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困？”他们在商城逛了一圈后，程琛左右手大包小包，林赠提着新的棉被。


    “我睡了一会儿的，没那么夸张。还要去哪里？”


    “你那只能叫打瞌睡……我想想，要不我们去买保暖衣吧，买了就回去了。”


    “……很快就不冷了，不需要。”


    “你可别小瞧了咱这儿的天气。”


    他们路过一家文具店，林赠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想买一个画架放在阳台。”


    难得林赠主动提出要买什么，程琛想了一下，“还有别的吗？你尽管买，反正那个三轮车也装得下。”


    谁知林赠突然反悔了，“算了，也不是很想要，很麻烦。”


    “哪儿麻烦了？”


    “放在那个房子里的话，会很碍事。”


    程琛觉得他说得也没错，能考虑到这方面了也算没白想一夜。


    “回去了吧，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儿。”


    程琛把东西放在三轮车里，看着一车的菜，“快中午了，我有点做饭的手艺，要不要尝尝？”


    林赠跨进车斗里，“行，要付钱吗？”


    “在你家做顿饭，就当用你家油水抵了，怎么样？”


    “这主意不错。”林赠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林赠移开视线，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忘记程琛叫什么名字了。


    “我去买碗，很快回来。要多少个？”


    “……我不知道，越多越好吧。”林赠拿出手机刚想给他转钱，可程琛已经离开了，林赠一个人在车兜里引来了不找关注。


    “……”


    程琛回来时抱着一个箱子，把箱子放在林赠身边，“这个要稍微扶着点。这回小心，别再撞着头了。”


    程琛的提醒淹没在发动声中，车斗里有一条濒死的鱼，林赠看着它在三轮车发动后，做出了最后的斗争，之后再也没动过了。


    他们一起把东西搬上了楼，出了一身的汗，程琛把外套脱了。


    “我一会儿去还车，你看看屋子里有什么不要的。”


    林赠进卧室把里面的被子和枕头抱了出来。


    “都不要了？”


    “都不要。”


    “看着都是崭新的，随便扔了也会有人把它们捡走的。”


    “那就捡走吧。”


    “……”程琛想了想，“楼上的闽婆婆有风湿，你要是下定决心不要了，可以把这个拿给她。”


    “随你怎么处置它们。”林赠对它们没有任何留恋，程琛也只好当他默认了。


    “我一会儿回来。”


    林赠听见关门声，转了一下胳膊，抬手揉了揉撞到的地方，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起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外套，转身进卧室收拾。


    林赠仔细闻着屋子里的气味，铺着被套，在柜子里发现一个发夹。


    这是拿来别头发的一字钢夹，上面已经磨损了，比较普遍，南意也经常用它来压头发，林赠不是很在意，这也只能说明之前这里住过女性。


    林赠正打扫卫生，听见有人敲门，猜测是程琛回来了。


    林赠给程琛开门，看着他手里提着新买来的菜和许多调料，双手和耳朵被冻的通红。


    “这种天气还是得穿外套。”


    林赠侧过身让开一条道，程琛带着一身寒气从他身边走过。


    程琛径直走向厨房，“下过厨吗？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就照你想的做的。”


    “那你继续收拾屋子，我随便做点。”


    林赠看着他的背影，想提醒他把外套穿上，却还是没有说出口，进屋继续收拾了。


    程琛嘴上说着随便，却搞了一顿三菜一汤。


    “我不知道你口味怎样，要不先尝尝？”


    林赠的第一筷子伸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青椒肉丝，程琛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林赠第一口仔细尝着，没想到程琛手艺这么好，可面上没什么表情，再加上对方的注视让他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毫不做作的对其夸赞。


    “你……”


    程琛看着他。


    “……你很有做饭的天赋。”


    程琛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林赠看他的反应也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程琛又说，“那你再尝尝这个。”


    “……”


    这一顿饭下来，林赠光顾着想词儿了，已经忘记是什么味道了。


    程琛看他一直喝汤，问他，“是不是菜有些咸？”


    现在又迎来了这样一个新问题，林赠感到奇怪，他明明一直在吃，程琛却还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没有。”


    程琛看着林赠眼里的困惑，没再追问，“我下午有事，一会儿就走了。”


    这话本来是程琛无意说出口，可是他们两个这样面对面吃着饭，难免尴尬，他这样说后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好的。”


    程琛觉得喉咙有些痒，轻咳一声，他们之后都没有再说话。


    林赠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打扫屋子，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去洗了个澡，才发现还有两件他随手扔的衣服没洗。


    林赠看着袖口的血迹，接了桶水把它泡着，没再管了。


    他点了支烟，查看这里班车的时刻表，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他听见了隔壁的关门声，因为太用力，林赠感觉整个屋子都抖了一下，之后两天都没有再看见程琛。


    林赠被电话铃吵醒，头一回觉得这个铃声很欠揍，在想是不是该换了，拿起手机看了眼是谁。


    “我好像没出国，不用倒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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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冯归？”


    电话那头一言不发，林赠趁这空子清醒了一下。


    “……”


    “嗯？”


    对方毫无征兆的开口，林赠等他继续说，又是几秒的沉默，“肖枭受伤了。”


    林赠睁开眼，“怎么了？”


    “昨晚上的事儿了，现在人在医院里了，医生给他包扎了一下，说没事。”老鬼凝了片刻，“肖枭昨晚上去找了老七，他们吵了一架，肖枭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磕到了头。”


    林赠醒得差不多了，把身体撑起来，“还好吗？”


    “应该是快醒了。”


    林赠想了想，“没钱吗？”


    “昨晚上我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毕竟没给他的父母说，这会儿……钱确实有些不够了，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找你，我知道你现在自己处境也有些复杂，可我——我是实在找不到另外的人了，昨晚上该找的也都找了。”


    林赠望着天花板发呆，最后淡淡道，“我去问问顾迟，让他帮你们处理一下吧。”


    林赠没再问别的，挂断电话后披了件外套去阳台点了支烟，头又撞到了，夹在两指指尖开始敲消息。


    他和顾迟之间的消息永远是对方单方面的问候，未读消息很多，他知道顾迟会发些什么却也一条一条看了一遍。


    顾迟有晨跑的习惯，这时候应该快结束了，林赠刚掐灭烟，扭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吓了一跳，立马装作没看见，随后又看了一眼。


    林赠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叫程琛的名字，可他没记住。


    程琛蜷缩在阳台，看不清脸。


    “醒着吗？”


    对方没有答话，林赠来回走了两步，目测了一下三楼的高度，又看了眼他们之间的距离，犹豫两秒，选择敲门。


    林赠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又回到阳台，这次直接跳了过去。


    跳过来后林赠回头看了一眼，蹲在程琛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憋出来一句，“你好，醒着吗？醒醒。”


    林赠摸着他脸颊发烫，一张脸通红，嘴唇却没有血色，正抱着自己，双手有劲的抓着的衣服，在想该不会是因为前几天没穿外套着凉的吧。


    他起身想要推开阳台的门，发现门被锁了。


    林赠有些头疼，这种老旧的门年久失修，他后退几步，一脚踹过去，门是没碎，但是整片倒下去了。


    屋子里迎面散发着酒气，林赠踹开脚边的酒瓶，掰开程琛抱着自己的手，让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醒醒……我有点使不上劲。”


    程琛毫无反应，林赠只好想办法背他，好不容易弄上了后背，却是举步艰难，幸好楼梯道狭窄，挤得他俩不至于滚下去，最后凭着记忆找到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