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女商游园会 第141章 时……


    第141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 新城也不断收到好消息。


    “我们的人已经在永康国部署连锁店,现在正是快入冬时期,我们新城的衣服也正好上新。”


    柳部长罗列了一些物品,交给城主审了之后, 又交到了胡杉这里。


    胡杉听她们说了, 就让他们自己去拿货了。


    现在她什么都不缺, 只用兑换货物, 然后囤货。


    刚开始她还亲自审核下面交上来的表, 现在随便看两眼, 就丢给石小妹了。


    石小妹要学的多,总是两眼一黑, 又带着表去问赵容郢。


    太难了,太难了, 为什么她总在学一些超前的东西。


    新城的货物经由桐山女商,也卖进了永康国。


    因为跟着见明国的商人, 一路倒也平稳,除了要给地头蛇塞些好处。


    倒是百姓们对他们这些商人并无什么好感。


    虽然永康国都说贺泽一行为叛军, 但在百姓们心中,镇边军可是一直守卫着边疆。


    而那见明国,却是实打实的攻入了他们地盘!


    可君心在上, 民意在下,纵使百姓们如何反感,也不能阻止两国交好, 互通有无的事实。


    桐山女商豪掷千金, 买下了联排的铺子,等她们运营起来,就在周边再开一个照相馆, 再开一个镖局。


    刚开始,这桐山女商的铺子开业,都没多少人敢去。


    只有那些达官贵人,听了消息,每日遣下人前去购物。


    桐山女商也感到为难。


    就连在他们见明国风靡一时的卫生巾,在这里都很难开展业务。


    偶尔有一两个小姐进门,偷偷摸摸的问起,也是高兴地拿篮子装了又装,藏了又藏得拿回去。


    桐山女商一商量。


    这不行啊。


    市场打不开!


    于是,桐山女商们一合计,要不,就找当地有权威的门第牵线,搞一个赏花的游园会。


    不仅赏花,她们还要搞商品赠送!


    只限女眷。


    就模仿着新城的那些活动来!


    于是当天,来客就看到院子里都是菊花。


    因是季节合适,菊花正是盛开的时候,各色的菊花摆放,还有的搭建成形状。


    众人忙着赏花,叙话,院子里还贴心地备有许多荫蔽处放着桌椅。


    空闲地,还放有许多空桌子,桌面放了许多漂亮盘子,装着各色点心,吃过的,没吃过的,甚至还体贴地准备了茶水。


    众人就那么游园看景,吃点心。


    坐那么一会儿,就听锣鼓声响。


    用菊花装饰的台子上,有人开始展示化妆。


    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位普通样貌的女子,在一位化妆师的手法下,变得眼睛大大,睫羽长长,脸也变得小小的,看上去人又白,唇又红。脸也更吸引人了。


    画完一轮,紧接着又叫人卸掉妆容,展示她原本的样貌。


    下面的女眷皆发出惊呼声。


    有的看不仔细,还上前去看。


    吸引来了更多的女眷。


    而旁边的台子也在展示,不过展示的是衣服。


    有手艺人在背后吹拉弹。


    若是新城人,就能听出,这是他们小学教的体操歌曲。


    因为歌曲好听,节奏感强,歌词朗朗上口,孩子们天天唱,就算是新城的家长们,也很跟着哼两句。


    台上,身穿新城服饰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出,走到台前,摆个动作又转回去。


    众人以此来往一遍。


    旁边是泡泡机吹着泡泡,无数泡泡落下,将舞台显得更加梦幻。


    旁边的摊位,有女商介绍着卫生巾的好处。


    空地上,还有人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按着响铃,看上去比杂耍还叫人惊奇。


    赠送给各户小姐手里的东西,什么都有,还都是小样,等人用过,觉得好了,再来他们的铺子购买。


    赏花游园会一共搞了三天,不出一个月,就把当地市场打通。


    众人立马写信回去。


    “城主的法子果然精妙,我们已在永康国立稳脚跟……”


    而同时,新城的报纸在桐山女商的铺子里,在永康国扩散。


    什么?公主去了新城?


    什么?施大人还观摩了新城剪彩?


    施大人竟公然与镇边军交好?!


    刚开始,永康国的权贵们只是将报纸互相传阅。


    因为,他们在这报纸上,看到了新城!


    短短时间,新城建立,竟然如此恢弘!


    这样说不出的感觉,让人实在震撼。


    而且,这画面角度,还是从高处俯瞰而作——


    最令人感到诡异的,还是这图画。


    不像是画的,就像是将眼前真是所览,用眼睛记录。


    为何这色泽会如此真实!


    刚开始众人还只是关注新城,后来,有人发现了阅读习惯是从左往右,这才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直到,这报纸传阅到了皇帝手中。


    报纸上,有贺泽与施大人亲切问候的照片。


    事实胜于雄辩。


    皇帝大发雷霆。


    整天说着忠于自己的臣子,竟然与镇边军勾结!


    一顶大帽子就此扣下。


    远在异国他乡的施大人并不知晓此事。


    此刻,他正在头疼。


    因为,公主被接到了那位月神使者的身边!


    施大人与公主从新城离开后,丝毫不敢耽搁,就往见明国去。


    路上,车马速度更快,也更为颠簸,连丫鬟都察觉出了异样。


    “施大人之前都不急,现在如此着急,肯定是刻意为难您。”


    公主有些头晕眼花,她又想起了在新城坐马车时,地面平坦。


    想起了新城的三轮车,她坐在那上面,也不颠簸。


    她撑着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几日赶路,她疲惫不堪,完全提不起任何精神。


    等车马停下休息的时候,施大人又在假惺惺问了一句公主是否安康,这路途遥远,在新城耽搁了时日,现在就要追回来。


    丫鬟气得没有办法,就连公主都不愿意和施大人计较,她们这一路舟车劳顿,若是那施大人再搞些小动作,折腾她们,就算公主是皇室血脉,也无济于事。


    等公主休息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人敲窗。


    公主掀开帘子,看到张老师那张老脸。


    张老师手里举着块东西,高兴道:“公主,公主,这是属下在新城的药房里拿的药,是治晕车的,此前我们有人外出做生意,都是拿了这药的,说是吃了就不晕车。”


    丫鬟接过了药,也不敢直接拿给公主吃。


    公主看了看那密封的药,是很奇怪的包装,一看就像是新城做出来的。


    公主说:“你有心了。”


    公主吃了药,就昏昏欲睡,后半程的路倒是变得顺遂了许多。


    一路上,公主对张老师的印象也开始改观。


    一行人到了见明国。


    两方虚与委蛇走程序,施大人对新城高高在上的态度,对见明国官员却低声下气。


    公主对此并不发言。


    这对她而言,有些可笑。


    明明是他们永康国打了胜仗,甚至镇边军都打到了见明国内。


    而见明国与镇边军签订了协议后,竟然又不要脸的跑去找永康皇帝签协议。


    但永康国皇帝竟然答应了!


    她就这样,被当做礼物给送出去了。


    而为永康国镇守边疆的镇边军,却被驱逐,并被施以恶名。


    她不愿再想,只觉得累。


    休息了三日,终于到了小皇帝会见永康国使臣的日子。


    公主穿上礼服,一同入宫。


    皇帝设宴,邀请了不少大臣,他坐在主桌,礼仪端庄。


    小皇帝很小。


    公主就算入了后宫,也只能当个陪衬,永远被拘在后宫中。


    她像是从一个牢笼,跳入了另一个牢笼。


    她在宴会上,见到了那位自称月神使者的女人。


    使者与太后分作皇帝两侧,看上去权势逼人。


    上面的人说了什么,她也不用回答,只施大人长袖善舞,很快就把上面的人哄得高高兴兴。


    席间觥筹交错,公主只用耳朵听着,小心吃着。


    歌舞下去后,突然使者出声,问起公主,在经过新城之时,有没有看到什么新奇的事物与她说说。


    众人一听新城,耳朵就竖起来了。


    实在是这使者,好像对新城有什么心结。


    她没有什么明确的政治倾向,就好像一直在帮着新城——新城的各类商品倾销,虽然这些东西也的确让人们的生活水平有所改善。


    但新城是什么?


    就算偏安一隅,众人也要给新城挑出点儿错来。


    哪儿知公主看上去安静,但听了神使的话,又展出了自己新得到的物品。


    她想了许多,若是要在见明国立稳脚跟,皇权是得讨好。


    她不觉得自己骨头软,若是她一头撞死,那她母亲可能就得在皇陵待一辈子,永无天日。


    她得审时度势,就算如今已经陷入死局,也得把命保住,好好活着,才有机会将母亲救出来。


    她对着上位行礼,而后展示了一下新城送给她的礼物。


    照相机。


    她知道新城有个用于拍照的店,按照新城的发展,这样的店面,恐怕很快就会铺遍全国。


    自己拿着把玩,不如送出去当人情。现在还算新鲜,往后,恐怕再没这样的机会。


    想到这里,公主又想到了新城赠与自己的陪嫁。


    眼里闪过一抹泪光,但很快就被她压下。


    她笑着介绍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可以即时出画,比如今的画师还快。


    太后好奇:“当真如此?就这样的东西?”


    前朝已经开始有报纸流行,太后也有许多人敬献新城的稀奇物,但新城报多是刊登时政,这样的东西,却不会有人给太后送。


    没人想要后宫干政。


    于是,等公主介绍完,就亲自给他们拍了一张照。


    照片很快就从小机器里慢吞吞爬出来。


    小皇帝也很是好奇。


    前不久,神使送了他一个泡泡机,他特别喜欢,天天都要玩,又不敢让旁人看见了,说他不务正业。


    照片被旁边的公公呈上去,小皇帝看到,惊呼了一声。


    照片传到太后那里,太后也跟着震惊。


    太后的年龄属实不大,能做太后,当然也是因为家世,以及幼子继位。


    但她也没见过这些。


    只看了一眼,她就被那画上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吓到,忙拿手挡了两只眼睛,“拿走拿走。”


    太后被吓到,小皇帝见母后惊吓,也觉得那东西甚是可怕。


    再肖似的画像,也是他们看着画出来的,那是画师技艺高超。


    可这小小的一方图片,为何会像是把他们给印在纸上了?


    太后更是以为自己的神魂被带走。


    一时间,宴会惊变。


    气氛逐渐紧张。


    施大人暗中大骂公主。


    他都好心放她一名,她竟然还在宴会上搞鬼!


    这是想带累他一起死?


    施大人很快跪下,声称:“这是新城赠与公主的物件,他们还将此运用到了新城报上,我本身是不赞成的,但那新城的首领也不服我管……”


    而此刻,他又偏偏不能把责任都推到公主头上,毕竟,如今他与公主是一体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施大人极力撇清干系,将此事都推到了新城头上。


    他料定了见明国不敢动新城。


    公主也神情不属,她看着周围,下意识地拽紧了手里的相机。


    她的视线环顾四周,看到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并不友善。


    就算永康国对他们极为客气,永康国的军队战胜了他们,但见明国的人依旧高高在上,俯瞰着从永康来的公主。


    “拿来我看看。”神使对着公公伸手,公公垂着头,将照片呈上。


    “妙哉妙哉,竟叫你学会了这一手照相之法!”神使拿着照片看了又看。


    这照片拍的就是座上三人,那照片拍得极为清晰还原。


    她此前听远在新城的侍女说起过,这照相之术,就将人本来面貌还原,比那画像还真。


    她们甚至有一个新城的临时身份证,也是这样的手法拍出的。


    神使拿着那照片细细观看,倒是有些舍不得放开了。


    闹得下面的一众人也开始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太后见神使如此,又问:“神使,这照片当真无碍?”


    神使说,“这在我们仙界算是常有,曾经我观神女用过,只是我等小仙,也未曾有如此幸运,能得到神仙之法——”


    她这样说,太后更是瞪大了眼睛。


    太后对神使信任非凡,一听就更是忍不住对那公主频频回望。


    这竟然是神仙之法?


    现在他们凡人竟然也能用得。


    “你竟得如此机缘,真是……”一时间,太后也不知道要如何安置这位公主了。


    公主也很惶恐,她看向神使,眼里满是疑惑。


    什么机缘,什么神仙手法?


    她怎么不知道?


    这东西,不是在新城也快变得常见了吗?


    宴会就这样有惊无险地混了过去。


    那张照片也被太后拿去,只是到公主这里,神使开口了。


    她与公主有缘,让公主去她那观星楼一叙。


    众人没有任何意义。


    就连大臣们也管不住。


    虽然这神使来得不明不白,但她背后还有两个实权在握的王爷。


    小皇帝和太后也对她尤其信任,特别是太后被神使所救后,连带着背后的世家也对神使有求必应。


    这一下,最震惊的莫过于施大人。


    听神使对公主感兴趣,他人都蒙了。


    本该落到见明国羞辱的公主,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被神使带走了?


    神使对那张照片很是喜欢,虽然是和太后和小皇帝一起拍的。


    她还从未有过将自己的容貌留在画纸上的遭遇,看向公主的神色,她多少有些羡慕了。


    公主还有些懵,到了观星楼,还为刚才的话感到困惑。


    她能确定,新城的人顶多就是穿着打扮奇怪了点儿,人也不怎么怕权贵,但的的确确都是凡人。


    这神使,莫不是什么大忽悠吧?


    公主小心地看向神使。


    但不管如何,这位神使都给她解围了,她对此也是非常感激。


    “为何这样看我?”神使发现公主异常,问道。


    神使看过来的时候,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连公主这样从小出身皇室的人,也不由得感到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公主实诚说:“你刚刚说,那什么照相之法,什么神女——”


    话还没说完,见神使疑惑笑问:“神女?我说过神女?”


    公主瞪大眼睛。


    她有些捉摸不透,拿不准神使的意思。


    她记得,石小妹说起过,新城里有几位神使的侍女。


    但她也没怎么交流过,更不清楚神使的脾气。


    公主转而说起手里的相机,“我这是新城的朋友赠与的,她说往后新城还会往各地推出许多这样的照相馆,让大家都能拍得上照片。”


    说的人很高兴,听的人也很舒服。


    想到自己在新城的过往,公主眼里也有了光亮。


    神使问,“你的朋友叫什么?”


    “叫石小妹。我听那位胡师这样喊的。”


    神使沉默了会儿,而后伸手,“那现在,你做我的朋友。可否赠与给我?”


    公主愣了下,而后点头。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在刚才,神使还出言为她解围。


    何况,她本身就准备将这些转手出去,以获得更大的利益。


    只是,神使说,要和她做朋友?


    这、意思是会保她吗?


    她不知道。


    只是,垂下睫羽,默然看着那台小机器,她有些舍不得。


    是朋友送的。


    朋友送她的前程。


    施大人一晚上没睡。


    公主回到使馆,施大人赶忙出来。


    施大人习惯性对着公主道:“你怎么才回来!昨日你在皇帝和太后面前——”


    “放肆。施大人,你怎敢与永宁公主这样说话?”


    施大人话被打断,不悦看过去,就看到一排穿着一致的女官,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看。


    再往外看去,就看到神使的仪仗。


    “不知几位来此,是为何事?”施大人问。


    女官呵斥,“小小使臣,竟对神使选中的人,这般无礼。”


    “嗯?”施大人眼皮跳了跳。


    施大人更要说放肆,这些女人都是从哪儿来的。


    公主回头,眼里满是惊讶,询问,“请问这位姐姐,你刚才说神使选中的人,是什么意思?”


    施大人更是想挤开公主,好与那女官对峙。


    这什么神使不神使的,他们公主送过来是和亲的,跟神使有什么关系?


    女官却说,“我们皇帝还未长大,如今不宜开后宫。但神使宫中缺乏人才,公主当做我们神使的侍女。”


    “神使的侍女?”施大人叫出了声,“我们公主,做你们侍女?你们莫不是欺人太甚!”


    女官说:“大胆!做神使侍女还是抬举!那可是神使!你个小小送亲官,还管起公主来了,来人,送客。”


    施大人无语被骂了一顿,然后眼睁睁看着公主被几位神使侍女守着,当天,就带入了宫中,入了神使的观星楼。


    施大人当然也被赶了出去。


    反而是公主的丫鬟,还有那个从新城跑来巴结的张明,也跟着留了下来。


    施大人本还想在见明国多逗留几日,以他长袖善舞的本事,一定能给自己增加许多政治资本。


    可是,他这刚来,连那些老爷的门还没敲开,就被赶走了。


    真是岂有此理!


    回去的路上,他越想越是想不通。


    想到公主因为一个照相机,就被公主看中。


    她还带了许多陪嫁,还有什么缝纫机。


    那东西,恐怕也能为她置换不少好处了。


    想到此处,施大人又回了新城,想要去搞点儿好处再回去。到时候皇帝问起来,他也好说些。


    然而,刚到了新城门口,就被赶了出去。


    他看到许多车马进城,都是来旅游的游客。


    他指着那些人问,他们能进,为什么自己不能进。


    那城卫看了人一眼,立即认出了这是从永康国来的大官,此前送公主来的时候,到了门口,就要他们将军出来觐见。


    他眼力劲儿好,说道:“人家买票了,你也买了?”


    施大人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有身份证吗?没有?那买票了吗?也没有。什么人都来攀交情。”城卫上下打量他一眼,啧了声——


    作者有话说:妈呀我爬回来了……(蠕动)(蠕动)


    第142章 良言难劝该被骗 第142章 ……


    第142章


    施大人被城门卫灰溜溜地赶走。


    这事儿在新城里都传遍了, 但施大人是个要面子的人,叫属下众人决不能多嘴乱说。


    他可是在新城受到最佳礼遇的人!


    他还见了新城许多好东西,虽然那些东西,一个都没落他的腰包, 但这外面不还有店铺吗?


    那些新鲜物件, 永康国京都里没见过的, 这样买点儿, 那样买点儿, 进不去新城, 他还进不去桐山镇?


    他堂堂永康国使臣,到了桐山镇, 那大小官绅也得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只要他不说,那神使不说, 谁知道他是被神使赶出京都,又被新城赶走的?


    施大人拉着货物满载而归, 比来时路更慢。


    这些东西都是要拿去孝敬陛下的,再分点儿小东西, 给家里人看看,再一些……


    施大人分分分,钱花得精光。


    这新城, 不知道那些货物赚了多少钱!


    他两袖空空,一边愤恨,一边与桐山镇乡绅吃席时, 又想着回国的路上, 能


    到哪里打秋风。


    “听闻新城近日出的那些新品发布会,也太热闹了,此前从未看过那样的展览, 一应货品,样样俱全,你们可看过新城的铅笔?”


    “可是那随意就能在木头和石头上留作记号的笔?我家里也有一支,听闻还出了一种自动的,不用刀削,只用那么轻轻一摁,就可以写字了!”


    “还有这等物品?”


    “你们说得我也好奇了。只是这新城现在一票难求,我都是找人买了高价才能进去。但如今,又听说新城打黄牛……”


    “那黄牛,黄牛是耕牛,新城竟大胆至此!”


    旁人就哈哈哈笑着跟人解释,此黄牛非彼黄牛。


    众人就给他解释了什么叫黄牛,又说往后进城,也会更加严苛。


    施大人听得眼红。


    他不由得眼神望向新城方向。


    这新城,也太赚钱了些吧!


    新城都这般发财了,还不肯赠与他一二货物,真真是可恶!


    可恶至极!


    即便嘴上厌恶,但也不耽搁施大人厚着脸,冲那些乡绅暗示了一下给他送礼。


    今日是新城的工作日,他们做五休二,严苛按照胡师下达的命令来。


    无人敢违抗。


    为此,新城里的除胡师的会议,都开了好几轮。


    以柳部长为首向城主和将军汇报工作。


    如今新城货物紧俏,当然要大量出货,才能抢占市场!


    而今他们新城制衣厂,新手已经渐渐熟练,本该大产特产,甚至还能给予员工一些加班费,来调动厂子的积极性。又或者再多招些员工,分时段上班,顺便再多规划几个制衣厂。


    柳部长这样那样一说,贺将点头,“柳部长说得有理。”


    城主也如此觉得,但又想到胡师的意思。


    恐怕很难改变胡师的想法。


    “规划工厂可以,但分时段上班和加班,并不可取——你知道的,就算是我,也不会轻易去改动胡师的念头。”赵容郢说。


    贺将听赵容郢这样说,也点头认可:“是这样没错,胡师的想法最重要。”


    于是,柳部长终于泄气,仅仅是拿到了一个扩大规模的结果。


    游客的规模扩大后,新城也单独开辟了一个新部门,专职负责管理旅游相关活动,与新城兵将联合共同维护游园安全。


    工作日里,新城的制衣厂就开工了。


    不少人都被关进去上班。


    但新城的人还是不少。


    许多不符合工作要求的,也学着做生意,就等着那些游客进来了,能买点儿他们的东西。


    刚开始,摆摊的还不知道卖什么。


    太下成本的,他们的恐怕没城外的好,不下成本的,那就只能卖点儿手艺活儿。


    小到不少逗弄孩子的草编花篮,蚱蜢,小鸟,大到蒲团帽子背篓。


    一个个叫卖着,周边围了不少人。


    新城鼓励小老百姓创业,甚至配合做出了精美的不知名材质的卡片!


    买一个物件,就能凭货物,去服务台领一张,让不少对此不屑一顾的游客,也尝尝鲜的。


    因为手工物不贵,但那什么卡片,更稀奇!


    那是纸张做的卡片,上面印有新城的城池,色泽艳丽,金光闪闪,还是阳文设计,手指摸上去,会有明显的凹凸感。


    在阳光下,甚至还能看见光线变化,还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新城欢迎您。


    “这也太奇了!这小篮子多少钱?我买一个,就能去服务台领一张这卡片?”


    “送的送的老板,您去哪个摊位买了东西,都能凭东西兑换。”


    小商贩们也不懂,反正只知道,某天有人到他们民房宣传,说让他们有手艺的去摆摊,在门卫处报名。


    于是,每个摊子上,都放了一张卡片,告诉他们销售话术。


    游客们买椟还珠,只觉得花几钱买个玩意儿,去换张卡,再送到贵人手里去,贵人若是喜欢,那自己不也有了好运。


    众人都拿着那卡片观赏,那摊位老板担心看着那卡片,就怕他们拿走了,自己可赔不起啊!


    老板不得不说:“旁边那些都有,你们去看嘛,都堵在我这里又不买。”


    “谁说不买了,那个蚱蜢和那个蛇,给我各一个。”


    老板连忙喜笑颜开,手里装着东西,但眼睛还没离开卡片。


    就怕眼睛一眨,卡片就丢了。


    人员四散开去,拿着蚱蜢和蛇的游客,兴冲冲地要问服务台在哪里。


    导游就说等会儿统一带他们过去。现在别乱跑,找不到人就糟了。


    那游客也按捺住心情,把东西往袖子一塞,又看起了其他。


    这些东西,并没什么购买的价值。


    突然,一道女声说,“这卡片只是低阶的卡片,若是你们的商品价格,积累到一定数量,还能换到这种。”


    那游客听到声音,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女子手里拿着一张小卡。


    卡面在她手里缓慢翻转,就能看到那卡面上本身画着新城城池的图,变成了慈眉善目观音像。


    游客瞬间惊呼一声。


    图画颜色,各不相同。却极为融合的作在一张图上,只会循着角度和光线,幻化出不同的画面。


    游客瞪大了眼睛,双手举着,似要拿去看看,但最后的理智让他的动作停在半空。


    “我可否借来一看?”游客问。


    胡杉笑着将卡片递出去。


    观音寓意观音亨通,事业顺遂,这一张小卡,就直接将人给拿捏。


    他仔细看了半天,都有些舍不得交还回去。


    直到问了获得方式,这才依依不舍放开。


    胡杉将卡装好,和石小妹一起逛街。


    秋天渐冷,难得出太阳,胡杉就乐意出来走走。


    最近为了促进新城居民搞事业,胡杉直接搬出上百箱的卡片坐镇。


    “胡师这招可真妙啊!这小小的一张卡片,竟然有这样大的用途。”


    这不是胡杉的招数好,只是落后的生产力,对先进科技的崇拜而已,并不是她的功劳。


    “不过,不用告诉导游,去宣传一下保底规则吗?”


    “他们自然会知道的。”胡杉随口说。


    石小妹刚开始还不理解,想了半天,终于到了小吃一条街了,才嘀嘀咕咕道:“所以,这次胡师不告诉他们,等会儿他们有人兑换的时候,就可以当个活广告,告诉其他游客了?”


    胡杉点头,笑了笑。


    “厉害了石小妹。”


    “嘿嘿。等会儿他们去兑换的时候,都要离开新城了,这样,还是少数人拿到了卡片,其他人再想拿,恐怕还得再进城来走一趟?那我们又能再卖一次门票了!”


    “石小妹不得了了,原来越有头脑了。”胡杉说。


    石小妹被夸得不好意思。


    她红着脸说:“这还是胡师和城主,和柳部长教得好。我,我待在胡师身边那么久,也才能看出一二来。若是小郢姐……”


    石小妹又开始想了。


    若是当初小郢姐在胡师身边,恐怕,无人能及小郢的厉害。


    “中午就不用回去吃了,你下午还要去上课,干脆吃了再去吧。”胡杉指着一排排的东西说。


    最近新城开放了一批职位,不过现在这些职位都是需要考核才能进。石小妹脱盲不久,幸亏职位并不是需要她熟读四书五经,而是实战考核。


    石小妹也准备去试试,此前的实习岗位也不能久留,按胡师的意思,就是去轮换更多的岗位,了解整个城市的运转。


    再选一个心仪的岗位慢慢往上爬。石小妹也是这样想的。


    她的哥哥已经深陷工地,无法自拔,远离了权势中心,她还记得爷爷说她能当大官,她可得撑起这个家。


    两人在小吃摊边挑挑拣拣。


    各摊位后,还有许多的木头的桌椅板凳,摆放整齐。


    现在小吃也多了,不像以往,只用饱腹就行。


    现在他们也有条件挑拣了。


    话说这千百种小吃,大多数还是胡杉这里整理流传出来的。


    刚开始,只是厨娘在她家做饭,经常看到一些方便快捷,味道又好的小吃。


    胡杉不介意她传给别人,那厨娘也就开始在家里做,一时间,在居民楼里,名声大噪。


    她教给家里人后,又带了几个徒弟。担心产生竞争关系,还让徒弟们一人只做一样或两样,将大家的界限划得明明白白。


    这些小吃就这样流传了出去。


    众人都称这是胡师小吃。


    但不管是胡师还是胡氏,都觉得太难听了。胡杉干脆起了新名,叫做新城小吃。


    以前有的小吃,那就按以前的来,现在做的,那就再加点儿新城的调料做。


    胡杉手里抱着爆米花,石小妹还买了麦芽糖。


    再走两步,就看到旁边有人卖酸奶。


    石小妹有些不好意思,每次都是神女请客。


    虽然她在这新城里,还算是刚成年,还在念书,但教育费用如今全免,她也还在新城实习,每个月都是能拿薪水的。


    于是她把胡杉的手退回去,自己不好意思地拿出了钱包包。


    “我来我来。”


    很快,她就给胡杉买了糖人,又买了糖葫芦,再是秘制麻辣土豆,再买了水果拼盘,再——


    将人按住,胡杉说:“够了,我实在吃不下了。”


    胡杉往日也是大胃口,但这新城里有会钻空子的人,也有老实人。


    不少摊贩都把吃食做得又好又多,胡杉一样吃点儿,也该饱了。


    她都这样想,那其他游客也是这样觉得。


    这里的摊贩,可真实诚啊。这里的小吃,味道可真是有种异样的美味!


    在旁边的桌凳上吃完饭,歇了会儿。再看看时间,离石小妹上课还早。


    等会儿完全可以在路边花一块新城币,坐个三轮车回学校。


    两人消食,走在街上,看着热闹景象。


    因为人流大,所有摊贩脸上洋溢的笑容都极其真诚。


    除了这些人穿的不一样,这热闹,这环境,好似与上辈子一模一样。


    以往,她都是牛马,还给自身标上了社恐标签,还总有被害妄想症,担心遇到疯子,出门就丢命。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很难融入人多的环境,只想待在自己的安全屋。


    但如今,这座城都在她执掌下,她完全不同于往日心境。


    两人站在一个圆转盘旁边,上面放有指针,是个抽奖盘。


    花两块新城币就能抽一次。


    那根指针指到什么,就能拿什么。


    多是新城的小玩意儿,其中还有金额分别为2、5、10以及谢谢惠顾的字样。


    许多人都围了过去。还不知道竟然有这样的玩法。


    游客们进城时,就兑换了新城币,此刻手里还有许多,看到这样神奇的玩法,想着花两块,占便宜。


    刚开始,他花了两块钱,箭头指向10!


    众人都惊呼。


    “竟然真有这样的好事!这和白捡有什么区别。”


    “老兄,你现在赚了8块,要不还是别玩了。”


    旁边有人说。


    老兄觉得自己出手就中,厉害无比。


    又拿出两块新城币。


    一转指针。


    谢谢惠顾。


    “收手吧,现在还能赚呢。”


    老兄不死心。


    刚刚可是赢了的。


    一转指针。


    再来一次。


    老兄士气大振:“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好运不就来了!”


    如此反复十几次,赚的钱不仅输出去了,还输更多了。


    那摊主也说:“唉,早劝你放弃,你不信。这运气啊,你不如去找旁边那余半仙算算,今日是否宜抽奖?”


    众人都看向旁边那打着幌子的半仙。


    那老兄却不信邪。


    “再来!我就不信了。”


    围观的人很多,有人说这转盘是不是根本就抽不到好东西,但下一刻,又会跳出一个好的。


    胡杉看了半晌,也不由觉得人民智慧的厉害。


    低成本,就那么空手套白狼!


    石小妹激动指着那边,“这怎么……”


    胡杉把人拉走,“嘘——这是人家赚钱的本事,愿打愿挨,那旁边不是有城管拿着谨防上当受骗的牌子吗?他们还要执迷不悟……那也是良言难劝该被骗的钱了。”


    石小妹看向胡杉。


    “胡师,你这是在帮她说话吗?”


    胡杉摇摇头,这丫头怎么回事,上了几天课,被教育要仁义礼智信,还真就拿所谓君子那套标榜自己了。


    也不知道往后要吃多少亏。


    社会啊,总会欺负老实人。


    胡杉才不想,自己带出来的小妹儿,在没有她的庇佑下,走弯路,吃大亏。


    可是,教些违反普世价值观的东西,会不会也不太好?


    见胡杉不说话,石小妹自己想了想。


    “也是,这都是明码标价的,他们自己乐意买一次吃亏上当体验,咱们劝是劝不住。”


    石小妹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招数!不过,这样的法子能赚的钱也不多,若是我们能抬高奖励,提高抽奖价格,那些富商是否更能够尽兴?”


    胡杉一看石小妹。


    嚯,别人还只敢低廉诈骗。


    石小妹这就直接上强度了——


    作者有话说:叠甲:


    没有说骗人很对。


    因为我是被骗的那个。


    第143章 强买强卖! 第143章 ……


    第143章


    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堆积。


    有普通的生活用品, 也有昂贵的‘奢侈品’。


    当然也有普通人能买的平替商品。


    奢侈品就是给那些入新城游玩的游客准备的,但新城人也没见过,这里正好换季,就准备多买买, 拿回去送亲朋好友。


    几位女老师也在买东西。


    她们在新城待了许久, 但分钱都没存。


    刚开始来新城, 还想多多打探情报。


    如今神使地位稳固, 她们也被新城养刁了, 也没什么上进心了, 每天教教孩子,上上课, 然后就是攒钱买买买。


    几位老师穿着新城的流行服饰混迹在人群中。


    即便穿着新城的衣服,看上去也不太像新城的人。


    她们在百货铺逛着, 看到什么好的,就拿上手试试。


    “这个好这个好, 这泡泡机,我可喜欢了。可以吹出好多泡泡呢。”


    “你们班不是上次广播体操做得好, 学校还奖励了流动泡泡机?这还没玩够,要买一个?”


    “得送给神使啊!咱们在新城过好日子了,神使在京城里和那么多有心眼子的人斗, 也得放松放松嘛。”


    “你忘记了,上次咱买过了。”


    “上次是上次,上次那个泡泡机还得手动, 你看这是自动的, 随便放哪儿就能用了。”


    说着,张老师就将那泡泡机珍惜地抱好。


    这东西,虽然看上去很小巧, 价格却不便宜。


    那些文房工具,都要卖成白菜价了,这泡泡机竟然还有一张百元新城币才能买。


    再买一些便宜的玩具,他们班上的学生虽然都不是个顶个的聪明,但各个爱学。


    恐怕因为环境因素,没几个调皮的,且严于律己。


    在老师的眼里,这样的学生,成绩算一回事,但态度又是一回事了。


    通常他们有所进步,学校就会发一些奖励。


    老师们也有偏好的学生,喜欢的学生进步,也会给予些许奖励。


    看完这边,又去看旁边新上的一些护肤品和化妆品。


    化妆品店面比较大,有十多个穿着白色围裙的店员在给夫人小姐们试妆,店里还装了许多灯,亮堂犹如白昼。


    三人一进去,就有店员笑脸相迎。


    “几位小姐要选些什么。”


    “你们这里有什么?”老师们还是第一次来,好奇张望。


    “我们这里有脸上擦的,手上擦的,还有身体乳,你们看,这是玫瑰味儿的,还有薄荷味儿,这一款是栀子味儿,都是持久型的。”


    店员不遗余力介绍起自家的产品。看上去游刃有余。


    几位老师听着她的介绍,又开始往手上涂抹东西,再低头,鼻尖轻嗅。


    几人对视,的确很香。


    店员给他们介绍完,又说他们新上的化妆产品,要给她们试妆。


    她们这些店员招进来,要求严苛,不仅要背许多产品知识,还要学化妆技术。


    来的时候百多个人报名,最后只留了二十余人。


    但是,他们这工作,不仅有底薪,还有提成呀!


    卖出去多少,还能从中抽取多少的佣金。这样一来,他们这些店员就更卖力了。


    她们这还是第一次来,前几次来逛街,这化妆品店还在装修,现在装出来了,货品摆放上,灯光照亮在其中,就感觉好像到了个不得了的地方。


    “书柳、青璃你们看,好多镜子啊。”


    张老师惊呼出口。


    就连衣服铺子里,都只有一面镜子。


    这里竟然有许多镜子。


    许多试妆的夫人小姐就这样照着镜子,看着镜中自己的变化。


    “这镜子在灯下一照,竟然更亮了。”店员说:“这镜子我们这里也是有卖的,几位小姐要看看吗?”


    “有那种吗——”张小姐指了指立在墙边的等身镜子。


    “我们店里没有,我们店里都是卖的化妆镜,很小一面,适合随身带出去。”店员说着,就介绍起来。


    几人有些心不在焉。


    毕竟,他们神使也只有一面小镜子,这里竟然就有那么多的镜子卖!


    镜面亮堂,可也极其脆弱,但好处是不用打磨,也能光可鉴人。


    这面镜子神使很是宝贝,她们也见得不多。


    这也不得不让她们多想。


    神使说,她许多神物,都是神女奖励的。


    而新城,是有神女的地方。


    可是,她们来了那么久,也没见过神女啊。


    三人互视一眼,而后叹息。


    “这个粉可真好,擦在手上细腻光滑,看上去一点儿都不飞粉。”


    三人偏头,就看到夫人小姐们脸上化着自然的妆容,她们虽然也看得心喜。


    却又觉得,她们并没有把任务做好。


    那店员再三挽留,使出了浑身解数,差点儿就让三人走出不出这店门了。


    等终于出了化妆品店,三人才嘀嘀咕咕。


    “神使应该不喜欢着装打扮,不如我们多买些这些小故事?你们看这书本,就与我们见明国的不相同!这些东西,就算是永康国也是没有的,恐怕就与那位神女相关,我们要不多买一点儿?”


    三人达成共识。


    这书好看,字面意义上的好看,外包装好看,不容易脏也不容易破损。


    就是这字的排版是从左到右的书写的。


    她们翻看的是儿童区的书,做了小学的老师,留意的当然也是这些东西。


    书里多是些看上去很简单的小故事,但各个都蕴含了一些能让孩子明白的道理。


    好书啊!


    他们并没有因为这是孩子看的,就低看它。


    他们哪家没有个晚辈?


    而且,这字上,竟然还标有拼音——


    这拼音还是他们来了之后,才听说的,是新城独有,教小孩子们读书认字的发音工具。


    他们来了那么久,当然也会这些。


    若是带回去,教会家里的女孩儿们,往后女孩儿们若是想进宫跟随神使,那也是很有竞争优势的!


    要知道,当初神使选侍女的时候,第一个条件就是会念认字的女孩儿。


    许多想要巴结神使的家里,因为女孩儿第一关就没考过,所以落榜了。


    当时不少人还觉得,这也无关紧要,给神使当差,不如多学些三从四德,好找人嫁了。


    如今,神使在朝廷的分量越重,不少人都开始投其所好,在家里给女孩儿们开蒙。


    进宫好啊,进宫跟着神使,就算做不成什么大事,但好歹也镀金了不是?那也好嫁人了。


    不少人都怀着这样的期待,就算再也情愿,也开始栽培家里女孩儿。


    无论家里的大家长们怎么想,但这对三位老师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


    更何况,小皇帝,如今也不满十岁,也正好是看这种童书的年纪!


    翻着翻着,然后一个月的工资,都投进去了。


    但她们都极其满意,叫那些店员把书装好了,别给弄脏弄坏了。


    “客人您放心,我们这都是熟练工了,我们先拿一层隔绝水的胶给您裹一层,再拿那厚厚的纸盒装好,再拿一层木箱装好。若你们想运回家,我们还能找新城的镖师给你们押运呢。”


    店员熟练说,“我们新城的镖师都是最勇武的汉子,路上就算遇上劫匪,那也是那些劫匪吃亏呢!”


    “嗯嗯,晓得你们镖师的厉害。”


    都是些身强体壮的军士,干些力气活,都是简单的了。


    三位老师平时也在新城的邮寄处寄过几次东西,对这些程序也相当熟悉。


    他们不过是要个态度,听到店员如此保证,又留下地址和运费,让他们安排寄送服务。


    店员也是做惯了这活儿。


    他们书店自从营业,就被许多游客喜欢。


    那些有钱的游客在他们这里选了书,拿不走的,他们这些店员就开始给邮寄处介绍活儿。


    多寄送几次后,游客们也觉得这新城方便。他们买那么多东西,到处提着走,也并不是个好法子。


    多带些家人帮拿,也是要买票的。


    许多人不介意这票,但这票却也难买,听说为了防止有人卖高价,还出了许多麻烦的审查工作。


    因此,买了东西,他们留了地址,就可以让人给送回家,住得近的,最晚第二天就能收到,服务态度不要太好了。


    倒是旁边,胡杉好奇回头。


    虽然她放纵外面来人刺探他们新城情报,但不代表她对外面的信息一点儿都不好奇。


    此刻看到张凌旋、李书柳,文青璃三位女老师,胡杉不由得也眯起了眼。


    她们都在学校共事。


    胡杉对这些老师,也很是熟悉。


    胡杉没事的时候,还要跟着在学校多坐几节课,看看这些老师有没有按照她的教案来。


    他们学校的小孩儿又不科举,只求教学都是些实用的。


    胡杉来得多,与这些老师也有个点头之交。


    她与几位老师打了招呼。


    几位老师看到胡杉,她们一改此前面对旁人时才有的冷傲,看到胡师的时候,有些欣喜。


    “胡师也出来逛街。要不要一道走?”


    胡杉点头,“也可以,我还骑了车,是回学校还是就逛逛这商场?你们的东西我也可以捎回去。”


    “还是逛商场吧,外面太冷了。我们下午也没课。而且那些东西我们都是要寄回家的,已经叫店员帮我们装好了。”


    几人说着,三人都艳羡看向胡杉。


    “真好啊,那么贵的车,胡师说买就买了。”


    胡杉笑了笑。


    “你们现在住的离学校不远,每天走路上下班,全当是锻炼了。”


    三位女老师说:“也就是看到新奇的东西想要而已,倒也不是真的想骑车上下班。”


    胡杉就说等会儿让她们去骑车。


    三位女老师摇头。


    她们都还没学会。


    学校是有一辆公用的,不少的人都拿来练习过,只要不怕摔,都能学会。


    但这两轮车需要掌握平衡,她们把三轮车学会了。


    胡杉听了一会儿,若不是现在这个时代不合适,她也是想要搞共享单车的。


    可能赚不到钱。


    但她也不差钱了。


    然而,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不如再模仿她那个年代,开个租车行?


    胡杉走神地想,三人也说完自己的学车心得。


    “胡师怎么在这里,也是来看这些书的?”


    胡杉指着书铺,“嗯,是,这些书好,可以多买点儿送孩子。”


    书都是胡杉一字一字审过的,保管都是仁义礼智信,只会传递真善美,再给孩子们开开智,让人从小就知晓,这个世界之大。


    三位女老师点头。


    不少东西都是胡师曾经讲过的,现在在书上看到,她们更确信了,胡师看的,也是这些书。


    “这书的确精妙,我们准备送到神使那里去。若是神使答应了,那其他大臣兴许不能阻拦。”


    胡杉点头。


    大家都在提防文化入侵。


    不过,她想到一件事。


    胡杉问,“你们都不想回家吗?”


    三位老师突然想起来。


    自己来这里,也快整一年了。连假期都没回家。


    一是太远了。


    二是这里的生活实在方便。


    虽然有些事需要自己做。


    但有些事,也不用自己做。


    比如洗衣做饭,他们只需要付钱,就会有做家庭服务的人员上门给她们做。


    而且在新城还能有许多新鲜的事物,和没见过的知识,没吃过的菜品。


    期待着第二天的未知,这样的心态,竟然让她们没有一刻想过家。


    “还是工作重要。”张老师脱口而出。


    倒是让胡杉愣住了,她有些心虚,但还要维持表面功夫。


    “张老师真是敬业啊。”


    张老师被胡杉夸,不好意思地哈哈两声。


    他们看校长对胡师的态度,都觉得胡师一定是军师类的任务。


    因此,这样的想法,也影响到了她们的态度。


    但被问及这个问题,她们还是在思考。


    她们是来新城打探消息,做大事的。


    若是以往,没有为神使做事,她们在个年龄,恐怕早就开始相看青年才俊了。


    “不过我刚刚听你们说什么神女……你们见明国不是有个神使吗,怎么还有神女?我听闻你们神使做了许多好事,这在你们见明国,应该是很难吧?”胡杉还是有些在意。


    但她们半天不提起,索性她就自己问了。


    三位老师愣了一下。


    但随即又想到,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们见明国,就是因为神使降临者,所以才可以蒸蒸日上。


    许多人也知道,她们并不是新城的人,甚至每个月还和家里有联系。


    再加上新城广纳人才,三位也并不觉得,胡杉对她们有什么冒犯的猜测。


    而且听胡师的语气,对神使也很是赞誉。她们就更受用了。


    几人也并不避讳。


    张老师说,“是啊,我们见明国有神使,神使告诉我们,月神就在新城。”


    胡杉:“?”


    月神,在新城?


    难不成,在说她?


    还是说,那神使,真有两把刷子?只是站对了?


    但若是有人要假借神使之名,在一国立稳脚跟,说他们新城有神女,的确是很明智的事。


    毕竟,纵观古今,恐怕也只有他们新城有许多的新鲜事物。


    拿他们新城稳固自己地位,是一招险棋,却也恰好选对了正道。


    那神使,果真聪明。


    胡杉一直都知道这点。


    见胡杉发呆,张老师更小声低语,“这事儿我们只跟你说了,你可要保密啊。”


    胡杉点头:“不过你们知道那神女长什么样子吗?还是说知道了她的名字?”


    几人摇头。


    都没见过。


    甚至神使都没提过。


    但想到那些神仙画像,总归是仙气飘飘的。


    再看向面前戴着毛绒帽子,穿着毛绒的里衣和羽绒服,脚下蹬着毛绒鞋的胡师。


    张老师压低了声音说:“若是胡师有所怀疑,一定跟我们说说,我们神使也等神女很久了。”


    胡杉一本正经点头。


    那神使就是个骗子,还真信了。


    不对,我好像也是骗子。胡杉想。


    ……


    施大人马不停蹄地一路搜刮赶回去,想要在皇帝面前立功,却不曾想,他一回去,就落入牢狱。


    “冤枉啊,陛下,臣何罪之有啊。”


    这送公主出使可不是个简单活,当初不少人都抢着干。


    怎的,怎的他千辛万苦地回来了,怎么还被关进大牢了!


    定有人狭私报复!


    施大人想了半天,都没想通谁在害他。


    毕竟他是皇帝的嫡系,针对他,岂不是就等于针对皇帝陛下?


    何况……


    他在牢狱里喊着冤枉,很快就有与他不和的大臣,将那一叠报纸扔在施大人的面前。


    施大人也不嚎了,将那报纸捡起,两眼瞪着那报纸。


    头版头条,就是他与贺泽的人像。


    别说,这还拍得挺好,将他的英武不凡,都拍下来了!


    若是留作纪念,那也能流传百世了。


    但却听到头上人声戏谑:“这还冤枉你了?你不是和那新上任的新城城主,处得那么好,你看看,你都和这叛军勾结上了!”


    施大人第一反应是,有人陷害他。


    第二个反应是,新城的人故意的!


    他们故意把这报纸送到永康国来的!


    可恶,实在可恶至极!


    但是,朝堂中,盯着他的人不少,这新皇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家都想着巴结呢。


    那些不巴结的?


    那下场大家不都看见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怎么做,留下的人心里门儿清。


    此前这姓施的得皇帝青睐,如今,也叫他们抓住机会了。


    “陆大人,陆大人你帮我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我此次西行,也有带许多新鲜玩意儿回来,若是叫皇帝高兴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我施某人定当结草衔环,报答陆大人。”


    施大人做小伏低,跟人说了无数好话,终于有机会出去,面见天颜。


    他带回来的一些新奇玩意儿,送到了皇帝眼前。


    一听这是新城搜刮来的,皇帝就算再喜欢,那也丢开了手。


    “混账,难不成我永康国,还无手艺人了?就要靠那新城的?”


    施大人还想美言几句,手里这些玩意儿算什么,他说那新城的机器就是不一样,若是引进,还能促进他们永康国的生产生活,那新城就是这样,将物品卖到了其他地方。


    施大人感觉自己想到了一条好法子,若是永康国效仿,一定能赚到不少钱!


    他越说越是兴奋,感觉他马上就要带领永康国富庶起来。


    而他这位施大人,也得往上面挪一挪位置了。


    往后,他也能成为中流砥柱,名垂千古了!


    而皇帝却是脸越听越黑,那新城凭什么短短一年就发展如此之好?


    而他还受镇边军要挟,甚至不得不在得到皇权的同时,还要对见明国的低头。


    再看姓施的——


    以往这人也是自己身边一狗腿子,出去了一趟,竟说了新城那么多好话,竟然还要自己拾人牙慧,学那新城?


    皇帝当初未能斩杀贺泽,心里窝火,如今再看来自新城的东西,大手一挥。


    衣袖扇过施大人的面庞,他面色茫然,就听到皇帝语气冰冷。


    “新城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去学他?”皇帝眼神冰冷如蛇,“施大人,你去了一趟新城,连自己效忠谁,都忘了?”


    施大人没有再入大牢。


    只是无功无过,这一遭送亲,甚至都没什么奖赏。


    口头的都没有。


    他就这样被厌弃得赶回了府,路上他一度大骂,贺泽害我,新城害我。


    他又对着曾经看不惯的大人求情,求对方再帮帮他。


    但那大人就跟看废物的眼神看着他。


    施大人不服气。


    很不服气。


    他明明是为了永康国好,怎么就变成了他和新城勾结了呢?


    但很快,皇帝也没时间生他的气了。


    春光化冻,农人将水田的泥铲细,平田,在田垄上撒上种子,再用枯草做一些保温工作,就可以等秧苗慢慢长出。


    但今年不一样,农田里多了些许多的白色薄膜,秧苗在里面快乐生长,天气还未热起来,秧苗就已经长得老高。


    听说这是从桐山女商那里买的,而且还不贵,一传十十传百,许多农人都去购买了些。


    桐山女商的名气,上到高门府邸,下到百姓,都有了口碑。


    永康国内,只要有桐山女商牌子的店铺,旁边必然跟了一家镖局,还跟了一家新式的拍照店铺。


    这两家铺子的人,每天都络绎不绝,连带着本来就不是城中心的这条街,房价都抬高了。


    初夏时,见明国的商队就已经进了永康国都城。


    因为使臣带队,他们还面见了皇帝。


    见明国还给皇帝带了礼物,是他们见明国做的保暖衣服,据说都是用机器缝制,里面塞了许多的棉花,冬天穿上,那可太美了。


    众臣心里门儿清,这冬天过了,知道来送衣服了。


    早干嘛去了?


    恐怕这衣服,也是他们见明国卖不出去,才送来的。


    但使臣们并没有因为旁人眼光,就感到羞愧。


    他们又拿出了缝纫机。这是他们花大价钱在新城买的。


    他们见明国也开始慢慢购入,有了小作坊生产线。


    但总的来说,这成本比起在新城进货,自己做,成本还是太高了。


    刚开始,他们见明国对永康国是警惕又反对的,担心新城对永康国有特殊待遇,给他优惠。


    但后来发现,永康国这里只有桐山女商的铺子,其他地方,新城的东西,一概看不到!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皇帝忌讳。


    忌讳新城?


    这好啊!


    就怕他们联手,让新城成为他们见明国的一根刺。


    现在好了,新城又被孤立了。


    他们见明国也能在其中捞点儿好处。


    比如——向永康国皇帝推荐这款优秀的缝纫机。


    于是,鸡肋的缝纫机,辗转又从见明国的手里,送到了永康皇帝面前。


    “只需要一个人,就能做好衣服。陛下请看——”


    见明国还带了女工展示。


    只见那女工熟练地开始在机器上操作,众人看得啧啧称奇,就算有些大臣家里也偷偷在桐山女商那里买东西,但这样的机器,却是闻所未闻的!


    突然,他们又想起了,那施大人回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原来,并不是胡话!


    这东西,当真很好啊!


    但是,皇帝是忌讳新城的。


    他们好奇,看向皇帝。


    只见皇帝皱眉,他一时间也想到了什么。


    但面前,是见明国的使臣。


    他并不好发作。


    斩了来使,和见明国再打一仗的事,他做不到。


    于是,他说:“这东西甚好,你们有什么条件?”


    使臣连忙恭敬道,“哪儿有什么条件,无非是与贵国做生意罢了,正常买卖就行。”


    皇帝都怕了见明国了,就怕对方拿着他的把柄来要挟。


    他就算是用了些手段才拿到皇位,但他不要面子的?


    他把这件事交给了市舶司处理。


    然而,下面的人一谈,谈话送到了皇帝那里,就连皇帝也震惊了。


    “那么贵?”


    而施大人也听闻此事,更是震惊。


    那机器卖的时候,价格虽贵,却也是能买的。


    而这怎么从见明国手里过一次,就翻了十倍不止?!


    而不久后,皇帝就首肯,谈成了这笔生意。


    丝毫没有砍价。


    这是,强买强卖?!——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144章 旅游套餐 第144章 ……


    第144章


    聪明的永康国皇帝, 为了自己的颜面,顺利从见明国商人手里,拿到了许多新城的玩意儿。


    一时间,就连桐山女商所卖之物, 在永康国也备受推崇。


    这可是皇帝喜欢的!


    还大费周章的从见明国商人手里买!


    可真是,


    价格翻好几倍呢!


    “果然, 无尖不商!”


    大臣们看到见明国商人, 在皇帝面前讨了许多好处。


    纷纷唾弃。


    内心, 却又是极度眼红。


    但皇帝甘之如饴。没人能指摘。


    皇帝也不是一天两天那么玩物丧志, 那是几十年如一日得玩物丧志。


    一时间,往皇宫里上贡的东西就更多了。


    大臣们也投其所好——毕竟违逆皇帝的, 都已经主动或者被迫告老还乡,发配其他地方, 他们这些留在朝中的,当然都是皇帝喜欢的人。


    如今, 他们也找不到什么新鲜玩意儿,只到处找着新城的东西。


    某天, 陈家大臣的孙儿突然拿回一张照片,说是请了桐山照相馆铺子里的伙计来家里,要给家里也拍一张。


    孙儿因为拍了照, 尤为兴奋。


    照片送到陈大人手里,陈大人看了一眼,整了整衣服, 忽地又想到。


    对了!


    众人都是送东西, 却从来没有人给皇帝拍过照啊!


    陈大人拍了拍自己的纨绔孙儿,“好做得好,你可给我们家长脸了!”


    孙儿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不过是花了大价钱,叫人关了门,只做他们的生意,怎么就被爷爷夸了?


    不过这也无关紧要,毕竟他小时候撒泡尿,都要被家长们夸好会撒。


    陈大人叫了那照相馆的伙计,让他给自己展示。


    陈大人先和孙儿一起拍了一张站在院子里的照片。


    陈大人一会儿威严抚摸着胡须,有些紧张地听着伙计的指挥,眼睛看镜头,不要紧张,呼吸,不要眨眼睛。


    等拍完,陈大人看到照片,拍了一下大腿,脸上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而后拉着那伙计,问了对方姓名。


    “李伙计,你可愿意与我一道入宫,为皇帝陛下拍下龙颜?”


    李伙计一听这话,猛然抬头,看着对方,惊恐地摇头。


    摇头完,李伙计就发现官老爷表情不好看。


    “不不不,大人……”那拍照的人吓得立马就跪在地上,那皇宫,说什么都是不敢去的。


    “这相机也不贵,若是老爷们愿意,我们还有一台新的,老爷将它买了去,再找个专门的人来学,草民卑微,着实不敢面见天颜啊!”


    说着,又趴地上去了。


    大臣捏着胡子,冷哼。


    看这抖得跟筛糠一样!


    废物!果真废物!


    若是进了宫,讨了皇帝的喜欢,那恐怕就能在宫中一直侍奉皇帝了。


    但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差那么一点儿气运,命里就不带着鸿运!


    “罢了,看你这怂货样子,也免得你让皇帝不高兴。”


    李伙计从中穿线,将相机卖了一个高价钱,又教了陈大人的孙儿如何使用。


    半天过后,陈大人的孙儿就抱着相机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口袋空空的陈大人如同割肉一样。


    唉……


    罢了罢了。


    为了讨皇帝开心,总得付出点儿什么。


    现在付出的不过是钱而已,想必,比起那些奇珍异物,给皇帝拍下一张威严的小照,才让皇帝更喜欢。


    再看自己孙儿,现在已经会拍照了!那可比宫中供奉,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那伙计说了,他们是这城里,第一个买下相机的。


    这可不得了了。


    他马上就要成为皇帝心腹了!


    陈大人欢天喜地,赶紧带着孙儿进宫献宝。


    而在陈大人府上待了半天的伙计,终于松口气,连滚带爬地跑滚了出去。


    边走还边擦汗水。


    幸好他当时跪得快。


    他也是镇边军里叫得上名字的小队长了,击败了多少人,才获得回到永康国跑腿的殊荣。


    同时,他还肩负着寻找那兄弟们亲人的重担。


    当然,就算他想回到永康国,那也是没问题的。


    而他也知道,他背上,背负的可不是自己一家人的性命,还有千千万万兄弟的家人们的命,可不能出半点儿岔子。


    等他办好这件事,以后回去,也能往上面爬爬了!


    擦擦汗,伙计跑回店里,又写申请物资清单一份,表明备用相机已经卖给陈大人府上。


    陈大人很是喜欢,恐怕往后得多多备货,不过价格很高,一般人买不起。


    陈大人带着孙儿给皇帝拍照后,龙心大悦,赏了陈家不少好处。


    这事儿让不少人都嫉妒得眼红红,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抓到这个机会呢?


    此后,众人对新城的商品也不再那么忌讳,恨不能亲自去新城收一些更新鲜的东西回来,然后再包装一番,送进宫去。


    同时,经由朝廷风向,许多人都愿意去看看,连皇帝都喜欢的桐山女商卖的货物是什么。


    而新城的名气,也由桐山女商打出去了,许多人都愿意去看看,这新城到底是什么样,为何就会卖出那么多千奇百怪的物品。


    这游客来的是一茬又一茬,比韭菜还长得快。


    当然,大部分都是见明国的人,永康国的人,想要去新城,可要难得多。


    新城还扩招了许多旅游职业,不管男女老少,只要嘴巴会说,培训一下,择优录取。


    不少得到工作的人,拿着单位送的衣服,再穿上身,看上去尤为精神,再往熟人面前一显摆,让不少人都羡慕了。


    就算嘴皮子利索,也能找到工作,怎么不羡慕!


    好啊,好啊,这才多久啊,他们再也不用在大食堂吃盐炒饭了,每个月还有不少的工资,足以养活自己或者家人。


    而且城里招工的岗位逐步开放,甚至许多都不会限定年龄和性别,家里孩子只要会走了,就送幼儿园,也没有需要照顾的孩子,更没有广阔的土地,将他们束缚在大地上。


    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习惯了新城的生活。


    一种全新的生活。


    旅游业兴起后,多数人都是逛商场。


    在新城其他的建筑楼栋也开始使用后,也逐步开放了坐车观光业务。


    而旅游团根据新城新开的服务,也重新设定了几个套餐。


    套餐一是购物之旅。套餐二是城市游玩。套餐三是图书馆之旅。


    虽然在书铺也能看到书,但大多数的书都是包好了,不能打开。


    就算放了一两本在旁边借阅,却也是满足不了更多的读书人。


    这图书馆好几层楼高,不仅是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书,还网罗了许多圣人的孤本,以及旁的一些没听过姓名的人解读。


    图书馆倒是开放了借阅,可以凭券在里面待上一整天!


    图书馆内还不吝灯光,许多位置都是靠窗的,就算不靠窗。这图书馆也是回字形的修建方式,天顶由不知名的透明物罩着,光线足以穿透进来。


    在这里看书,不要太舒服。


    刚开始,还只是商人往来新城。


    后来是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对新城的稀奇古怪爱不释手。


    最后,就连一些读书人也开始往新城跑。


    实在是,刚开始他们没把新城的图书馆当回事,后来,才发现圣贤书那么多!


    若是多看看,往后对考取功名更有助益。


    就是,新城的住宿实在太贵!什么五星级酒店,因为楼层高,景色美,好的位置还能俯瞰全城!价格当然很贵。


    同时,今年秋天不知道第几次会议,其中就商讨了票价和每日限量票数问题。


    胡杉听得津津有味,这又不像是以前他们公司开会,老板说些有的没的就能拖一整天。


    现在是为了新城的发展,柳部长和城主的意见相左。


    大会上,吵得可热闹了。


    一个想抬高票价、扩充数量,细化套餐,补充各种限时优惠活动,已达到促销目的。


    一个想稳定数量,稳定票价,并且每月送定额票数往那些书院,让他们的山长挑一些人,来他们新城实习。


    扩充数量好啊,细化套餐也好啊,以后那些游客会发现,在新城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收费的。


    各种隐形的费用相加,钱不就来了?


    还是柳部长会做生意。


    不过赵容郢说的与那些书院打好关系,也是妙啊。


    让见明国的学生来学习,胡杉听了,也特别感慨。


    赵容郢真是不一样了,格局那么大。


    为什么没考虑到其他国家,那肯定也是永康国肯定不接受,那进了新城,和背叛朝廷有什么区别。


    而其他国家也还没发展到那里去。不过也可以借此疏通一下关系。


    让他们书院的学生来实习,让学生们能接受不同的思想碰撞。


    也能让外来的学生感受一下他们新城的氛围,万一就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那些学生可都是要靠状元的!


    被山长推选来的,也一定都不是蠢材,往后他们爬上高位,有了实权,那万一也效仿他们改革了呢?


    胡杉倒是很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不过眼下,众人还在商讨游客问题。


    柳部长说,“城主提出让他们的学生来新城见识,恐怕有城主的考量,只是,若不将票价提高,数量扩大,我们收入有损。何况我还听说见明国的商人把我们新城的东西,翻了几倍价,卖到永康国。现在外面都只知见明国的桐山女商,却不知新城……”


    赵容郢说:“我们的新城建设进度喜人,如今需要多数军士转业,他们现在可以投身到各行各业。我们并不能新城的收入都压在门票上。而我们如今还可以多开设许多厂。”


    下面议论纷纷。


    实体经济和旅游经济并不冲突。甚至能相辅相成,相互促进。


    如今的问题是,新城只开发了一半,其他地方都还没投入使用。


    前期还只靠胡杉来拉动经济,现在就要开始自己生产了。


    众人讨论完,柳部长的提高票价,被压了下去。其他可以细商。


    而赵城主的提议,众人都拿不准注意。


    这书生……难办啊。


    他们现在只是书生,往后,谁知道是什么?


    众人看向胡杉。


    胡杉啊了声,“那书他们想看就看,看了也不一定能考上。反正我们的学生不用背那么多之乎者也。”


    是的,他们的学生,都是教一些更容易运用到实际领域的东西。


    例如如何修理、使用器械。保证学生一毕业,就能有适合的岗位就业。


    但是,他们就是着急。


    就连贺泽这种只钻研兵书的人,都觉得这有不妥。


    他可听说了,那些书生一进图书馆,就恨不得不出来!就那么免费让人借阅了?


    但胡杉的意思拗不过。


    不仅拗不过,还真如城主所言,他们开始派人往其他书院发票。


    一时间,不少书生们共同的秘密被侦破。


    什么,新城有许多难得一见的圣贤书?还允许其他人借阅?


    而且这还是免费的票,拿到票的人,还能在那里勤工俭学一个月?!


    有这样的好事落在他们头上?


    不少书院的人怀疑。但去过的人,却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拿到那票。


    不久后,新城名气不仅仅局限于贩夫走卒口中。


    士子们也纷纷赞誉那新城,竟然将那些书拿出来供世人阅读。


    有了读书人的背书,新城好像也变得不再是与名利绑定,而是一座有口皆碑的城池。


    许多读书人不远万里朝圣而来。


    但旅游券和一月的实习券,还是有所不同,不少人都开始羡慕被新城找上的学院。


    同时,永康国皇帝也日感国库空虚。


    征税。


    这不太行。前两年才打了仗,给见明国送了不少好处。


    如今又为了面子,从见明国买东西,那过路费漫天要价,再大个金库,也有空虚的时候。


    虽然皇帝当皇子的时候,就克扣军饷,但他当皇子的时候,也不节俭啊。


    唉,不能征税。


    那能怎么办?问大臣们要钱?


    这实在是……太丢他皇帝的脸面了。


    因此,他把自己玩腻的东西,都交由皇后,让皇后去处置。


    哪里哪里又闹灾荒,闹天灾,皇帝有感民生之艰难,把一些奇珍异物拿出来卖。


    皇后宴请诸位夫人,让诸位夫人慷慨解囊。


    诸位夫人哪有不买单的,捏着鼻子喊价抬价。最后击鼓传花一样,把东西买下。把皇后哄得高高兴兴,再叹一声,皇帝的悲天悯人,将皇帝夸了又夸。


    让人掏钱丢脸的事让皇后做了,他皇帝的名声也保住了。


    甚至还更好了。


    但是这钱只是从大人们的腰包,到了国库,过了个路,再回到大人们的腰包里。


    这国库总会因为各种原因不充盈。


    因此,还是要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呢?皇帝一想,见明国不是靠新城做生意吗?


    他为什么不能效仿?


    这事儿,就让那赋闲在家的施大人去吧。


    施大人不是和新城关系那么好?——


    作者有话说:上章n多病句,电脑连不上网,下次改。[撒花][撒花]


    第145章 运动会 第145章 新……


    第145章


    新城又出了许多新鲜玩意儿。


    柳部长总觉得城主想法过于保守, 都不赚钱,只多了个好名声。


    柳部长时常感慨,坐在那个位置,权力越大, 想法越多, 越是难以服他人的想法。但城主的话总归是要听的。


    不管城主要好名声的事, 她只为了新城的经济着想。


    于是她向上申请, 让周末也对外出售门票。


    总不能让自家的居民们一辈子都避开城外的游客。


    而经由柳部长牵头策划, 新城每天都会有各种新鲜的活动。


    比如早已经在各地传开的时装展, 车站,玩具展, 书博展。


    若是运气好,还能报名, 施工现场观摩一日游。


    这可是不少人都向往的,毕竟, 这可是星城的最大秘密之一!


    不少人都想亲眼看看。


    看看这座城池究竟是如何建立的?


    然而新城人却不以为意,这样的大杀器, 甚至都能够公之于众。


    看完之后众人的好奇心也被击破,留下的是一张张无法言语的面孔。


    是了,新城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就算他们看了又如何,他们能照搬吗?


    不能。完全不能!


    这也就是柳部长的小心思。


    她听说了往后胡师有对外出租施工队的想法,现在就开始给他们新城施工队打广告。


    价格详谈。


    详谈——那自然不斐。


    明白了, 就是需要一个大客户, 才能进行这门生意。


    他们又开始想,若是那样叫人震撼的机器也能卖出去,那他们是否也能像新城这样, 修建宽阔的马路,结实的房屋?


    但那样鬼神般的机器,他们真的能够操纵?


    那样的房屋比之木头建造的房屋,似乎更不惧水火!


    若是他们无法买下整座城,那能不能找些同好,大家一起商量着建几栋房屋?


    建造的房屋多了,是不是还能砍砍价?


    而此刻,只有对新城无尽的敬畏流传出去,还没有谁能够请他们造屋修路。


    这天新城还请了小学生登台表演。


    对外新开放的场馆门口,游客们手上都系了一根黄带子,和导游们在小门儿排队。


    如今游客增多,导游们压力增大,也就都分了组。


    一个导游带一个队,分别以颜色区分。


    他们在这边检票,那边早已经有新城的人坐满了。


    居民们刚开始也会对外面的游客产生好奇,后来就不怎么好奇了。


    大家都是有鼻子有眼睛,这些人只是其他国家来参观新城的。


    说起来,他们这些新城的人,在那些外人面前,更骄傲。


    他们虽然不比那些人富足,却拥有比他们更好的身份。


    那就是新城人。


    而且!


    他们新城人都是镇边军的亲属,镇边军可是打败过见明国的人,如此以来,居民想通这点儿,刚开始对着贵人游客的卑微心态,也就消失了。


    对待这些游客,众人的态度都是,如何才能从这些人身上得到更多的钱财!


    此刻,游客们排队检票。


    导游在场内等候,他们走的是个小门儿,有人单独检票,其他大门都是直接刷身份证直接通行。


    等到最后一个游客入场,几名导游就开始各自清点。


    导游们也都穿着对应的颜色的衣服,方便自家游客辨认。


    游客们进场就被面前的建筑震撼到。


    这是……


    在外面就看到此建筑的庞大,却没想到,内部更加令人震惊。


    中间是一块绿色平地,周围都是座位。


    场馆内几千个位置,看上去尤为广阔。


    头顶是巨型的顶棚,银色材质,不少人已经对此场面瞠目接受,却也无法勘破其中。


    就在游客们还在到处观望的时候,就看到了旁边的空地上,整齐摆放了一圈小吃摊。


    小吃摊都是木质的结构,同款的架子,上面拉着一张横幅。横幅上写着小吃的名字。


    每一家都是如此。


    看上去整洁又整齐。


    “卖饮料,鲜榨的果子,酸味儿提神醒脑,甜味儿口感清爽。”


    “葱油煎饼,好吃的葱油煎饼,皮薄馅儿大,可香了,老板来一个?”


    一众人都在门口走不动道了。


    怎么进了场馆,还能遇到这些卖吃食的?


    “等会儿这表演还挺长的,还是买些吃的,边看边吃。”


    很快,就有人拿了一次性纸杯的饮料,还有人拿了纸包的煎饼。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旁边的新城人们看到这些慷慨的游客,心里又开始想,他们的钱真的好好赚啊!慷慨的富人们。


    等人们都坐好,时间也快到了。


    有人在台上讲话,声音之洪亮,所有观众席都听到了。


    汇报完下面的表演节目,主持下台,一众穿着同款校服的孩子们跑上场。


    随后,音乐从四面八方响起。


    游客们先是一愣,随后又震惊起来。


    好奇怪的音乐。


    好大的声音。


    为何一听,就感觉非常愉悦?


    台上的孩子们已经开始拿起手里的塑料花,随着音乐跳操,时不时还要喊两声口号。


    喜欢热闹的人们很快就被这些小孩儿感染。


    还有的桐山镇大人们认出了自家孩子,逮着身边的人就说:“前排那个跳得最卖力的就是我家孩子!他上次回家说他们要表演,早就让我在今天来看呢!”


    旁边的人看小学生们都觉得一样,“哪个啊?我看都差不多啊。”


    “他们换队形了。”那家长激动地扯着旁人说。


    可是旁人根本就看不到哪个是哪个。


    这些小孩儿穿着相同的校服,看上去真的都差不多。


    好几轮跳操,还有歌唱环节。


    除了跳操表演还有武术表演。


    节目要多,一定让游客们感到新鲜,学校也是使出浑身解数,但校长也的确没办法了,就让他们大合唱,唱团结就是力量。


    配上了巨大音乐的场地,再加上热血的表演 ,也叫人看得井井有味。


    第一天是文艺汇演,第二天是运动竞技。


    这一场比第一天更叫看客觉得激动。


    有长跑比赛和短跑比赛,裁判说完规则,参赛选手在听到鞭炮声落地,就如箭般冲出。


    短跑选手们从进场就开始加速,直到夺得桂冠。


    游客两旁还分有小学生的座位,这对学生们来说,并不是简单的表演,更是关乎了他们班集体的荣誉!


    加油呐喊声响彻场馆。许多人更是嗓子都喊劈了。


    这样的情绪,也直接感染了游客们。


    那炮一响,学生们就冲了出去,跑几十米,就要跟人交接棒。


    就算是游客们,也对自己看好的队伍,感到了紧张和激动。他们盯紧了交接棒,就怕选手在交接时,落下棒子,或者路上摔倒。


    这样被吊了一天的情绪,直到运动会结束,众人都还在意犹未尽。


    经由游客们一宣传,外面的人都对新城的运动会产生了好奇。


    但再好奇,那运动会也不能天天办的。


    那能怎么办,如今还没有竞赛性的队伍能参加球赛,要不然胡杉就能让人邀请所有国家的队伍,都来参赛。


    两个队伍打一天就能分胜负。那若是多几个队伍呢?


    若是分城市,那就更好了。


    再把奖励提高点儿,就不愁没有人不想来。


    外来的队伍下榻新城,总得给人一些时间休整吧。


    胡杉脑子里全是什么打造明星球队的想法。


    到时候在培养一些明星球员。


    如果他们新城实在是没人,那就从其他球队里挖!


    他们新城多的是将士,总不能一个好苗子也选不出吧。


    到时候他们的球员各个都是明星球员,走哪儿都能带动当地经济,甚至一张合影签名,都能卖出高价……


    这好像还是个法子!


    回头得和赵容郢说说,这要怎么才能控制人员的同时,又为新城赢得更多的利益。


    旁边,有人轻声道,“胡师?可以上台了。”


    “好。”


    胡杉反应过来。


    今天他们是来当评委的。


    城里有许多的活动,柳部长无所不用其极。


    毕竟再新鲜的活动,也不能天天搞。


    就算游客不觉得厌烦,他们——他们新城人也当然不觉得厌烦。


    然而,柳部长就是想要些不一样的敛财方式。


    于是她发动群众智慧,一经新城采纳,还有丰厚奖赏。


    因此,新城今日招待游客的活动,就是新城厨艺比拼。


    据说这还是一个女厨提议的,那女厨得了奖赏,现在正等着上台献艺。


    胡杉看着已经搭建好的临时灶台。旁边还有各色的菜品。


    游客们也都坐在了嘉宾席,不仅能现场看厨艺比拼,甚至还能亲自尝到美食。参与感满满。


    胡杉感觉就像是误入了一场厨艺秀。


    此刻,她和几位女老师在一块儿。


    她与几位女老师关系渐好,女老师们得了邀请,来当评委,就顺便还给胡杉走了个后门,也拿了个位置。


    胡杉感谢她们的好意,就跟着来了。


    “胡师刚刚在想什么,怎么那么入迷?”


    “我在想上周的运动会,感觉唐校长准备得还很不错,小学生们都给动员起来了。”胡杉说。


    和她以前见过的那些,也差不离了。


    李老师说,“就是这学生人太少了,我们好几个小学生都要参加两次比赛。”


    嘉宾们入席。


    评委入席。


    主持人在上面说了比赛规则,一共比赛三天。


    三局两胜。


    这样既不耽误游客们其他游玩时间,也能让厨师们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但这对游客们来说,一点儿都不体贴!


    这种比赛,还要三天才能完,那他们若是没来最后一场,岂不是很遗憾?


    但他们没地方抱怨,更没地方投诉。


    选手们就入场了。


    此次厨艺比拼,新城一共出了二十人。


    他们各自为营,在新鲜的菜品区挑选所需。


    评委的分值占比百分之七十,观众评委占比三十。


    游客的参与度很高,这几乎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一个活动。


    众人都在看选手们选择的菜品,猜测他们会做什么菜。


    而胡杉却是眼睛盯紧了一人,顺便又看到对方身上的序号后,在选手名单上找了找名字。


    钟晓红。


    刚开始她还只觉得那人脸熟,但此刻,看到名字,胡杉就全想起来了。


    钟晓红,年十八,学厨两年。


    此刻,钟晓红刀功利落,叮叮当当就将手下的菜切了好。


    女老师们也认出了那人,是他们学校的厨师,总是会给他们打很多饭菜。


    钟晓红年纪不大,还爱凑她们身边来问问题,时间久了,女老师们也记住了她。


    “胡师怎么一直看钟晓红?她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胡杉摇头,然后又点头。


    胡杉叹息,“只是当初的一位女学生,当时不爱学习,违背校规,被勒令退学,如今看上去,也掌握了一门手艺呐!”


    张老师说:“可不是!胡师少在食堂吃饭,前不久她说她攒了一笔钱,要出去做小吃生意!我可真羡慕她的胆大。现在还从学校食堂辞职了,如今单干。还听说这次的活动,就是她提议的。”


    胡杉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若是当初执法不严,也能让钟晓红回来继续上学。


    但是,学校这种地方,有人违背规则


    多是未成年,怎么能让他们在小小年纪,就钻研与学业无关的事?


    而且还这般光明正大。


    这简直就是挑衅学校校规。


    不杀一儆百,如何服众?


    此刻,看到钟晓红跌了一跤,竟然自己爬起来了,胡杉也不由得感叹此女子的顽强毅力。


    女老师还在说,“不过就是情缘坎坷了些,听说她未婚夫和她断了。当初她就是为了未婚夫,才在学校做了厨子呢。”


    “要我说就断得好!她家里都是糊涂的,怎可那么轻易就将她婚配了?”


    “现在也好,现在也好,她若是向学,往后有钱了,也能报成人班学习不是?”——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146章 城主与永康国的旧怨 第146章 ……


    第146章


    施大人在家里闲了几个月, 又被皇帝召回,接了新的命令。


    是要去和新城做交易。


    施大人趴在地上,耳朵竖得比狗耳朵尖,小心听着皇帝说话。


    “若不是朕大度, 新城的货物, 还卖不到永康来, 那一堆人, 恐怕也早就饿死。你——” 皇帝点了施大人的名, “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施大人这会儿又是高兴, 又是担忧。


    高兴的是自己重新得到了皇帝重用。


    担忧的是,那新城也是块硬茬, 自己怎么能啃得过!


    皇帝现在就是想要新城低头,他们永康国到底是新城的‘娘家’, 新城若是给他们好处,他们也可以考虑考虑让新城的货物进来。


    施大人跟了皇帝那么久, 对方在想什么,他是一目了然!


    而其他人看到施大人得了新任务, 对施大人更是眼红。


    “这姓施的,不过是皇帝陛下的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这任务可没那么好做, 他能讨到什么好?那姓贺的,可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朝臣都羡慕施大人,表面做着恭维的假象, 背过身, 却极为鄙夷。


    不过就是运气好,出使了一趟,就与新城有了些许关系?


    但是, 有这命去,有命回?


    施大人对旁人的恶意都笑脸相迎,他当然知晓这些人一遍痛恨他,一边又想要把他的任务抢过去!


    毕竟,那么重要的事,皇帝竟然就那么交给了他。


    施大人将家中财物装备好,就等着去新城打点。


    就算贺泽清廉,那能保证他手下人也清廉?


    他的家人在永康国,有皇帝给他养着,其他人可没有这样好的待遇!


    时隔半年,施大人再度出使。


    实在是不出使不行了,国库一天比一天少,那么多人都要等着吃饭,总不能不上朝了吧。


    这次,他可是肩负重任。


    施大人比任何人都明白,若是他要打翻身仗,也就这次了


    快要过年,新城人发现,施大人又来了。


    这次可不是路过,也不是借住。


    但他早与新城没了联系,此前能进城,完全靠的就是公主的面子。


    而如今,他被挡在门口,马车和一队护卫都在一旁,下人上去给他说话,那城门卫一听是他,却是理都不理。


    施大人现在有求于人,自行下马后,又对着人赔笑脸,说好话,叫大哥给他开门,他这是奉了皇命,有要事与贺泽商谈。


    若是谈好了,他们兴许还有资格回永康了!


    哪个男儿没有家人?


    哪个就乐意背负着叛军的骂名,从此流落他乡不得归?


    不得不说施大人有一副好嘴皮子,又是做小伏低,把人都要说动了。


    但很快,那人说:“待我将此事禀报上去。”


    施大人挑眉,见对方没有求着和他攀关系,询问更多的架势,心生不满。


    但见人进去,施大人知道,这算是打过第一关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第一关,还特难办。


    众人也都是想回去。


    更想洗脱罪名,光明正大的回去!


    但是,这施大人一来就威逼利诱,就算是回家心切的城门卫,听了此话,也觉得其中有诈。


    天上可没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他们新城的学校天天普及反诈,他们这些经常在外面与人打交道的人,更是经常上反诈课。


    何况,他们的人,现在都能自由回到永康国去了!


    和家人团圆,那不就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若是莽撞了,轻则违反军规吃军棍,重则让所有人都回不了家。


    这消息一上报,贺泽也有些拿不准了。


    施大人拿这些来做饵,是什么意思?


    他搞不懂,这样大的事,他不能自己做主。


    于是又去向胡师请示。


    但胡杉也看不懂啊。


    这难不成受到了见明国的逼迫,不得不要收回镇边军这个心腹大患了?


    胡杉对那皇帝的印象并不好。


    在他们镇边军大胜的情况下,还能旧怨重提,将镇边军污蔑,对敌军投诚,陷害兄弟,将对他毫无威胁的妹妹拿去和亲。


    这样不仁不义的小人,来找新城,能有什么好事?


    胡杉看不懂,又找了赵容郢来。


    众人拉了个房间开小会。


    这一开,就是好几天。


    无非是带着新城的主要管理人员,以及从各种考试中提拔起来的管培生,坐在大议事厅里,将施大人的来意揣测得一清二楚。


    众人集思广益,又将每个分支后面,写上对应策略一二三。


    又这样细细推导了几天,胡杉也觉得新城的主脑部分初见成效,往后他们遇到大事,也该像今天这般应对。


    施大人在外面等啊等,每每等得不耐烦,就要亲自上去问城门卫,“这位大哥,能否进去打听一下,他们都商量得如何了?”


    大哥哪儿是好脾气的,只淡淡说:“你先等着吧,我们城主没说放你们进去呢。”


    施大人等得不耐烦呢,就想早点儿和人商谈,早点儿回去交差。


    他在外,远离帝心,谁知道朝中有没有人,妄图取缔他的位置,背着人给他穿小鞋,说他坏话!


    施大人担忧坏了,又觍着脸给城门卫塞银子。


    但那城门卫看了一眼,就给人丢回来了。


    那样子,像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施大人又生气,但还是要忍着。


    虽然施大人没被允许进去,但他在外面等了那么多天,也看到有人在门口的摊位买票。


    他犹犹豫豫,一边等着人恭恭敬敬将自己给请进去,一边又看着那边卖票的。


    要不就买了票进去?


    那万一,自己买了票,那贺泽又出来了呢?


    还是不要贸然行动,自己是来谈条件的,这样沉不住气,这样上赶着上去……


    可是,现在这上赶着,气势上就弱了。


    但是皇帝说了,要新城主动让出好处。


    可是,新城又不是傻子!


    但他的条件丰厚,万一新城可以拿捏呢!


    就这样,施大人纠结了好几天。


    见新城不让他进,他就去买了票。


    他心疼掏钱。


    而后振了振身板,他拿着票,在城门卫面前晃了晃,就跟拿到了什么保命的武器,直接进去,也没人置喙。


    只是,等他进去,层层上报,终于见到了城主。


    城主的办公室很豪华,城主的排场很大。


    只施大人左看右看,都没看到贺泽。


    看不到贺泽,自己还怎么拿捏他?


    施大人不死心,“那贺将军不来吗?”


    施大人的问题刚一问出,却不曾想,面前的人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重响。


    施大人口干舌燥,才喝了一口水,听到动静看过去,就看到女城主脸上笑容讥讽。


    施大人顿时火冒三丈,这是什么女人都能的踩他头上了。


    他呼吸粗重,却又在女城主看过来的时候,心生忌惮。


    “城主息怒,我只是与贺将是旧友,今日商谈之事,有关我永康陛下与新城关系,事关重大——”


    “两个势力的关系,本城主难道还需要旁人指点?”赵容郢看向施大人,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慢。


    施大人猛一对上那目光,瞳孔骤缩,好像下意识地反应。


    毕竟,这样的态度,他从来只在皇帝脸上看到过。


    皇帝一怒,血流漂杵。


    而在这新城,姓贺的给了这女人那么大的权力,若是自己得罪了她,难保对方不会在贺将耳边吹枕头风!


    施大人很快调整了心情,恭维道,“下官可未这样说,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送客。”


    赵容郢说道。


    施大人一句话,还未将皇帝搬出来,就遭到了送客的待遇。


    旁边的女将官各个看着高大威武,穿着打扮一丝不苟,身上还披着重甲。


    女将官往前面一站,施大人还想说什么,也咽了回去。


    他看着赵容郢那仿佛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一时间慌神。


    这女人!


    当真可恶!


    “赵城主,赵城主我真的有要事。”


    施大人还没说完,就被女将官赶了出去,门口,自然有识趣的男护卫将人给抬走。


    施大人说:“两位大哥行行好,我是永康国来的使者,为了促进双边关系缓和才来的新城——”


    “敢得罪我们城主,不想活了你!”


    施大人:“……”


    没脑子的莽夫!


    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他一句话,就能让这些人与家人团聚吗?竟敢如此对他?


    他被丢出了市政中心。


    施大人哎哟摔了一屁股,爬起来,又被旁边的路人围观了好久。


    毕竟他们新城的这些单位办公人员,态度最好,若是有居民遇到责难,还能投诉举报。上面一定给处分!


    而且还有许多人都盯着这些肥差。现在这些人竟然主动把人丢了出来!


    大新闻啊!明天是不是就能腾出两个安保的位置了?


    但看这被丢出来的人,穿着一身永康国的服饰,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没身份的人,倒像是什么大人物似的。


    被那么看了一会儿后,不仅没有愤怒地说要举报投诉他们,甚至还把脸给遮住了!


    果然,就听那几个安保说,“施大人,能让您进来,已经是我们城主大人宽宏大量,您可别再触她的霉头了!”


    这样一来,也没人觉得他们的丢人行为,有什么问题了。


    只是施大人也顾不得人群在说什么,把脸捂住,就出了人群。


    他不认识路,进了个人很多的地方。


    小孩子也很多。


    尖叫声,嬉笑声,喊叫声,吵吵嚷嚷,施大人烦得不行,结果一抬头,对面那在半空中行驶如龙般的轨道车。


    小孩子们就坐在其中,声音随速度快慢。


    旁边还有个如蘑菇形状的圆顶亭子 ,挂着好些个类似秋千的东西,小孩儿们坐上面,就随着绳索的转圈而开始旋转。


    他下意识地,就朝着那方向走。


    走到门口,又被门口的人喊着买了票。


    那售票员就说:“这票也不贵呀,买一张玩一天,超值的。还能免费游玩各种项目!”


    施大人多要脸的人,说什么超值?他当然有能力买很多。


    结果就是,他买了张票,进去转了一圈,发现都是些小孩儿在玩。


    大人们就算也在,也是在旁边等。


    看上去,还有些见明国的人,大人小孩儿的穿着,一看就和这新城里的不一样。


    他转了许久,脸上新奇地看着许多设施。


    又走到了一间屋子,还没看到写的什么字,就被一群孩子给推了进去。


    “做什么?你们做什么?”施大人被挤得连连退让。


    “你不是要玩吗?”


    “走吧走吧!”


    施大人没说要玩!


    他黑着一张脸,又看到两个大人带着一小孩儿,小孩儿看着施大人,说:“你不会是怕吧?”


    怕?这世上还没有能吓到他的!


    半刻钟后,施大人喘着粗气,苍白着一张脸出来。


    小孩儿们还兴奋讨论,虽然也怕,但脸上还很兴奋。


    他们看到施大人的样子,指着他笑。


    “你们看他哈哈哈还是大人呢!”


    “我们老师都说了,这世界上没有鬼,人心才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哈哈哈。”


    施大人觉得小孩儿们更吵了。


    他擦着汗,撑着身体看着面前那些嘻嘻哈哈的小孩儿。


    小孩儿们似乎完全不怕他。


    是啊,这里的小孩儿怎么会怕他?


    恐怕连他身上穿的这文人的衣服,都认不出!


    他回头,再看看那黑乎乎的屋子。


    也是‘鬼屋’二字完全融入了这栋花里胡哨的房子装饰,他完全没注意到!


    施大人的行踪,被全程记录,汇报到了城主那里,不久后,胡杉也知道了。


    听说了施大人竟然去了游乐场,还被吓得够呛,胡杉都有些可惜,今天怎么没跟着一起去看。


    退休的生活按部就班,她也想看点儿新鲜的事。


    比如看那些要面子的人出糗。


    今日是新城的周末,许多小孩子都相约来了游乐场。


    施大人在游乐场并不快活得玩了一会儿,又去了商场。


    商场比他第一次来时,又开放了更多的区域。


    还有更多的新鲜物品。


    那些在被见明国,以高价卖给他们皇帝的物品,在新城这里,也不算贵。


    施大人每天都在眼馋这新城的物品。


    但到了晚上,他还没转够,就被人逮住了要查身份证,然而他没有那东西,只有一张门票。


    他说自己是新城的贵客。


    然而那些巡卫完全不信,只说他若是贵客,肯定有临时身份证。


    施大人就说,自己是来旅游的游客。


    若是游客,那就好办了。如果不在新城住宿,就要送出城了。


    施大人想着那门票也不便宜啊!如果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结果被带到酒店,最好的那套房,比门票贵了十几倍!


    施大人这个懊悔。


    但旁边的人都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像是随时准备带他走的态度,他就恨不能再买十天!


    他又不是买不起!他得挫挫这些人的嚣张气焰!不过一个小兵,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


    但他觉得他不能这样做,他是来谈事的,不是来玩的。索性就订了一天。


    然而那之后,施大人再没见到过城主。


    他知道,这是对方给他的下马威。


    施大人不死心。


    难不成是那贺泽就不想见他,要给他下马威。


    还是说,其实这都是那女人从中作梗?


    他在新城住了一夜,看了半宿的夜景,一边感慨为什么永康国没有这样好的看的夜景,又感慨,这贺泽当真可恶,若是有这样的技术,早早献给皇帝,皇帝是不是就不会与他离心??


    最后又想,现在敬献,也不晚。


    他得给那贺泽提个醒。谁让贺泽这些五大三粗的,永远都不懂委婉那一套。


    他又去市政中心碰了两次运气,但一次都没遇上。他只能冲那门卫说,他只是来和新城谈生意的!


    这消息传上去,就算是胡杉,也不由得多想。


    这背后有没有什么更深的含义?


    为了利益最大化,永康国肯定是很想灭掉镇边军这些前朝遗军。


    如今对他们示好,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做交易。


    虽然他们新城的东西的确好。


    永康国眼馋,也很正常了。


    只是,永康皇帝是不是忘记他们的旧恨了?怎的如此脸皮之大?


    就这样在新城外头待了十天半个月,又肉痛买门票进去了好几次。


    施大人觉得自己真的太明智了,他一个人进去,也不待随从,不然也付不起啊,还是得去临县多打打秋风,不然他这一路,可亏了。


    许久后,施大人都快绝望了,才有人开始接待他。


    接待他的,正是石小妹,旁边还有记笔记的,拍照的,还有护卫,会议室里看上去许多人。


    施大人看她年轻,这样大的事,也不避讳一下耳目,看上去就像是随便丢了个人来敷衍他。


    施大人很想说小丫头你哪儿来的资格说话。


    他很想发作,却又知道,自己能见到这丫头,恐怕也不容易。


    索性与人见礼。


    石青岚?这名字也没听说过,什么秘书?哈?这是什么职位?有他的官大?


    施大人心里那样想,但面上不显。


    与石小妹说起了生意问题。


    见石小妹无动于衷,施大人也着急了。


    让他和一个小女娃谈,什么意思?


    却不想,石小妹根本没有和他谈的打算,她笑着说:“大人来时未打听过?我们城主与永康国的旧怨?”


    旧怨!


    唉,这与皇帝的旧怨,与他这个当臣子的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是被牵连的啊!


    再说,新城不是都已经有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现在还过得那么好!他们过那么好,皇帝就不好了,皇帝不好了,他也更不好了!


    “误会,都是误会啊。”施大人下意识地说。


    “误会?什么误会?我们城主与临西县的县令,可是好大的旧怨呢。”石小妹说:“新城的商品,怎可能会卖给贵国!”


    施大人愣了。


    什么意思?


    什么旧怨?新城城主又和那县令又是什么关系?


    等送走施大人,旁边的秘书团也开始和石小妹商量。


    “这人若是走了怎么办?我们的人得多多得回到永康国才是。这生意若是做不成了,上面若是怪罪……”


    石小妹说:“不是不卖,是现在不卖。”


    那施大人,都等了那么多天,这任务,想必施大人定要下决心完成。


    如今她给了他希望,施大人想必会更想达成。


    石小妹说:“此前桐山女商在永康国铺设艰难,有部分的人为阻碍,都是永康国给的。我们花了多少银钱打点?现在他说想与我们做生意,就要答应?真是异想天开。”


    石小妹也正好看不惯这施大人许久了。


    想到自己与公主通信,知道她受的罪,就想恨不能让这人被折磨致死!


    但现在还不行。


    而她也心疼城主,那让他与那林县令斗呢?


    “若是这施大人,无法斗过那林县令呢?”旁人担忧。


    “那不正好,这人我也看不得顺眼。生意要做,人也要死,最好两败俱伤。”


    “那生意的事——”


    石小妹摆摆手,“怕什么,永康国能做生意的人,又不是都死了。这点儿胆子都没有?出了事儿,我担着。”——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147章 施大人回京的路上,没了 第147章 ……


    第147章


    施大人听懂了暗示, 却也不知道这是啥缘由。


    马不停蹄出了城主府,找人打听了一下。


    哎呀!


    施大人坐在门口拍大腿,找谁打听啊。


    他身边的人都是从京里带来的,过路的时候也没从临西县找人啊, 就怕临西县的抢夺了他的功劳。


    结果现在就这样被挂上了。


    总不能再回去, 找临西县的来问问?


    但话又说回来, 这临西县的和这城主有仇, 自己若是去问临西县的, 对方添油加醋, 适得其反了怎么办?


    可是,刚那姑娘也没说得个清楚。


    施大人也没办法了, 走到门口又看到一家报刊亭。


    报刊亭的店家拿起报纸,就问施大人, “老板,来张新城报?天下新闻全知道。”


    施大人顿了顿, 转身过去,看着上面印刷清晰, 一看就是好东西的新城报,再看看那什么薄薄的一本小册子,小册子上写着什么门入音拼。


    翻了两页, 发现里面有许多鬼画桃符,也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皱着眉,只觉得这新城搞些标新立异的东西, 哗众取宠。


    但如今, 他们却要求着新城卖,虽然他看不上,但也着实是门好生意!多赚钱啊!


    若他们永康国赶不上, 周边各处都因此过上好日子了,那他们怎么办?


    施大人脑门儿上热汗直冒。


    店家说:“这是我们新城的认字入门的幼儿工具书!老板要给家里孩子带点儿吗?我们城里好多孩子都是学这些的,销量可好了。”


    施大人看不懂,也看不出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他翻了两页,发现书封好看,画了两个年画般的娃娃。


    随便翻看一页,发现画了一只大白鹅,旁边画了个简笔的图像。


    他看不太懂,丢在一边,伸头,小声问:“你们什么消息都有吗?”


    “这不好说,但大部分都是有的。”店家说:“我们还收集了从各地收罗来的消息,都印刷上了,我们还都识字,老板,你想知道哪一期的?我给你找找。”


    施大人问,“有没有关于你们城主介绍的?”


    “我们城主?她选上的时候,我们报纸还没开呢,不过我们这儿有城主上任后的一系列措施——”


    施大人可不想看那些对城主的表彰。


    他问:“还有没有再细一点的?比如城主的家里人啊,以前城主是做什么的啊?还有还有,她不是临西县人吗?怎么就当上城主了?”


    报刊亭的店家停了动作,旁边也在这里翻书的人,这会儿也收敛了笑容,警惕而又严肃看向施大人。


    店家笑里带了几分兴奋,“老板问这些做什么?”


    几人警惕起来,眼神凌厉。将施大人团团包围。


    施大人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脸上带笑,双手举起。


    “我不是坏人!我可是永康国来的使臣!若你们敢对我动手,你们可就是翻了大错!”


    没多久,就有人上报,说那姓施的走了。


    去的时候匆匆忙忙,把自己的随行队伍也带走了。这话到了秘书团,众人都有些紧张。


    和永康重新建交,那是肯定的。


    他们如今互相牵制,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下去。和永康国的关系越密切,对他们来说,越有帮助。


    但如今是永康国有求于他们!


    不让那施大人吃吃苦头,还真以为他们新城怕了。


    石小妹安抚完了众人,自己内心也是忐忑。


    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接那么大的事儿,若是搞砸了,那怎么办?


    旁人会不会觉得她没用?


    哥哥会不会被看不起?


    其他人会不会觉得胡师眼光不行?


    石小妹吃过晚饭,下班回来,就一连串的事让她不得安。


    胡杉听说施大人走了,也没当回事。她的商品又不愁卖。


    有人不识货,那也很正常。


    不是所有人,都有眼光。


    胡杉安抚石小妹,“他若是回去了,那是他没用。往后咱们可以继续往见明国输送更多玩意儿,再让见明国高价卖给永康国。他若是回来了了,你又可以开很多条件了。你说这好不好?”


    “好是好……但是……”


    石小妹看着胡杉,心里也不是很得劲儿。


    胡杉摸摸脸,“看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愁得哦。”


    石小妹摸了摸被胡杉揪了一下的脸,小声说:“我本来就是大人了,别人在我这个年龄,有我这样的工作,都能出去立户了。”


    胡杉问,“唉,你也想出去住了?”


    “怎么可能!我就是……”石小妹说:“我也长大了,能帮您分忧了,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看。”


    胡杉笑了,“唉。傻得哦,怎么那么盼着长大。”


    石小妹就是想长大。


    就是想要做很多有用的事。


    她太想进步了。


    太想被委以重任了。


    可是,现在出师未捷,心里忐忑。


    “我只是觉得,为什么要给见明国那么多,他们都是坏人,还和我们打仗。现在若是多多卖给他们,我们也没得到更多好处。永康国的钱,明明也都该是我们的。”石小妹不服气。


    胡杉没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


    她只问:“那,是谁想打仗呢?”


    石小妹没搭话,眨眨眼,又低下头。有点儿气了。


    他们都知道,这战争即便是邻国贪婪造成,但他们永康王座上那位,推波助澜,才造成了这一切。


    比起外族的入侵,往往是内部背叛,更让人觉得痛恨。


    石小妹想着想着,内耗就被治愈了。


    “卖,我要卖高价!让他们后悔去吧!”


    “这才对嘛,不能跟钱过不去。”胡杉话音一转:“不过这还是看情况的,人也不能为了钱,连良心也不要了。”


    但要如何界定,又是一门学问。胡杉犯难了。


    总觉得自己在教育上,并不是很优秀。


    索性她只需要保证自己平安退休,其余的发展——新城若是能发展壮大最好,若是不能,那也不能败在她还活着的时候。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哪儿能管的生前身后事。


    而石小妹就想的要多了。


    那施大人怎么还不回来?


    几天后,施大人直接将人带了回来,他快马加鞭,敲响了城门。


    而后直接将三人丢在了城门口。


    城门卫盘问了身份,大惊,立马骑车往城里去通报。


    不好了,不好了。


    那姓施的来投诚,竟然把他们临西县的县令绑来了!


    这是要做什么?要挑事吗?


    “姓施的!你若是今天将我给交出去!我就让你——”


    施大人看着那还有一口气在的林县令,一时眉头紧皱。


    这老家伙,还要来搅和自己的好事。他叹口气。


    “把人嘴堵上!”施大人下令,就马上有人上去堵人嘴。


    旁边本就摊着的林公子,这下看见父亲被绑,更是无可奈何。


    想要大骂,但又不敢,他都断了这一条腿了,若还有人想要折辱他——


    他可受不起那罪!


    再看旁边那要死不活的老头。


    据说,这是城主的老父亲,施大人皱眉。


    这老头……若是死在自己手里,怕是不太好?


    施大人心思电转,想到了几日前。


    他离开新城之时。


    说起临西县和城主的矛盾,新城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


    更清楚知道,他们城主,可是个狠人!


    众人对她的畏惧,大多也变成了敬畏。


    听有人打听这事儿,当即一股脑全说了。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呢。


    施大人听完,想了几天,终于还是去了临西县。


    临西县令带着全县上下接待他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将人拿下。


    临西县林大人都蒙了,看到施大人将他儿子抓起来,想都没想扑上去。


    “施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林大人将施大人袖袍抓住,很是震惊。


    “林大人,你还是对我客气点儿。”施大人抖了抖袖子。


    林大人被人拉开,气得发抖。


    他本以为施大人是京中来的天使,想要好生招待一番。


    却不曾想,这姓施的,竟然如此无礼,直接动武!


    施大人说想要见他的儿子,却不知道,又将他儿子抓起来。


    “我可是奉了皇命,要去和新城做生意。若你挡了我的路,皇帝怪罪……就算是几个你,也没法儿交代了!”施大人看了眼林大人,“林大人还年轻,要儿子还不简单?”


    林大人膝下就这一个爱子,若是能生,也不至于儿子废成这样,他还拉着不放。


    可如今,见施大人这样奚落,他也只能说:“施大人这是何意,我们之间可有什么过节?或是什么误会?”


    施大人道:“没什么误会,只是听说,新城城主与你家,有些渊源……我如今要和新城做生意,劳烦林大人行个方便。”


    五十岁的林大人额上冒汗,“施大人,你这是被新城那女人收买了?我知道她恨,可我儿子已经被她断了腿!你拿去也无用,不如把她老爹带去,恐怕您的生意还能更好些!”


    县令防着一手,却不曾想,这老头在他们手里,那赵容郢是不闻不问。


    就像是真的能铁石心肠地将血脉亲情一并斩断。


    赵老爷被带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啥人样,不过还有口气在,看上去可怜兮兮,施大人也不客气,一并笑纳了。


    “施大人,这够了吗?”


    “够,带走,通通带走。”施大人发号施令。林大人的儿子杀猪般嚎。


    林大人气急败坏,“施大人!若你敢动我儿一根汗毛——”


    “你就如何?我可是奉命办事,莫说你儿,就算你!那又如何!”施大人一挥手,“带走,这人也带走!”


    “施大人你!我与你可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林大人抵着地面后退。


    但他哪里是护卫的对手。


    轻而易举就给绑了。


    施大人冷笑,“皇帝可是下了死命令,我又如何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林大人瞪大眼睛,看着施大人那狠毒的面孔。


    林大人嘶吼,“你可知我叔父是谁!?”


    林大人也被押上了。


    临西县却无人敢上去阻拦。


    他可是京城来的大官!


    奉了皇命,谁敢忤逆?


    他们这些小小衙役,难不成还能造反!


    ……


    施大人如愿再次见到新城城主,并且与其城中负责商务事宜的部长商谈商务之事。


    这次,他还被新城真诚款待,那待遇比起之前来时,好了不要太多!


    他又住了几晚的新城高级酒店,每晚站在窗前,俯瞰城中灯火如星光斑驳,又忍不住将手伸出去。


    就算如今入秋,温度骤降,住在高处,更是感觉手脚冰凉。


    可,这新城,可真是奇妙啊。


    施大人不由念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


    “终于把那老匹夫送走了。不过,那三人又送回去,真的没关系?”


    施大人回去当天,新城还做了欢送仪式,甚至还拍了照片,准备隔日登报。


    这可是他们与永康国重新建交的开始!石小妹跟着一众人回来,又忍不住看向赵容郢。


    赵容郢到底也给了施大人面子,前来送行。


    不过,那三人,却是直接叫施大人一并带走了。


    石小妹可是想让那几人受到惩罚。


    想起此前上课,他们课本上写,若是哪里百姓受灾,当官的就要去救。


    可是那姓林的呢?


    不仅不管他们,甚至还带着就家人跑了!也太不是东西了!


    石小妹向来恩怨分明。


    何况,那姓林的一家还那样糟践赵容郢。


    赵容郢安抚石小妹,“他们又不是我们新城的,如今要与永康国做生意,可不能在这件小事上留下把柄。”


    石小妹只觉得赵容郢就是担心太多了。


    现在他们新城可占据了主动地位,什么把柄?要与他们做生意,这些代价又算什么?不过是死个把人而已。


    然而两天后,施大人回了永康国,被他带回的三人就陆续死了。


    甚至连临西县都没走到。


    施大人这下麻了。他叹道,这不是害我吗?!


    怎么回事儿!


    施大人急的团团转,找了大夫也摇头。刚开始,他是铁了心要利用这三人,去达到何谈目的。


    他也知道,若是新城把这三人杀了,自己可能会惹上点儿麻烦。但这可是新城惹的祸,与他何干?


    但到时候,他就能因此与林大人背后的势力,达成一致,拥有共同的敌人,也不至于太受罪。


    可现在……


    怎么能死他手上呢!


    施大人想方设法,兴许,自己要不先和林大人背后的人走动走动?


    他如今可是有大功劳的,那些人应该也动不了他。


    然而,没两天,施大人回京的路上,没了。


    众臣在皇帝面前说了施大人许多好话。


    很快,施大人的活儿就被人顶了,众人分大饼。


    皇帝还念在施大人出功出力的份儿上,亲自写了嘉奖——


    作者有话说:[撒花]


    第148章 神仙丹药 第148章施大人死后,两边……


    第148章


    施大人死后, 两边贸易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甚至在第二任接手后,对新城更客气了。


    这位置好啊,不仅能给皇帝看到,油水还高!


    做得好了, 让皇帝满意了, 那岂不是步步高升了。真是双赢啊!


    朝中眼红的不少。


    现在就是要防着朝中有人看上了这个位置, 要强行抢去。


    这时候就是比拼人脉的时候了。朝中的人脉保住了, 那朝外的呢?


    于是, 和新城打好关系, 就成了重中之重!


    而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也都习惯每日看上些许新城报。


    刚开始人们还没发现其影响力,但皇帝因着本能, 也想要禁制新城报在城内流行。


    若是此前,与新城关系交恶, 还能有借口。


    但如今与新城关系缓和,与新城商业往来, 其他事都应允了,如今又做这种事, 只会让人觉得他小气。


    本就小气的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后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新城报成为了京中时尚。


    他们京城当然也会有报纸,但多是官报。


    因为消息不灵通, 许多消息还滞后,除了各国的密探,更是很少有对他国信息进行传播的途径。


    这新城报上却收集了各国的信息, 虽然也有些滞后, 内容却很是丰富。


    报纸上也不是每天都有什么关于国与国的大新闻,偶尔还会刊登哪家姑娘成亲,在州府各地施粥行善积德。


    或是哪家调皮捣蛋的少爷, 去新城上学一年,回家竟然当上了孝子贤孙。


    而城里的姑娘去新城上班一年,就能买一件羽绒服回去送亲朋。


    还有新城又出产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又或是刊登一些招工信息。


    人们只觉得这新城报上的消息,越看越是眼热。


    这外面的世界,怎么就那么好呢。


    就好像,在新城做什么,都能轻轻松松的做成一样。


    这新城,也是奇了怪啊,怎么招那么多女人?


    就算有人说酸话,但很快又被人反驳。


    毕竟桐山女商,人家店里除了门口两个膘肥体壮,从隔壁镖局雇来看门的,可都是女人!


    除了这些东西,还会刊登一面儿童读物。偶尔是图画和或者益智类小故事、小游戏,且都是通俗易懂,看上去就极有趣味性。


    一份报纸,大人可以看,看完了还能给小孩儿念。


    大多数人也都看个乐,现如今的交通不发达,人们也少有对外界有更多的了解。


    如今竟然花几个钱,买个新城报,就能将未知的世界了解一二。


    城里茶铺发现商机,还每日专程买了报纸,让说书先生说完了一折故事后,就开始念念新城报。


    每日,茶铺里的生意都络绎不绝,人甚至都能比上戏班子了。


    如此一来,城里不识字的百姓,也能听一耳朵,而后记在心里,美滋滋拿回去和亲朋说道。


    新闻报纸传入,虽然这些新闻都时效性要慢上十天半个月,但总归是每天都有新鲜事可以看。


    就这样,还养活了不少盗印和模仿。


    每日随着报纸进城的还有新鲜的货物,一日又一日,人们好似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桐山女商的铺子,新鲜的物件多,也便宜,是乡下进城的首选逛的第一站。


    桐山女商的铺子也在缓慢扩展着,城里很快就兴起了桐山女商服饰店,桐山女商日用品点,桐山女商农务店,如此一来,客流也分散开。


    回京述职的地方官员,看到几条街,就有一家桐山女商铺子,也是大开眼界。


    而同时,某位穿着华服的大人,放眼望向桐山女商的铺子。


    人流涌动,却无人敢近他的身。


    短短时间,竟然就成了这京城第一家。


    而且都还是女人开的铺子。


    华服大人面露不屑。


    旁边有人从铺子里钻出来,他双手捧着一颗药。


    那药丸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透明包装装着,结账的时候,还有人提醒他,让他小心着些,另一面的锡纸可是很容易破损的。


    若是破损了,药就容易坏掉。


    那人还说了许多注意事项,说这药也非神药,吃多了会出问题之类,只能暂时性止疼。


    谁能吃多啊?!


    这药丸那么贵,都赶上他几个月的薪饷了,恐怕也只有那些有钱人家的老爷,才能吃上。


    买药的人可珍惜了,他都不敢放他手里。


    买药人走到华服人身旁,


    “大人,这药丸就是咱们在陛下那里见过的,说是吃一颗,就能保证消热解毒,全身疼痛立竿见影。”


    说话的人面上谄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面前这位大人的表情。


    穿着华贵的大人眯着眼,这药丸对他来说,眼熟得很。


    长梭梭的一颗,一头黄,一头白,晃动间,还能看到其实小小的颗粒在滚动。


    甚是神奇。


    他见过。


    在见明国!


    当时太后快不行了,高烧不退,请来多少神医都无用,小皇帝还小,看到母亲生病,还会哭,求着他找找神仙帮忙。


    澄然国师虽然是个国师,但也是个小小国师,哪里敢随随便便就能将神仙请下来。


    没错,他就是从见明国来的澄然国师。


    因某位自称神使的女人,使了点儿小小招数,就将太后救活,甚至还把他这个从两朝国师赶走。


    一点儿脸面不留。


    当初他还以为那女人真的会使什么神仙法术。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还神女赐药。


    这神女,怎的到处赐药?


    现在,还随随便便就能在女人的铺子里买到。


    澄然国师捏着药丸,看了又看。


    不过……


    他不会仙妖术法,


    那女人同样。


    但拆穿对方,对他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既然那女人拥有那样的奇术,应当也是借助了新城的力量。


    那自己呢?


    新帝登基至今不过五年,眼见着身体就不太行了。


    他也得想想办法。


    怀着求药的想法,澄然国师带着随从,对皇帝陛下许下承诺,就朝着新城出发了。


    几年过去,周边地区相安无事。新城也得到了发展。


    不仅仅是商业,新城的人口,也在逐年增长。


    跟着桐山女商去永康的,也不只是桐山的女人们,当然还有新城的军士混入其中。


    新城的位置高一点儿的家属,都被皇帝监管着,如今几年过去,也肯定会有放松警惕的时候。


    而他们桐山女商的铺子,也会下意识地宣传新城的好处。


    新城,真的那么好?


    农户们去到大一点儿的城镇,就能看到桐山女商的铺子,这铺子什么都卖,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但是除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买不起,其余的农用品还是能买的。


    农人们家中多少有子侄参军,离临界关近的,也多在镇边军里。


    听到商户们说起新城,那自豪的样子,就忍不住留下来多听一耳朵。


    然后就能听到店里的人讨论新城。


    说新城的政策好,不少跟着去的军士家庭,都过上好日子了。


    镇边军的家属们知晓后,也安了心。


    而家属在乡下的,也能因为村里有人进城,看城里逛过桐山女商的铺子,再加上茶余饭后的一些闲聊,很快就获悉了新城的消息。


    众人听闻镇边军在新城不仅立稳脚跟,还让永康国跟他们做生意。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往后也能自由进出新城了?


    不少人想着此前有人跟着去了新城,兴许也过上了好日子。


    有人带回消息,说就算出了临界关,也没人管,就是回来,就不太容易回来了。


    既然新城那么好,那就去啊。


    离得近的,举家搬迁。


    而新城也有放开对外的条件,不仅降低了门票,还开放了更多新城区域。


    许多厂房也开始扩建招工,无数人听闻也招其他国家的人,更是挤破了脑袋去报名。


    大门口排了老长的队伍,都是在登记自己的个人信息,旁边的军医带着队伍给人初步检查,是否有些外部疾病。


    一队行商队伍,在门口停下。


    随从翻身下马,跟着上去打听,问到哪里可以买票,又去咨询了几张票价。


    还以为想要进新城难如登天,却不曾想,买票登记,拿到临时身份,就能直接进去了。


    随从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临时身份牌,这小小的牌子做的极其精致,上面印有新城的相关图像与字样。


    他还没从见过这种工艺品,放在手里细细观摩,也不敢太用力。


    “国师,那边是招工的,咱们从这边门进——”


    随从说着,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国师:“就是不能坐自己的马车,还需要请国师大人下马来。”


    国师下马,做高深状,看了一眼面前的高墙高楼。


    在临界关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城郭,只是这城池太过奇特……


    走近了一瞧。


    才真切感受到了面前城池带来的震撼。


    就算是永康国最华丽的宫殿,也无法让他对此感到这般恐惧。


    澄然国师让人买票,跟着进门,又买票坐了车。


    如今门票降价,就取消了交通服务,而有钱的人,也自然乐意花钱,坐上人力三轮车,在城里转转。


    道路很宽阔,四条笔直并行的大道,两边各一条人行道,双行道上,两边车马有条不紊的行进。


    似乎并没有将他这个坐在三轮车上的人,多看一眼。


    但澄然国师是头一次坐这样的车,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最后强忍住如没见过世面的好奇,扬着下巴四处观望。


    许多商贩在两边摆道,他很想下车看看,又觉得有损身份。


    人们井然有序,看上去,他内心升腾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澄然国师按捺住那样的想法,直到他看到写着新城药房名字的店铺。


    澄然国师想到了那药丸。


    难不成,在这里也能买到?


    他一进去,就看到店家已经在招呼人了,是几个女子,他不屑掺和其中,因为他被眼前的药架震惊。


    这店铺里,竟然放着好几个架子,上面放了许多装在纸盒里的药!


    他感到神奇,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他这趟来对了!


    来对了!这是治疗风寒的。


    那边是治疗荨麻疹的。


    再看看这个……


    “我们这几日就要回去了,要买些药,你看看,帮我们配些吧,都要好的,不然我们神使要说我们办事不利了。地址给你留下了,你叫镖师在路上别耽搁,我可以买加急档的。”姑娘说。


    “这些药,看上去药性较猛啊。”店家说。


    姑娘说:“这些我们都用许多次了,神使喜欢,上面那位也喜欢。您就放心吧。”


    店家问,“几位姑娘这就要回见明国了?”


    “都出来交流那么久了,就算我们不想回去,那也要给其他姐妹机会呀!”


    “那是那是,几位姑娘得空了,也常回来玩。”店老板像是当起了导游。


    而澄然国师听到他们的对话,听到几个关键词,一时间,就跟着听了进去。


    问了才知道,原来这几位姑娘是见明国宫里出来的!


    可不是皇帝或者太后身边的人,是那位神使身边的,在新城交流学习了几个圆,现在要回去了。


    神使的侍女!这怎是狭路相逢。


    几位姑娘离开的时候,还千万交代了店家给她们准备最好的药。


    旁边,澄然国师过去,问道:“我可否看看这新单方?”


    店家疑惑了一下。


    澄然国师说:“我只是刚刚听你们聊那几味药,有些猛烈,不知是如何配的,才好奇想要一观,若是不方便的话……”


    “原来您也是一名大夫啊。”店家将药方递给澄然国师。


    “那几位姑娘,拿着药方治什么的?”


    “不晓得,买过几次了,几位姑娘是侍奉在宫中的,恐怕也是……”店家说着,眼神给了个意会的表情。


    国师看不懂这单方,但他还是努力记住药方。


    可不敢问呢,那都是见明国神使的侍女!


    国师脑子开始背记。


    他这个国师也没什么传承,能忽悠到皇帝也是他的本事,如今若是要让他拿出什么东西来孝敬,那是万万想不到的。


    但如今,这新城那么多好东西。


    “那几位姑娘是竟然是宫里来的?”澄然国师故作震惊。


    店家说:“可不是,她们见明国的神使的侍女!这两年来我们这里交流学习。”


    想到那个顶替了自己位置,成为见明国国师,让他不得已离开的神使,澄然国师就心生烦躁。


    难不成,那假神使,就靠这药,俘获了皇室?


    澄然国师再多看了两眼药方。


    离开药房后,澄然国师精心凝神。


    一路上,他都在努力背记,等出了这门,就赶紧叫人拿纸笔写下:硝石、硫磺、汞、铅、雄黄……炼制成球状——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149章 破除迷信 第149章 回过头,国师……


    第149章


    回过头, 国师又觉得,刚才那几位女子,似乎有些眼熟。


    他招来随从,问道, “你可曾觉得那几个女子眼熟?”


    国师很是严肃。


    脑海里那几位女子的脸, 熟之又熟, 却就是想不起, 自己在哪儿见过了。


    而随从只觉得国师又想闹什么幺蛾子了。


    可这里是新城, 可不是永康国, 看着人姑娘好看,也不能说这样轻薄的话。


    他们进城的时候, 就在门口拿了一张宣传单,上面不仅写了新城的各种玩法, 还介绍了新城的各项惩治措施!


    甚至上面还宣传了,今日于惩戒堂开设了围观活动, 诚邀大众前去观看。


    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告诫那些进入新城的游客,别乱来!


    随从可深知, 在别人的地盘上,要夹紧尾巴做人,含糊道:“那几个小女子只是长得清秀了些, 穿着与新城一样,您莫是看多了那些穿着新城衣服的人,也觉得这几位女子眼熟不是。”


    可国师就觉得眼熟!


    国师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念叨, “莫非这几位女子不仅来自见明国,还是贵族小姐?所以我当初见过?”


    “国师好记性!”随从胡乱夸耀。


    国师也不再纠结,反正他与见明国再大的冤仇, 也不过是自己那国师当得好好的,结果就被那劳什子神使给搅了局。


    然而那神使还真的有几分本事,将他赶走。


    小皇帝也不念旧情,竟然这般不客气。


    就算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哪儿能说叫他下位,他就下了,不给彼此留下一点儿体面。


    但他也真不敢得罪了见明国,如今好不容易又在永康国立稳脚跟,哪儿能再被人给挤兑下去。


    国师想啊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在见明国哪位公卿家里见过。


    估计是当时自己也太得意忘形了。


    随从见澄然国师这般,心里也七上八下。


    若是国师得罪了新城,那就不好了。


    若是国师在新城遭罪了,也不好了。


    他听到那边说戒律堂开庭了,许多人都呼朋唤友要去看,他也心声问:“国师,您看着……”


    “先过去看看!”


    随从松口气。


    戒律堂有些远,两人又花费了银钱,坐上了车,到了门口排队。


    门口有几人在检票,查看新城人身份证的站一边,游客身份站一边。


    他堂堂国师,竟然还要排队进入!澄然国师有些脸黑,几次都想站出去,但那检票人员又让他排好,后面的都不好站了。


    然后就招惹了更多的疑惑眼神。


    但身边都是男男女女,锦衣华服,看上去身份不差,似乎还有小厮早已熟悉当下步骤,知道还有一会儿才能进去,就拿出了凳子供老爷坐下。


    澄然国师看得目瞪口呆。


    旁边的商人老爷坐得舒坦,见澄然国师惊讶,大方道,“这位老爷也是稀罕这凳子了?”


    澄然国师刚开始还自诩身份,但最后还是好奇,问了问。


    “这凳子比起城中的是粗陋不少,但是便于携带,你看,我这身肉站久了,也累得慌,幸好诸位兄弟姐妹让我位置。”商人老爷对着四面八方拱手,看上去礼貌客气。


    商人老爷还跟澄然国师说了购买地址,说这凳子的好处。


    国师却摇摇头:“我只是惊讶于,贵人看上去也并非升斗小民,怎么也跟他们一样,在这里排队,这新城,难道就没有王法了?”


    那老爷不赞同地看了看这乡巴佬。


    ——虽然刚开始,他也是个乡巴佬,但他进城次数多了,也被这新城的新奇所感染了。


    “这位老爷有所不知,这新城呢,讲究的就是一个人人平等,男的女的,无论阶层,都一样。你别看我看上去还行……我也不过也是个小小商人,但在这里,我也是能和那些达官贵人,平起平坐的!”


    商人老爷话音一落,澄然国师更是瞪大了眼睛。


    澄然国师满脸不赞同,“男女平等?我早就听说这新城让女子经商,商本就末,这也就罢了,难不成还真能让女子蹬鼻子上脸了?”


    他话一说完,就受了一众人白眼。


    许多支持他的想法的,却也不会在这时候冒头。


    而随从也感觉到了旁边人不友善的态度,只觉得若不是这里不是有人守着 ,就该打起来了。


    新城的人却只是啧啧两声,摇摇头。


    又是一个自诩尊贵的大老爷。


    “女子又如何,老爷来之前,没打听过?这新城就是女城主,上面一众管事,也多是读了书的女人呢!”


    “老爷看上去也不像是念书少的,怎的如此迂腐,我们这新城,向来有能者居之!女的又怎么了!谁不是女人生的啊。”


    人群都笑了起来。


    澄然国师见状,也觉得自己被他们嘲笑了。


    他只以为新城规则强制性的,旁人可能会有二心。现在看来,怎的这些人也都帮着新城说话了。


    他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男人女人都在笑他。


    就连黄毛小儿也在笑!


    这新城真的乱了套。


    商人老爷也是非常得意。若不是入这新城户籍,难如登天,他也想把家搬进来!


    就算女子也能与他平起平坐那又如何,总归自己也是要生女儿的!


    何况,那珠玉在前,桐山镇那柳老爷,可是生了个好女儿,如今都混到新城高层,能与那煞神贺泽同席!


    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利益当前,谁不追名逐利?


    新城喜欢女儿,喜欢有学问的女儿,他们许多人明白这道理的时候,也很晚了。


    也幸好现在让女儿们学起来,还不晚!


    商人老爷又捏着胡须叹了叹。


    若新城再早那么些年出现,若他也是新城人,他如今的成就,恐怕比现在还高,又怎么能是一个只贪图安逸的小商人呢?


    澄然国师就这样顶着众人的目光,几次三番想要走,可这里人太多,挤出去得多难看?


    自己就算一走了之,那些人也不知道他身份,根本不会畏惧。


    他就这样挨到了众人检票进场,都没能走掉。


    索性随从在前面带路,他们随意选了位置进去。


    “大人,那边有卖凉水的,小人去给您买点过来。”随从说。


    国师看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就设有买卖茶水的小摊,只让对方早去早回,而后自己顶着一脸不悦看着中间空着的审判席。


    此前跟他搭讪的商人也跟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国师身侧,肥大的□□差点儿把国师也给挤走。


    但环绕四周,也确实没多余的位置了。


    “这难道是审判什么江洋大盗,来如此多的人。”国师问。


    商人看了看四周,吹嘘道,“嘿,这就人多了?这比起旁边那个比赛场来,还是小了,这戒律堂位置不过上千,但那比赛场足能容纳万人!”


    国师听得脑子晕晕,什么场什么场,要比什么赛?


    旁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这也不是审什么江洋大盗,新城连杀人放火的事都少得很,也不看看这新城人,什么最多,你要敢犯事儿,保管你跑不掉。”


    “每每来新城,看上那么一次审判,只觉得比那外面的戏班子还有意思!”


    国师嫌吵,也不想再跟商人攀谈,索性随从已经买了茶水回来,他假装喝茶,不再去管那商人。


    结果,就看到那商人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


    国师皱眉,喝了一大口。


    一盒,就觉得,这茶……


    味道不对!


    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低头,就看到手上的是一个竹制品的杯子,上面刻画有新城的宣传语和寥寥几笔的图画。


    一看就是很好的纪念品。


    商人还伸着头问,“好喝吧!这是我们新城的奶茶!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很惊艳呢!”


    那样子,就好像把自己也当成新城人了。


    澄然国师看了对方那张脸一眼,自己这是摆脱不了对方了。


    若他在此时亮出身份,那恐怕很快就会被新城人发掘。


    不妥不妥。


    他这次出来,可不能让皇帝知晓。


    不过这叫奶茶的,可真好喝啊!


    结果,没坐多久,澄然国师就看到有人坐上了审判席主位。


    其他人也一同入场。


    有个男人被押了上来。


    不不不,这都无关紧要。


    只是,那坐上主位的,怎么还是个女人!


    那女人坐下,不用敲惊堂木,现场也安静了。


    就怕听不到她的声音。


    不过国师也听不到下面在说什么,只听到旁边的商人喋喋不休。


    国师惊诧开口,“这堂上,怎么是个女人呢?”


    商人也感慨啊,怎么就是个女人呢!


    怎么就不能是他呢?!


    “嗨,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刚开始这新城啊,制度还没那么健全,你想当官呢,都可以申请的,如果民众喜欢你,就给你投票!也就是说,人人都可能上去!如果干得好了,那就继续干,要是干不好了,那就滚下台。”


    “这……这……怎的如此草率!”国师惊讶。


    国师听得有些心潮澎湃,却又觉得,自己那么轻松上去,这些人凭什么也如他一样!


    这样的机会,落在他身上,他当然觉得好。但落到旁人身上,他自然就感觉懊恼。


    一时间,他甚至都认为自己离开见明国,去了永康国,都是个错误的抉择。


    当时自己为什么不投靠新城呢?!


    这新城若是由他这个国师坐镇,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


    听上去,也不再是什么乱臣贼子,反而是天命神授!


    两人都感慨,自己怎么没那么好命,这新城可真是无人可用,什么人都可以当官了,真是有官瘾,新城要完,这些随随便便的人,如何能治理好新城,那贺泽竟如此无道,把这样重要的差事都交了出去。


    紧接着,就听到下面惊堂木那么一拍。


    判官声音就传得老远,每个人都能听到:“鞭刑30,即刻执行。”


    国师回神。


    忙看向下面。


    “这是怎么了?”


    话刚问出口。


    就听到堂下站着的男子反驳道,“我不过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你就冤枉我非礼!她穿得如此裸露,难道不就是让人摸的?”


    “大不了你让她摸回来就是了!我有什么错,你有什么资格审我?我又不是你们新城的人!”


    下面的人群哗然。


    眼里泛起亮光。


    完了完了完了。


    众人这样想着,果然就听到台上的冷面判官抬手,又是一声惊堂木。


    “不敬长官,目无法度,加五鞭。”


    众人浑身舒畅了。


    特别是新城人。


    由于新城规则过于严苛,众人没人敢犯事儿的。


    若是管不住自己,那就领到这戒律堂天天看犯事者。


    然后就能看到鞭刑!


    那男子吼道自己不是新城人,她这样做,完全就是蔑视他国,是要对他国的挑衅。


    判官只是轻描淡写道:“既不服,那就找你国管事的,来和我交涉。行刑。”


    于是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嗷嗷声。


    行刑的人也是个女人,但做起这事儿来,尤为卖力。


    她穿着新城的戒律堂的职工服,因为身形高大,衣服还要大上几圈。


    她在这城里,尤其有威望,许多小孩儿听说她是那戒律堂行鞭刑的,都对她尤其向往。


    毕竟,谁都没想过,那卖猪肉家的娘子,在搬到新城后,还能找到个比卖猪肉还光鲜的工作。


    她动起手来,比杀猪有劲儿,这杀猪只需要花费大力气,把猪一刀毙命。然后就是重复的接血放盐冻血豆腐,烧热水、刮猪毛,宰割。她力气都是这些练出来的。


    但是鞭刑就不一样了。


    她需要花大力气不假,但那力气,还要不至于把人给打死了。


    这很有难度,也很有挑战。


    听到这些受罪者刚开始还不得了,但扒了裤子,当众那么一打,她就感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爽了。


    不同于行刑者的舒服,看台上的许多男人们,都感觉自己好像也被鞭笞了。


    国师也不忍直视,“这也太重了吧!竟然还这样……被脱了裤子鞭笞?这也太……折辱人了。”


    商人笑嘻嘻,“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就是新城的特色啊!他们这儿犯了事儿,基本上就是鞭刑,脱了裤子打,哎嘿嘿。”


    国师脸上阵青阵白。


    自从他长大后,就没人敢扒他裤子打了。


    国师发问,“难道那些男人没意见?”


    “谁敢有意见?法律是这样规定的。谁要是挑衅法律,那就直接打呗——喏,就像这样。”商人扬扬下巴。


    国师不忍直视,“他到底犯什么事儿了,要遭受这样的折辱。”


    “他非礼姑娘啊!刚刚你也听到宣判了吧。”


    “不过就是非礼而已,值得这样大费周章?我还当真以为多大个事儿,却是连偷盗都比不上。”国师说。


    商人却是瞪大了眼睛,“他非礼姑娘还有礼了?姑娘长得好不好看,是他非礼的理由?真是不要命了!我跟你说,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新城,那也得遵守新城的规则。老爷还是少说多看,这新城啊,有意思着呢!”


    国师尤为生气,这怎么能说打就打,还目无尊卑,什么天王老子,就算是皇帝来了,他们也敢这样?


    但想到这里,他又沉默了。


    还真不好说。


    新城就是这样不服管教。


    不然也不会能在这里安置,还反向要挟两国。


    有些自诩尊贵的,早就受不了这气,不再来新城,就算来了新城,也不会来这戒律堂。


    反而是那些小姐或是普通百姓,乐意往这儿来。


    这新城好啊,连对姑娘不敬,都要被拿来鞭笞的。


    姑娘们当然能感觉到新城对女人的尊重,而普通百姓家,也是如此。


    特别是附近的百姓,早意识到新城的好。


    女孩儿们都以学好去新城求职为荣,若实在不行,就嫁入新城,立稳脚跟,再以新城人身份求职。


    又因为城中男子众多,让许多外来的姑娘们,能够多些机会挑拣。


    去新城选婿,甚至还传到了十里八村。不仅仅是男人多,还因为这里的法维护女人,若是不满意,离就行了。再找,也是很容易。甚至还有专门的地方收留不要的孩子。


    外面哪里还有这样好的地方?


    于是女人们就更爱到新城来了。


    胡杉对此是喜闻乐见的。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女人和男人结婚,就像是给不可控的因素,上了一道保险,起到一个□□的效果。


    有了女人的家庭,很容易把风险控制在家庭范围呢。


    而他们新城 ,男人真的太多了。


    若是无战事的紧张,严苛的军训,及建设的精力耗费,将他们拘在新城,很容易出现乱子。


    胡杉无意将片面的认知带到这个世界,只能顺其自然,让社会环境去改造男性,尽力让法律约束男人,教育女人独立,给女人开放更多合适的岗位。


    即便这些补偿和她们的奉献比起来,微不足道。


    虽然总有些人觉得新城制度,一塌糊涂。


    国师就这样吃了一肚子气,还有一肚子奶茶出去。


    他手里捏着杯子,因为杯子实在好看,还花了不少钱才买到的,他更舍不得丢了。


    而他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同行的新城人,手里拿的却是家里器具。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花那么多钱,应当是买了个竹筒了。


    他挤在人群中,等着排队出门。


    也不是他之前不想走,而是这里面坐齐了,就很难起身,若是起身,还要接受许多人的注目。


    他一路逃也似得离开。


    随从紧跟在身后。


    国师感觉自己一脑门儿汗。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怎会有如此奇怪的地方?真当自己是女儿国了?


    他觉得贺泽会被皇帝赶走,属实没用。


    连女人们都对付不了,软弱无能至极。


    离开戒律堂,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旁边挂着五颜六色漂浮的圆球,有人看到他,就递过来,“老板,买一个气球回去逗孩子吧。”


    国师不解其意。


    只看到旁边的小孩儿人手一个。


    卖给小孩儿的东西,竟然还想卖他钱。


    虽然国师好奇,却也还是忍住没买。


    跟着人流进去,就看到各种卖得乱七八糟的人偶,台上有歌声和器乐声,却不见乐师,这样奇怪的歌曲,他在京中时候,也有听过,却是那桐山女商的店里。


    他在台下看了一会儿,没见女娘穿着漂亮衣服出来,却看到几个男人站在台上,雄壮地舞蹈起来。


    台下一片叫好。


    男人们动作幅度更大,不一会儿就吸引了许多小姑娘。


    小姑娘在旁边买了花儿,往台上丢。现场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还有母亲带着小男孩儿观看,男孩儿本来还学得有模有样,说他们学校可没有这个操,看上去好新鲜,该让老师们也来学习,往后学校也可以跳这种。


    那母亲却是一巴掌拍在男孩儿头上,“只有军队那些做错事了,才来跳舞!还当是奖励呢!”


    小男孩儿摸摸头,一听到是做错事了,这是惩罚,和学校的跳操不一样,瞬间就对其敬而远之了。


    旁边的国师听到母子间的对话,又看向台上的人,气呼呼地指着说有辱斯文。


    这军队的规章制度也随意了,竟然不好好惩罚,反而侮辱其人格!让这些士兵来跳舞!


    “就没人管管?这可是镇边军,保家卫国的镇边军,竟然让他们出来丢脸?!”


    国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跟受辱的是自己人那样跳脚。


    旁边观舞的人都看了过来,其中还混了一个年轻但看上去就一身腱子肉的汉子.他们疑惑看向国师。


    国师却以为自己的话得到了认同,引起了共鸣。


    却不曾想,那大汉开口,声如洪钟,“听到了没,赶紧下来,别丢人现眼了!回去挨板子吧!”


    跳舞的几人正卖力挣得表现,现在听闻大汉开口,吓得当场要跪了。


    但很快,他们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那老头身上。


    都是这老头瞎心疼他们!


    “大爷,您还是别说了,咱们之前做错了要挨打,现在不过就是丢脸而已!又不掉块肉。这舞有什么羞辱的?不过是叫我们在这里卖力表演,不赚到足额银钱就不叫我们归队吗!”


    “大爷,您去旁边玩吧!那边的表演更精彩呢!”


    国师没想到这些人连自己的好意都不接受,他再不走,那些粗壮的汉子就要跳下来抬他走了。


    索性身边随从眼尖手快,将他护着带走。


    “不识好歹!”国师说。


    那随从跟着,小声讨好,“那些粗鄙五武夫,又没念过书,懂什么自尊自爱!国师这样对他们好,他们还不领情,活该受罚才好!”


    国师心里满意了,只觉得那些人活该了。


    他攒着一口气,只觉得这新城当真与他八字反冲。


    他路过了几家街边摊子,看到许多京城里买不着的高价东西,都随意摆放着,瞬间,就有些破大防。


    “这衣服——”


    “老板,来一件吧,各色花纹都有,自己穿,送家人,送朋友,都拿得出手。”


    小摊贩竭力叫卖。


    然而国师却破防了。


    这衣服……


    摸着也很厚实,花纹各样都很好看,型号也有大小,无论哪种人都能穿。


    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冬了。穿上应该刚好,也应当暖和。


    而去年,他也得了一件。


    当时,皇帝所赐。


    那么多人,皇帝就赐了一件给他!这是多高的荣耀啊!


    但而今,却告诉他,这荣耀,其实满大街都是。


    只要给钱,就能买到。


    国师被气得有些吹胡子瞪眼。


    他气得甩袖,离开了摊子。


    那摊贩还在那伸脖子,看向那位奇怪客人。


    “不买就不买嘛,也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他。”


    “看他这一身估计又是哪家的老爷来旅游的,咱不跟他计较。”


    摊贩继续叫买。


    国师被人流涌挤着向前,却又听到旁边在说,“来了来了,胡师来了。”


    “今天算命吗……还是……”


    “此前胡师一手吞剑入腹可真是叫人感到紧张害怕,又忍不住想看。”


    “这算什么,上上次胡师……”


    国师就那么伸长了耳朵听,可是听听听,越听越不对劲儿。


    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为什么他听到这些人,自夸耀一个叫做胡师的,神棍?


    上刀山下火海的,竟然全身而退,听上去,就不像常人。


    澄然国师来了兴致,只觉得,有戏啊!


    这难道和他是一个道上混的?


    兴许他们还能找个地方喝口茶,好好沟通沟通?


    他这样揣度着,也兴致勃勃紧跟了过去。


    一方小台上,放着一个木桌,一个穿着新城服饰衣服,扎着高马尾的女人,就站在桌后。


    而台下,除了拥挤的人群,还有不少的护卫看场子。


    下面的人喊,“胡师胡师,你再示范一下上次那个吞剑吧!我的孩儿没看到。”


    上面的人说:“没看到就下次看哈。”


    “那今天是什么啊?还给算命吗?”


    上面的人没好气说:“你怎么还真信了那劳什子算命!”


    下面发出哄笑。


    国师见他们一唱一和的。


    众人对那女人,状似尊重。


    胡师?又是什么师?


    紧接着,就看到旁边上了助手,给人准备好了今天的道具。


    “今天,我要选中一个人,教他神仙法术,破除诅咒!”


    胡师在上面说着,很快就有人踊跃报名。


    国师在下方看得皱眉。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但是,偏偏下一刻,他就与女人对上了视线。


    然后他就被助手请上去。


    旁边随从拦了一下,国师伸手,挡开他,而后上了台。


    胡师声音敞亮,“等会儿就请先生验证一下这些东西的真伪!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神仙水驱魔。”


    国师看了一眼女人。


    没从对方身上看出胆怯来。


    也是,像他们这些大仙,那心态都是相当好的。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是如何驱魔。


    他配合对方,然后在盆里净手,再用干毛巾擦拭了双手。


    胡师就让他检查那身作为道具的衣服,再检查旁边放着的神仙水。


    紧接着,胡师就让他神仙水,撒在衣服上,撒均匀些。


    他就手捧了水,撒了上去。


    澄然国师本还觉得这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些。


    要看这女子如何圆回来。


    下一刻,他的表情大惊,瞳孔不自觉皱缩。


    那衣服……


    那衣服它竟然变色了!


    被他的神仙水撒到的地方,都被浸染上了血色!


    下意识地,衣服落地。


    台下哗然一片。


    “哇!!果然有鬼怪!”


    “快用神仙水杀了此魔物!”


    “胡师救命!”


    有人第一次看到,见状也都叫着,看上去是吓破了胆子一样。


    就连澄然国师也心跳快了起来。


    此女子难不成真有法力?而且道法在他之上!


    澄然国师吓得后退。


    刚开始,他还以为此人是新城的国师,与他一样招摇撞骗!


    她的地位斐然,也就说明,新城其实也很好混进来!


    若是他也想来新城打秋风,应当也很容易,毕竟他也会来一手。


    到时候,这些不长眼睛的新城人,也会尊他这位国师!


    却不曾想,这女子,是真的会!


    刚开始他还想与她一道,在新城威风威风,现在却被打了脸。


    这些招数,他可不会。


    自己再怎么琢磨,没有师父带,那也是不会的!


    澄然国师怅然若失。


    结果就看到胡师拿出大喇叭,声音洪亮,制止了人们的恐慌。


    她要开始揭秘了!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人为制造的。


    国师刚开始,还有些好奇,紧接着看到关键步骤,突然神经一紧。


    他按住那衣服,侧头问,“揭秘这些做什么?”


    胡师微微一笑,“我的工作就是破除迷信,你问我做什么?当然是教大家识破骗术啦!”


    “是啊,老头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


    下面的人又开始笑了。


    澄然国师被助手请了下去。


    他回头,再回头,看了好几眼那女人。


    他有些不敢甘心!


    还是他对新城不熟悉,若是知晓了这女人的手段,他完全可以许给她永康国的荣华富贵,只要她将这些技法交给他。


    刚刚听那些围观者说,此女会的还不少!


    他开始眼红。


    又开始懊悔错失良机。


    之后他再想接近,都没办法靠近了。


    这女人恐怕真的有些来头,随行一众的武夫。


    而胡杉回去后,也有人递上消息。


    “根据见明国的侍女说,咱们城里混入了永康国的国师,胡师今天已经与人打过交道了。”


    胡杉略微一想,就知道是谁了。


    她平时在学校授课,天文地理,或是讲些简单易懂的小故事。


    而周末在街上表演,大多都是一些新鲜的幻术。


    胡杉好像开始工作了,却也非常闲散自由。


    往往她在上面表演,下面都能满脸震惊。


    只有这人一脸不屑。


    她当然想在众人面前炫技,索性选了此人。却没想到,真的那么巧。


    胡杉问,“他来做什么?”


    无人知晓对方来做什么。


    不过从第二天起,国师就被新城全方位监控起来。


    没几天,他就离开了。


    他斥巨资,买了许多自己喜欢的东西,最后,还不忘记带那单方——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