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作品:《颂之,如歌

    “可知他为何人?”楚寒予看着火光问。


    “秦武,字承义,秦府唯一的儿子,未来的小侯爷,他爹在滨州,手握东海延疆五万大军,是东境的屏障。”林颂翻了翻火上的兔子,又添了把柴。


    “那你可知他为何回来?”


    “听说秦侯爷有意把女儿许配六皇子,那秦承义...”


    “确是六弟的人。”


    “据说他和温旭大哥一样,儿时做过你的护卫,当年大楚四处战乱,却无勇将,秦老侯爷虽有滨州兵权,却久居京城,亦不愿亲赴,连带唯一的儿子也不去,是公主你亲自出马,而后温旭大哥赶来相助的,大军得胜归来,皇上却以招驸马之名将东海兵权又还给了秦家...可我看这秦武也不像贪生怕死之人啊。”


    “当年,他曾偷偷离家,东海之战,他在。”


    “他与温大哥的感情?”


    “亲如兄弟。”


    “他不知你与四皇子亲近?”


    “知道。”


    “那他为何?因为他爹?”


    “嗯。”


    “所以...其实他...也是可以帮你的?”


    “你还没回答本宫的话,他为何回来?”


    “啧啧,瞧你这架势,老师考学生啊?小屁孩充什么大头蒜。”


    “你说什么?”楚寒予发现,这人不能跟她熟,熟了以后就没大没小,更不能让她高兴,高兴了以后就口无遮拦!


    楚寒予一记刀眼袭来,林颂立马怂了,“开玩笑,开玩笑,公主您聪明绝顶,还是您给学生讲讲呗?”


    “你若无甚本事,承义也可以帮本宫。”楚寒予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什么?你你你...你忘恩负义!”林颂一听她这话,拎着兔子跳了起来,指着楚寒予就开始骂。


    “嗯。”楚寒予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烤了一半的兔子,答得漫不经心。


    “你食言而肥!”


    “嗯。”


    “你始乱终弃!”


    “嗯?”


    “你狼心狗肺!”


    “什么?”楚寒予越听越皱紧了眉头,这林颂口无遮拦起来,不是她能招架的住的。


    “你...你竟然为了...为了不知道什么事,连自己的身体都能出卖,你...不守妇德!”


    “林!如!歌!”


    林颂看楚寒予也怒了,闭了嘴。可她也满肚子气,这女人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幸福都能出卖,她不同意!


    这要不是她跑到漠北争了个军功,这女人可能早选了秦武了,是她林颂还行,最起码她不会逼楚寒予做不喜欢做的事,比如房事,最重要的就是房事!!!可秦武那家伙明显就对楚寒予有意思,她就不信他要是娶了她,能不想要她!就算他忍得住,楚寒予这狠心的女人当初能对她说出委身的话,保不齐也能跟秦武...越想越生气,林颂也没管楚寒予火冒三丈的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将兔子伸到火里,烤的噼啪作响。


    林颂这边已经把楚寒予选了秦武后的种种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大遍,连俩人的孩子都想出来了,直把自己气得心跳又开始快了,正准备捂住有些痛的心口,那边的楚寒予唰的站起身来就朝山下走。


    “喂,你干嘛去!”


    “楚寒予,我还没消气呢!”楚寒予头都不带回的,林颂一看这架势,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去追。


    “你就这么气完我就走,有没有良心啊你!”


    “你等等我,我...心口有点儿疼。”


    “喂,楚...”林颂停下来顺了顺心口,正准备开口再喊,前面的楚寒予就转回了身来。


    “可算停下了,我说你...明明该我生气才对,你还来脾气了你。”


    “本宫不过玩笑话,是你口无遮拦!”楚寒予往回走了走,直到看清林颂的脸色没有异样,才停了下来。


    “诶哟我的公主殿下,我哪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你天天正经八百的,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你说本宫不守妇德!”


    “额...我这不是被你气得么,那秦武明显对你有意思,你说找他帮忙不就是要嫁给他吗,我这不是...”就想了想你们婚后的生活,就把自己给气着了。


    “本宫何曾说过嫁他!他和长风的情谊,何须如此!”


    “额...是我错了,我错了...”


    “要不是你那句话,我能多想么...”


    “你在嘟哝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是我错了...那什么,兔子还没烤完...”


    “你自己烤吧,本宫回去了。”


    “诶诶诶,别啊...楚姐姐,好姐姐,好不容易打来的,你赏个光嘛。”


    看楚寒予这样,估计是没消气,林颂干脆又卖起了可怜,“刚才起的急,伤还疼了...”


    “楚姐姐~”


    “楚姐姐的考题我还没答呢~”


    “伤口可还不适?”


    “还行还行,姐姐不吓我,它就不会跳太快,就不疼了...要不要回去坐?”


    林颂看了看楚寒予脸色好了点儿,试探性的拉起她的衣袖,见她没反对,终于松了口气。以前没见这女人生气啊,怎么这五年变化这么大,生气跟家常便饭似的。


    “果然还是太年轻!”


    “什么?”楚寒予听到她的嘀咕,抬头问。


    “哦,没什么...就是在解姐姐的考题。”


    “何解?”


    “你先坐...现在朝中,文职官员三派算是旗鼓相当,势力还算均衡,只武将上,丞相一派把着兵部,这两年又有新皇后撑腰,禁军也纳入了囊中,现在四皇子又有了本将军,就剩这六皇子,虽与秦侯爷走的亲近,这秦侯却远在滨州...看来你父皇这是不想打破三方制衡的局面啊。”


    “父皇不知你与本宫相识,他以为本宫会因为这婚约而厌你,若本宫厌你,你便不会帮扶本宫。”


    “所以当初你大殿拒婚,其实只是演给他看的?”


    “本宫的意思是,父皇没有想让你辅佐四弟。”


    “你还真是天真,当年我多次出入你蜀中行宫,你以为你父皇能不知道?”


    “行宫内外早已清理过,你是何意?”


    “你不知道你父皇身边有江湖高手吧?”


    “...”


    “温大哥说你从小就排斥皇宫,对那些权势争斗没有任何兴趣,看来还真是,公主,光能看懂人心是不够的,还要知道他们有什么牌,暗牌。”


    “本宫知...”


    “公主知道的,谁都能查到,可有些地方没有能人是进不去的,比如皇宫。你虽贵为公主,以前却从未培植过任何势力,这五年的时间,就算你培养了什么人,就温大哥留给你的那些暗卫,挡不住身后黄雀窥探的。”


    “父皇知你我旧识?”


    “知道,所以,其实他就是想给楚彦找帮手的。”


    “父皇有意将皇位传给四弟?”


    “你们家的事儿你问我啊?”


    “你...”


    “怎么又生气了,是我知道的比老师多,自尊心受创了?”


    “林如歌!”楚寒予说完,就要起身。


    “诶诶诶,说话归说话,玩笑归玩笑,就算生气,也不待一言不合就走人的。”


    “放开!”


    “不放!”


    “放开!”


    “你答应不走我就放!”


    “...”


    “你要不答应,我可就不止拉你了,我可抱了啊。”


    “你敢!”


    “不敢不敢,别生气,好好说?”


    “放手。”


    “我们继续,继续...我觉着吧,你父皇这皇位压根谁都不想传,这朝廷里三方制衡的局面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丞相拥兵也不是一年半载了,为何今年今年才要给自己儿子壮大声势?”林颂说完,看了看楚寒予,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了,才放开她的手腕,嗯,有点儿舍不得,只是再不放,估计她又要生气了,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你是本宫想法子调回来的。”


    “他本来也就不放心我义父,跟你没多大关系,就算你不动心思,他也会调我回来,小公主可是再过两年就长大成人了。”


    “十皇妹无党无派,你与她成婚,若哪日想投靠于哪方势力,可不是父皇能把控的。”


    “所以不如给长公主你喽,然后顺便把秦武召回来,这样三方抗衡的局势依然稳固…你父皇打的好算盘呐,这丞相一党本就是他扶植起来的,他知道两方相斗易崩盘,他需要操心太多,这三方抗衡最稳固,他能省不少的心思...我看这秦武也是嫌行军慢自己跑了的,你父皇可是准他带兵五千驻扎京北的,美其名曰狩猎将近,保护猎场。”


    “这也知道?”


    “公主可是回京路上接到的消息?我是南下没几日就知道了...从东境千里迢迢调兵回来保护猎场,这笑话我可没法错过。”


    “你宫中有人?”楚寒予转过身来正色道,眼神里的戒备一览无遗。


    这女人,又对她产生了警惕之心!林颂轻叹一声,抬头看了看这安静的山林,才无奈的开口。


    “初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