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死亡是另一种新生

作品:《不死的我速通灵异游戏

    咔嚓——


    吴亡的身子还在不停地扭出让人看着就感觉骨头酸疼的姿势。


    伴随着整个神殿,乃至整个【恶魔监狱】内的渊神污染被他全身的竖瞳尽数吞没,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此刻无论是夏洛还是奥因克都无法判断眼前的家伙是人还是怪物。


    当那夹杂着呓语和人言的话传出时,更是惊得夏洛双眼都露出迷茫的神色。


    他有想过这家伙在某种特殊的状态下,成为了【亡】的某种意识载体,这才能够将污染掌控。


    如此一来,等待吴亡的结果无非两种——要么承载到极限后爆体而亡,要么从此沦为第二个【恶魔监狱】,成为行走的污染炸弹容器。


    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开始恢复人类的神智了!


    吓得夏洛嘴里只敢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这是在做梦……梦……”


    然而,他内心深处很确信。


    这种情况他就连做梦都不敢做这种梦!


    正因为曾经是青睐者,夏洛才更觉得眼前的一切如此荒谬。


    哪怕是自己已经身死道消以最极限的方式与祂的印记同化。


    夏洛能够做到的也依旧只是“借用”而已。


    包括他驱使的猩红液体乃至红色触手等存在,其实本质都是他用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欺骗周围的污染让它们认为自己也是污染的一部分。


    这样夏洛才能调动红色触手。


    其实他和这些红色触手是同级关系,而并非上下级。


    但吴亡刚才那种让污染只选择他一人的召唤,再加上随意改变物质法则以及扭曲时间的手段。


    很显然他已经彻底沦为了印记的俘虏,成为了污染的上级。


    那一刻控制他身躯的肯定是【亡】的印记,而并非吴亡自己。


    这种情况下清醒过来,意味着什么夏洛已经不敢细想了。


    祂的印记怎么可能被人类的意志压制甚至是掌握?!


    “奥先生……”


    吴亡的声音嘶哑到了极致。


    甚至离远了都分辨不出他的话语究竟是人言而是未知的呓语。


    听到这家伙的呼喊,奥因克从那已经彻底失去活性的神像中站起身来,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其面前。


    看着吴亡那满身红色竖瞳的诡异形象,他的表情显得尤为复杂。


    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靠一己之力,将典狱长毕生的追求轻松达到,还让夏洛上千年的潜伏谋划沦为泡影。


    在原本那个说是三足鼎立,实际上他却最为弱小的局面下,将一切劣势搬回夺得了真正的胜利。


    弱小的降临者。


    战胜了强大的典狱长和夏洛。


    这种荒谬下奥因克对其只有钦佩,他虽然不了解【亡】的存在,但也能够看得出来未亡人此刻一定是付出了某种比自己预料中更为惨痛的代价。


    这一定是比死亡更加艰难的决定。


    “我说过……要向您展示……我的自由。”吴亡的声音有些虚弱:“请您继续看着……看着我的觉悟。”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望向自己上半身那密密麻麻的红色竖瞳。


    它们都露出戏谑的目光转过来与吴亡进行对视。


    这一刻,吴亡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在新手副本时,看见那浩日凌空世界在注视下坍塌的宏伟壮观。


    当然,他也很清楚面对这种极致毁灭的美学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这也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当体内的某种平衡被打破时,吴亡的灵魂彻底陷入了死寂。


    这对于任何存在来说都是无法逆转的结束。


    也是夏洛口中的终焉。


    然而,唯独对于吴亡来说不是,在他这里死亡永远不是一切的休止符,而是迈向新生的开始。


    在他彻底死亡的那一瞬间。


    其体表的红色竖瞳就像是黑板上的粉笔画被猛地擦去一样。


    在夏洛和奥因克尚未反应过来的刹那,无论是额头、脸颊、手脚还是胸膛等各处的渊神印记都开始消失。


    最后,只剩下手腕上那个原始的印记依旧坚挺。


    它的目光也从戏谑变成了某种强烈的好奇,甚至于不停地转动眼珠看向闭着双眼的吴亡。


    感受着这家伙体内已经死寂的灵魂重新焕发生机。


    渊神印记这才缓缓闭上。


    它这顿吃得有点儿太饱了。


    自从来到吴亡身上以后,它平时已经吃得很不错了,但从未有哪一餐能够向今天这般大快朵颐。


    确实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祂正在深渊中注视着您】


    【祂的好奇和喜悦更甚】


    【祂向您露出了善意】


    吴亡耳边听见灵灾游戏系统的声音默默响起,隐约间还能感受到某种从遥远到仿佛时间尽头的地方,向他传来一阵阵淡淡的呼唤。


    虽然对于这种呼唤从感性上来说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应。


    但理性告诉吴亡一旦回应这玩意儿,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到现在的世界了。


    不是死亡,而是彻彻底底的从任何定义上消失。


    所以,他选择了无视。


    当吴亡重新睁眼。


    他面对的是夏洛那宛如看待怪物般的眼神,以及奥因克那期待和激动的目光。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夏洛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尊者对祂的觊觎?还是神使试图重新唤醒祂的钥匙?亦或是旧日对毁灭祂的尝试?”


    他已经完全不把吴亡当成人类来看待了。


    因为这家伙的所作所为完全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唯一能够解释的理由便是——吴亡是尊者、神使或者旧日中,某个对于【亡】有非分之想的存在创造出来的特殊工具。


    听到夏洛这话,吴亡挑了挑眉。


    看来这家伙对于尊者、神使以及旧日有不同的见解。


    看来夏洛知道的东西比自己想象中要多不少嘛。


    吴亡咧开嘴笑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是渊神账号高达驾驶员、灵灾游戏特邀战略合作伙伴、退堂鼓专家兼职唱反调大师、小区霹雳舞老年组亚军、精神病院残疾人组跑步冠军,以及黑暗料理界潜力新人。”


    “放心,这个神殿空间足够大,站得下这么多人。”


    “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但可以肯定我绝对是人类,比丁真还真,比纯甄还纯,我甚至有龙爷的3A认证,就只差在身上盖一个检疫印章了。”


    说罢,在夏洛那被一系列贯口说得陷入宕机的表情中。


    他将目光看向奥因克。


    随手把肩头的碎石和灰尘拍了拍,捡起地上一块看上去极其朴素的宽大布料,当作风衣似的披在自己那因为渊神印记遍布而彻底赤裸的身上。


    此时的吴亡看上去有些像是一个浪迹天涯的侠客。


    他耸肩说道:“奥先生,通过您的过往我能看得出来,您对于自由的向往已经到了一种信念的地步。”


    “被困在这世界中的岁月让您对自由的追逐变得盲目,甚至于您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自由,只是为了自由二字而前进。”


    听到这般说辞。


    奥因克缓缓将手中的屠刀插到地上,那硕大的猪头低垂下来低声道:“是的……我想不通。”


    “既然变得再怎么强大,头顶上也永远会被某种力量束缚住,那我追寻的自由也不过是从一个囚笼逃到了另一个更大的囚笼而已,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甚至说难听一点,倘若我站在典狱长的位置上,面对那可以随意研究,就放在眼前的强大力量,我不敢保证自己最后会不会为了自由放弃当下的一切原则,走上和他相同的道路。”


    奥因克是一个很直白的人。


    这一点不仅对待他人如此,面对自己他也是能够坦然剖析。


    他之所以对于渊神污染没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仅仅只是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恶魔监狱】便已经存在,【混乱】也已经放弃这个世界很多年了。


    所以,当【混乱】再次回归这个世界将其掌控封锁时,奥因克只能通过观察【恶魔监狱】依旧在吸纳其他世界的罪犯,推断出这里存在某种足以打破尊者封锁世界壁垒的力量。


    他对渊神污染的感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直观。


    而典狱长不同。


    典狱长是真正意义上亲眼见证了【混乱】在面对这股力量时,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这个世界的行径。


    他对于渊神污染的研究从一开始就已经将其定义在了神明之上。


    然而,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奥因克也直观地感受到了渊神污染的恐怖。


    那是能扭曲一切无视任何法则的力量,祂就像是一朵充满剧毒和荆棘的神奇之花,总会吸引那些观察到祂的人上前来一嗅芬芳。


    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这样的诱惑下依旧坚定的选择放弃。


    或者说,想办法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才能不被束缚住拥有自由这条路,本身就没错啊!


    这也是奥因克迷茫的原因。


    因为曾经拥有过这种力量的夏洛已经成为了尸体,试图拥有祂的典狱长也倒在了神像中。


    祂究竟是恶魔还是天使?


    奥因克分不清。


    看着情绪低落的奥因克,吴亡咧开嘴笑道:“其实您没错太多,唯一错误的地方就在于——您想得到的是一种绝对的自由。”


    “可是很遗憾,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绝对自由的概念。”


    “规则反而是自由实现的条件,就像河流在堤坝的约束中才能奔涌,失去规则的自由最终会沦为虚无。”


    吴亡猛地攥拳。


    将那紧闭的红色竖瞳对着奥因克,用手指了指夏洛,又指了指神像碎石说道:“刚才有无数个瞬间可以让我放弃这副被他俩认为丑陋的生物躯壳,彻底与终焉啊、神之力啊,不管是啥的玩意儿融为一体。”


    “祂很强大,但我始终认为那不是我想要的自由,自由的代价是牺牲掉我保护至今的一切,我不能接受。”


    “奥先生,自由确实需要外部条件,也就是您所谓力量的保障,但更加依赖的是内在的觉醒与勇气。”


    “真正的自由不是打破一切规则,而是忠诚于自己灵魂的意志。”


    忠诚于自己灵魂的意志!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奥因克的颅内。


    这一瞬间他的眼神都有些恍惚。


    是啊……


    自己从出生开始便是卑微的猪头人,在原本的世界中是社会最底层的奴隶也是食物。


    那时,自己追求的自由是逃离屠宰场;


    当天堂城的黑暗面将自己通缉,当一切危险都避无可避的涌来。


    那时,自己试图得到的自由是杀死压迫整个城市的大主教;


    当天堂城被自己丢下的烈火熊熊燃烧殆尽,爬上那废墟堆建的高墙看见人生中第一次夕阳,以及那数不胜数的“天堂城”,最终自己也倒在看不见尽头的敌人面前被送上刑场。


    那时,唯一的念头便是他们终于不再将自己看做低劣的奴隶,而是穷凶极恶的屠夫。


    无论称呼如何,起码从那一刻开始,自己和他们是平等的人。


    这便是获得突破世界壁垒前奥因克最后的自由念头。


    从那以后他便踏上了一条只有逃亡却没有最终目的地的道路。


    “原来……我曾拥有过……”


    “只是我早已将它遗忘了。”


    奥因克的声音有些低沉。


    原来自己真正想要拥有的东西,早就在追寻的过程中拥有过了。


    无论是从屠宰场还是到燃烧天堂城,那时候的自己都是绝对忠诚与灵魂的意志。


    不像现在,只是单纯且愚昧的追逐力量,然后在一个个世界间逃窜,漫无目的。


    “降临者……哦不,应该叫你未亡人,你其实已经没必要向我说明这些的,我们原本的约定是你展示完自由的意义后,我会帮你在典狱长面前撑腰。”


    “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奥因克看向远处的神像碎石,表情显得异常复杂。


    自己现在已经无法提供给未亡人任何帮助了,他却帮自己挣脱了一只锁住内心已久的恶魔。


    这种恩情,何以为报?


    对此,吴亡只是耸了耸肩道:“您当然有东西能给我,并且我目前还很需要这玩意儿呢!”


    奥因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连忙开口道:“什么?如果我真有的话,一定……”


    然而,他话音未落。


    吴亡便打断道——


    “朋友。”


    “我需要您和我成为朋友,这就足够了。”


    说罢,吴亡向奥因克伸出友好的握手姿势,微笑着说道:“作为朋友,让我给您提供微不足道的帮助吧,我会帮您打破世界的壁垒,让您能够从这个世界成功离开。”


    看着吴亡这般模样。


    奥因克顿时有些热泪盈眶。


    他已经不知道穿梭过多少个世界了,从未遇到过如此真挚的友谊,如此难得可贵。


    于是,他坚定不移地握了上去。


    【恭喜您获得屠夫的认可】


    【特殊角色已解锁】


    【独家羁绊功能开放中】


    一连串系统提示在吴亡耳边响起,他暂时没有细品其中的意思,而是将目光重新看向那宕机的夏洛。


    扭了扭脖子说道:


    “当然,在此之前,我还有不少事情要问一问这位曾经的同僚。”


    “渊神的污染,尊者、神使和旧日这些高维度存在对祂的态度,【混乱】在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


    吴亡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还有,这家伙和【灾教】究竟有什么联系?我从他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真理之视正在进化中】


    【敬请期待】


    在二者目光对视瞬间。


    系统提示第三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