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应下了亚里女神的请求。


    无偿插画换人体模特，


    礼尚往来也。


    苏澈不是有恩不报的人，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要求不是太过分，他都能答应。


    何况对方是女神，自己的阈值也大大的降低许多，能够给女神开无数绿灯。


    至于见面的时间，女神表示在完成三张图之后就可以安排，具体的她没有说。


    苏澈自然同意，毕竟在那以前，他还有很多其它事情要去做，所以两人算是提前打了个招呼，把这件事落在心里，有个实际的印象。


    “她之前跟我提过，说她自己长得「很一般」……”


    “但总觉得……女神是不是对一般二字有所误解……”


    苏澈摇了摇头，仍然觉得，在自己心里，女神不可能会丑陋。


    “俗话说得好，「相由心生」。


    亚里女神的气质基本是T0级别，这不光我这么认为，她所有的关注者都是这么认为的吧？这是共识。


    那既然她拥有这样完美的气质，又具备如此高超的审美，那么在现实里，她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丑女？逻辑上说得过去吗？”


    “她真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所误判吗？”


    苏澈还是认为，此处有猫腻。


    “粉丝眼里出西施也好，单方面的压抑幻想也罢，反正我觉得，女神不可能难看，甚至她口中的「一般」，都不太可能。嗯。”


    他重重点头，做下如此论断，


    不由对此次见面有所期待。


    时间过去半小时，苏澈坐在床边，等待着药茶余力散去，等待着头脑恢复清明。


    “老妈前几天又催我，说是让我好好捯饬捯饬，最近注意一下形象，因为和那个相亲对象的见面日愈发临近了……”


    “说起来，那位才是真正的三次元女神。如果不是照骗的话，她将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一个。”


    掐指一算，半个月时间真的不长了。


    重新打开手机相册，翻找到她的自拍，盯着照片里那吸睛到极致的存在，


    不禁再度惊叹，天海怎会有如此神颜。


    “明显没开磨皮，附近的空气也没变形，没有经过任何滤镜处理，光感色差色温也没改，即使如此，五官也还是精美到无可挑剔。”


    “妆肯定是化了的，妆容说是出道女星级别也毫不夸张，她的化妆术明显能媲美奈奈。”


    “肤色可以跟学姐比白，就连腿也不弱于无敌级别的学姐……气质更是碾压了所有人，这没的说。


    身材这一块，也恰到好处，虽然不能和顾织以及白巧相提并论，但C以上的弧度，应该属于标准级答案了。”


    他啧啧感慨，收回了审视目光。


    有那么一瞬，心中不禁产生出一种奇妙的幻想——


    【如果亚里女神有这个相亲对象这样好看就好了……】


    【那她就成为了我心目中名副其实的女神姐姐，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没有之一。】


    【唉……】


    轻叹一声，有些失神。


    其实他明白，这种事情，只有梦里有，也纯粹是自己的美好幻想。


    哪怕踩中了千分之零点零零零一的概率撞上了，在现实中，可能也跟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


    毕竟那种完美女人，是肯定不缺追求者的，也不会缺富豪神豪的青睐。


    自己一穷二白，长得一般，气质阴暗，身边还全是猫猫，这不就跟已经有家室的已婚男差不多了吗？


    能在相亲场合里看一眼对方就不错了，怎可能一击就中，同时也被对方看上？


    “算了，还是起来洗把脸吧。”


    苏澈有着十足的自知之明，从不会过多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女神虽好，相亲对象虽美，但却都不属于自己。


    他收了心，下地穿鞋。


    今天，他的安排是去格莱美练琴，沉浸式的那种，然后练差不多了再约顾织出来，定期幽会，帮她排解心灵上的寂寞，以及肉体上的空虚。


    这样的操作非常心机，因为如果一开始就叫她出来，那么自己就别想着正常练琴了。


    顾织虽然表面不会打扰，但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在旁边坐着，也会无时无刻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两个人练着练着，说不定大门就会被突然反锁，直接练到神秘的地方去了。


    这绝对不行。


    苏澈想得清楚，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思路规划，先回家取琴，再顺便给小猫买点好吃的带回去，哄小猫开心，以便夜半撸猫，可以揉着她睡觉。


    如此甚好。


    ——


    “元潇，起床了。”


    洗漱过后的苏澈叫醒了小鸟，并且在姜奈家亲自做了一桌早餐，利用的是冰箱里剩余的食材。


    “番茄肉酱意面，加了培根芝士煎蛋，一人份，摆在桌子上了，你记得去吃。”


    “唔！阿澈，你呢！你不吃吗？”


    小鸟被他的声音喊醒，此刻揉着眼睛，


    看他穿外套的动作有种要走的意思，不禁恋恋不舍，抬手想要抱抱。


    “嗯，我就不吃了，待会儿让奈奈送你回去，或者你继续在这里待会儿，都可以。我今天稍微有点赶时间。”


    他面上冷漠无情，实则还是走过来给了孩子一个温暖拥抱。


    “嘻嘻……阿澈……我的好阿澈……”


    孩子在他耳边呢喃着，脸蛋红得发热。


    由于昨晚吃到好的了，所以她也不会赖着他不让他走，只是用小脸儿在他面颊上来了个贴贴，顺带着叨了几十口，这才稍微满足的乖巧允诺：


    “嘛，那我今天就不缠着阿澈了。我知道，给阿澈留出足够空间的孩子才是好孩子。哪怕阿澈要去吃别的猫猫。”


    “……喂。”


    苏澈本想夸赞她几句，谁知道她这后半句几乎直接戳穿了自己的阴谋，


    不禁有些尴尬，忍不住捏了她一下。


    其实不用问也能差不多猜到，队里拢共就那么几个人，哪怕是轮着培养感情，也该轮到某人的姐姐了。


    元潇心里有数。


    “好用好还，再用不难。”


    苏澈意味深长的留下这句话，旋即在她笑嘻嘻的目送下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他特意去客厅的一侧，确认了眼姜奈的房间，


    见她仍然瘫在床上，毫无起来的意思……


    不禁颇为无奈，挠了挠头，也没敢上去问她的身体状态，怕她再度发媚，通过邪恶手段留住自己。


    他离远看着，


    此刻的奈奈似乎处于深度睡眠的状态，


    她的长发披散在枕边，大被紧紧的将身体裹紧，玉臂搂着并不存在的另一侧的空气，面上显出些许欲求不满之色，明显是对于床位的空落感到有些遗憾。


    “……”


    苏澈看在眼里，心道：


    “早饭什么的，估计她也不能吃了。如果我现在进去，百分之90的概率会被她抓住睡个回笼觉，因为现在的她很可能在装睡，埋下陷阱等着我主动送上嘴边……算了，我还是赶紧逃吧。”


    苏澈具有良好的避战意识，趁奈奈没有暴起突袭，立刻把握住时机，虚掩上卧室房门，溜之大吉。


    ——


    ……


    回到小区之时已是上午的9:30分。


    收发室门前，方大爷正沏着一壶龙井茶，香气散满大门口，顺着窗户飘将出来。


    苏澈停步于门口，没有急着刷卡进小区，反而是与大爷攀谈了起来。


    “方大爷，我去您推荐内个朋友那儿消费过了。”


    关于王老，苏澈心中有着诸多疑惑，无论是药茶效力，还是逆天单价，都让他感觉心情复杂……


    觉得必须借此机会，问问方大爷才行。


    “哦？小苏啊，感觉怎么样？”


    方大爷从桌上拿起一盒烟，抽出两根红塔山，递给苏澈其中一根。


    苏澈来者不拒，还真就接了，一边借火，一边说道，“效果肯定是非常好，就是这价格，我实在承担不起……”


    他深吸了一口细烟，在门前与老保安吞云吐雾。


    “啊？怎么可能呢？俺也去找过老王啊，他不是那种看你年纪小就会骗你的家伙啊。你看，桌上那包龙井茶叶，就是俺搁他那儿抓的呀，你猜多少钱？”


    “呃……”


    苏澈瞄了眼收发室办公桌上的茶盒，见包装上果然印着「协袖茶案」这么几个字样，绝非假货，


    不禁心中一紧，报了个数：


    “两万八？”


    他根据茶叶的数量和体积，以及自己已知的药茶单价，给到了一个可能性比较大的结论。


    “？什么玩意？”


    老方差点没被他的猜测给噎住，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子，是真没啥阅历啊我看。”


    “啊？不对吗？那多少钱啊？”


    苏澈不解。


    “一大盒，才30！”


    “？”


    “30天海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是两斤茶叶！所以合一斤15！”


    “……”


    方大爷强调道：“人家老王跟我年轻时候就认识，那会儿，他还在研究什么玄学天道，五行易理，这最近一些年才开始涉及到中医，那人严谨得很，绝对不可能坑你。你明白不？”


    “……明白。”


    苏澈默默点了点头，一时无语。


    自己一副药茶，起价35000，三天十多万，


    老方一大盒子龙井，30块钱喝一年，天天喝浓茶。


    对于这样的结果，苏澈认为，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方大爷从王老那购买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绿茶，并不是昂贵天价的药茶，所以给了茶叶价，便宜合理；


    再一种就是，方大爷根本不需要像自己这样过度使用肉身，而且人家懂得养生，身子骨十分硬朗，保养的也不错，所以当然没必要在茶方里投入大量名贵药材，这才导致他的茶叶价格低。


    当然了，也不乏还有种可能，是王老看在方大爷的面子上给他打了巨大折扣，导致他可以白菜价拿货。


    总之，无论哪种可能性，自己这个价位，都不可能有任何降低的意思了。


    【嘶……】


    苏澈服了。


    看来，支付出去的一些精华，早晚都是需要通过另外的方式来偿还的。


    金钱，也是可以进行延迟透支的。


    他无奈道：“好吧，还是感谢方大爷了。王老确实很厉害，药到病除，效果明显。”


    “那必须的。”


    老方乐了一下，似乎对王老的水平完全放心。


    在回屋前，还压低声音补充道：


    “你除了买茶之外，如果想配点别的好玩意儿，也可以尝试着问问他。他那老小子，什么神药都能鼓捣出来，上次我听说，他在研究古时候蒙汗药的方子……这个现在可不兴卖呀……”


    “……！”


    危险的话题，禁忌的产品，


    苏澈选择，竖起耳朵假装没听见。


    【太强了。】


    【天海茶仙。】


    【当代炼金术师。】


    【这我得好好赚钱，真正意义上的在他家办个骨灰级会员卡，以后好随时随地购买药茶。】


    苏澈意识到，如果自己有钱，又能跟王老搞好关系的话，很可能，他老人家的渊博学识可以帮助自己支配所有想要支配的青春少女，哪怕是亚里女神也……


    【不，我在想些什么。】


    天生邪恶的地雷男的本性，在这一刻被彻底触发了。


    【如果亚里女神她真的很美，我又很想得到她，那我是不是可以通过一些茶，使出顾织的手段去……】


    【如果以后元潇不听话，我又不舍得揍她，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通过一些茶，让她变得十分听话？】


    【如果有猫嗷嗷待哺，总是不懂得满足，那我也是不是可通过一些茶，让她在一晚之内彻底败北，并且开启长达数月甚至是半年的时间CD？】


    【往别的角度思考，如果有陌生猫猫不老实，那我是不是可以通过一些特别的茶，让她在某些场合里，变得像被催眠一样服服帖帖……】


    【啊……】


    【昏厥茶、服从茶、神效茶、催眠茶……】


    【只要和茶仙搞好关系，并且有足够的资源去购买，去预订，那我岂不是……】


    “。”


    苏澈忽然一个激灵。


    头皮发麻。


    他意识到了。


    意识到这是错误的，是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去膨胀的，任由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立马收了心思，深吸一口气，果断道别了老方。


    他小步快走着回往自家的单元门。


    嗒、嗒、嗒……


    “钱，钱，钱……还是他妈的挣钱。”


    “在天海，没有钱，就没有一切。”


    “买不起想买的东西，没有一处足够大的生存空间。”


    “房子，药茶，一份让所有猫猫都能踏实的数额，一种可以持续到几十年后的安全感。这样的财富，我没有。也很难拥有。”


    电梯上行时，苏澈深思着，寻求着变局。


    “但我出身平凡，家里经历破产，父亲人间蒸发，母亲彻底摆烂。公司听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自己这边的生活也在养猫之后捉襟见肘，不下海，不吃软饭，就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唉。”


    苏澈发现了，在固定的背景板上找寻突破口，即使手拿放大镜，也很难发掘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的人生，一步一道拦路荆棘。”


    “如果没有遇到安晴，我可能早就……”


    “嗯。”


    苏澈笑了笑，


    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种时候，不如放空思绪，先将目光着眼于身边的猫猫，脚踏实地比较好。


    叮咚——


    电梯门开。


    苏澈走进连廊，跨过白色安全门，左转，至通道尽头。


    面向右手边房间，开门。


    听到屋内隐约传来歌声。


    很显然，安晴又在偷偷练歌了，而Miya似乎并不在家。


    毕竟只有这种时候，家猫才会放开歌喉，在无人注视的状态下暗中卷Vocal技能。


    【没有乐手的技能是先天的，没有音乐人的琴技是不需要训练的，歌手也一样。】


    【安晴背后付出了不少努力，但都很少让我们看见，只有在排练室里和舞台上，才能通过结果，反推出她背地里的刻苦训练量……】


    【这孩子……真是欠揉。】


    咔嚓。


    苏澈摇了摇头，拧动钥匙，打开家门。


    视线另一侧，安晴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得娇躯一紧，红着小脸回头，并且迅速摘下耳机。


    “澈澈，你回来啦……”


    今天的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紧张什么，继续练啊，不用管我。”


    苏澈瞟了她一眼，将手中的一大袋子好吃的放在了餐桌上，温和笑道：


    “我就是回来给你们俩送点吃的，然后取个琴。今天我估计得在八点左右回家吧，晚餐不用等我。”


    他笑眯眯的，将自己的行程简要分享。


    “好忙喔。”


    安晴听罢，小脸上流露出些许幽怨之色，细数道：“澈澈你昨天也没回家……虽然兼职可以理解，但今天全天也要在外面……晚饭也不能一起吃……呜。”


    “……那我尽量早点回来一起吃饭，怎么样？”


    在宠溺这一块，苏澈还是会尽可能做到位的。


    “！”


    家猫闻言，终于绽放笑颜，“嘿嘿，我就知道，澈澈是最宠我的。”


    她抻了抻裙角，单薄的小跑到他面前，并且挺胸往前一倒——


    用十分赖皮的招数，把他的怀抱给占据了。


    “……”


    就像《晴语》当中说过的那样——「没人能抵御少女柔软的触感」，


    在这样的技能限制下，哪怕火烧眉毛了，男人也肯定还是得再被拖延一段时间才能意满抽身。


    无一例外。


    “安晴，你今天，怎么软乎乎的。”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她眨了眨眼，俏皮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是吗？一直被澈澈放置在家，也没有被临幸，当然会多少有些变化啦。”


    她将头埋在他怀里，不等他回应，继续小声说着：“其实是因为刚洗过澡，还没来得及化妆，所以不敢把素颜一直给你看……”


    “噗…你是这样想的？”苏澈忍俊不禁。


    “嗯……怕澈澈觉得我不好看。”


    “醒醒，我又不是颜控。”


    他越发觉得少女十分可爱，想法可爱，行为也有点可爱。


    不禁抬手捧起她的双颊，想要正面看看她到底怎么个事。


    安晴被他这样强制，一开始是抗拒的，


    小手死命抓住他的衣角，不肯抬头，想要反抗他的动作，


    但她哪里比他有力气？


    三下五除二，就被把纯素颜的小脸给扳过来了，暴露在了他的正面视野之下——


    “不行、不行……！啊——！”


    少女如同见了阳光的吸血鬼，惊呼一声，连连叫道：


    “不准看！澈澈，再看我就不跟你好了！你不能看！”


    她红温着说出了这孩童般的话语。


    苏澈觉得十分好笑，不由把自己的脸也贴近了她，将二者的视距从十厘米缩短到几厘米……


    “哦？这不是干干净净的，什么瑕疵都没有吗？安晴，你在偏执些什么？我觉得你很好看了。”


    “不……”


    少女快要哭出来了，反复强调着，“比起俞汐学姐，我的脸只能算是非常普通，真的非常普通！就连你那些个网友，奈奈什么的，也都比我好看！”


    “胡说什么东西呢？这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苏澈无语，“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同的，美丑哪有绝对性的标准？再说了，你的脸在我眼里就是很好看啊，你为什么还这么不自信？”


    “澈澈，你就别再安慰我了。我……不化妆是没法见人的。”


    少女连连摇头，仍认为在颜值这一块，她处于完全的弱势。


    “我看你是病了。”


    说时迟、那时快，苏澈心下一横，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在她妙目圆睁的状态之下，借着药茶的后劲余效未散，将她径直丢上了床，并且转身跨步，哗啦一下，拉上了厚重窗帘。


    霎时间，原本光线通透的房间里，瞬时阴暗了下来。


    “澈澈！你要干什么？！”


    屋中传来少女的惊呼声，


    畏惧的声线里，不知为何，却夹杂着一小丝儿期待。


    “不干什么。治疗一下你的自卑症。”


    “……？！”


    很果断的，


    苏澈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教育一下家猫了。


    身为猫主子，有必要让家猫认识到，她到底有多可爱。


    房间里，原本正常的空气，变得暧昧了。


    少女的练歌计划被硬生生的终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嘤嘤猫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