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十九章

作品:《如你所是[先婚后爱]

    女人目光灼灼与他对视,他又像被烫到似的,立马垂眼喝汤。甜汤滑入咽喉,香甜满溢心肺。


    他极为克制地回应:“应该的。”


    餐间,奶奶向盛怀绪炫耀在周雪见工作室的战绩。


    学了篆香、赏香,超级治愈,还给老闺蜜们做了药香梳。


    夸周雪见心灵手巧之余,不忘撩开两只袖子向盛怀绪嘚瑟她的合香珠手串。


    手串不是普通的合香珠,还搭配了水晶、玛瑙和黄金垫片,将传统养生和现代美学完美结合,设计非常有巧思和中式美感。


    难怪让曾是时尚编辑的外婆爱不释手。


    盛怀绪问:“戴这么多?”


    外婆睨他一眼:“眼红!”


    盛怀绪:……


    餐后,周雪见要去工作室继续工作,盛怀绪送外婆回家。


    路上,外婆又把雪见夸了一通:“药药真不错,人美手巧。我看了她的设计稿,每一件我都喜欢。虽然它们不像珠宝那么华贵,但背后的巧思和妙用还是很难把控的。要不是不好意思她送,估计店都能被我搬空。”


    盛怀绪不语,只听外婆略微不标准的中文不断地夸呀夸。


    嘴角不经意弯起,不知是觉得口音有趣,还是听人夸自己媳妇时理所应当会有的欣慰。


    外婆家境殷实,年轻时经常出入各大时尚周、时尚派对,从小时髦到老。曾经追求极致的奢华堆砌,随着年龄增长,看多了浮于表面的奢靡,更加喜爱千古流传下来,有韵味又有时代创新的东西。


    外婆最后总结陈词:“药药的工作室一定会有一番成就,只是时间的问题。怀绪,你要多多引导她。”


    一直不语的盛怀绪终于开了尊口:“我懂。只是外婆,你只有两只手,又是手镯又是手串的,带的过来吗?”


    外婆睨他一眼,故意撩起来嘚瑟:“想要?找你媳妇去!”


    盛怀绪:……


    送完外婆,盛怀绪给周雪见发信息:【一起回家吗?】


    周雪见坐在办公室,手提一只方形丝绒木盒竖着在腿上转了两圈,想了想,回:【不了,我晚上约了闺蜜宵夜。】


    盒子里是她特意选给盛怀绪的大四合手串,周家祖传的御制秘方制作,每一味药材的价值都在百万元每公斤。


    她看出盛怀绪好像对外婆的手串有一丝兴趣,但也只有一丝。毕竟他手里那串大龙鳞纹加爆满金星的小叶紫檀已是极品。


    想了想,还是不好意思送,总有种向高冷男神告白的尴尬。


    不一会,盛怀绪回:【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周雪见回了个好,将方盒收进包里。晚点阿错来,给他也一样。


    夜里11点刚过,闺蜜群开始探讨在哪宵夜的话题。


    宋淼建议还是去老街后巷一家新疆人开的老店,好吃不贵。


    考虑到盛怀绪的身份,周雪见建议去档次高环境好的,比如酒吧街附近的一家“木屋音乐餐吧”,沪市烧烤界的爱马仕。


    此建议一出,闺蜜们愣了。


    汪甯:【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商业气息过于浓重的店吗?】


    周雪见打算先瞒着他们阿错的事,想看看他们到时会是什么表情:【哎呀,想吃他家的青口了,今天我请客。还有人有空吗?】


    群里一共6个人,除了一人在外地出差,其余均有空。


    群里唯一的男人言炜发话:【什么时候再拉一个男人进来?跟你们出去每次都有被狙的风险。】


    汪甯调侃:【妹子狙你,与我们无关,这锅我们不背。】


    言炜是周雪见和汪甯的发小,三人打记事起就闹在一起。


    言炜是富二代,爸爸桃色事件一大堆,导致他不喜欢女人,但也不想出柜,就一直这么单着。


    周雪见给阿错发了定位,说你直接过去,然后她把工作安排好,给员工点了宵夜,便赶去和闺蜜们碰头。


    阿错在12:05分的时候回了个好。


    周雪见信息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阿错回:【生炸鸡腿。】


    周雪见帮他点了生炸鸡腿,又问:【还有呢?】


    阿错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信息,又看看周雪见的备注名,勾唇笑了笑:【还是生炸鸡腿。】


    周雪见撇撇嘴,这么爱吃鸡腿?算了,先点一些,等他来再看吧。


    12点半的时候阿错给周雪见打语音:“到了。”


    餐吧越是凌晨越热闹,台上歌手在唱歌,卡座是日式镂空隔断,并不隔音。


    宋淼只好大声调侃白天微博的事,说周雪见YY和盛怀绪结婚了,没想到盛怀绪的老婆真姓周。说不定500年前是一家。


    还说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隐秘大佬,没微博没红薯,竟然为了老婆注册账号,公然秀恩爱,简直磕疯网友。


    周雪见暗笑,拿着方盒子起身:“我去接个人。”


    其余四人还在继续吃瓜,压根没有关心周雪见去接谁。


    几分钟后,服务员过来上餐,宋淼本能抬眼,看到服务员身后,日式格栅的镂空里,周雪见与一位身形高挑轮廓俊朗的男人一前一后走来。


    她拿抽纸的姿势顿住,反应了一瞬,惊叹道:“卧槽?”


    其余三人回头,都傻眼了。


    愣了几秒,等人走到桌边才反应过来,竟然真是盛怀绪!!!


    男人没带眼镜,浅灰色连帽卫衣外罩一件黑色飞行夹克,深眸淡淡看过来,配上身后舞台摇曳的灯光和音乐,有种拽酷男神范。与印象中那个遥遥在上、不染俗欲的投资大佬大相径庭。


    也难怪他们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会才敢确定。


    再一回神,几人又尬住了。谁能想象嘴里正吃着瓜呢,下一秒瓜主出现在面前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幸好说的是他霸气官宣的好话,不然这顿饭没法吃了。


    周雪见看着几人又惊又恐的表情,暗爽的同时拉了拉阿错的胳膊:“介绍一下,我老公,盛怀绪。”


    最后六个字恨不得昭告天下。


    心说,叫你们小看我,不信我,哼!


    桌对面四人呼呼站起来,毕恭毕敬:“盛总,你好你好。”


    言炜更是背脊发凉。他感觉盛怀绪从靠近卡座开始,注意力就在他身上。


    他旁边是周雪见的空位,上面还有餐具和已开盖的鸡尾酒,盘子里是他刚刚帮她放的青口。


    周雪见拉阿错入坐,阿错看了眼透明塑料椅的间距,眼瞧着周雪见要坐回陌生男人旁边,他反手一握,将她拉至身后。


    对面三位吃瓜群众一阵暗吁,眼睛都亮了。


    “那边桌面脏,你坐这里。”阿错示意周雪见坐旁边没人坐过的空位。


    周雪见没多想:“那是我原来坐的,你看,碗里还有我吃了一半的东西。”


    话音刚落,阿错将她的碗盘移到空位前,自顾自坐在言炜旁边,保持清高大佬的神色,朝他点了个头。


    言炜立马回应,尽量笑得自然,头皮都麻了。


    周雪见只好端回自己的鸡尾酒,顺便指了指桌边的菜单二维码,告诉阿错鸡腿帮他点了,其他有什么想吃的自己加,说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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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了刚烤好的羊肉串给他。


    阿错说一会看,抬眼间,言炜就推了罐新鸡尾酒在他面前。


    “盛总,这个您喝吗?还是来点红酒?”


    阿错淡淡看了一眼,看在是周雪见朋友的份上,客套回应:“我开车。”


    “哦、哦,不好意思……”


    言炜尴尬将鸡尾酒撤回,周雪见瞅了一眼颜色,是她喜欢的乳酸菌口味,连说:“给我!”


    言炜只好隔着座冰山将鸡尾酒递给周雪见。


    阿错目送两人在他面前交接一罐鸡尾酒,指尖差点触到,眼底翻起一丝暗涌,又很快压下去。


    见她立马拉开拉环,开口提醒:“最后一罐。”


    阿错以为之前那一罐已被周雪见喝完,这是第二罐。他想起盛怀绪日记里的记录:


    【周小姐酒量极差!】


    【最低度鸡尾酒不宜超过2罐,否则见到任何喜欢的就会抱着亲,不分物种。一定要监督!】


    【66被她酒后亲过。】


    “放心,我有数。”她知道自己酒后什么样,今天在阿错面前千万不能失态。毕竟,言炜也被他按脸亲过……


    就着罐沿浅尝一口,甜滋滋冰凉凉冒着气泡的奶香鸡尾酒实在太好喝了!她决定放弃第一罐那个怪怪的黄瓜味。


    周雪见浑身的汗毛都舒畅了,套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虾,三下五除二去完壳就往嘴里塞。


    阿错连忙按住她的手腕,周雪见还在疑惑时,他已戴上手套,将她嘴边的虾抢过来:“有虾线。”


    紧接着,周雪见听到对面不小的惊呼声。


    男人纤长的手指帮她去虾线,手腕上她做的合香珠在袖口时隐时现。


    虾被重新塞回她嘴里,周雪见口齿不清地说:“谢谢。”


    然后嚼吧嚼吧,□□的,甜滋滋的。


    今天的虾真新鲜。


    对面三人开始蒙头看手机,嘴咧到耳根,一看就是在群里聊疯了。


    周雪见套着一次性手套没空看,干脆去拿蟹盏。


    一顿宵夜把她吃到撑,闺蜜们吃瓜也吃到撑。结束前,周雪见拿手机扫码结账,结果发现已经买完单了。


    那几个吃瓜正上头的肯定想不起来买单,那最有可能的是阿错了。


    她转头小声问他:“你买的?”


    阿错嗯了一声。


    周雪见拿手机翻找阿错对话框:“今天我请客呢,我把钱转你。”


    阿错摁住她的手,发现自己不是她的置顶,默默压下眼底的暗色:“我的钱不是你的钱?”


    周雪见顿住。


    虽然但是,法律上来说是这么个理。


    她也不再推辞,默默将这笔记下了。


    夜宵结束,阿错和周雪见一同回家。车上,周雪见打开手机开始爬楼,旁边人说了什么,她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过脑子。


    车内一阵沉默后,阿错关了音乐,认认真真地问:“你上次和宋淼在床上拍的照片,旁边的另一个人是不是那个言炜?”


    周雪见打字的手指一顿,心里一沉,心想完了,这都能看出来?


    她干脆装醉:“不会吧?怎么可能……那次我喝多了,想不起来了,我记得是汪甯吧……呜……头好晕……”


    阿错咬咬牙,他分明记得照片露出的半截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纹身,和言炜手腕上的一样。


    “醉了?”


    “嗯,我很少喝酒,酒量很差的。”


    “所以你上次喝醉了?”阿错后面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杀出来的,“亲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