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和担忧，斟酌着开口：“师尊，弟子炼制此丹时，曾遇到一点意外……药力融合的关键时刻，地脉金云芝的药性中，似乎……隐有一丝极阴寒、极顽固的异种侵蚀之力渗出，弟子以自身力量勉强将之驱散。事后回想，那异力特性，与弟子曾在一本古老丹道残卷中，瞥见过的关于某种罕见奇毒的描述……有几分相似。”


    她的话说得十分含蓄，既点出“意外”，又搬出“古老丹道残卷”作为依据，目光则小心地观察着慕婉清的反应。


    慕婉清的神色，在凌曦提到“极阴寒、极顽固的异种侵蚀之力”时，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尽管她掩饰得极好，周身气息依旧冰封般稳定，但凌曦的星辰之眼何其敏锐，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痛楚、冰冷，以及一丝……了然。


    果然！凌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师尊的反应，几乎证实了她的猜测。


    那绝不是什么地脉金云芝沾染的“异力”，而是与师尊体内伤势同源的力量！


    自己在炼丹时，机缘巧合下，竟逼出了一丝类似“毒素样本”的东西！


    静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云雾无声流淌。


    良久，慕婉清才轻轻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哦？是何奇毒？”


    凌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慕婉清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清冷眼眸，一字一句道：“那残卷记载模糊，只提及此毒性极阴寒，蚀魂腐源，如附骨之疽，中者如坠幽冥，生机渐熄……其名似乎为——‘幽冥蚀魂毒’。”


    “幽冥蚀魂毒”五字一出，静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温度骤降。


    慕婉清周身那股本就凛冽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丝，让凌曦都感到肌肤刺痛，如坠冰窖。


    窗沿上，甚至悄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慕婉清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冰锥，紧紧锁在凌曦脸上，仿佛要将她从内到外彻底看穿。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探究，更有一丝被触及最深伤疤的冰冷怒意，以及深藏的疲惫。


    凌曦强忍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和寒意，没有避开视线，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毫不作伪的担忧与……一丝询问。


    又是长长的沉默。


    慕婉清眼中的锐利缓缓敛去，重新化为深潭般的冰寒，只是那冰寒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隙，流露出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苍凉。


    “你……很好。”慕婉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竟能从一丝药力异变，联想到此毒。看来，你在丹道一途，天赋与悟性，远超本座预期。”


    她没有否认。


    这几乎等于承认了。


    凌曦的心沉了下去，同时又有一股急切涌上心头：“师尊！此毒……古籍中可有解法？”她最关心的，是能否解毒！


    慕婉清转身，再次望向窗外翻涌的云雾，背影显得愈发单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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