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作品:《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

    【新任务:教训水牢刺头。】


    系统弹窗跳出来的瞬间,陆甲眼前一黑。


    ——又是我?


    ——脏活累活全让我干?


    ——仙门f4,你们没有心!


    “大师兄指明让我去?”陆甲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问。


    “他说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去那脏地方……”师弟低着头,不好意思开口,原话比这句更具侮辱性,“他说……仙门里,没人比你更懂‘规矩’。”


    陆甲在心里冷笑。


    是了,仙门f4向来清风霁月,不染尘埃。坏事总得有人做,要是出了有辱仙门名誉的事,他们便可独善其身,说是有人瞒着他们做的。


    而他,就是那个“有人”。


    他替他们背黑锅,当打手,干脏活,而那些不够“懂事”的狗腿,早被一脚踹下山门。


    可陆甲不一样。


    他够狗腿,够识相,够……便宜。


    【叮!】


    【花费五十万灵石,可解锁“任务剧情查验”功能。】


    陆甲盯着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咬牙。


    ——查个屁!


    ——这破剧情早被我改得妈都不认了!


    ——今天查完,明天说不定又换主角!


    “但……万一呢?”


    陆甲深吸一口气,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性价比不高。”


    在没有更具备男主潜力的人出现前,他还是努力抱住当前人的大腿。


    这些年模拟器告诉他——


    日后大师兄为了自己渡劫成功,会剖了他的金丹提升修为。二师兄会下蛊弄晕他,据了他的腿做自己的假肢。


    三师兄铸剑时用他的魂祭剑,四师兄则收集他的残骸做成标本陪自己入睡。


    而每当他在模拟中偏向某位师兄,系统就会生成新的死亡结局:


    【因与大师兄亲近,被二师兄下蛊毒杀。】


    【帮三师兄试阵,遭四师兄的灵兽踩踏致死。】


    这些结局比第一次模拟还要可怕。


    他现在只能将四碗水端平,绝不让模拟器里的画面出现,这些年他之所以成为仙门f4的狗腿,全都是拜模拟器所赐。


    他可不敢再轻易使用模拟器的道具,不然他之前做的事情,就白费了。


    “那便由我好好教教他规矩。”


    陆甲握紧浸满盐水的荆棘鞭,指节发白:“穿那么骚包,没准就是女扮男装?混入仙门——不知晓有何意图?”


    脑子里冒出古早小说里,那些女扮男装上山拜师的情节。


    陆甲牙一咬心一狠,“要是小师妹,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锁链叮当作响。


    红衣男子被吊在半空,墨发垂落遮住面容。


    “新来的,知道错哪了吗?”


    陆甲甩了个鞭花。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妖孽般的脸,眼尾朱砂痣艳如血滴,唇角噙着危险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向陆甲。


    ——普通。


    这是他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词,外头都说青云峰收弟子严格,长老们平均颜控,面前这位五官平平无奇的人能混入青云峰,属实让人想不通。


    可能是他有着卓越的修仙根骨?


    好笑的是他穿着大一号的门派服,像是偷穿别人的衣裳,腰间还吊着一个鼓囊的钱袋,走的时候叮当响,俗不可耐!


    唯独那双下垂的狗狗眼,凶巴巴瞪人时,莫名让人想揉一把,倒是有些意思。


    不过——


    陆甲的修为大约荒废。


    白日里打在他脸上的巴掌,没有半点疼痛,倒是让人觉得挠痒痒。


    说真的,还想给他再挠一下。


    “啪!”鞭子抽在石壁上,陆甲故意恶声恶气道:“吓傻了?”内心却止不住的心疼红衣男子倒霉。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太冤枉了,碰上萧烬那个暴躁冰山臭脸男。


    ——可惜我也身不由己。


    陆甲有模有样的把玩着手里的荆棘鞭,唇角勾起奸笑的弧度,视线迷离,依旧在心里为红衣男子祈祷。


    他愧疚感深重。


    不过有半分,是在心疼他刚刚为模拟花了灵石,发现红衣男子并非原著里的“小师妹”,今日亏大发了。


    红衣男子挑起眉头,觉得自己幻听了,水牢是个溶洞,耳边一直有滴答响声,他盯着陆甲没有张开的嘴巴,蹙起眉头。


    陆甲没有说话,为何他听见有男人的声音传来,他挤了挤眼睛,现在那道声音消停,他觉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


    “错在——”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没把香蕉皮塞进你的衣领里。”


    红衣男子语调轻浮,陆甲的鞭子僵在半空,“大胆,死不悔改。”


    ——呜呜呜,我要打人了。


    ——真可怜的小伙子。


    ——刚刚上山门,就遇到萧烬。


    萧烬说今日招生大典混入魔门中人,是在给仙门警钟。明面上已现一只绿袍怪,暗处不知藏了多少?


    他怀疑报名的新弟子中还混有魔门奸细,里头属红衣男子最为张扬,萧烬不得不为仙门考虑,要拿红衣男子杀鸡儆猴。


    ——可笑。


    ——明明是觉得自己丢了脸面,想重新树立仙门威严,拿人开刀罢了!


    ——这红衣小哥就是穿的妖艳,被萧烬盯上,真是无妄之灾。


    “妖艳?”红衣男子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装束,这已是他最素净的一件衣裳。


    忽然,他眉头微蹙。方才似乎又听见了有人说话,可陆甲分明没有开口。


    “啪——”鞭声再次响起。


    “既得罪大师兄,便按仙门规矩处置。”陆甲板着脸,表情像是用尽了全力,将一根宛如银蛇的荆棘鞭挥出。


    鞭子甩得震天响。


    可是落在红衣男子的身上,他只觉得轻如鸿毛,不痛不痒。


    十几鞭下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连着抽出十几鞭,陆甲鞭鞭避开红衣男子的脸,“别想着告状,在仙门里,我有一百种让你活不下去的法子”


    见红衣男子不屑,陆甲压低声音,“不打你脸,是给仙门留颜面。”


    “呵……”红衣男子笑出声,“打!继续打,打重点,不然我觉得师兄没有吃饭,不舒服——”


    “你!”陆甲气结。


    ——祖宗诶,配合一下会死吗?


    陆甲内心哀嚎。


    想起花费十万灵石模拟的结果,萧烬因他拒绝去水牢惩戒红衣男子,怀疑陆甲是魔门奸细,掐着他脖子,押他去测灵玉壁,陆甲顿时一个激灵。


    “疼——”红衣男子突然变脸,眼尾泛红,“求师兄放过,我知晓错了。”


    陆甲:“……”


    这变脸速度,绝了。


    “知错就好。”陆甲强装镇定,“叫什么名字?往后我罩着你。”


    红衣男子抬眸,琥珀色的瞳孔似有暗流涌动,“师兄叫什么名字?”


    陆甲喉结微动。


    他刚刚竟然觉得红衣男子媚得动人,看来是在男人堆里呆久,想姑娘想疯了,居然见到漂亮男人都有点心猿意马?


    从前他还不信那些被关押久的男犯人对狱中带把的见色起意,甚至出牢见了母猪都生出强取豪夺的冲动……


    现在他是有点理解了。


    他在心里默念三遍:老子纯直男!


    “陆甲。”他硬邦邦回道。


    “慕仁义。”


    陆甲突然皱眉,红衣男子以为自己的花名取的敷衍被看透,正低眸想着措辞。


    没想到陆甲单手托着下巴,一脸正经的道:“这名字不行,换一个。”


    红衣男子挑眉:“为何?”


    “从前大师兄身旁有个跟班,就叫仁义,他为人不老实,整日想着爬大师兄的床。”陆甲压低音量,“被废了修为。”


    “不如叫慕怜。”陆甲语重心长,“听着就让人下不去手打你。”


    慕怜:“……”


    ——好单纯的师兄。


    ——他都不怀疑我是照着他的名字胡诌的。


    ——居然有点可爱了呢?


    陆甲不是没有生过怀疑。


    主要是他所在的《仙门模拟器》改编的肯定是本三流小说,取得名字尽是些甲乙丙丁,生怕人看不出对方是个炮灰。


    他在仙门做狗腿这些年,姓陆的就遇到上百个,曾经陪在他身边的人换了好大一波,不是叫刘乙张丙,就是王二李四。


    慕怜:“谢师兄赐名。”


    “谢什么谢——我看你是鞭子没有吃够,这脏泥巴最合适你。”


    陆甲刚刚还一副温善师兄的态度,抬手便将一撮脏泥巴塞到慕怜的嘴里。


    慕怜眉头微蹙,正要红脸,嘴巴很快尝到甜味,他明白过来这是陆甲在给他投喂吃食,他咬住陆甲的手指,舔了舔。


    陆甲瞥见一道黑风在洞口扫过,他用余光望着身后,想着应是萧烬的眼线尾随着他,直到他感觉到手指湿漉漉的,急忙抽回手,严厉道:“你在做什么?”


    ——好可怜,肯定是饿坏了。


    慕怜垂头,实在想笑。


    蛮善的一个人,硬是要装恶。


    好是奇怪。


    “还笑得出来?”陆甲将满手的泥巴粗暴的塞到慕怜的嘴里,“喜欢吃?你就多吃点……下烂胚子。”


    ——你要被关好几日。


    ——肯定要饿肚子。


    ——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慕怜盯着陆甲看了好久,不知晓这么一大团黑米糕,是怎么被陆甲藏在身上,带到水牢的。


    刚刚他都没有看清,陆甲就突然从身上掏出来,他对每一位被关押在水牢里的新弟子都这么好吗?


    “你这几日便留在此处好好反省。”陆甲瞪着慕怜,朝着洞外大声道:“仙门里,有你日后要学的地方。”


    他正要开溜,洞内卷入一团白烟。


    慕怜蹙起眉头,看着那道白烟袭向陆甲,他手里的灵力上浮,想要挣脱锁链,却听见一道声音传来:“小陆甲——”


    说话的声音辨不清男女,只觉得空灵缥缈,里头还伴随着娇嗔甜腻:“说好今日陪我的呢?”


    “呜呜呜——”陆甲没有来得及说话,便被那团白烟卷出水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