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权臣之女VS冷宫疯批皇子(24)

作品:《快穿:恶名昭著的她总招人觊觎

    芸司遥从昏迷中醒来。


    胸口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撕裂感,狠狠撕扯着她的神经。


    “大人莫动。”


    老太医说:“您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箭刚拔出来,身体还虚着,切勿乱动崩坏伤口。”


    “嗯……”


    芸司遥疼得又闭上眼,复睁开,声音沙哑道:“太子殿下如何了……?”


    老太医说:“殿下无碍。”


    芸司遥放下心,刚想重新闭眼,眼角余光却瞥见有人竟趴在她床头。不动也不出声,静静注视着她。


    她骇了一跳,不自觉移动身体。


    “呃……”


    胸口瞬间传来爆炸性的痛,让芸司遥眼黑耳鸣。


    老太医着急忙慌道:“哎呀大人!我不是才刚跟您说过不要动吗!”


    芸司遥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我没事……”


    燕景琛一眨不眨的看她,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愧疚。


    他转头,笑容礼貌温和。


    “王太医,您先去看看皇兄的伤吧,这里有我看着。”


    王太医检查了一下芸司遥的伤口,血没有完全浸透绷带,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摸了摸花白的胡须,点头,“那就麻烦殿下了。”


    燕景琛看着太医出去,才将手钻进床褥,轻轻碰她冰冷的指节。


    “疼吗?”


    芸司遥缩了缩手,闭上眼,细腻光滑的肌肤没有任何红润,显出病弱的苍白。


    燕景琛眉眼倏地浮现阴鸷森冷。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芸司遥,眼神恐怖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芸司遥呼吸平稳。


    像是睡着了,丝毫没有跟他搭话的意思。


    燕景琛用力捏紧了紫檀木床沿,指甲都快被掀翻,抠出道道血痕。


    他软着声,先低了头。


    “大人怎么不理我?”


    燕景琛用另一只手在床褥下勾住她的小指,跟小孩儿似的轻轻晃了晃。


    “理理我吧大人。”


    芸司遥浓长如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她看着燕景琛,声音沙哑。


    只说了一句话。


    “人,是你派去的?”


    燕景琛仿佛心里堵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钢丝球,将他的心紧紧捆住。


    他讨巧装乖的露出笑,“什么人?”


    芸司遥又闭上眼,不再看他。


    燕景琛死死的盯着她,似是要在她脸上看穿一个洞。


    窗外天色渐暗,余晖洒进屋内,投下斑驳光影。


    “……皇兄受伤,您很心疼吧?”


    他倏地笑了。


    慢悠悠凑到芸司遥耳边,将自己手指上的血涂在了芸司遥唇上,低声嘟囔。


    “是我低估了皇兄在您心里的地位。”


    芸司遥呼吸微乱。


    让自私者变得无私,惜命者懂得奉献,芸司遥对自己够狠,也对他够狠。


    燕景琛唇瓣紧紧抿起。


    阴沉眉眼间,有戾气也有压抑的痛苦。


    连命都可以交出去,她会是只贪图太子的权势地位吗?


    答案昭然若揭。


    可燕景琛不愿细想,也不敢想。


    胸口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涌动的情绪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他身体撕扯成两半。


    燕景琛在床边蹲了许久。


    起身的瞬间,腿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穿刺,麻意如汹涌的暗流在腿上疯狂肆虐。


    他身体晃了晃。


    扶住床柱,差点栽倒。


    芸司遥还是闭着眼,仿佛根本不关心他在旁边做什么。


    燕景琛心凉了凉。


    他挪动腿,用干净的棉布沾湿水,给她润了润干燥起皮的嘴唇,然后说:“大人好好休息。”


    燕景琛收回视线,转身朝着帐篷外走。


    青黛在营帐外守着,见他出来,行礼道:“殿下。”


    燕景琛:“进去伺候。”


    “是。”


    青黛察觉他情绪不佳,小心的掀开帘子进去。


    燕景琛回了他的营帐,掀开帘子,朝内一看。


    里面居然坐着一个人。


    来者一身异域白袍,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头上缠着绣有奇异图纹的头巾,耳垂上挂着一副银耳环,身上也有随处可见的银饰,随着他动作“叮叮当当”作响。


    正是当朝国师,陈濉尹。


    燕景琛抱臂站着,淡淡道:“找我有事?”


    陈濉尹从椅子上起来,冲他行了一礼,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放在桌上。


    “听说您今天调动人手,去截杀太子?”陈濉尹吐字缓慢,还有怪异的卷舌口音。


    燕景琛笑了笑。


    陈濉尹:“为什么没成功?”


    燕景琛反问道:“你想要我成功?”


    陈濉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燕景琛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陈濉尹观察他,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是因为芸司遥?”


    燕景琛握住茶杯的手一紧。


    陈濉尹笃定道:“是她。”


    燕景琛平静的看他,眼神分明极冷。


    “国师大人来,就是为了跟我聊这个?”


    他放下茶盏,滚烫的水溅出几滴在他手背。


    陈濉尹突然脸色微变。


    他捂着肚子,蛊毒毫无预兆地在他体内炸开,五脏六腑仿佛被万蚁啃噬。


    “唔……”


    陈濉尹汗如雨下,疼得蜷缩在燕景琛脚边,像一条苟延残喘的牲畜。


    燕景琛食指摸着杯沿,一圈一圈的划过。


    冷漠,平静。


    “我是来……帮您的。”


    陈濉尹拽住他的袍角,手颤抖的盖在雕刻精细的小盒子上。


    盖子被他掀开,随手甩在地上。


    一大一小两只蛊虫正安静的躺着,头顶的触须泛着幽绿的冷光。


    陈濉尹脸上的表情似疼到痉挛,他扯着唇角,艰难露出一个扭曲癫狂的笑。


    “它能,实现您所有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