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庄稼人生的

作品:《当年误

    穆南荆和越玄风两人听到动静,立刻披上衣服冲到外面。


    就见郁纤儿一手拎着一个黑衣人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拿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棒使劲敲在这人背上。她脚下还踩着一个黑衣人,那人试图挣扎,但却无济于事,显得很是狼狈。


    郁纤儿这些年农活没少干,她院里也没几个丫鬟婆子小厮什么的,什么都亲力亲为,力气自然是不小。


    想来这几个贼人是看穆南荆一行人从京都浩浩荡荡地过来,又见这一行人里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妪,这才动了偷盗的念头。


    随后,越玄风带来的护卫一拥而上,将所有盗贼全部控制住。


    “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护卫统领知道他们躲不过这一遭,倒不如主动领罚,好争取个宽大处理。


    “把他们送到官府以后下去领罚吧。”越玄风神色平静。


    “你就这么把他们送到官府了?”穆南荆没想到。


    难道不应该把他们抓起来,讯问幕后主使吗?


    “这里并非我所管辖的地界,我不能越职。”越玄风道,“并且我们需快些赶往徐州。”


    “好吧。”穆南荆还以为他有机会行侠仗义,挖出江洋大盗的老巢呢。


    “可真是吓死我了,我正睡着,就听屋里有动静,睁眼一瞧,就看见两个贼在翻我的东西。哎呦呦,那可是我攒了半辈子的钱啊。”护卫押着那群小毛贼刚走,郁纤儿就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儿婿,整个人都靠到穆南荆身上。


    “您不必担心,这种事以后不会发生了。”越玄风宽慰,“天还未亮,娘先去歇息吧。”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先进去了。”


    穆南荆刚出来得匆忙,只穿了一件外衣就跑了出来。


    虽说现在已经入夏,可晚上还是有些冷,这不他就不争气地打了个喷嚏。


    这破身子,跟着越玄风都被养娇气了。


    “回去睡吧。”越玄风将自己的外衣给穆南荆披上,只留一件中衣。


    穆南荆也怕他冻着,也没故意跟他抬杠,跟着他进屋去了。


    ……


    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来到了徐州境地。


    这刚一到徐州城,还没进徐州署,就有一对老夫妻拦下了越玄风的马车。


    “青天大老爷,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老夫妻哭天抢地,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越玄风掀开车帘,开口道:“出了何事,你们要本官做主?”


    坐在里面的穆南荆悄悄往越玄风那边瞄了一眼,没想到这人还像模像样的。


    老头子跪着向前挪动:“青天大老爷啊,我们家的牛被邻居四水抢走了,那可是我们老两口吃饭的牲口啊,没了牛,家里的地谁来耕啊!”


    “徐州其他官员呢?为何直接来拦本官的车?”按理说,徐州除了刺史,应当还有别驾参军等官员。


    就算是原来的刺史任期满后离开,这对夫妻也犯不着拦他的马车。


    “其他官老爷根本不管我们这点儿小事啊。”那个老妇人哭诉道。


    “小事?”穆南荆从马车里窜出来,“饭都吃不上了,地都没法种了这是小事?”


    看来不光这邻居不是什么好东西,徐州这些地方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官老爷说,我们这是家长里短的矛盾,叫我们自己去解决。”老翁哭诉道。


    “你们自己解决了要他们有什么用?”穆南荆气道。


    越玄风相对来说就冷静许多:“那你们又是如何协商解决的?”


    “我们,我们去四水家要我们的牛,可四水他不但不还给我们,还说是我们偷了他家的牛,拿着锄头把我跟老头子赶了出来。”老妪抽噎道。


    “真是岂有此理!这人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越玄风拉住义愤填膺的穆南荆,又对属下吩咐道:“将他们二人带到徐州署,再将四水带来。”


    这对老夫妻被安置到另一辆马车上,同越玄风一行人一起前往徐州署。


    “越玄风,你还挺有官老爷的样子。”


    “我本就是徐州刺史,自然是该有个刺史的样子。”越玄风道。


    ……


    四水很快就被带了过来,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四水声称是这对老夫妻借了他家的牛霸占着不还,他才直接将牛抢回去的。


    “四水,你说这牛是你的,可有什么凭证?”


    四水却道:“是我的就是我的,这我怎么证明?”


    越玄风皱眉,欲要开口,却被穆南荆抢先一步:“你说牛是你的,他们说牛是他们的,你要是不想出证明的法子,就别说牛是你的。”


    “凭什么要我证明不叫他们证明?”四水反驳。


    “你……”


    “肃静!”越玄风也没有头绪,这牛都长得差不多,身上也没写名字,单凭两人说辞,很难断定牛是谁的。


    “此案暂且搁置,明日再审。”


    ……


    四水和老夫妻都回去之后,越玄风东西也顾不上收拾,一直在翻找前些年的卷宗,希望能找着解决之法。


    四水和老夫妻周围的人家越玄风也都派人打听过了,有说是四水家的牛,也有说是老夫妻家的牛,还有说不清楚的。


    其实也不难解释其中原因:谁家若是新添了个牲口,邻里邻居看见必定打听,谁家若是少了个牲口,周围人也免不了打听。


    “你别看了。”穆南荆一把夺过越玄风手里的卷宗,“我早在京都就听说徐州水运发达,有好些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新奇玩意,你陪我看看去。”


    徐州紧邻西戎地界,虽处在内陆,却有一条大河可以与别处互通水路,因而水运十分发达。


    越玄风现在是头昏脑胀,他勉强抬头与穆南荆对视,眼中满是疲态。


    穆南荆本以为他下一句是拒绝的话,却不想越玄风应了声:“好。”


    穆南荆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按常理他该是诅咒越玄风累死的。


    大概是越玄风待他实在不错,也有可能是他暂时不想做个寡夫,最终还是决定把越玄风拉出去溜达几圈放松放松,别真的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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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州的码头跟穆南荆预想的不太一样。


    穆南荆本以为是山清水秀,岸边再停着几辆货船。


    谁成想看到的却是一群群奴隶在码头上搬货,他们稍不注意还会被监工打一顿。


    旁边一个瘦弱的奴隶扛着看起来比他还重的麻袋,晃晃悠悠往货船那边走,监工似乎觉得他走得太慢,一鞭子抽得他后背皮开肉绽。


    这个奴隶自己也没站稳,连人带货一起摔在了地上。


    监工并不管奴隶如何,见他把货摔了,破口大骂道:“你都没这货值钱你知不知道?幸亏这不是什么瓷器玉器,不然当心你这条贱命!”


    说罢,那监工还觉得不解气,又往那个奴隶身上抽了几鞭子。


    那个奴隶也不反抗,更不叫喊,只抱着头蜷缩着身子,由着监工打完。


    “住手!”穆南荆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抓住监工手里的鞭子。


    监工正恼怒着,却见穆南荆衣着华贵,虽不知是谁,但一看就是位他惹不起的贵人,立马换了副嘴脸,赔笑道:“贵人怎么来这种地方了?手底下奴隶不懂事,您见笑了。”


    监工也不是个不懂眼色的,说完这堆客套话立刻就去别的地方了。


    这码头这么大,他去哪里监工不是去,干嘛非要冒着得罪贵人的风险跟一个贱奴过不去?


    监工走后,穆南荆赶忙将人扶起来,关切道:“你没事吧?”


    那奴隶摇摇头,抽出被穆南荆扶着的胳膊,又要扛起麻袋来继续搬货。


    穆南荆似乎天生就爱热脸贴冷屁股,继续追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并不回答,只扛着麻袋往前走。


    穆南荆并不泄气,又继续道:“你是听不见还是不会说话呀?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医术特别高明的大夫,保证能治好你。”


    越玄风就在一边,任由穆南荆拿自己带来的大夫做顺水人情,也由着他跟在一个码头奴隶后面追着问。


    穆南荆一直喋喋不休,可能也把这个奴隶说烦了,只听那奴隶道:“我叫庄生。”


    “庄生?”穆南荆听了这个名字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庄生搬着麻袋走了有些距离。


    “哎,庄生!”穆南荆追过去,“庄生晓梦,你这名字不错啊。”


    “不是,我爹娘是庄稼人,我是我娘在庄稼地里生的,叫庄生。”


    说到这里,旁边一直跟着穆南荆胡闹的越玄风也听出不对来了:他一个奴隶,怎么可能会有一对庄稼人爹娘?


    “你爹娘叫什么呀?你家住哪里呀?”


    穆南荆像是发现一个大秘密,只顾跟在庄生身后使劲问。


    “你的同伴都叫什么呀?你们什么时候来这做奴隶的?”


    还没等到庄生回答,就来了一个穿着官服,贼眉鼠眼的人过来拦住穆南荆。


    “你谁呀?”穆南荆有些气恼,普天之下,敢拦他穆小爷的有几个?


    “在下徐州别驾,听闻刺史携夫人来此,特意前来迎接。”


    想来是刚才那个监工派人回去禀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