并没有太多章法。”大太监何福生回道。


    “楚王不是带他习武了,都学了些什么。”


    “只学了骑马和射箭。”


    “楚王的运道还真有些邪,明明生了个力气大练武的好苗子,但却偏偏是个不喜习武要读书的。”天庆帝感叹。


    “非凡公子回来的晚,王爷管不了那么多。公子做事大都浅尝辄止,王爷应该很闹心。”何福生说。


    “有一个给他闹就不错了。”


    “皇上您说的是。”


    陆猫猫上班第一天,虽然有些波折,但还算圆满。第二天到了宫里,昨天找他切磋的那三个人都请假了,但问题不大,他们的人手还够用。


    第133章 第 133 章 第一次团建


    第二天当值, 猫猫就察觉那些出身不凡的侍卫变得好使唤了,他刚来就有人热情地和他问好。


    “今天大家的关系好像更融洽了。”


    “我这个头儿应该多带着兄弟们练武,让大家好好培养感情。”


    陆猫猫计划着带底下人多切磋几场增进情谊, 路过他身边的人身体一僵,慢慢走了过去。


    这个魔鬼,打人打上瘾了?


    楚王在外人眼中是个易爆易怒的形象,他儿子也承了他的坏脾气?


    要真是这样,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谁也不想天天挨打, 得想个办法打消他的心思。


    猫猫没注意自己的话让人偷听了去, 这不是什么机密的事,他也不在意,时间到了就带人去站岗了。


    “非凡,你到父皇身边任职了?”八皇子景王有事要觐见天庆帝, 见到陆猫猫和他打招呼。


    “见过景王,我昨天刚入职。”


    “叫王爷生分了,喊我堂哥就好。”


    “是, 八堂哥。”


    “你在这里怎么样。”


    “蛮好的, 手下人都很好相处,宫里的食水供应也充足。”


    “习惯就好。”


    “八堂哥是来见皇上的吗?”


    “是的,劳烦帮我禀告一下。”


    陆猫猫叫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手下去通禀, 天庆帝正在见大臣,手下将景王求见的事告诉了里头的小太监, 小太监沿着墙角快速走到何福生面前告诉何福生,由何福生再小声地报给天庆帝,天庆帝没说立马召见八皇子,手下退回来对陆猫猫耳语了几句,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八堂哥, 你可能要等会儿了。”


    “无妨。父王在见哪位重臣?”


    御前做事忌讳大嘴巴,就算皇帝召见大臣不算秘密,猫猫也不想从自己口里说出来,“诸位大人我还没有认全,等一会儿人出来了,八堂哥你就知道了。”


    八皇子知道他是托辞,没再问下去。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谢丞相从里头出来,八皇子和丞相打了个招呼,等人走远了,打趣陆猫猫,“非凡,你前些年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了,连丞相大人都说不认得。”


    “惭愧,丞相大人胡须太长,我将他和另外几位大人弄混几次了。”


    八皇子忍俊不禁,“你已经加冠了,还不蓄须吗?”


    “回景王,臣弟还想当几年美男子。”陆猫猫一本正经地说。


    八皇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恰好这时有小太监出来请他进去,他去见天庆帝了。


    “赵兄,你和景王聊得很是尽兴啊。”张鹤程幽幽地来到猫猫跟前。


    “景王笑点低,下次我不和他说这么多了。”


    “你怎么和他聊上的?”


    “他问我谁在里面,我不想说就说了点别的。”


    张鹤程从后面拍了拍陆猫猫肩膀,“赵兄,你的心还是有些软,要再冷酷些,才能做好这个小统领。”


    陆猫猫转身定睛看向自己同窗了两年的同事,这句不经意的点拨算肺腑之言了,“多谢张兄指点,我受教了。”


    张鹤程闻言没说什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天庆帝见八皇子笑容满面进来,问他,“吾儿何事这般高兴。”


    “回父皇,儿臣刚刚在外头见到楚王叔家的堂弟了,问他父皇正在召见谁,非凡说里头的大人胡子多他认不出来,儿臣又问他何时蓄须,他说自己还想当几年美男子,堂弟这般有趣,楚王叔找回他日子过的定不会无聊。”


    可不是很热闹吗。


    “非凡这个孩子,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糊涂的,你莫要仗着身份戏弄他。”


    “儿臣不敢。”


    中午天庆帝用午饭时叫了陆猫猫过去,猫猫吃的食不知味,时刻等待皇帝放下筷子的时候自己也停止进食。


    “非凡,小统领做的怎么样了。”


    “回皇伯父,侄儿刚来两天,和大家还在磨合中。”


    “你打算怎么磨合。”


    “侄儿以为经常叫大家到练武场切磋,该是个不错的联络感情的方法。”


    “哈哈,你是又看谁不顺眼,想揍人吧。”


    陆猫猫不意外天庆帝知道昨天的事,“回皇伯父,没有的事儿,侄儿这么想完全是出于一片公心,绝没有打击报复的想法。”


    “脸皮真厚,怪不得景王说你有趣。”


    “景王兄对侄儿有什么误会吧,侄儿平常挺无趣的。”


    “朕觉得景王没有误会。”


    天庆帝这么开口了,猫猫只能委屈地应下自己是个有趣的人。


    但猫猫真的不是有趣的人,他只是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楚王:巧言善辩!)


    猫猫兢兢业业地上完一天班,临下值时,他冷酷的把底下人都叫到跟前,“兄弟们下值了别急着走,咱们一会儿到练武场上互相切磋下。”


    四十多号人静悄悄地谁也没说话。


    不一会儿通政司家的公子纪晓打破寂静,“统领 ,你叫住大家伙儿,我以为你是要请我们吃饭喝酒呢。”


    “你们中有的人该有耳闻本统领不能喝酒,只有打过我的人才有资格让我请他喝酒。”


    “那岂不是等不到了。”


    “梦想还是要有的。”


    “是白日梦吧。”


    “你们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陆猫猫耸肩。


    “统领,我夫郎今天回娘家了,我答应了下值时去接他,要是去晚了,他该怪我不守约了,我想和你告个假。”纪晓突然灵机一动道。


    “真的?”陆猫猫狐疑地看向他。


    “真的,这种事也骗不了人。”他夫郎的确回娘家了,他之前没想去接,现在只要陆猫猫肯放人他就去接。


    现在是检验齐麓说他表哥是夫郎奴是不是真的时候了。


    “那就去吧,也不好让你失信。”


    “那我就走了。”


    “等等,我看看还有没有人要请假。”


    纪晓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这个乡下回来的不好糊弄啊。


    “头儿,我答应了给我娘子买云片糕,去晚了店铺就关门了。”


    “哦,记得要买啊。”陆猫猫笑眯眯地看向说话的人。


    那人让他吓得打了个颤,“买,我一定买。”


    “头儿,我夫郎病了,我想早点回去陪他。”


    二十多号人都用妻子夫郎做理由请假,陆猫猫也是醉了,不知道是谁把他爱重夫郎的事传出去了。


    陆猫猫看向剩下的人,“你们不回去陪你们夫人?”


    余下的人欲哭无泪,“我们还没有成亲 。”


    陆猫猫:……


    “组织切磋这个事儿我也是突发奇想,没想到大家这么多人都是顾家爱夫人的。”陆猫猫加重了爱夫人这三个字,“今天回去,都处理好自己的琐事,明天练武场上见。”


    唉!


    等陆猫猫走了,一队的队员唉声叹气,他们容易吗,站岗已经很累了,现在还来了个觊觎他们身体,想要揍他们的统领,这日子真没法过。


    就陆猫猫那个力气,懂行的人说能学项羽扛鼎了,他们不想做他的拳下冤魂。都怪石岩三人挑衅统领,让他们也跟着倒霉。


    “齐麓,你怎么不劝劝你表哥。”


    “我不敢。”


    “你们是亲表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怕他要我以身作则拿我开刀。”


    游说齐麓的人:……他真的这么不近人情吗。


    齐麓狠狠点头。


    家中,余小鱼正在屋子里画画,见陆猫猫回来了,忙把东西给收了,迎了上去,“猫猫,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没人闹事。”


    “哦,一定是你昨天把人打怕了。”


    “差不多,我明天会晚点回来。”


    “你要去做什么?”


    “组织他们切磋。”


    “啊?”


    上班的第三天,陆猫猫把底下人叫到了练武场,其他小队见一队的人下值不走,还聚到了一块儿,派人去打探消息,知道陆猫猫带着他们训练,大部分都走人了,只有零星的人留下看热闹。


    一队文官家的人多,大家心眼子比较多,不等陆猫猫说,自己选好了切磋对手,一个个自发比划了起来。


    “好家伙,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那么赵兄,你打算拿大家怎么办?”张鹤程失笑,他和齐麓结为了陪练,马上要冬天了,他真的不想流汗又流血。


    “当然是点名了,张兄,咱们切磋一下。”


    “我真的不想动弹。”张鹤程无奈地道。


    “这是本统领的命令。”


    “如此,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见陆猫猫点了张鹤程,假装打的很卖力的众人悄悄停了下来,偷偷地看他们比斗。都在心中好奇,陆猫猫这个楚王府独苗敢不敢暴打承恩公家受宠的公子。


    猫猫当然没让人看成热闹,他还是很尊敬自己的同窗的,没有用简单粗暴的手段对付张鹤程,和人有来有回打了十几个回合就收手了。


    “统领,多谢留情。”


    “好说。”陆猫猫不在意地挥挥手,又点名齐麓,“齐麓你上来。”


    他就知道会这样,齐麓垂着头走到陆猫猫跟前,使出全身解数也就和陆猫猫过了几招,陆猫猫把他放倒,“你不行啊,还是要多练。”


    “表哥,不要督促我了,我再怎么练都赶不上你。”他一个正常人,怎么和变态比。


    “也是,随你吧。”猫猫还是很尊敬人的。


    自己亲近的人点过了,陆猫猫又随机点了几个人名。


    然后他发现队伍里的混子真不少,就比如那个叫纪晓的,是一点功夫都没有,“你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回统领,这个差事做不了几年,宫里又没有危险,我就懈怠了些。”


    “哦。”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猫猫也不追究了,毕竟这职位是真干不久,不想合群你就拿他没办法。


    见时间差不多了,陆猫猫就让人解散了,临走前还丢下一个炸弹,“本统领觉得这样的活动有利于咱们一队团结,以后大家常聚在一块儿切磋切磋。”


    第134章 第 134 章 猫猫值班


    陆猫猫上了十天工, 终于迎来了休沐日。这十天里,他把朝中大员认了个遍,和各位皇子都搭过几句话。皇子皇孙们对他的态度都很是亲切和善, 陆猫猫努力管好自己的嘴,尽量不和他们说太多,免得外人见到以为他投靠谁了。


    等休沐回来他们一小队该去守库房了,虽然有夜班,但比站岗要轻松些。


    “回去好好休息, 等回来了认真当值。”陆猫猫给一队的人训完话, 就让大家散了,他自己也一身轻松地回了家。


    放假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猫猫,自从你去了宫里,我收到的帖子都变多了。”陆猫猫回到家, 余小鱼拿出一叠帖子都是邀请他明天出去做客的。


    “我也有。”陆猫猫晃了晃自己的左手,这是刚刚去见楚王妃时,王妃交给他的。


    以前没有成家立业, 还在读书, 帖子拒绝就拒绝了,现在不能再这么一刀切了。


    “怎么办?”余小鱼问陆猫猫。


    “我看看你的帖子都是哪家的。”


    陆猫猫挨个检查余小鱼帖子的落款,发现有余衡的, 齐家的,修国公府的, 还有一些同僚内眷送来的,都是一些小媳妇小夫郎增进关系的帖子,另外一些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的人家,也试探递来了帖子。


    “你的帖子和我的有不少重叠。主内的请你去他们家里玩,主外的请我到外头喝茶。”


    “咱们去吗?”


    “明天没空, 我要先去梅夫子那里和他正式辞别。虽然母妃之前已经让人送了礼物过去,但我就在京城,一直不出面总归失礼。”


    余小鱼眼睛一亮,“我和你一起去。”


    “好。”


    “天冷了,这些帖子你都别去了,就说母妃不放心你单独出门。实在不好拒绝的,可以下帖子请他们到王府来。还可以接妹妹们,还有侄儿侄女一起过来玩。”陆猫猫指着一堆帖子说。


    余小鱼正犯懒不想出门,见陆猫猫都这么说了,高兴的应下,“衡哥请我去他家赏寒菊,咱们王府也有菊花,我给他下帖子,请他下个休沐过来。”


    “再多请几个陪客,他就不好意思和你提请求了。”陆猫猫建议。


    “也好。”


    余小鱼应承完,鬼鬼祟祟地问陆猫猫,“衡哥夫家还支持三皇子呢。”


    “上了船肯定轻易下不来。”


    “猫猫,你看好谁?”


    余小鱼这话一出,把陆猫猫吓得毛骨悚然,“小鱼,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以后不准再说了,我不能插手这些,会遭天谴的。”


    余小鱼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小声地问陆猫猫,“猫猫,这么严重?”


    陆猫猫重重点头,想让余小鱼认识事情的严重性。


    “那猫猫你岂不是每天都很危险。”


    “还好。”


    他只要不干涉下一位帝王的人选,就没什么大事。即使不小心着了道,预感也会提醒他的。


    “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的?”


    “我想起来你有龙神祝福了。”余小鱼说。


    “对外说是皇家气运庇佑。”


    “哦。”


    “那是保佑我当王爷的,你别多想啊。”


    “我是刚刚突然想起来的,猫猫你感应不到下一个是谁吗?”余小鱼压低声音问。


    陆猫猫摇头,前两年还能察觉到那几个堂哥的气运浓厚程度,现在做不到了了。局势接下来会混乱一段时间,但猫猫不仅不能浑水摸鱼,还要小心沾湿衣襟。


    余小鱼刚刚这么问陆猫猫,突然想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知道猫猫的态度有没有改变,见猫猫很害怕这种事,他也不想了。就是有些烦衡哥了,他自己想要掺和为什么要牵扯他们,还是要和衡哥他们家保持距离。


    第二天,陆猫猫带着上好的茶叶,和余小鱼去拜访梅夫子了。


    学堂今天也休沐,梅夫子正在家中休息。


    下人把陆猫猫请到前院,余小鱼请到梅夫人那里。


    “夫子,前些天突然接到皇命,没有回来处理退学的事,怠慢夫子了。”


    梅夫子摆手表示不在意,陆猫猫走了之后,张鹤程和胡善行两个人也相继离开了,没了这几个人,他家学堂的风气又变好了。梅夫子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陆猫猫。


    陆猫猫也知道自己在这里读书给梅夫子带来了什么麻烦,向梅夫子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这几年学生给夫子添麻烦了。”


    “无妨,人生在世总会碰上那么一两件不得已的事。”


    他就是那个不得已呗,陆猫猫汗颜。


    “你是我见过的有天资还最勤奋的学生,即使现在有了前途,也莫要放弃继续精进自己。”做了官的人少有心思再继续读书,梅夫子不知道这个学生能不能听进去,还是嘱咐了他一句。


    “学问之道博大精深,学生刚入室,还没有进入宝山,不甘心放弃。”


    “如此老夫就放心了。”


    正事说完,梅夫子觉得自己和这个学生也没啥私事可聊的,就邀请陆猫猫和他对弈。


    陆猫猫:怎么又是下棋!


    猫猫和梅夫子苦战三局,三战三输,梅夫子也没料到陆猫猫是这样的臭棋篓子,自己都已经放水那么多次,露了好几次破绽给他,他竟然一局都没有拿下。


    “将来出门做客,莫要和人下棋了。”梅夫子好心劝猫猫。


    陆猫猫垂头丧气,“学生记下了。”


    猫猫在前头被夫子虐,余小鱼在后院陪梅夫人打了一个时辰的络子,夫夫两人在梅家吃了一顿午饭才离开。


    “你这个学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陆猫猫他们走后,梅夫人对丈夫夸奖陆猫猫。


    梅夫子对夫人的话十分赞同,“他的确是个有担当的好男儿。”抛开身份因素,赵非凡上进、努力还正直,心态也不错,人生大起大落,也没走邪路,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他夫郎也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等他们将来有了孩子,定是个玉雪聪明的,可以把咱们小孙女许配给他们家。”梅夫人爱陆猫猫人品,也喜余小鱼相貌,起了将来和他们做亲的心思。


    梅夫子一听就知道老妻喜好看美人的毛病又犯了,“老大的职位可攀不上人家楚王府。”


    “咱们林溪梅家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梅夫子见老妻争强好胜失笑,“现在孩子还小,赵非凡什么时候有孩子还不一定,万一子嗣运上和楚王似的,咱们囡囡今年一岁不一定能等到他家的小公子长大。”


    梅夫人迟疑,“不能父子俩都这么倒霉吧。”


    先皇也不这样啊,楚王有二三十个兄弟姐妹呢。


    “这谁也不敢保证。”


    休沐回去,陆猫猫和他的一小队,去了内阁库房守门,里头主要存放各种文书档案皇帝的朱批等,可以说汇聚了这个时代最聪明的那群人的治国智慧,有精神价值,但没啥油水,来这里守门可以说非常清苦。


    好处是不用和那么多朝臣打交道,陆猫猫觉得十分好,如果能选,他还真想一直在这里守大门。


    因为实在太闲了,猫猫有很多时间在一旁看书。别人闲聊打牌赌博,猫猫找了间屋子读书,不得不说是个异类了。


    “表哥,你看《道德经》呢,哪个版本的?”齐麓在外头站累了进来和陆猫猫闲聊。


    “王弼版的。”


    “悟出什么了?”


    “诺,这八个字。”


    齐麓见陆猫猫在“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八个大字旁边画了一道红色的竖线,看上去深有感悟啊。


    “表哥,你是怎么解读这八个字的?”


    “做长官的控制欲要少一点,否则见你们这群人来了这里不是赌钱就是色眯眯地看打扫屋子整理书卷的宫女,我就要被气死了。”陆猫猫淡淡地说。


    他这辈子没做坏事,偏偏老天爷给了他这样一群手下惩罚他,看不惯只有眼不见为净。


    齐麓汕汕地,“表哥,我没赌钱,也没有看宫女。”


    “我知道。”


    “表哥你多学学也好,就当借他们修身养性了。”


    “你去和那几个看宫女的说一说,再管不好自己的眼睛,就和我去练武场切磋切磋。”


    “我这就去。”


    齐麓一溜烟地跑了,心想修身养性真不容易,表哥前脚还说要减少对人的控制欲,后脚就想打人了。


    也是那几个人活该,在宫里也敢这么不正经,但他们只是看看也没做什么,真的惩罚人服不了众。


    表哥与其生闷气,还是多读读圣贤之言消消火吧。


    守库房分夜班和白班,猫猫把一队的人分为了三个小队,让大家轮流当值,自己以身作则在宫里住了好几天。


    等他出宫,楚王妃和余小鱼都对他热情的不得了。


    “你好几天不回家,母妃一点儿不习惯。”楚王妃对陆猫猫说。


    工作就这个特性,猫猫也没有办法,“父王不也这样吗?”


    “你父王的事母妃管不了太多,你的我还能管管。下回再好几天不回来,每天让人回来给家里送个信儿,不然我就带鱼哥儿进宫去看你了。”


    “孩子记下了,母妃和小鱼想我,也可以让人捎信给我,千万别找到宫里去。那些公子哥本来就很难管,你们一去我的威信就要打折扣了。”


    楚王妃摆摆手,“知道了,你现在在外头也要面子了。”


    陆猫猫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等猫猫回到院子里,发现他和小鱼的屋子中小黑他们的气味十分浓,一个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在的这些天被偷家了?


    “小鱼,你让小黑来我们屋子了?”


    “猫猫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翠喜也不在了,我就让小黑大白花花他们在外头给我守门了。”


    “他们晚上没进屋子里吧。”


    “没有!”


    “真的?”陆猫猫充满压迫地看向三只猫。


    小黑他们赶紧点头。


    他们没有偷看小鱼,猫大王不在,小鱼晚上睡不着,让他们在外头守门。小鱼的话他们不能不听啊。


    “姑且相信你们。”


    猫猫说完把三只猫赶了出去。


    “你想我,给我写封信我就回来了,怎么寄托到那三个没用的小东西身上了。”


    “我不想父王母妃觉得我多事。”


    “下回你让曹中偷偷给你寄,他精明的很,绝对能瞒过父王母妃。”


    “曹中听我的吗?”


    “听,他早就想投向你了,不怕麻烦,就怕你不肯用他。”


    余小鱼瞪大了眼睛,“还有这回事?”


    “嗯,他担心自己将来在我这儿地位不稳,未雨绸缪想和你结善缘。”


    “猫猫,你不管他吗。”


    “你我一体,他帮到你会觉得安心,我和你也高兴,大家都获利了不用多管。”


    余小鱼害羞地把头埋在陆猫猫怀里,“猫猫,你对我真好。”


    “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


    第135章 第 135 章 拒绝拉拢


    又一个休沐日, 余小鱼邀请了余衡、余芷兰、余芷芳、齐淑并陆猫猫的几个同僚夫人到家中做客赏晚菊。


    余小鱼带着客人们到种着菊花的院落看菊花,又领他们去那个有池塘的院落欣赏流水。


    “少夫郎,怪不得你不喜欢出门, 原来是家中就有美景。你们家这个池塘,冬天的时候会结冰吗?”纪晓的夫人好奇地问余小鱼。


    “三九四九就冻住了。”


    “我认识个人,会做冬天不结冰的水池,少夫郎你需要我把人介绍给你吗?”


    “现在用不上,我觉得结冰的池子也很好看。”余小鱼婉拒。


    “等你想做了就找我。”纪晓夫人爽朗地说。


    余小鱼答应下来。


    “这是外头流进来的鱼吗?”有个活泼的小夫郎见池塘底有几尾银色的小鱼问余小鱼, 他是陆猫猫手下叫金阳的夫郎。


    “不是外边来的, 府里养的。水流进来前在府外用沙子过了一遍,外头的小鱼小虾进不来。”


    “太可惜了,我小时候天天到水池边,幻想着我家池塘能游进来一条奇鱼, 或者我家的树上飞来一只神鸟。我还以为这几条小鱼有这样不寻常的经历呢。”


    “你还没长大吗?怎么都嫁人了还有这些奇怪的想法。”旁边有人调笑他。


    “不奇怪,你这样的想法很适合写小说。”余小鱼说。


    “少夫郎,你真这么认为?”小夫郎激动地看向余小鱼。


    “对呀, 现实没那么多传奇故事, 但你可以给自己打造个瑰丽的世界。”


    “那我有时间试试。”


    “少夫郎,我能从树上摘些叶子回去做书签吗?我家的树长的叶子没你家的大。”又有人问余小鱼


    余小鱼转去应付他,“可以。”


    余衡见余小鱼忙忙碌碌的招待人, 根本没有空闲和他私下说话,索性不想赏景之外的其他事了, 和两个妹妹到处看。


    一行人在水边玩过,又回了菊花院子,各自找地方歇息,余小鱼让下人给他们上茶水糕点。


    悠闲的品茗赏花,这些饱读诗书的大户人家的儿媳儿夫郎突然来了诗兴, 斗起了菊花诗。


    余小鱼让人去取了些首饰来给他们当彩头。


    精美的首饰一出现,大家争斗的意味更加浓烈,一句句菊花诗被吟诵出来,众所周知的,冷门的,偏门的,甚至还有邪门的自己当场做的。


    除了余小鱼储备不足,早早下场,连余衡都和人斗了好几个回合,芷兰芷芳更是少数几个坚持到最后的人。


    眼见火药味越来越足,余小鱼一本正经地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才女才哥儿,争到最后只会伤了和气,我决定再追加些首饰给参与的每人分两件。”


    “少夫郎,我们坚持到现在的总不能和早早下去了的一个待遇吧。”纪晓夫人说。


    “自然,你们拿双份。”


    余小鱼友情地送出去不少首饰后,差不多到饭点了,就把人都请去了宴客厅,因为今天是请人来赏花的,席间的不少菜色都和花有关,既丰盛又雅致。


    陆猫猫今天接了余衡丈夫方启明的帖子和他去府外喝茶了。


    方启明带陆猫猫七拐八绕的去了个幽静偏僻的地方,这里有许多各地来的稀奇古怪的茶叶。比如琴鱼茶、虫屎茶、鸭屎香、苦瓜茶、小青柑等,让猫猫大开眼界。


    “我都不知道京里还有这么个好地方。”陆猫猫赞叹地说。


    “非凡你不常出门,多与人应酬能知道许多事。”


    “那我还是叫人专门给我收集这些消息吧。”


    “说的也是,你这样的身份想知道什么办法总是多的。”


    方启明喝了口暖身茶,和陆猫猫聊了会儿茶叶,然后问他,“非凡,圣人的兄弟大都尊贵而无实权,你知道为什么唯独只有楚王府声名显赫吗?”


    自家的事儿,他能说不知道吗?


    “哥夫,过去的那些事儿,以我的眼光来看,就像是一场因缘际会。”


    “你不在京中长大 ,看我们就像看戏台上的人吧。”方启明说。


    看热闹是有的,但是,“我倒没这么自大。”


    “你不想把王府的荣光延续下去吗?”


    “哥夫,这些日子我只在御前当了个小统领,就体验到了权力让人上瘾的滋味,如果我有一天说自己不想要这样的富贵日子那绝对是假的。但要说更进一步,我是真的没有那个心。”


    还能进到哪里去,世袭罔替?三百年周期律他还没忘,一旦改朝换代,宗室之人想要保全自己比普通官员要难好多倍。


    “你想的太简单,我们这样的人家都是不进则退,亲眼瞧着自己的家族一点点没落下去,以往相熟的人家不再来往,那种滋味你知道吗?”


    陆猫猫对昌平伯府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他不可能为了这份同情搭上自己,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国家都是一治一乱,哪有人能一直站立巅峰。


    “哥夫,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你不想插手?”


    陆猫猫点头。


    “王爷和你的想法一样吗?”人都是有路径依赖的,楚王这些年享了从龙的好处,这次真的甘心什么都不做吗?


    “父王想做什么我管不了,只能管好我自己。”陆猫猫这么说,心中却觉得王爷爹应该不会做什么。输赢都没啥好处,帮赢了就凭两次搅和这种事猜忌加重难以收场,帮输了一家子都完蛋。


    陆猫猫和方启明无言对坐,过了会儿,他让人去买了些茶叶,就告辞回家了。


    拒绝了方启明,回去的路上,陆猫猫也在想,等到将来看着楚王府的地位一步步下滑,家业一点点缩水,子孙成为普通的宗室甚至庶人百姓被人压在头上,他还能像今天这样淡然处之吗。


    以前看杠精评论一些失节的人,说到了那一步自己去死也不会像谁谁那样,话虽然痛快,但大家都知道这么说的人,真到了那个时候,堕落的大概比谁都快。


    那时候猫猫冥思苦想该怎么做,毕竟鞭子打到身上,羞辱临身时真的很难保持气节。想了许久,他想到了被年轻人痛批的明哲保身,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落到那个境地,就不用面临选择。凝望深渊的人,深渊也在凝望他,聪明人的做法是不让自己掉入深渊。


    让他为了不失去权力而成为权力的拥趸,猫大王觉得有些跌份了。


    他是山间的精灵,本该自由自在,怎么能给自己套上枷锁。算了算了,他这辈子管好他自己,子孙们管好他们自己,剩下的就看命吧。


    比起大部分公猫,他能管生管养就不错了。


    当陆猫猫决定当个“不孝子”、“渣爹”时,从精神到心灵涤去了一层灰尘,整个人好像升华了。


    “人啊,就是要多给自己做减法。”


    陆猫猫哼着小曲儿回家了,这时候余小鱼也把客人都送走了,夫夫俩凑到一起看陆猫猫买回来的茶叶。


    “那几个同僚的家眷好相处吗?”陆猫猫问余小鱼。


    “挺不错的,有大方爽朗的,也有可可爱爱的。”


    “合得来就常来往。”


    “嗯。”


    三皇子府,三皇子收到了方启明传来的消息。


    “赵非凡拒绝了本王的拉拢?”


    “不光拒绝王爷,方启明说,他谁都不打算站。”


    “天真,他不会以为他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父皇就会毫无芥蒂地相信他们父子吧。”


    但就按照楚王府目前的行事来说,如果能坚持下去,不作妖,不掺和,并且能保护好自己的身家性命,在下一朝平安落地的可能是非常大的,毕竟他们家现在没啥人,做坏事都没几个帮手,幕僚心中想。


    休沐回去,陆猫猫他们分到了夜间巡逻的活儿,每天都是晚出早归昼夜颠倒。等巡逻的任务过去,才又轮到回去站岗兼贴身随护的活儿。


    这天下午,余常安作为翰林院的编修来给天庆帝讲史,陆猫猫带着人在外头站岗。


    “五哥,最近见你的次数有些多。”


    “自从你进了宫,皇上召我讲书的次数的确增多了。”


    “这么说来你是沾了我的光,这不得请我喝杯茶。”


    “有上好的烧刀子要不要。”


    陆猫猫:“抠门就直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余常安认下了陆猫猫这个污蔑,“是要精打细算过日子,你小侄子马上就出生了。”


    余常安和陆猫猫闲聊了几句,就有人来带他进去了。


    “表哥,余常安在翰林院马上要待够三年了吧。”


    “嗯,明年夏天就满三年了。”


    “他接下来想去六部哪儿?”


    “有可能外放。”


    “怎么都喜欢去外边呢。”齐麓望着宫墙上的天空,“敬先去外头办事了,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活儿。”


    “他走之前还把我家小黑借走了。”


    齐麓惊讶,“表哥,你竟然放心让敬先带走你的猫?”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形象啊,他是去主持公道,做好事的,我帮他也是给自己积德,为什么不帮。”


    这时,齐麓偷偷地靠近陆猫猫,“表哥,你家小黑这么聪明,真的没有成精吗?”


    陆猫猫白眼 ,“没有,要是成精了,他早给自己招来财了,也不用整天讨好人了。”


    “也是,黑猫招财。没成精,那它聪明的就有些过分了。能听懂敬先的话不说,还真的帮忙去监视人了。”


    陆猫猫挺了挺胸脯,“都是本公子教导有方。”


    齐麓切了一声。


    “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我把小黑教的那么好,你们也不可能发现,王敬先那个血脉不知道隔了多少房的堂叔的妻子和人有私情,也不可能在他堂婶和老情人见面时,雇了小乞丐去通风报信,让冤大头堂叔撞破了两人计划杀他窃取钱财的事。”


    说起这事齐麓还有些说道,“表哥,还有更炸裂的你不知道,敬先堂叔和堂婶生了五个孩子,至少三个不是他亲生的。那三个孩子和奸夫都是双眼皮,堂叔是单眼皮,敬先堂叔现在对剩下两个单眼皮孩子的血脉心中存了疑虑。”


    “谁提看的眼皮?”这时候就有这回事了?


    “敬先堂叔想不开,自己天天在家里琢磨的。”


    “这样啊,那就是见不得孩子和奸夫有一点相像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那后来怎么办的?”陆猫猫问。


    “没办法,怕里头有亲生的,只能继续养下去,但男孩子都族谱除了名,等长大了分些钱打发出去,女孩子陪嫁一副嫁妆。”


    “怪不得能做冤大头,这个心地该他被王敬先救。”


    “表哥,我前两天去外头玩,路上见到石岩和四皇子走的很近。”齐麓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石岩小声地和陆猫猫说。


    “我记得他大哥是支持八皇子的吧。”八皇子正统嫡出这个身份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对呀。”


    “这些大家族真的很爱几头下注呀。”没有兄弟的猫猫是体会不到人家的快乐了。但他看向了齐麓,“你没背着我做坏事吧。”


    “我哪敢,怕你打死我。”


    “你知道就好。”武力威慑这么管用,陆猫猫决定经常吓一吓齐小麓。


    第136章 第 136 章 猫猫是骗子


    进入冬天不久, 北方某个县城遭遇了场大雪灾,大雪毁坏了不少房子,没有房屋抵御风雪, 今年冻死的百姓比往年多了好几倍,朝堂上这两天在讨论赈灾的事。


    天庆帝处理朝政的间隙,把陆猫猫叫了过去,询问他下头老百姓过的日子。


    “非凡,你从民间来, 很清楚百姓都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和朕说一说。”


    陆猫猫不知道天庆帝为什么问这个,但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皇帝肯定不是只想听好听话,就好坏都说了一些。


    “以前只知百姓清苦,却不知他们也是有苦有乐有血有肉。”天庆帝感叹。


    人性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有人的弱点,有人的优点,喜怒哀乐是相通的, 猫猫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非凡, 你从前是怎么过冬的。”


    “回皇伯父,侄儿以前过冬会和养父多存些粮食,穿的厚厚的, 窝在家里不出门。”


    “幸好你和你养父会打猎,攒一攒皮毛, 至少不会冻着。”


    “侄儿也只是靠力气挣命罢了,不同地方的人都有自己过冬的法子,有的靠喝酒吃辣椒喝热水,有的人住到了挖好的地穴里。”陆猫猫说了几件他知道的穷人过冬的方式。


    天庆帝觉得陌生又震撼,为了求生, 百姓们用自己的智慧想出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方法。人命贵重又轻贱,但那些奋力生存,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的人,总事能感染整个群体。


    “非凡,你觉得你的几个堂兄,谁适合去赈灾?”


    这么要命的问题,咋就问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猫猫惶恐,“侄儿和几位堂兄年龄相差大,接触不多,不了解堂兄们的为人和能力,不敢妄下论断。”


    “无妨,你就说说对你堂兄的认识。”天庆帝继续劝道。


    “是。”


    陆猫猫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措辞,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天庆帝额头上的褶皱,“回皇伯父,侄儿听说三堂兄勇武 ,四堂兄宽厚,五堂兄好静,六堂兄喜好道学,有隐士之风,八堂兄为人公道,九堂兄行事低调。”目前明面上是三、四、八在争。


    “十一怎么样?”


    “十一堂弟好像对侄儿有些小意见。”


    “这孩子有些直白,不太懂事,你莫要和他计较。非凡你最欣赏你哪位堂兄。”


    问题又绕了回来,但猫猫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大胆地回道,“回皇伯父,侄儿对六堂兄神交已久。”


    “老六?”


    “侄儿对道学也很感兴趣。”


    天庆帝上下打量陆猫猫,“朕真没有看出来。”


    陆猫猫表情悲愤,“皇伯父,你瞧侄儿,筋柔骨健,眉清目秀,眼神清正,不比道观里的小道士差。”


    “哈哈,你这样说是挺像小道士的。但回了家可莫要说这种话,把你父王气坏了,朕也是要罚你的。父王,你是家中独子,要担起自己的责任,莫要做出舍家弃业伤父母心的事。”


    “皇伯父放心,侄儿没有出家的想法,学问在家也能学。”


    “你能这么想很好。”


    天庆帝没指望陆猫猫能给他什么好意见,见他哪个皇子都不得罪,没过多久就让他出去了,让人叫来了丞相和余怀恩等重臣继续商讨此事。


    陆猫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觉得这个冬天可真冷。


    为了平复自己对皇帝的ptsd,猫猫下值回家时,到街上逛了半天,买了许多东西回去。


    “母妃,这是我给你买的面脂和蛤蜊油,天越来越干了,母妃不要忘了润肤。”


    楚王妃笑道,“份例里有这些东西,哪用得上你专门买一份回来。”


    “份例是份例,我的心意是我的心意。”


    “难得你这么贴心,母妃就把用的面脂和蛤蜊油换成你买的。”


    “母妃尽管放心用,我挑的绝对好用。这个皲手霜,劳母妃帮我转交父王。”


    “你父王哪会用这种精细的东西。”


    陆猫猫叹气,“我担心父王说我偏心。”


    楚王妃哈哈大笑,王爷可能不会说这种话,但应该会从别的地方找茬,“好,母妃帮你转交,你们父子俩别别扭扭的。”


    陆猫猫赧然地笑了下,把给楚王和楚王妃买的东西留下,带着其余的回了院子,“小鱼,我给你买了礼物回来。”


    “猫猫,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小夫夫见到对方异口同声地说。


    “你要送我什么?”陆猫猫好奇地看向余小鱼。


    “你看。”


    余小鱼拿出一个毛茸茸的猫耳暖耳向陆猫猫献宝。


    “猫猫,你带着这个当值就不会冻坏耳朵了。”


    暖耳很可爱,但陆猫猫为了面子嘴上不肯承认,“我不会冻伤耳朵的,用不上这个。”


    “猫猫,你不要逞强 ,人年纪大了会越来越不抗冷的。”余小鱼劝陆猫猫。


    “我才双十年华。”


    “你就戴上吧。”


    陆猫猫抵挡不住余小鱼的纠缠,带上暖耳前,嘴上不住地说,“不是我想带的,是你要我戴的 。”


    “是我,是我。”


    陆猫猫戴猫耳的模样,让余小鱼一下子沦陷了,“猫猫,你这样好可爱。”


    “小鱼,你要夸我英俊。”偶像包袱沉重的陆猫猫如此说。


    余小鱼看了眼戴着猫耳可可爱爱的陆猫猫艰难点头,“哦。”


    “来,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东西。”


    没两天,赈灾的差事让四皇子拿到了,他带着人和物资去了灾区。


    “表哥,你说四皇子年前能回来吗?”齐麓工作时间摸鱼问陆猫猫。


    “用不了那么久。”


    “八皇子太可惜了,因为他是嫡子,大人们都不放心他外出办差。”


    陆猫猫瞪齐麓,“做好自己的事,少替别人操心。”


    齐麓哦了一声,随即给陆猫猫报喜,“表哥,我明年要当爹了。”


    陆猫猫冷漠转身,“我知道了。”


    齐麓突然变得像个不会看人脸色的愣头青,追着陆猫猫问,“表哥,你怎么不恭喜我。”


    “说不出来。”陆猫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吓齐麓。


    “那就不要说了,免得给我家孩子带来晦气。”


    陆猫猫盯着胆大包天的齐小麓。


    察觉到陆猫猫不善的目光,齐麓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默默回了自己的位置。


    “当爹是件这么容易的事吗?”陆猫猫自言自语。


    “头儿,你想要孩子了,多纳几个,其实挺容易的。”周安全凑到陆猫猫身边说。


    “去去去,出什么馊主意,什么庸脂俗粉都能沾我的身子吗!”猫猫做了个踢人的动作,把周安全吓回去了。


    但他的自恋发言引得人捂嘴偷笑。


    “赵兄,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张鹤程揶揄陆猫猫。


    陆猫猫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用,我成亲不到一年,不急。”


    张鹤程悠悠地看了陆猫猫一眼,“你不急就好。”


    晚上,陆猫猫下值回家,楚王妃已经知道齐麓夫郎怀孕三个月的事,让人送去了贺礼。


    余小鱼的情绪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大概是察觉到了公婆对他的期待,产生了心里压力,见余小鱼不开心,陆猫猫是这样安慰他的,“父王二十三那年才有的我,咱们只要不比他晚就赢了,没必要羡慕别人。”


    “要是咱们不如父王呢。”余小鱼心情低落地问陆猫猫。


    “只能怪父王没把我生好。”


    余小鱼被逗笑了,“怎么又怪到父王头上了。”


    “父王是大家长,就该帮我们背锅收拾烂摊子。”


    “猫猫,你说反了吧?”


    “没有!”


    把责任推到老父亲头上后,夫夫俩又过了好多天的快乐日子。


    冬至前一天晚上,陆猫猫做了一个梦。


    梦中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孩子,突然对他笑了笑,然后就消失了,猫猫追了出去,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孩子,然后惊醒了。


    陆猫猫看向黑乎乎的天花板,他做胎梦了?


    然后钻到被子底下去看余小鱼的肚子,一个生命已经落床了。


    陆猫猫惊喜地推了推余小鱼,把余小鱼推醒了。


    余小鱼睡眼惺忪,声音喑哑,“猫猫,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做什么?”


    “小鱼,你有宝宝了!”陆猫猫开心地说。


    “嗯?”


    余小鱼正犯困,本想随便敷衍一下陆猫猫,听到陆猫猫说他有孩子了,立马不困了,他捂着肚子转身看向陆猫猫,“猫猫,你说我有宝宝了?”


    “对的。”


    “什么时候有的?”


    “刚刚。”


    听到这个回答,余小鱼失望地狠狠戳了下陆猫猫的头,“猫猫,你睡迷糊了吧,咱们快休息吧。”


    “小鱼,我没骗你。”


    “哦哦,我知道了。”余小鱼不走心地回答了陆猫猫两声又睡着了。


    “哼,再过一个月你就知道我没说错了。”


    但陆猫猫没等到一个月,就等来了余小鱼的审判。


    冬至这天,陆猫猫照常去上班,宫里还给他们这些侍卫准备了饺子,陆猫猫又自掏腰包给一队加了菜,众人问陆猫猫发生什么好事了,陆猫猫乐呵呵地没说话。


    余小鱼白天想起陆猫猫的话,觉得不放心,就请来了大夫诊脉。


    “大夫,我有孩子了吗?”余小鱼紧张地问大夫。


    大夫诊脉诊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喜脉,只能向余小鱼告罪,“老夫才疏学浅,未曾发现喜信。少夫郎放宽心思,孩子该来的时候就来了。”


    让大夫这么说,余小鱼觉得没脸见人了,一整天都没出院子,连课都没去上。


    楚王妃让青叶去关心怎么了,青叶打听到具体消息匆匆回来禀报楚王妃,“少夫郎以为自己怀孕了,请了大夫过来,大夫说没找到喜脉,还让少夫郎不要思虑过多,孩子该来的时候就来了。”


    楚王妃笑道,“原来是闹了个乌龙,让他一个人躲躲羞吧。”


    “王妃,像您这样不催儿媳生孩子的婆婆不多了。”红叶恭维楚王妃。


    “我是不想催吗,你们公子不给我这个机会,还有咱们王府奇怪的子嗣运,我也不知道怎么催。”楚王妃说。


    “王妃,现在是少夫郎想要孩子了,您可以请太医来给少夫郎调养调养身体。”红叶建议道。


    楚王妃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又很快否定了,孙子又不是只有她想要,她才不当给余小鱼施加压力的那个恶人呢。


    陆猫猫为了回家看余小鱼,还早退了一个时辰。等他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他温柔灵动的小夫郎,而是装满荞麦皮的枕头。


    “小鱼,谁欺负你了,生这么大气?”


    余小鱼愤怒地指向陆猫猫,“你!”


    “冤枉,我什么都没做。”


    “骗子!你昨天说我有宝宝了,大夫说根本没有!”


    “我没骗你,是那个大夫本事不到家,诊不出来。”


    余小鱼听了陆猫猫的解释,有些迟疑,“那我明天请太医来?”


    陆猫猫连忙阻止他,“别,别这么着急 ,咱们等一个月,一个月后诊脉。”


    “为什么要等一个月?”


    陆猫猫苦着脸解释,“因为他刚着床呀,我昨晚梦到的。”


    “你就因为一个梦胡说?猫猫,一个月后没有孩子,你就完了!”


    然后陆猫猫自成亲以来,首次睡进了冷冰冰缺少人气的书房。


    第137章 第 137 章 小鱼有喜


    第二天早上陆猫猫起了, 像个没事人一样溜溜哒哒地回了院子。


    余小鱼扭头不看他。


    陆猫猫自知理亏,走上前去给余小鱼捏肩,“该去吃饭了。”


    “我今天想自己吃。”余小鱼别扭地说。


    “那父王和母妃就知道我们吵架了。”


    “知道就知道。”余小鱼心中憋着气, 昨天的事太没面子了,他不想出去见人。


    “你真不去啊?”陆猫猫又问了一遍。


    想到楚王和楚王妃,余小鱼的声音弱了下来,“不想去。”


    “那今天咱们在自己的院子吃。”


    “翠花你和那两个叶子去厨房提早饭,曹中你去和母妃说一声, 就说夫郎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过去了。”


    曹中、翠花和在陆猫猫处没有名字的花叶丽叶得了吩咐赶紧去办事了。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身体不舒服?”余小鱼和陆猫猫抬杠。


    “我一会儿还得去当值, 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余小鱼轻哼一声。


    “快别气哼哼的了,孩子将来要长成河豚了。”陆猫猫耐心地哄余小鱼。


    “你别再提孩子了。”再提,余小鱼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不提,不提。”陆猫猫小心地看了下余小鱼的脸色, “生气伤身,就算不为孩子,也好照顾好自己。”


    余小鱼冷淡地哦了一声。


    陆猫猫自己作死给余小鱼泄露“天机”, 自然要负责填坑。临出门前, 悄悄地找了石松嬷嬷,交代她多注意余小鱼的身体。


    石松嬷嬷对胎梦的事十分相信,对陆猫猫的吩咐特别上心, 还帮陆猫猫劝起了余小鱼。


    “少夫郎,你马上要做姆父了, 可不能愁眉不展的了。”


    “嬷嬷,怎么你也这么说?”


    “这是因为我也做过类似的胎梦,不久之后就查出来怀孕了。”石松嬷嬷说。


    “嗯?”


    “其实我那个不该说是胎梦,而是一种感应,我年轻时成亲三年, 怎么都怀不上孩子,我和孩子爹都开始商量和离的事了。有一天,我去井边打水,井水清凉,不知怎地产生了一种人生没有意义的想法,接下来我感觉有个孩子在我头顶上盘旋,和我打招呼,让我再坚持一下,没过多久我就发现我怀孕了。”


    余小鱼惊讶,“这么神奇,嬷嬷你当时没有想不开吧。”


    “少夫郎你想多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世上不如我的人多着呢,他们都好好的活着,我怎么可能寻死,我当时可能觉得有些寂寞,然后孩子就来陪我了。”


    “这样呀。”余小鱼若有所思,“那猫猫的梦是真的了?我要有小娃娃了?”


    “肯定是真的,少夫郎你只管等着孩子来吧。”


    “那小娃娃也太偏心了吧,只给他父亲托梦,不给我托!”余小鱼不忿地说。


    石松嬷嬷有一瞬间哑言了,偏心可能有吧,但也有可能是体质的原因,“少夫郎你多和未来的小公子小少爷说说话,他们可能就去你的梦里找你了。”


    “对着哪儿说?头顶上吗?”余小鱼抬头向上看,这上头现在真的有个孩子吗?


    “不妥,老奴认为你在心里默想比较好。”对着天空自言自语很容易被人当成呆子。


    另一头,楚王今天要入宫,陆猫猫跟着楚王一起出了门。


    “你昨天让人赶出房门了?”楚王语气高高在上地问陆猫猫。


    陆猫猫警铃大作,“父王,这是我们夫夫之间的玩闹,你一个老公公不要多管闲事。”


    “呸,本王才不想管你们的事。”


    “那就好。”


    家里人太少,他那里发生个啥,父王母妃都要关注,他和小鱼的隐私权,真真是少的可怜。


    “都夫纲不振了,你还说好。”


    也从来没振起来过,他和小鱼好好过日子,没必要一定要压小鱼一头。陆猫猫心中腹诽,但嘴上什么都没说。


    楚王咳了一声,“算了,念在他还算懂事,知道为王府绵延子嗣的份上,本王就不说他了。”


    陆猫猫无语,“父王,儿媳妇的事不归你管。”


    “本王能让你娘管。”


    “你就少操点心,等着抱孙子吧。”这时陆猫猫非常盼望他家小猫崽快点到来,吸引走王爷爹的目光,王爷爹就不会总想当他和小鱼之间的搅屎棍,也不会总那么关注他了。没有乐趣的中年男人,给人当爹还不够,还想干点当娘的做的事,真是离大谱。


    “不是没怀上吗?”余小鱼请大夫前没想着隐瞒,楚王府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请大夫的事。


    “我梦到的,父王你等着吧,一个月后肯定能查出来。”陆猫猫自信地说。


    “别是白日梦。”


    楚王语气酸溜溜的,全家那么多人,谁都没有做梦,怎么就偏偏陆猫猫梦到了。如果说是日夜所思夜有所梦,也该是他和王妃梦到。那小子以前还推诿不想当爹,结果到了年纪比谁都着急。楚王对陆猫猫的梦拭目以待。


    等到了宫里陆猫猫和楚王分开了,楚王替天庆帝做了些私事去汇报了。


    余小鱼不想给婆婆留下坏印象,中午的时候去陪楚王妃了。王妃顾忌他的面子,也没提昨天的事,也没说宽慰他的话,照常处理家务,让他在旁边看着。


    一个月的等待时间是漫长的。尤其马上要进入腊月了,空气中已经隐隐地开始出现年味,人的心在这个时候很难安静下来。


    随着日期临近,余小鱼的心情越发焦躁,有时候还会和陆猫猫抱怨。


    “都怪你和我胡说八道,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也不会这样。”


    “怪我怪我。”


    “娃娃好偏心,我都和他说了二十多天的话了,他都不进我的梦。”


    “等他出生了我教训他。”


    “他又不记事。”


    熬到一个月,陆猫猫请了假在家陪余小鱼看太医。


    请来的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徐太医,前些年徐太医是楚王府的常客,时常出入王府帮后院的女子哥儿调理身体,治疗不孕症等。陆猫猫回来这几年,徐太医和楚王府的联系减少了,如今为了替余小鱼诊脉,又把他请了来。


    徐太医是个经验丰厚的老大夫,一上手就知道余小鱼有了。


    “恭喜少夫郎,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余小鱼惊喜,“猫猫,我们有孩子了。”


    陆猫猫还稳的住,毕竟他早就知道了。


    “我观少夫郎近一个月饮食不思,心情烦闷,对胎儿生长发育不利,需要好生调节一番。”


    余小鱼得知自己的情绪问题影响到了孩子有些紧张,“徐太医,我需要吃什么药?”


    “暂时不需要开药,食补就好,少夫郎尽量保持心情愉悦,减少思虑。”


    余小鱼闻言心情放松了些,“我会的。”


    陆猫猫去拿了纸笔来,一边问徐太医注意事项,一遍记下来。徐太医见他用心,多说了些,还送了他两个食补方子。


    “多谢徐太医,小小心意还请笑纳,内子的事以后还要麻烦徐太医,他的情况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说出去。”陆猫猫给徐太医送上了丰厚的酬金,又叮嘱他不要泄露余小鱼怀孕的事。


    徐太医是老江湖了,和这些达官贵人打了大半辈子交道,自然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老夫不会向外泄露病人的私事,只是老夫擅长妇科,难保别人会猜到。”


    “这自然不会怪到徐太医头上,我只是希望前三个月能平安度过,徐太医莫要担心。”


    太医还没送走,楚王妃就得了消息,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一进屋子就径直走到余小鱼的身边嘘寒问暖。


    陆猫猫见王妃娘高兴地只和徐太医点了个头,连话都没说,无奈地对徐太医道,“徐太医,我送你出去。”


    “不劳烦公子了,请一个下人帮我带路就好。”


    陆猫猫也不坚持,叫来曹中,“你亲自送太医出去。”


    “奴婢遵命,徐大人你和我来。”


    楚王晌午得到消息,快马赶了回来。回到家后赏了全府上下,发现自己没什么事做了,就让人把陆猫猫叫到演武场。


    “臭小子,做的不错,本王还以为你也是个不下蛋的公鸡,还是能生的。”


    陆猫猫不知道第几次无语了,“父王,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哼,陪本王过几招。”


    陆猫猫陪楚王在演武场发泄精力,待了一个时辰,直到余小鱼让人来找他,猫猫才脱身。


    “刚怀上娇气上了。”


    以前的余小鱼可没那个胆子和他抢人,但楚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又独自打了一会儿拳,慢悠悠地回正院了。


    楚王妃正在精挑细选给余小鱼吃用的东西,见楚王进来行了个礼就不管他了,楚王就在旁边看着她为余小鱼操办。


    楚王妃挑完东西,让青叶和红叶亲自送过去,见楚王还在就对他说,“王爷,怀孕的人都贪睡,鱼哥儿才一个月的身子,以后就让非凡陪他在院子中用餐。”


    “那就先这样吧。”


    “马上要过年了,宫里的宴会、祭祀我不放心鱼哥儿去,明天我去皇后那里给他求恩典,你也到皇上那里说说好话。”


    “ 本王知道了。”


    余小鱼的身体没差到不能出门,但这是王府二十年来第一次见喜信,楚王和楚王妃十分重视。就算去宫里丢脸,也要给余小鱼求来恩旨。


    第138章 第 138 章 上门探望


    陆猫猫在门外当值, 天庆帝在里头召见楚王。


    楚王喜气洋洋地和天庆帝报喜,“皇兄,臣弟家的儿夫郎怀孕了, 相隔二十年,臣弟家中终于要添丁了。”


    “楚王你要做祖父了,果真是件大喜事,怀上多久了。”


    “一个月。”


    “月份浅了些。”


    “正是,臣弟今日来是想向皇兄求个恩典。”


    “什么恩典?”天庆帝问。


    “想请皇兄免了儿夫郎年末祭祀和年初的宫宴。”楚王道。


    天庆帝笑, “你这也太小心了。”


    “皇兄, 臣弟也是没有办法,盼了二十年才盼来这一个,要是出点什么事,可不是要臣弟和王妃的命吗。这个孩子出生前, 臣弟和王妃肯定要天天提心吊胆了。”楚王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见楚王可怜,想到楚王府可怜的人数,天庆帝起了恻隐之心, “好了, 不就是免了非凡夫郎的祭祀和宫宴吗,多大点儿事,莫要作女儿家的姿态, 让人看见了笑话。”


    楚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回皇兄, 臣弟这些年为了子嗣吃的苦你是知道的,说到深处有些情不自禁。”


    如果楚王还是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楚王,娇妻美妾在怀自然是人生大喜事,但不育的阴影笼罩上了他,为了生孩子, 他不得不纳了那么多妾室,把自己当种马一样去播种,于是他的心境就变了。男女间的那些事,在他看来没有快乐,只有例行公事和麻木。骆侍妾热情洋溢,白侍妾温柔如水,他都能视而不见,是觉得自己前些年过的太委屈了。


    楚王的模样很可怜,但好笑也是真的。


    天庆帝用了最大的涵养,才克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都苦尽甘来了,过去的事就想开点。告假的事朕准了,让非凡夫郎好好在家养胎吧。”


    楚王摸了把脸朝天庆帝行礼道谢。


    见楚王的心情好了,天庆帝又骂起了陆猫猫,“非凡这小子,自己夫郎的事自己不出面,让你一个老公公来求情,何福生,去把赵非凡给朕叫进来。”


    “老奴这就去。”


    陆猫猫进来,天庆帝又用同样的话骂了陆猫猫一遍。


    陆猫猫赶紧告饶,“回皇伯父,这不是侄儿在您这里的面子没有父王的大吗,内子缺的不光一两场宫宴,还有年末祭祀的事,事关重大,侄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臭小子,你求都没求朕,就提前给自己找好理由了。亏的你堂兄堂弟不是你这种性子,否则朕还不知道要给他们收拾多少次烂摊子。”天庆帝佯装生气道。


    “皇兄 ,皇子们孝顺,又均是笃志博学克己复礼饱读诗书之人,有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都在努力不让皇兄你操心,我家这个孽障就差的远了。”楚王这时的声音有些堵堵的,但他装的若无其事,贬低陆猫猫来捧皇子们。


    “那些逆子可没王弟你说的这样好,他们真有这么听话,朕也就不用烦心了。”


    这话没人敢接。


    天庆帝也没指望这对父子说什么,转而对楚王说,“非凡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就是胆子小了点。”


    “皇兄,臣弟就希望他胆子小些。若他像臣弟年轻时一样,闹着去打仗,臣弟可受不住。”楚王十分双标地回答。


    天庆帝笑楚王,“把孩子关在身边,安全是有了,你不怕将来你走了,他没本事让人给欺负了。”


    “总归有个王府给他。”


    皇家最尊贵的兄弟俩聊起了育儿经,陆猫猫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发现这俩人根本不懂养孩子,说的还是培养臣子和继承人那套。


    后宫,楚王妃将自己的来意告知皇后,皇后能理解楚王妃的小心,但这件事不是她能做主的,她虽然正位中宫,握着宫内的实权,但只能管宫里的事,涉及外朝的事是不能独专的,需要请示天庆帝。


    “弟妹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这中间还有好几场祭祀,需要皇上应允才能不参加。”


    “娘娘放心,臣妾今个儿不是来为难娘娘的,我家那口子已经去求皇上的恩典了。”


    “如此,我派个小太监去问问。”


    没过多久,传话的小太监来说,楚王和楚王妃求的事皇上答应了。


    “恭喜弟妹,为了这个孩子,你们是一家三口全出动了。”皇后打趣楚王妃。


    楚王妃眉眼间都带着笑,“娘娘,这不是物以稀为贵吗。”


    “哈哈,有了这个孩子,你家非凡和他夫郎能过几天好日子了,不用整天被你们夫妻俩盯着了。”皇后随口说道,她不清楚楚王府内里的情况,但凭陆非凡独子这个身份,过的什么日子也能猜测出几分,溺爱和控制必然是并存的。


    “娘娘,臣妾办事讲究顺其自然,可没有让人盯着他们。”楚王妃为自己辩驳。


    这话怪怪的,皇后觉得自己从中听出了好几种意思,又觉得是错觉,暂时放到一边去了。


    “非凡都要当爹了,你们怎么还没给他请封世子。”皇后问。


    “前两年请过几次,皇上那里没批,就没再请了。妾身和王爷以为,皇上应是觉得非凡还太稚嫩,想再磨练他几年。”楚王妃回答。


    “那你可要好好敦促他了。”


    “等孩子稳了,妾身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他夫郎。”


    “你尽会躲懒,他夫郎能管住他吗?”


    “说话比臣妾这个当娘的管用。”


    余小鱼查出来怀孕的时间和过年很近,本来就该给夫子放假了,这下子所有的课都停了。


    楚王妃担心他无聊,允许他找女说书先生、弹小曲的进府给他解闷儿。


    陆猫猫抽空去了一趟余家,给老爷子和岳父母报信,余家人知道余小鱼有了身子俱都十分开心,知道还不足三个月都没有向外声张。


    小鱼娘让儿媳和女儿帮着处理过年的事务,挤出一天空闲时间,带着二哥夫和余芷兰一起到王府看望余小鱼。


    他们先去见了楚王妃,楚王妃和亲家母说了几句话,就让人把他们请去余小鱼的院子了。


    小鱼娘来的时候,余小鱼正惬意地躺在摇椅上吃烧好的橘子,屋子里弥漫着橘子的香气,橘瓣冒着腾腾的热气。


    见余小鱼的日子过得滋润,小鱼娘开口道,“你总算怀上了,对得起你过的好日子了。”


    余小鱼眨眨眼,“娘?”


    “你以前天天过的那么好,对王府却没有多少建树,就连孝敬公婆都因为有非凡护着做的马马虎虎,娘心里胆战心惊的,连做梦都怕有一天王妃娘娘来找我讨债!”


    “娘,你说什么呢?”余小鱼不满,他有他娘说的那么差吗?


    他娘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什么,我终于安心了!”


    这个笨蛋哥儿,享了人家王府那么多好处,终于要有贡献,要融入这个家了,小鱼娘可不就安心了。


    他以前的日子过的自在,那是建立在楚王和楚王妃的耐心上,一旦他们没了耐心,小鱼有的那些随时能失去,现在有了孩子,只要平安生下来,小鱼就也落地了。


    余小鱼不喜欢和他娘聊这个,就换了个话题,“娘,爷爷怎么样,我这些天不能回去看他了。”


    “你消停些,你爷爷好的很,不需要你回去尽孝。没了你,老爷子的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每天在家喝喝茶下下棋,指点下你六弟七弟他们的功课,觉得闷了就出去访访友,和他的那些老朋友说说话,写写信。老爷子也是有福的,七十大几了,还能走能跑的。”


    “娘,你怎么把我说成爷爷的负累了。”


    “你不就是吗,有谁像你一样,出嫁了还经常回娘家,老爷子还得花时间陪你。”


    余小鱼心中不服气,他就回。


    “小鱼,我给你带了几件元元团团小时候穿过的小衣,你看看用不用的上。”二哥打开一个小包袱说。


    “用的上用的上,让臭小子也沾沾他两个表哥的福气健康长大。”


    二哥夫含蓄地笑了下,“你不嫌弃就好。”


    “小鱼哥哥,五嫂想来看你,但她现在实在走不动路了,托我向你问好。”这时芷兰说道。


    “五嫂马上要生了,身体要紧,你让他不要惦记我。”


    “五嫂还说,她和哥哥你同一年怀上是缘分,等两个孩子生下来,要是性别不同,可以做个娃娃亲。”芷兰笑着说。


    “千万别,万一他们长大了打架,我都不知道向着谁了。”一想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麻烦事,余小鱼连忙拒绝了。


    “我会如实转告五嫂的。”


    傅蕙心得知这件事,回头就和余常安开玩笑,“你儿子、闺女让小鱼给嫌弃了。”


    余常安不以为意,他们不嫌弃他家的孩子,他也要嫌弃陆猫猫和余小鱼的孩子,“嫌弃的好,我可不敢和猫儿结亲。”


    “这是为何?”


    “会被纠缠一辈子的。”余常安不想等自己老了,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要给陆猫猫出谋划策,给他撑腰。


    “我瞧相公你挺喜欢小鱼和他夫婿的,怎么提到做亲,反应这么大。”


    “一码归一码,做亲戚可以,做亲家不行。”不管是自己儿子娶陆猫猫和余小鱼的女儿、哥儿,还是他的女儿、哥儿嫁到楚王府,余常安的内心都是拒绝的,余生他只想过些安静日子,不想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


    哈秋!


    被嫌弃的猫猫,突然冲余小鱼打了个喷嚏,飞沫溅到了余小鱼的脸上。


    余小鱼有些生气,但为了宝宝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猫猫,你生病了?”


    “绝对没有,肯定是有人在念叨我。”


    “谁会念叨你?”


    不知道,回首来路,陆猫猫发现自己有意无意得罪过的人真不少,朋友都让他混成了损友。


    第139章 第 139 章 皇帝春狩


    年末, 楚王、楚王妃和陆猫猫三人都早出晚归忙忙碌碌,楚王妃分身无术,就把管家权和余小鱼托付给了三个庶妃。


    张庶妃打着担心余小鱼一个人害怕的名头, 经常带着诗集去余小鱼的院子陪伴他,兴致来了还会给余小鱼读诗讲诗,“少夫郎,你现在多听听诗,给小公子做个熏陶, 这样等小公子出生长大了一定会喜欢读书的。”


    “我和他爹还没想好将来让他做什么呢。”


    “不管做什么, 书总是要读的。”


    “也对。”


    余小鱼对张庶妃的行为无可无不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白天长辈和猫猫都不在家,他有时候心里慌慌的, 有人陪着,他的状态也会好些,张庶妃不就是爱读诗吗, 让她读!


    张庶妃当然不止是想给余小鱼做胎教, 而是想着余小鱼再读书时,选她做余小鱼的老师,甚至如果将来能让她教小公子认字就更好了。


    当然, 作为一个有涵养的人,张庶妃是不会直白地和小辈说出自己目的的, 而是选择了展现实力,对余小鱼温水煮青蛙。


    余小鱼正处于小心谨慎担心自己肚子的时候,没领悟到张庶妃的意思,陆猫猫晚上回来,他把张庶妃娘娘给他读诗的事当新鲜事儿给陆猫猫说了一遍。


    “她想抢我的胎教?”陆猫猫发出心灵的疑问。


    但是, 他白天要上班,休息时间还要出去应酬,不能轻易请假翘班,没有时间给孩子做胎教,只能把这件事儿让给张庶妃了。


    府里的梅花在第一场冬雪下来时就陆续结了苞,谭侍妾挑拣了一些梅枝剪了下来,给余小鱼做了一个插瓶。


    梅花插瓶颇有禅意,余小鱼见了都忍不住夸赞,“谭姨娘,你梅花插的真好。”


    谭侍妾露出一个婉转的笑容,“少夫郎喜欢,我以后做了其他的还给你送。少夫郎现在怀着小公子,香料和奇花异草要少接触,梅花竹菊这些常见的花草不碍事。”


    余小鱼不好意思,“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能为没出生的小公子做些事,是妾身的荣幸。少夫郎喜欢这些插花吗,妾身可以教你。”谭侍妾直球道。


    “明年吧,明年吧。”天冷,他什么事都不想干。


    “妾身一直有空,随时等着少夫郎。”


    谭侍妾离开余小鱼的院子后,比了一个得逞的手势,昂着头回去了。


    妾室们趁着王妃无暇顾及府里讨好少夫郎,白侍妾和骆侍妾这两个已经当选为老师的也坐不住了,为了不让人顶替自己的位置,也使出了浑身解数。


    白侍妾现在不弹那些哀哀怨怨的曲子了,专选余小鱼爱听的给他解闷。余小鱼开始并不乐意让白侍妾给自己演奏,人家既是庶母又是老师,不能真把人当乐工用呀,但白侍妾坚持,余小鱼就只能偶尔听听了,就是心里偶尔会有负罪感。


    和骆侍妾一起玩,他就放松了。他现在的情况,骆侍妾不好再拉着他打算盘,见大家各出奇招哄少夫郎,没别的才华的骆侍妾想到了自己娘家,传了个信儿回去。骆侍妾的娘家人接到信不久,给她送来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吃食,都是她娘家人做生意时在商路上见过的,确定对孕夫没有影响后,骆侍妾一次送一部分,经常往余小鱼的院子跑。


    大部分妾室都去讨好余小鱼了,余小鱼的画画老师李庶妃的丫环屏儿替她家主子着急了起来,“娘娘,其他娘娘、姨娘们都去讨好少夫郎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李庶妃放下手中画笔傲气地说,“屏儿,你莫要急,画画讲究静心凝气,只要我把这副观音送子图画好,送给公子和少夫郎,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她对自己的画技有自信,选择了打高端局。


    余小鱼在陆猫猫休息时,经常把他白天的趣事告诉陆猫猫,陆猫猫听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大笑,“小鱼,你的小日子过得比父王还滋润。”


    余小鱼去捂陆猫猫的嘴,“不准胡说。”


    “我没胡说,父王无福消受的美人恩,都让你给享了。”


    “这也不怪我呀。”


    父王不会和李庶妃一起欣赏画册,也不和张庶妃谈论诗歌,更不会和骆侍妾一起吃吃喝喝,也不会和谭侍妾讨论种花养花插花的事,他们想讨好父王也难。


    陆猫猫点了下余小鱼的鼻子,“对,不怪你,你只是比较容易被讨好。”


    “猫猫!”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新年就这样一步步到来,李庶妃赶在除夕那天,把观音送子图送给了余小鱼。观音怀中的童子被李庶妃画的妙趣横生,余小鱼见了心喜,就求她给画一些童子图,李庶妃矜持地答应了。


    陆猫猫正月捞到十多天假,除了走亲戚他都在家里陪余小鱼,外头谁请都不去,想要上门的能婉拒就婉拒,理由是现成的,现在是他们楚王府传承的紧要关头,他要亲自守着他们家的功臣。


    因为年末年初这段时间,余小鱼接连许多重大场合都没有现身,他怀孕的事就瞒不下去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只有一根独苗的楚王府马上要有孙子辈了。


    陆猫猫不出门,楚王就不能不合群了,今年正月,他外出赴约的次数比去年增加了两倍,连去大营教训士兵,找余怀庆偶遇的精力都没了。


    “养儿不能分忧,不如养条阿黄。”楚王累的对楚王妃叹气。


    楚王妃只能劝他,“王爷,马上就见到孙子了,你再忍一忍吧。”


    “为了这个家,本王真是付出良多。”


    “王爷,你算下帐,其实不亏的。有非凡陪在身边,鱼哥儿心情好,胃口好,对孩子就好,这比吃多少灵丹妙药都管用。”


    “那本王就再辛苦辛苦。”


    出了正月,天庆帝突然提出要去距离京城二百里的南苑南狩,点了前头的皇子和许多大臣随行,陆猫猫和楚王父子都在列。


    陆猫猫回家收拾东西,叮嘱余小鱼在家照顾好自己。


    “猫猫,你这次去多久。”


    “半个月到一个月。”


    余小鱼叹气,“唉,我知道了。”


    “想我了就写信,让小黑他们逗你开心。”


    “猫猫,小黑跟着修国公府家的公子往外跑了几趟,都不像是咱家的猫了。”


    寝室外的小黑立马喵喵大叫了起来,小鱼你在说什么鬼,什么我不像咱家的猫了,我生是猫大王的喵,死是猫大王的鬼喵!


    陆猫猫忽视了小黑的喵喵乱叫,“它让人用甜言蜜语哄的找不着北了。”


    “猫也这么爱听夸奖?”


    陆猫猫瞅了余小鱼一眼,“当然。”


    余小鱼很上道,“猫猫,你是天下最好的猫猫,最好的相公,最好的父亲,早去早回哦。”


    “我会的。”


    小黑眼瞅着猫大王和小鱼之间的气氛变得甜腻起来,心中无语,我小黑就是你们俩打情骂俏的一环吗!


    御驾要走三天才能到南苑,楚王骑快马带陆猫猫提前一天赶了过去。


    “明天早上早点起,陪我去看看那些猎物。”晚上分别前,楚王吩咐陆猫猫。


    “是。”


    因为楚王的叮嘱,陆猫猫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还未亮就起了。


    为了天庆帝这次春狩,南苑准备了许多豢养的动物,其中就有一只饿了好多天的老虎。


    陆猫猫跟在楚王身边参观,楚王边走边和他说,“明天跟在皇兄时身边机灵点,保护好皇兄的安全。”


    “王爷,猎物都准备好了。”南苑负责养猎物的掌事过来禀告楚王。


    “牛羊鹿等食草的今天就放山上,吃肉的再饿一天,等御驾来了放。”楚王吩咐管事道。


    管事接到命令,带人去忙了。


    看完猎物,楚王对陆猫猫说,“本王今天要带人去布置防卫,你带人检查宫室和别院。”


    “孩儿领命。”


    陆猫猫接了任务,带人逐个排查宫室,除了检查卫生,更换被褥,还要排查闲杂人等,饮食水源陆猫猫都要亲自看过才放心。还好他还有点本事,东西洁净与否,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否则工作量可能还要加倍。


    父子俩忙了一天,把南苑彻查过一遍才放心。


    御驾是第二天晌午来的,天庆帝下令让队伍修整,第二天开始狩猎。在他们修整的时候,陆猫猫跟着楚王又往山上放了一批动物,那只老虎没动,怕它今天补充到食物,明天不好对付。


    陆猫猫觉得这样的狩猎没意思,但身在局中,只能大家一起演戏了。


    第二天一早,随行的皇子大臣早早地用了早饭,营地里人的也一大早就开始埋锅造饭了。


    等狩猎开始时,陆猫猫作为贴身侍卫和天庆帝的心腹跟在天庆帝身边护卫,楚王等众位大臣随行。


    不远处,一队人马驱赶着饿得奄奄一息的老虎向这边而来。


    等见到老虎的身影,天庆帝搭弓射箭,一箭射中了老虎的眉心,老虎倒地身亡。


    皇子们大臣们排山倒海式地夸奖天庆帝的骑射高超和身体健康,王爷爹也在这个行列里,谄媚的程度没比猫猫上次强多少。不过陆猫猫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他眼尖地发现天庆帝右手的青筋在抖动,和手机点多了手不听话的铲屎官一模一样。


    陆猫猫忙垂下头,不看不听,和他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第 140 章 猫猫打猎


    天庆帝射杀老虎后, 心情十分舒畅,没多久就让众人散了各自去打猎,并许诺表现良好的有赏赐。


    一时间, 皇子、王公大臣、各府的俊彦四散开去,陆猫猫跟着楚王护送天庆帝回到营地。


    天庆帝和没去狩猎的大臣在高台上喝酒畅谈,陆猫猫倚靠在一根柱子上吹风,仲春二月,万物生发, 空气中仿佛也充满了欣欣向荣的生机, 身处山林,整个人好像重新生长了一遍。


    这时王敬先走了过来,陆猫猫见到他好奇地问,“你没去打猎?”


    “你不也没去。”


    “我这几天跟着我父王忙的团团转, 抓紧时间歇歇。”陆猫猫说。


    “为了赏赐好多人杀红了眼,小黑不在身边,我担心我的那些仇家上头了, 控制不住自己朝我下黑手。”王敬先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说。


    陆猫猫笑出了声, “你需要躲避和我家小黑有什么关系。”


    “小黑机警,说不定能提早发现想要害我的人。”王敬先说。


    “那也不会帮你挡暗箭。”


    说到这里王敬先有些来气,“你养的猫和你一样渣, 不管我之前怎么哄它,它都忘不了你。一见到你, 立马从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猫变成了舔狗。”


    “顿顿饱和一顿饱它还是分得清的。”


    “本公子也能让它天天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你能给的我也给得起,还能更好。除了让它做些小事,我哪点比不上你。”


    “哪点都比不上。”不能教修炼就是死刑,猫也是懂核心利益的。


    “表哥、敬先你们在聊什么。”这时齐麓小跑过来了, 远远地见到表哥和小伙伴在争执,齐麓忙过来看热闹。


    “说小黑呢,你怎么也回来了。”陆猫猫问齐麓。


    “抢的太凶了,我不想争赏赐就回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打算明天去。赵非凡,明天咱们比一比,看看谁更有资格当小黑的主人。”王敬先说。


    陆猫猫兴致缺缺,“没兴趣,不想比,黑猫你能哄回家是你的本事。”


    “你就是知道我哄不到才这么说的,赵非凡,这些年就没见你打过猎,你不想念自己小时候的日子吗?”


    “不想念。”童年过去好久了,许多事想不起来了。


    “你该不会是怕输给我吧。”王敬先激将陆猫猫。


    “我怕我胜之不武,那些动物在哪儿投放的我一清二楚。”


    “没事儿,今天这么大动静,肯定都跑到别处去了。”


    “自从没了生存之忧,我对打猎就提不起兴趣了。”陆猫猫淡淡地说,捕食是为了活下去,上辈子修为进步不用经常进食后,他就减少捕猎次数了。


    王敬先诧异,“就没人说你忘了老本行?”


    “我要是喜欢打猎,你猜他们又会说什么。”


    “赵非凡,你这样不行,年纪轻轻懒得像个老头子。大家都出去玩了,就你在营地守着,别成显眼包了被叫到御前站着。明天一起去玩,我和齐麓在这里等你。”王敬先没等陆猫猫答应就拉着齐麓跑走了。


    齐麓远远地冲陆猫猫喊,“表哥,我们等你。”


    没一会儿,陆猫猫因没去打猎,让天庆帝知道了,把他召到了跟前,询问他怎么不参与,陆猫猫一边应付天庆帝,一边在心里骂王敬先是乌鸦嘴。


    头天的狩猎到傍晚才结束,参与的人大都有些收获,三位皇子理所应当拔得了头筹,第一名是三皇子,他得到了最丰厚的赏赐,第二名、第三名分别是四皇子、八皇子,第四名是年轻貌美的靖国公,其他成绩良好的人各有赏赐。


    “非凡,明天好好表现,莫要惫懒,朕也想瞧瞧你的本事。”天庆帝大手笔地赏赐完臣下又和陆猫猫道。


    “臣遵命。”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体面人,大家都很有默契,第一天出风头的人,第二天没有参与角逐。陆猫猫和王敬先他们汇合后,一马当先地跑了出去,“我先走一步。”


    “追。”王敬先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紧追了上去。


    刚开始还能见到陆猫猫的身影,没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追丢了人,王敬先气急败坏,“可恶的赵非凡,他一定是往投放猎物的地儿跑了,这才不带我们。”


    齐麓此刻追了上来,“不会吧,表哥他把赵凛他们也甩下了,打死再多猎物拿不回来也不算。”


    王敬先:……


    “他在想什么?”


    齐麓不清楚陆猫猫的想法,转头问赵凛他们。


    赵凛答,“公子没说,只说他打算甩开你们,之后让我们去找他。”


    “切,他以为我们想和他一起走?要不是让他抢了先,我也是要甩开他的。”王敬先放完狠话,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了,齐麓见状选了另一个方向。


    赵凛等他们走后,才去找陆猫猫,怎么也找不到,选了个地方安心打猎,等陆猫猫出现。至于担心不担心陆猫猫,有一点,但不是太多,公子这两年身量长成,身手越厉害了。


    陆猫猫骑着快马,在山林中奔跑,好似一个自在如风的少年。


    他骑的大黑马是刚学骑马时楚王送给他的宝马,养在府里,少有这样尽情奔跑的时候。一人一马一激动,一口气跑出去几十里,早把和赵凛他们的约定给忘了,等回过神发现已经到了猎场边缘,再进一步就要进山了。


    陆猫猫下马,“马兄,咱们走的太远了。”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不稳重,在这里找只黄羊交差。”


    大黑马冲陆猫猫打了个响鼻。


    陆猫猫摸了摸大黑马的头,给了它一块糖安抚,牵着他四处寻找猎物。


    昨天的人都比较拼命,牛羊什么的都打的差不多了,猎场周围只有兔子和野鸡麻雀等小动物。


    “拿这些小东西交差,还是走回头路,这是个问题。”


    拽完文的猫猫还是决定不走回头路。


    “咱们在山的外围转转,抓一只大的再走。”


    陆猫猫带着大黑马走上了山道,一会见到一个药材,“人烟少的地方真是遍地都是宝呀。”


    没过多久,陆猫猫发现了几只正在吃草的野山羊,他取下弓箭瞄准一只肥壮的公羊射了过去。


    公羊倒地,其他山羊听到动静吓的跑开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朝这边观望。抓多了带不回去,陆猫猫就没有理会其他山羊。


    陆猫猫走过去,他射死的那只羊有一百多斤,大黑马正好托得动。陆猫猫把羊横放到大黑马身上,正要离开,在一棵大树底下发现了好几棵血红的灵芝。


    上头还有羊啃过的痕迹,陆猫猫拍了下大黑马身上的死羊,“吃的可真好,有了这个噱头,我就不用再费心找猎物了。”


    把几棵小灵芝采了包上,陆猫猫带着黑马退出了山林。


    “马兄,咱们运气真好。”


    “除了老猫,我好像没有遇见过其他精怪。”


    “天子脚下,想来没有妖精来找不自在。我也是个有家室的人了,还是不要碰到那些的好。”


    从边缘处回来,陆猫猫先去找了赵凛等人,把猎物交给他们处理,然后又领着他们在猎场转,打猎是次要的,主要还是跑马,没多久他遇到了王敬先。


    王敬先这时打到了两只羊,一只母鹿,并许多大小不等的小型猎物。


    “你收获不错。”陆猫猫夸王敬先。


    “比你强一点,你加把劲儿,说不定能追上我。”


    “数量虽然那重要,质量更重要,我这只羊是吃过灵芝的羊,一会儿要拿回去献给陛下的。”


    王敬先不信,“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陆猫猫把灵芝拿出来给王敬先看。


    王敬先:“……你跑哪儿去了?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灵芝羊了?”


    陆猫猫没说自己跑马跑过头了,只说追一只兔子的时候误走到围场边缘发现的。


    “你运气真好。”


    “别比了,咱们去把齐麓找回来,一块儿献羊吃肉去。”


    “不去把其他的羊给捉了?”


    “让别人去吧,咱们回去吃羊肉。”


    “行。”


    陆猫猫和王敬先齐麓回去献羊了,今天的狩猎他们三人虽然没打多少东西却是最出彩的,天庆帝赏了他们许多皮子,羊啃的小灵芝一人给了他们一朵,这东西留着天庆帝也不会吃。分羊肉时,给他们分了五斤。


    陆猫猫和王敬先各自叫了他们相熟的人,又让下人收拾出一只羊,围在一起吃了顿羊肉烧烤。


    “要是冬天吃就更美了。”有人说。


    “现在也不错呀。”


    昨天他们出了风头,第二天陆猫猫和齐麓他们都没出去,聚在一起聊天,“表哥,有不少人都去找灵芝羊了。”


    “那棵树下长了好多年灵芝,养出的羊应该有不少。”


    “表哥,只有一朵灵芝你们拿回家给谁?让娘收着,还是给夫郎收着?”齐麓突然问出了一个亘古难题。


    王敬先聪明地引入了个第三方转移矛盾,“当然是孝敬给我爹,这样我娘和夫人就不用心里不舒服了。”


    “表哥,你呢?”


    “我要不再去找找还有没有灵芝吧。”陆猫猫说。


    “你不是夫郎奴吗?”王敬先脱口而出。


    陆猫猫:“那我更不能人为给我娘和夫郎制造矛盾了。”


    “你打算怎么办?”陆猫猫看向齐麓。


    “给我姆父。”


    好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猫猫他们对此表示不评价。


    给小鱼,他王妃娘绝对吃醋。给王妃娘小鱼那里应该没问题,但王爷爹肯定有话要说。这么一想,陆猫猫把灵芝让人给王爷爹送去了。


    楚王见到羊啃的灵芝,不知道拿它怎么办。


    臭小子,好事想不到他,这种事倒是记挂他了。


    御驾在南苑呆了十天,前几天是给机会让青年才俊展现自己的勇武,后几天是专门练兵的。守卫皇宫的禁军,管理京城治安和城门的巡逻营,外加楚王的京郊大营,都抽取了一部分人过来,让他们协作围猎互相对抗。


    等回到京城后,陆猫猫再去当值时,发现他们小队走了好几个人,大统领又领了几个生面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