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危险哨兵驯养手册

    夏微澜再次出勤,是周三。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病例,夏微澜不由扶额。


    今天的净化对象,正是那位召她回来的大金主——江朔。


    江朔此人,狂傲偏执,目空一切,曾是一条追着她咬的疯狗。


    两人的结怨可以追溯到儿时。


    有一天莫名其妙,她放学时被江朔带着一群小跟班拦住路,说她欺负了他表妹,他要为表妹出头。


    结果一场混战,江朔被她打落门牙。


    这件事被小伙伴们嘲笑了许久,江朔从此和她结了仇。


    青春期,两人分别进了向导学院和哨兵学院,两院经常有一些联合授课,江朔不放过任何机会,来找她的茬。


    她真的从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在她手上吃了一次又一次的亏,还要来寻衅生事。


    也因为江朔,她的“凶名”传了出去,两院上战术课时,没有哪个哨兵学员敢和她一组;疏导实习时,别的向导的门前排着长队,她的门前冷冷清清。


    每当这时,江朔就会得意洋洋地出现,勉为其难地说:要不,我配合你一下吧?


    配合的结局往往是,江朔脸色惨白地离去。


    再后来,她陷入和楚临渊的地下恋情,一次幽会时竟然碰到了他。


    也不知那家伙哪根筋搭错了,竟像一头疯牛一般,不要命地和已是高级军官的楚临渊打了一架。


    结果自然是惨败负伤。


    从那以后,江朔再也没找过她的麻烦。


    毕业后,各奔东西。本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再见时,是在向导司净化五处。


    江朔执行任务时被污染狂化,紧急送回白塔净化。


    而她也正好被贬到了净化五处。


    他还是一副欠揍的德性。


    每次净化都是恶言相向,评价打低分。她被裁员前那一期绩效评价垫底,怕是就有他的“功劳”。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离职后,江朔竟然会偏执到拒绝其他向导的净化。


    唉,看在江家开出的那笔巨额报酬的份上,就勉为其难不计前嫌吧。


    “身份验证通过——”


    “向导夏微澜,祝你工作愉快。”


    伴随着电子门禁的机械女声,d2禁闭室的门向两侧开启。


    夏微澜进门后的第一件事,照例是切断监控。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格调典雅的起居室,高耸的书架,待客的沙发,茶几,桌柜,还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黄叶飘飞的花园——


    这一切都是投射出来的,对于随时可能失控的哨兵,房间里不可能摆放那么多碍事的家具。


    真实的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副桌椅,收纳在墙体里,只有睡觉和吃饭时,才会弹出。


    江朔站在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他姿容整洁,身姿挺拔,与那日铁链加身、狂暴嘶吼的野兽,判若两人。


    那套统一式样的灰色制服,穿在韩凛身上,透出一股冷硬的军人风骨,而穿在江朔身上,则衬出几分落难公子的倨傲和矜贵。


    “上次净化,你吻了我。”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在夏微澜听来,就是找茬。


    什么叫“她吻了他”,明明是他自己主动吻上来的嘛!


    “是你先失控的。”她冷淡地回道。


    “我当时神志不清,而你没有拒绝。”他步步紧逼。


    “对我而言,那只是一次必要的医患接触。你若介意,不妨将其视为人工呼吸。”


    夏微澜只觉解释这些烦死了。


    她并非没有耐性的人,只是一对上江朔,她就有种耐心都用完的感觉。


    “人工呼吸……”江朔向前一步,目光灼灼,语气里带着不依不饶的探究,“需要用舌头吗?”


    夏微澜沉了口气,默念工作手册中情绪稳定三原则,用最后一丝耐心解释道:“为了更有效地渡入向导素。”


    江朔眼底暗流涌动,语气陡然尖锐起来:“你给别人净化时,也是这样?”


    耐心额度彻底用完。


    夏微澜语气骤冷:“你到底有完没完?闭嘴!靠墙站着!”


    江朔的天龙人脾气也被彻底激起,眼底燃起怒火。夏微澜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目光中充满了冰冷的压制。


    最终,还是江朔先败下阵来。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向她指的那面墙,僵硬地站定。


    那面投影着书架的墙壁上暗藏玄机,设有隐藏的触摸屏与机关。


    夏微澜指尖滑过墙面,触发机关。


    “哗啦”一声,两根粗壮的金属束缚链从天花板垂落,发出低哑的响动。


    她一把扣住江朔的手腕,利落地将他一只手锁进铁环中。


    江朔身体一僵,警惕地侧头:“你做什么?”


    回应他的仍是那两个字:“闭嘴。”


    她迅速将另一只手也锁入铁环,随即在触摸屏上轻点,调整铁链长度。


    链条缓缓收缩,将江朔的双臂向上拉起,迫使他脚尖逐渐离地,全身重量悬于半空。


    江朔意识到处境不妙,开始挣扎,锁链随之哗啦作响:“你到底想干什么?”


    “净化。”


    夏微澜干脆地回答,同时从暗格中取出一只口球,塞入他口中。


    “呜——!”他瞬间失声,俊美的脸庞因窒息感和愤怒迅速涨红,眼中燃起灼人的怒火。


    “这才乖。”


    夏微澜满意地拍了拍他愤怒的脸,遗憾自己怎么早点没想到这个方案,这样就不用听他的恶言恶语了。


    不过基于敬业精神,她还是认真给他解释了一番。


    “从半年前开始,我负责你的净化治疗。进展一直不理想——没有恶化,但也没有显著好转。直到上次,你的狂化值一下子下降了十个点。”


    “我重新分析你的病例,发现问题所在——”


    “是你,不够配合。而我,对你太温柔了。”


    她语气一顿,目光充满高压: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征求你的意见。”


    “无论你是否愿意——你都必须配合我,服从我。”


    欣赏了一番江朔那副屈辱愤怒的表情后,夏微澜开始工作。


    但她随即发现一个现实性问题——江朔本就比她高,悬吊起来后,她更触不到他的额头了。


    好在这套束缚装置可以调节,于是她在触摸屏上乱点了一阵,调节链条的高度和角度。


    链条低哑作响,牵动江朔的身体,扭成各种姿势。


    他愤怒的双腿乱蹬,含着口球呜呜抗议。


    夏微澜从中找到了乐趣。


    在他挣扎乱踢的时候,她给了他两下电击,令他肌肉痉挛,口津和眼泪一起呛出,混着汗水,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完了。


    干完这个,她才意识到,这次净化评价恐怕是负分。


    结束后,江朔会不会投诉她?


    不过也无所谓,她正好可以摆脱他,让他乖乖接受其他向导的净化。而不是一边厌恶,一边又缠着她不放。


    把江朔折腾的差不多了,夏微澜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


    她在他腰间加了一道锁链,从腰部吊起,让他身体向后弯成一道弓,这样就解决了触碰不到额头的问题。


    这种角度下,他整个人被吊起,头部下垂,恰好面对她的方向——


    只能仰着脸,倒着看她。


    他的脸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脖颈浮现一条条淡青的血管。


    泪水沿着眼角倒流进鬓发,与汗珠混合,湿透了那一头卷曲微乱的褐发。


    她第一次发现,他脆弱的时候,也挺可爱。


    禁不住伸出手指,轻柔地拂去他眼角的泪痕。


    江朔本还死死瞪着她,眼中燃烧着怒火,可当她这般温柔碰触他时,那团火光竟悄然一黯,浮现出一点……委屈与幽怨。


    像极了被欺负惨了,却又不得不依恋主人的小狗。


    夏微澜玩够了,开始做正事。


    她伸手,掌心贴上他沾着泪水和汗珠的额头。


    精神图景深处,沙尘蔽日。


    银鳞沙蜴潜伏在翻滚的沙丘之下,躁动不安。


    主人被如此屈辱地对待,它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月光水母在沙尘中悄然显现,触须拂过沙丘,寻找银鳞沙蜴的藏身之处。


    一股莫名的恐惧攫住了它的身心,它犹如一块埋在沙子里的岩石一般,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不要被发现。


    夏微澜轻哂,这是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啊?


    月光水母放慢寻找速度,最终停留在某一处。


    几根触须不紧不慢,敲打着某处沙地。


    正是银鳞沙蜴的藏身之处。


    那缓慢敲击的节奏,透过沙子,沉闷地传来,一点点击穿沙蜥最脆弱的神经。


    它终于忍不住了。


    愤怒战胜了恐惧,它破沙而出,带着汹涌的怒气,利爪与尖牙狠狠袭向水母的触须。


    几根触须被它拽住,更多的触须却缠绕而上,束缚住它的四肢,不顾它的挣扎,把它悬空吊了起来。


    这只沙蜴狼狈之极,比它的主人更悲惨,尾巴被揪住,倒吊在黄沙的半空。


    月光水母的触须犹如鞭子一般,带着惩戒的力道,重重落下。


    现实中,江朔的身躯猛绷紧,犹如被拉到极致的弓一般,弯成了一道对称完美的弧线。


    击打在沙蜴身上的每一鞭,都清晰地落在他的神经末梢。


    痛楚被逼向忍耐的边缘后,竟诡异地淬炼出一种令人战栗的快感。


    和上次相比,他此刻头脑清醒,因此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背叛”。


    他的神经竟擅自将痛楚转化为欢愉的信号,无耻地渴求着更深的惩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