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毒药也是药

作品:《不死的我速通灵异游戏

    “别打了别打了。”


    “燕儿哥,您再打下去,咱这以后说话都要不利索了。”


    “诶诶诶,那里……那里不可以!”


    幸福岛上的某小椰树林里传来凄惨的声音。


    片刻后,吴亡从中走出来,他还拍了拍身上的血色大褂,眉目间满是惆怅。


    在他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二把刀,鼻青脸肿的样子再加上双腿哆嗦的样子活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白隼在不远处放哨,走过来问道:“他也想通了?”


    然而,回答他的并非吴亡。


    反倒是满脸委屈的二把刀。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想通了?咱想两刀子给你俩捅了!”


    “都说了咱没有受影响!咱来介岛上就吃吃喝喝了!内些个漂亮小老妹儿是一个都不敢碰啊!燕儿哥的话咱都记着呢!”


    “你俩倒好,上来就一顿揍,咋解释都不听,像是那个耳朵被老鼠啃巴的聋哑人,除了会动手啥也不说!”


    听到这话,白隼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吴亡。


    感受着身上【苦痛·与子同袍】变化的吴亡也是叹气道:


    “还真是,他确实没有受到更深入的影响,除了身体还在偶尔脱落被替换,二把刀完全没有你刚才那种陷入幸福的情况。”


    说罢,他还抬手打算拍拍二把刀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揍得太狠了。


    吴亡这手刚抬起来,二把刀直接双腿一软就跪下去。


    抱着头满地打滚哭爹喊娘道:“还来!还来!?”


    吴亡嘴角一抽,笑眯眯地说道:“乖,不打你,过来解释一下什么情况呗?”


    他的笑容在二把刀眼里跟魔鬼没啥两样了。


    在地上缩了缩,语气中满是愤慨地说道:


    “咋解释嘛!你俩是生活过得有多糟心啊!”


    “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内点事儿嘛?介岛上的生活和外面有嘛子区别?”


    “一个二个被整得五迷三道的,到底是有嘛子东西让你们乐呵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这话让白隼一愣。


    毕竟在一路升到19级的过程中,基本上都没有遇到啥能够让他感到为难的副本。


    足以证明在正常情况下,其实白隼也能算得上一个智囊了。


    他脑子里立马闪过一种可能。


    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吴亡问道:“该不会……是这小子真的没有……”


    “嗯,只能说傻人有傻福吧。”吴亡有些无奈地摇头道:“二把刀在现实中的小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又没啥野心,名利地位他懒得去争,兜儿里的钱够花就行,加上父母健在,母胎单身,无病无灾,每天也就愁着下一顿该吃啥。”


    “所以,他对于幸福的抵抗力确实比你们强多了。”


    “或者说,因为本就没啥遗憾,所以不强求幸福。”


    听到这话,白隼彻底无语了。


    说简单点儿就是——二把刀一天到晚都过着没心没肺的乐呵日子。


    虽说没有大富大贵成就什么惊世壮举吧,但也没有因为某件事情而留下痛彻心扉的遗憾。


    平平无奇的他,享受着普通人也能唾手可得的幸福。


    吴亡使用【戏神】搭配【飞龙探云手】窃取二把刀记忆时,看到的内容也基本上都是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


    所以,不需要像对付白隼那般用扎心的方式以毒攻毒。


    简简单单揍这家伙一顿,他就哭爹喊娘地说自己选择苦痛了。


    甚至更像是被吴亡逼着进行的选择,和他自己的意志根本没啥关系。


    “呵,谁能想到偏偏是咱们眼前这个二傻子过得最开心呢?”白隼有些自嘲的苦笑着。


    越是聪慧之人便越难以得到幸福。


    因为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太多了。


    患得患失,终有遗憾。


    白隼这话让二把刀不乐意了。


    气鼓鼓地翻身站起来骂骂咧咧道:“谁眼前是二傻子呢?你眼前才是二傻子!你眼前才是!”


    骂完之后,二把刀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诶,好像有点子问题,你等咱捋一捋。”


    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样子。


    吴亡终于是打断道:“好了,咱们去找刘强和刘艳芳吧,那边的症状可比你俩严重多了。”


    听着燕双赢打算去拯救这两人。


    二把刀那股子机灵劲儿又上来了。


    眨巴眨巴眼睛问道:“燕儿哥,内娘们儿可不是啥好人啊,她儿子估计也是个坏胚,您咋还救他们呢?”


    他这个问题倒是让吴亡有些好奇。


    打趣地问道:“哟呵?你怎么看出他们有问题的?还是说一开始你就是打算试探我的反应?”


    白隼立马反应过来。


    对啊!燕双赢昨晚上只是说了一下刘强和刘艳芳的处境。


    并没有说这两人有什么问题啊。


    怎么二把刀这一下子就突然说他俩不是啥好人呢?


    莫非这小子是在装傻充楞?


    然而,二把刀只是理直气壮地说道:“介不是很明显吗?”


    “内对母子实在是太正常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太符合‘普通人’该有的反应了!但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们没有捣乱。”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咱平心而论,咱刚进副本成为灵灾玩家的时候,没少因为过于好奇到处摸索,差点儿酿成大错让队友团灭。”


    “内两人却安安分分的,尤其是内儿子刘强,他本来一开始表现得极其兴奋,却又没有在副本中给咱捣乱。”


    “介是为嘛?不就是因为其实还本能的害怕团灭吗?”


    “我一瞅内小子就不是啥好东西,燕儿哥介么牛逼,肯定是一早就看出来,所以才把俩祸害留在身边试探的对吧?”


    白隼听到这个理论眼前一黑。


    都说话糙理不糙,可你这也太糙了吧!


    你真以为谁都跟你个二傻子一样,新人阶段就一定会给队伍找麻烦啊!


    人家安分守己一点儿你就觉得有问题?


    吴亡也是有些无奈。


    虽然过程全错,但结论还真给二把刀蒙对了。


    刘强和刘艳芳作为黑名单玩家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这下真是傻人有傻福了。


    “额……算你猜对了吧,总之那两人其实是黑名单玩家,我现在打算救他们当然也不是良心发现了。”


    “只是正好需要用他们来做个实验而已,一场关乎到对赌胜负的实验。”


    听到这话,二把刀感兴趣道:“啥子对赌哟?赌钱的嘛?”


    吴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随口敷衍道:“噢,没啥,顺便通知你俩。”


    “你俩的灵魂先借我用一下,暂时当作赌注押出去了。”


    “不用谢我,顺手的事儿。”


    说罢,他踏着【天罡七星步】渐渐远去。


    只留下白隼和二把刀面面相觑。


    什么叫把咱俩的灵魂押出去了?


    “诶,不是!燕儿哥!您说清楚再走啊!”


    两人也朝着人群热闹的岛屿中心赶过去。


    起码,他们已经很清楚。


    这次的副本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并且想要安全地活着出去,那就得紧随这位燕双赢的步伐。


    哪怕对方的一些行为有些离奇古怪。


    他们也只能上这条贼船了。


    ————


    “燕先生,您恐怕连自己的同伴都夺不回去吧。”


    “还怎么让岛上的居民都放弃幸福?”


    “想成为救世主哪儿有这么容易?这也是你的病啊!”


    在【奥梅诊所】的某间手术室内。


    医生上官鹤一袭消过毒的绿色手术服装,帽子完全遮盖头发,也带上口罩遮盖口鼻面部。


    看向躺在手术台上的两具若隐若现的半透明躯壳。


    缓缓伸出手术刀进行切割修整。


    他的表情异常认真,仿佛真的是在进行一场紧张的救援手术。


    倘若吴亡在此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便是刘强和刘艳芳的灵魂。


    或者说,是他们被上官鹤动过手脚的部分。


    虽然医生上官鹤嘴上说着自己根本不可能输掉这场对赌。


    可他对于吴亡离开时那狂妄的笑容还是有些芥蒂。


    最后,还是决定用一场手术来稳住自己起伏动荡的心境。


    如今手握对方两个同伴的灵魂。


    上官鹤想不到对方该如何将其夺回去。


    “苦痛是毒药,咽下去只会让人走向毁灭。”


    “唯有幸福才是祛除病症的手术。”


    “这一刀,您该如何应对呢?”


    ————


    在岛屿上的某个大型游乐场内。


    刘艳芳依偎在丈夫赵来的肩头,夫妻俩坐在长椅上看上去恩爱极了。


    他们的儿子也坐在旋转木马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老公,你看咱儿子多聪明啊,上次考试又是满分。”


    “之前说着想去游乐场玩儿,这次来幸福岛顺便就满足他的愿望呗。”


    刘艳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


    伴随着曾经痛苦的记忆被燃烧殆尽成为具象化的幸福。


    脑海中缺失的部分渐渐被新的记忆填充。


    在此时的刘艳芳印象中,儿子并非是那生活不能自理的痴傻脑瘫孩童。


    而是一个从小聪慧机灵过人的天才。


    自己上岛也并非是作为什么灵灾玩家进入副本。


    而是一家人在儿子期末考试结束后来岛上度假。


    “妈妈!我刚刚认识了个哥哥!他还给我分享雪糕吃呢!”


    “我能和那个哥哥一起去坐碰碰车吗?”


    坐完旋转木马的儿子手中拿着一根雪糕乐呵呵的跑过来。


    刘艳芳听此,朝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恰好看见刘强牵着弟弟刘冬,一脸纯真的笑着跟自己打招呼。


    看着刘强的面容。


    刘艳芳稍微有些恍惚。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嗯……


    应该是给儿子开家长会的时候在学校碰到过吧。


    “阿姨您好,我叫刘强,这是我弟弟刘冬。”


    “我弟和您儿子看起来差不多大诶,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呢。”


    刘强也是洋溢着一脸幸福的表情和刘艳芳打着招呼。


    分明是一同上岛的两位灵灾玩家。


    甚至彼此之间还搭配过不知道多少次示弱的戏码去坑害其他玩家。


    现在却一副刚见面互相不认识的样子。


    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新的生活中了。


    过往的事情就如同云烟。


    不过是一场噩梦罢。


    “哈哈,小朋友之间玩得来是好事儿啊,去吧儿子,和小哥哥玩得开心就行。”刘艳芳揉了揉儿子的头笑道。


    她也不担心对方可能是什么坏人。


    毕竟,幸福岛上哪儿有坏人啊?


    看着弟弟刘冬和对方的儿子结伴而行朝碰碰车的方向跑去。


    刘强也坐在长椅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这对恩爱夫妻唠着嗑。


    相比于早上还能认出吴亡。


    并且能意识到自己是灵灾玩家的记忆来看。


    现在刘强的记忆里——自己和弟弟从小就出生在幸福岛上。


    父母也是岛民,只不过近期出岛去做生意了。


    留下自己在岛上照顾弟弟。


    但刘强也不担心出现任何意外,毕竟这里可是幸福岛啊!


    更何况父母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们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天底下哪儿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啊,反正肯定不会被自己遇上。


    自己和弟弟的父母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在这种情况下,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对夫妻岛民真的成为刘强记忆中的父母。


    他们会带着从岛外做完生意的记忆回到刘强家中。


    如此一来,一个幸福的家庭又在岛上诞生了。


    然而,正当这两个幸福之人其乐融融交谈之时。


    不远处忽然传来凄惨的喊叫声。


    “啊!啊!妈妈!妈妈!疼!”


    “好疼啊妈妈!火……火!”


    刘艳芳立马听出这是自己儿子的声音。


    她和丈夫赵来同时脸色一变。


    抬腿就朝着碰碰车的位置赶过去。


    当他们看着那被一群满怀关心的岛民围起来讨论该怎么救治的儿子时。


    立马感到天塌了。


    因为此时躺在地上的儿子,健康的肤色正在变为一种诡异的、失去血色的蜡白,并且开始干瘪皱缩失去所有弹性,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黄色、棕褐色最后成为高温碳化后无光泽的炭黑色。


    汗毛也几乎同时卷曲、焦枯、化为细小的灰烬或飘散或粘附在焦黑的皮肤上。


    甚至还发出些许轻微的“滋啦”声,就像是正在被某种高温灼烧那般。


    可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的燃烧物。


    仿佛那火焰无法用肉眼看见。


    “儿子!儿子!你别吓妈妈!”刘艳芳的声音近乎失真的哭喊着。


    上前将自己那已经快被烧得不成人样的儿子抱起来。


    但也让对方那本就被灼烧得溃烂的血肉因为触碰而更加疼痛。


    从而导致哭泣声变得更大更凄惨。


    丈夫赵来也焦急上前的瞬间。


    忽然冷汗直冒跪倒在地。


    隐约间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自己耳边说道:


    “别急,现在就轮到你……”


    下一秒,他顿感腹部产生阵阵剧痛。


    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尤其是肝脏的部位就像正在被人用利器进行切割般难以忍受。


    这等疼痛直接让其瘫倒在刘艳芳面前。


    露出绝望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妻子。


    张开嘴却无法说出任何话来。


    只能从咽喉处发出呼吸时“嘶嘶”的音节。


    面对儿子和丈夫同时出现的异常。


    刘艳芳哭喊着求周围的岛民救一救自己的家人。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


    其他岛民自然也是无能为力。


    甚至于不少岛民都无法理解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毕竟,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根本就没有痛苦一说。


    这一刻,刘艳芳的精神逐渐崩溃。


    眼前仿佛出现一股巨大的黑暗如浪潮般涌来将她吞没,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和崩溃感涌上心头。


    另一边,藏在游乐场某个角落的吴亡。


    正躺在地上复活后缓缓睁开双眼,周围的草地上尽是被烧焦的痕迹,他的手中也攥着一把利刃缓缓从腹部抽出来。


    身后的血衣大褂已经被晕染开一朵荆棘的纹路。


    咧开嘴冷声道:


    “毒药也是药啊……”


    “上官鹤,谁跟你说,我打算把他们的灵魂完整夺回来的?”


    “我把那部分被你裁走的灵魂毁灭不就行了吗?”


    “反正这俩黑名单也不是啥好东西。”


    “更何况,我也没说过——”


    “自己是什么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