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雪山之下

    孙祈言的脑子缓过来了,他摇摇头,同时伸出双手勾着温行屿的脖子要亲吻。


    温行屿这次没拒绝,他亲了一下孙祈言的额头,又顺着往下亲眼睛、鼻子,在嘴唇堪堪要靠上的时候,他停住。


    “来真的?”


    离得太近,两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孙祈言睁开眼睛,就看到离他更近的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他吞了吞口水,直接亲了上去。


    氛围已经到这里了,不做点什么太说不过去了。


    温行屿搂着孙祈言的腰,边亲边把人往卧室带,路过沙发时,还顺手把孙祈言的衣服一把脱了扔过去。


    孙祈言在喘不上来气之前,他的手抚上温行屿的背抓了两下,温行屿停了下来,问他:“后悔了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孙祈言感觉到自己从耳尖开始发烫,又慢慢蔓延到脸上,说话都变成断断续续的了:“我、我洗个澡…”


    温行屿低低的笑了起来:“去吧,自己去衣柜里拿干净衣服换。”


    孙祈言下意识的张口问:“还要穿衣服啊?”


    话出口后的瞬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静静的空间里,他低着头掩饰尴尬。


    “不穿也行。”温行屿还在笑。


    孙祈言落荒而逃。


    当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孙祈言的脑子才渐渐清明。


    刚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他闭着眼睛,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叹气。


    怎么办。


    虽然自己是很馋温行屿,但是万一对方冲着一夜情来的,那明天以后怎么办。


    哐哐哐。


    门口传来敲门声,孙祈言一个激灵,声音有点抖:“我、我很快。”


    “衣服放门口凳子上了。”


    “……知道了。”


    ……


    等洗完澡,孙祈言出了浴室,客厅里没有温行屿的影子,卧室也没有。


    他回了客厅,视线巡视一遍,发现电视下面的桌子上空荡荡的,没有温行屿和祁元明的合照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原先放合照的地方,低头喃喃道:“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吧?你要是还在就好了。”


    发了会呆,最后他在厨房的玻璃门上,看到了印出来的温行屿的影子。


    他推开门进去,温行屿刚好把面条放进锅里。


    听到门响,温行屿回头:“洗完了?”


    “嗯…”孙祈言走过去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只手拽了一下温行屿衣服的下摆。


    “先吃饭。”温行屿笑。


    “哦…”孙祈言松开拽着的衣角:“我看桌子上没有照片了。”


    温行屿拿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条:“收起来了。”


    “为什么?”


    “拿个碗过来。”温行屿指孙祈言手底下:“就那个柜子。”


    孙祈言把碗递给温行屿,还等着回答,温行屿像是刚才没听见一样,没说话。


    孙祈言吃饭很慢,温行屿早早吃完了,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孙祈言吃。


    孙祈言的心思压根不在面上,口里索然无味的嚼着。


    洗了个澡出来,他觉得温行屿不一样了。


    这人这会怎么能跟没事人一样。


    “不好吃吗?”温行屿问。


    “没有啊…”孙祈言含糊的回答。


    “那多吃点,这次吃饱了再谈。”


    “啊?”孙祈言抬头:“谈什么?”


    温行屿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堆资料:“事故报告,你先看吧。”


    “不是…”孙祈言有口难开,表情皱皱巴巴的。


    “等事情解决了再完成你的心愿。”


    孙祈言小声接话:“我的心愿又不是只跟你睡一觉。”


    温行屿拿纸擦孙祈言的嘴角:“我要是不跟你谈恋爱就上床,这不是耍流氓吗?”


    孙祈言眼睛一亮,惊喜的看温行屿:“你同意跟我在一起了?”


    “考虑考虑。”


    “我不会放弃爬山的。”孙祈言表情认真。


    “一根筋。”温行屿收了碗筷往厨房走。


    孙祈言跟在后面继续说:“我喜欢你,才跟你说实话,如果我只想跟你谈一段时间,我就会跟你说,以后都听你的,危险的我再也不接触了。”


    温行屿把碗放进水槽里,转头看孙祈言。


    孙祈言也看着他。


    房间里很安静,温行屿整个人转过来,手撑着台面,悠然开口:“鉴于你这么诚实,我答应你。”


    孙祈言闻言,睁着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问:“真的?”


    “真的。”


    温行屿已经在洗碗了,孙祈言站在旁边,嘴角翘的没边了:“那我可以亲你吗?”


    温行屿看了一眼迷糊的孙祈言:“不可以。”


    “啊。”孙祈言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


    “我在洗碗。”温行屿朝客厅抬了抬下巴:“先去看资料,一会我收拾完出来,你说说你的想法。”


    “这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的想法又不重要。”孙祈言不笑了,刚刚的激动也压下去了。


    “重要,我先听听你怎么说。”


    孙祈言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客厅。


    10分钟后,温行屿出来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坐到他对面:“先说说山上踹你下去是怎么回事吧。”


    “两个同学起了争执,我去劝架,结果其中有人对我有恶意,给我踹下去了。”


    “因为什么对你有恶意?”


    “不知道。”


    孙祈言不想提在学校里的事情,他直觉如果提了,温行屿肯定要去找秦俊,这样一来,他好像跟告黑状的小学生一样。


    “我看地形了,你要是再下去一个坡,就会撞上下面的碎石,危及生命,这明显不仅仅是同学闹矛盾,你不愿意说的话,明天早上我去你们学校问秦俊。”


    原来说不说,都要被找老师。


    孙祈言抱怨:“哎,你怎么跟小学生的家长一样啊。”


    “我不是吗?”温行屿问。


    “你是我男朋友啊。”孙祈言端起牛奶喝完,砰的一声放下杯子,表达不满。


    “所以要对你负责。”温行屿捏了一下孙祈言的脸颊问:“你说不说?”


    孙祈言抿着嘴想半天,温行屿就静静地等着他想。


    过了5分钟,孙祈言才开口:“当时踹我下去的男的跟社里的女孩子起争执了,两人都掉下去了,如果我跟学校说,那个女孩肯定要被问话,她是过错方。”


    温行屿挑了下眉:“所以?”


    孙祈言接着说:“你别误会,我那天状态不好,她想帮我分担,然后被那男的挑衅了,错不在她,我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你一直都是这么处理事情的吗?”温行屿问。


    “我也没想压下去,只是没想好怎么解决。”孙祈言又解释:“我平时跑户外多,处理团里的事情其实没什么经验,这半年因为受伤才跟大家接触多起来的。”


    “那他两吵架,为什么对你有恶意?你拉偏架了?”


    “不是。”


    “有话就说。”


    孙祈言垂下头,手指在那堆资料的页边抠着:“希夏邦马峰的时候,我队里那个问你直升机的同学,你记得吧?”


    温行屿点头:“记得。”


    “学校事故认定的时候,本来要定成我的责任,撇开他,后来你插手了,秦俊为了不得罪林墨他爸,自己把锅揽了,林墨家里是社团的赞助商。”


    “是秦俊和林墨一块指示别人给你使绊子?”


    “秦老师没参与,是林墨找的人。”


    “替秦俊出头?”


    “不是,我跟秦老师重新递攀登申请的时候,他跟我说了实话,林墨的登山证书是跟在队伍里混的,还有登顶照片,雪山顶上大家都穿一样的衣服,把他名字贴身上,拍差不多体型的人就行了,他本人根本爬不了高海拔的山,但是他还想让我继续带林墨,我不愿意带,这次新仇旧怨一块冲我来了。”


    温行屿揉揉眉心:“你上次说,同学吵架把背包扔地上引发的雪崩,就是这同学和另外一个女生?”


    “对,他俩是情侣,在山上闹别扭,我是最后才知道的。”


    温行屿沉默半晌,问:“洛桑呢?知道吗?”


    “他——”孙祈言语气又犹豫起来。


    “看来知道。”


    “因为别人都说你很吓人,人为事故会问很多,登山证就不好拿了。”


    这个“别人”是谁,温行屿不用问也知道。


    “三十万,是让洛桑帮你撒谎的费用吗?”


    孙祈言坦白的时候,根本没记起来自己还给洛桑封口费了,这会温行屿提起来,他又一个激灵。


    “……温哥,其实我平时都挺好的,遵纪守法。”


    “你是怎么当上社长的?”


    孙祈言皱着眉头反问:“你质疑我啊?”


    “好奇,你跟我说说。”


    “我爬的山最多,经验也最多。”


    “嗯。”温行屿又问:“徒步的事情,你想息事宁人还是走正常程序?”


    “正常程序,陈嫣跟我聊过了,什么结果她都接受。”


    “雪山上的事呢?”


    孙祈言啊了一声:“都过去多久了。”


    “这事跟你也没关系啊,如实报就行了。”


    “你报了,我登山证怎么办?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别爬山了。”


    “你按正常申请,我不插手。”温行屿起身:“走吧,现在送你回家。”


    “我还要回家啊?”


    孙祈言问完就后悔了,今晚脑子好像宕机了一样,说的都是什么话。


    他维持着姿势僵坐在沙发上,望着温行屿,感觉脸上有点烫。


    温行屿回头看他:“不回也行,打电话跟家里说一声。”


    温行屿的语气平平,说话时表情也云淡风轻的,孙祈言从他脸上,什么意思都看不出来。


    孙祈言心里别别扭扭的,感觉这怎么也不像刚谈恋爱的两个人。


    但是留下来,好像也尴尬。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又没车,还得打车跑个来回。”孙祈言在心里默默叹口气,起身往门口走。


    温行屿靠在门边上,伸手捏孙祈言的脸颊:“这次先打车送你,等周末有空我就去买车,下次一定车接车送。”


    孙祈言换了鞋子,把想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才开口:“别花钱了,开那辆悍马吧,一会回去给你拿钥匙。”


    “太贵了,不合适。”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灭了,温行屿的脸隐没在半暗不明的灯光里。


    孙祈言还站在门里,他抿了抿嘴唇,思索了一会,轻声问:“瞿宁是不是平时接送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