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四章

作品:《如你所是[先婚后爱]

    盛怀绪不知道这个“钱掌柜”是谁,更不会想到过两天,他也会喜提一个外号。


    回完信息,周雪见心猿意马走到盛怀绪旁边看他写字。他的字迹苍劲有力,不比周雪见爷爷这位远近闻名的中医书法家差。


    记得小时候,一到过年,邻居们就会带着裁好的红纸来请爷爷写一副对联或者福字。小周雪见走在巷堂各家门前,看到家家户户大门上贴着爷爷写的对联时,心里就油然生出一些小骄傲来。


    见盛怀绪一行字写完,周雪见才插空说话:“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盛怀绪看她一眼,回了个“说”字,继续写下一行。


    “你明天晚上可以陪我回家吗?明天我舅母小姑姑他们来,如果他们数落我的头发,你要帮我呀?你讲话比较有分量。”


    “抱歉,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盛怀绪喜静,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从来不过这些欢庆的节日,更不用说掺和七大姑八大姨嚼舌根的话题了。


    要不是爷爷奶奶答应在周家过年,他除夕也不会去。因为按照礼数,大年初二才是女婿上门的时间。


    周雪见料想盛怀绪不会答应,她原本也只是试问。心中不由想着,如果此时是阿错,一定会毫不犹豫答应,甚至还会帮着她一起怼回去。


    “我现在可是你老婆哟,别人说我不好,就是间接说你没眼光呀。”


    “她们的评价对你的生活、事业有影响吗?”


    “这倒没有。”


    盛怀绪直起身看她,眼神无波,一个字没说,周雪见却秒懂了。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阿错说的没错,盛怀绪无情无欲,所有的表现和言语哪怕踩中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也不过是数据分析的结果,与感情无关。所以他不会出于感情帮她,而是从底层逻辑分析给她看。


    她暗暗腹诽,同样的大脑同样的心,阿错情感真的一点影响不到盛怀绪吗?


    手机突然响起,周雪见回过神,看是汪甯,顺手就接了。谁知汪甯在电话里大喊,吓得周雪见将手机拿远,也好巧不巧让盛怀绪听清了里面的话。


    “你的crush前任回来了!!我在集市碰到他了!他还问你……”


    周雪见一惊,连忙捂住听筒,灰溜溜撤了。


    回到自己房间,周雪见才问汪甯:“你疯啦?crush?前任?谁啊?”


    周雪见心说我也没谈恋爱啊,什么时候有的前任?


    “啊啊啊,我们学校的校草啊!你忘了?我们一起看过他的篮球赛,他毕业之前不是还跟你告白来着?你们不是还一起实习过,暧昧过一段时间?”


    “嗯?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暧昧这个环节?”


    “哎呀,都过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比学校时候更帅了!!他还记得我的名字!主动和我打招呼……”


    很好,周雪见总结一句话:汪甯春心荡漾了,言炜要完。


    汪甯叽里呱啦一堆说完,周雪见总算把这个所谓的“crush前任”的事回忆起来了。


    这人叫俞镇,比自己大两届,是挺帅的,毕业前跟她告白被她拒绝了。


    那时候的她最惦记的是各科期末有没有得优,不然放假回去又要被姐姐嘲笑是周家唯一的学渣,还要丧失哥哥的暑期豪华大餐,哪有心思谈恋爱啊?男人能比自尊和大餐重要吗?


    于是俞镇伤心离开,好巧不巧后来实习她分到了他的科室。俞镇要她不要介意之前告白的事,问她能不能做普通朋友之类的。


    周雪见本来就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毕竟,那天跟她告白的不止他一个。从小美到大,追求者络绎,她早就习惯了。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之后的来往都很正常,他工作时对她是学长对学妹的照顾,后来发现她的导师竟然是他的舅舅,于是一起去导师家蹭几次过饭,然后有两次下雨,她没有带伞,车也不好打,他正好开车路过,顺路送过她。


    如果这些被外人误会是暧昧的话……


    周雪见细细想想,如果站在外人角度看他们的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可能……


    正式毕业之后,她在继续深造和回家折腾之间坚定地选择了后者,也就和俞镇彻底断了联系。


    汪甯激动完,周雪见问她:“能有多帅?有我老公帅吗?”


    汪甯在电话那头啧啧半天:“药药,你这有点不上路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盛怀绪有四分之一挪威贵族血统,先天骨相优势在这呢,怎么比呀?但是俞学长在我们学校那个时候,算不算最帅的?成绩好,篮球打得好,现在工作也好。”


    “是,是,俞学长老帅了!”周雪见知道个鬼,汪甯说最帅就最帅吧,“俞学长成绩又好,篮球打得也好,工作也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啊,遇到了千万不能错过!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


    周雪见更不知道的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盛怀绪正巧从她房门前路过,每一个字都灌进了他耳朵里。


    等他回来的时候,周雪见已经坐在书房查资料了,乖乖巧巧人畜无害的模样,就好像刚刚背着自己老公对别的男人犯花痴的是别人。


    盛怀绪走到他面前,将一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放在桌上,神色清冷,声音低沉:“戒指。”


    周雪见拿起:“这么快呀?”


    刚刚她接完汪甯的电话,就看到Vania的未接来电,回过去的时候,Vania说她是来送戒指的,这会已经交给盛怀绪了,简单聊了几句结束,她便回书房等着。


    取出戒指看了看,成品简直超过她的预期。戒指款式简单,磨砂质感的素戒,她连钻石都没要。外观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直线暗纹,戒边是金阊造物局独有的金丝分色镶嵌工艺,非常精细,Anais说这个是最花时间、最考验老师傅手艺的部分。


    戒指内圈大有乾坤,除了她和盛怀绪的名字缩写之外,还有一圈她心电图的凹纹和一行极小的字:“始于心跳,忠于余生。”


    “心跳”藏于戒指暗处,手指连心,是爱意暗涌。外圈直线暗纹除了代表永恒唯一之外,还代表生命终结,忠于余生,终于余生。


    只是这一切,盛怀绪不知道,阿错也不知道,是周雪见的小心思。


    她知道他们也许两年后就会分道扬镳,希望脱下戒指的那一刻,盛怀绪能短暂看到留在手指上的她的心跳烙印,也希望自己在脱下戒指的时候,不要忘记曾经的欢喜。


    她还抱有一点点侥幸和期待,认为盛怀绪只是隐藏了情感,不是没有情感,不然他怎么会主动与她牵手,接受婚姻,与她共处一室?


    盛怀绪也拿出自己的那枚在手里看了看,眸色沉沉。


    周雪见站起来:“我帮你戴。上一次,也是我和阿错相互戴的。”


    盛怀绪没有拒绝,当周雪见将戒指推进他的手指时,当她指尖的温度沿着血管蔓延至全身的时候,他突然胸口一麻,指尖一握,让戒指停在了第二关节处。


    “算了。”他脱下戒指装回盒子,交还她手中,“要和你结婚的是他,不要是我。应该你给他戴。”


    周雪见怔愣立在原地。戒指盒紧紧捏在手心,一瞬间,她什么都懂了。


    这场婚姻盛怀绪根本不愿意!只是一觉醒来木已成舟,他被迫接受了。他对温雅楠没有感情的话,对她更不会有。


    她真的一点侥幸的幻想都不应该有。


    那么阿错呢?她想起了哥哥说的四种可能……


    很快到了晚上,外公外婆买了一大堆蝴蝶兰放在家里,挂上红色的祈福挂牌,家里顿时有了过年的气氛。


    晚饭时,外婆告诉周雪见,车里还有好几盆花,明天带去周家,还要盛怀绪明天也一起去,顺便陪药药逛年货市集。


    盛怀绪很干脆地拒绝了,理由是明天还有几个会议要开,很忙,国内过年,国外又不过年。


    外婆气得没话说,最后只能要求盛怀绪饭后陪周雪见去一趟盛家老宅,选几样精致一些的小物件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周家长辈。


    这回盛怀绪没有拒绝,晚饭后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来到沪市最南边的城郊。开的是电车,副驾上有大显示屏,周雪见顺理成章刷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追妻火葬场男二上位的狗血短剧。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一个喜滋滋爽歪歪,一个脑瓜子嗡嗡的。


    南郊有很多老建筑,后来由于文物保护和旅游规划,成了沪市旅游的必逛之地。


    不过周雪见没来过,本地人最懒得去的就是本地的景点。


    黑色越野车在一座徽派建筑门前停下,四周光线黯淡,仍能看出大门的气派。浅灰古砖高墙,门楣上是鬼斧神工的木雕,两边各挂两只红灯笼,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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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着“盛”字。门前一对石狮子庄严气派,门边挂着竖牌,上面写着“宗蕴博物馆(6)”。


    门内出来两个中年男人,笑盈盈候着,走近了听见他们毕恭毕敬叫:“盛总,盛太太。”


    盛怀绪简单介绍两位馆长,拿了东西装进衣袋,说:“你们先回去吧。”


    俩人连声说好,快速离开。


    周雪见跟着盛怀绪进去,问他:“难不成是在博物馆买礼物?”


    “嗯。”


    “咦??”


    进门没走几步看见一个四四方方的天井,是徽派官宦建筑的典型布局。四面墙壁、木雕因年代久远而颜色发暗,加上今晚降温,冷风嗖嗖灌进来,阴森感更重了。


    周雪见紧紧跟着,问盛怀绪:“我们要去哪?”


    “从后门去参观区。”


    周雪见心想,原来是在抄近路啊,难怪没有人,等到了参观区应该有不少人,也没有这么阴森了吧。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博物馆在晚上是闭馆的,此时硕大的馆内空无一人,干净整洁的巨大玻璃内安安静静躺着数不清的珍贵文物和奇珍异宝。


    “去二楼。”盛怀绪领着她往里走,管内安静的能听见脚步的回声。


    灯光和其他博物馆里一样,是柔和的暖黄色,白天人多的时候参观没觉得,半夜走在这里,看到那些衣物、人俑还真有点发怵。


    周雪见紧紧跟在盛怀绪身后,脑子里不由得冒出当年熬夜看的各种盗墓小说。该死的脑子关键时刻转得飞快,恐怖剧情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还越来越清晰。甚至脑补出一些牛鬼蛇神突然出现在某个阴暗角落的可能。


    越想越瘆得慌,她一个激灵,冲过去,在盛怀绪上楼梯之前,抓住他的袖子。


    盛怀绪一顿,垂眸看她,周雪见委屈巴巴嘟囔:“你慢点嘛,我害怕……”


    盛怀绪只好被她拽着上了二楼。


    二楼是珠宝首饰区,还有一些老式钟表、古玩摆件。正中央的玻璃罩内是一只半米高的黑色瓷瓶,瓶口弯弯曲曲垂落出一些花枝,花枝上是八朵幽蓝幽紫的昙花,透明的琉璃质感,在柔和的灯光下灵动生机,美轮美奂。


    “哇!好美啊!”周雪见走近,看了又看,“这是琉璃做的吗?”


    “嗯。这是外婆最喜欢的。”盛怀绪走到侧面,目光隔着两层玻璃落到周雪见脸上。


    她满面的欢喜藏不住,嘴角挂着梨涡,眼睛亮晶晶的,像住着星星。


    好一会,盛怀绪意识到失态,收回目光,说:“逛逛吧?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


    “不是……”周雪见扫了一眼周围,满脑子的不可思议,“人家过年送礼去超市,你家送礼搬博物馆?这、这合法吗?”


    “这是私人博物馆,盛宗蕴是我的外曾祖父。现在的所有者是外公。让孙媳妇在他的小收藏里挑两件喜欢的,合规合法。”


    “这可使不得呀,我们又不是真的相爱结婚。”


    周雪见是绝对不会拿这里的东西的,她和盛怀绪协议结婚,不是真的,这件事外公外婆不知道,盛怀绪怎么也不推脱一下?


    她之前心安理得收下盛怀绪和阿错的礼物,是因为她知道两年后都会归还。但这些要是给她家人,以后怎么处理?


    也许,这对盛家是冰山一角,但对周家却是价值连城。


    周雪见再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不论地位、认知还是经济实力,都如犹如马里亚纳海沟一般深不测测。


    “你和阿错也不相爱吗?”难道和那个俞学长是?


    周雪见没想到盛怀绪突然这么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就算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婚,但现在也算是在爱吧。


    但是对不爱自己的盛怀绪说,我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偷偷与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相爱?如果换做她是盛怀绪,都会觉得很这种感觉讨厌。


    看出周雪见的为难,盛怀绪满脑子什么被迫联姻、白月光回国、绝情离婚……一点逻辑没有,头要炸了。


    他急需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好好思考。


    “既然如此……”


    他走到周雪见面前,柔和灯光落在他的头顶,背后是祖辈几百年留传下来的聘礼、嫁妆,精致、无二、珠光宝气。


    “你和他说清楚吧。”说罢,他抬起周雪见的下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