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清媛的困惑
作品:《我的人生优化面板》 清媛靠在陆泽宇怀里,后颈还残留着幻觉带来的麻痒,银坠贴在锁骨上,像块焐热的玉——可那热度不是温的,是带着某种震颤的烫,像有只小虫子在皮肤下轻轻爬。她伸手摸了摸吊坠,指腹碰到“眼睛”纹路时,突然想起神秘人说的“能听见瓷片说话的姑娘”,耳尖莫名发烫:“泽宇,它好像……在和我打招呼。”
陆泽宇握着她的手腕,指腹蹭过她发颤的指尖——清媛的手总是凉的,可今天却泛着薄热,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要不要坐下来歇会儿?阿卜杜勒说的东西,不急着看。”
阿卜杜勒却摆了摆手,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抚过墙上的瓷片星图:“急不得,可也等不得了。”他转身走向仓库角落,移开一个堆着旧报纸的木箱,露出道暗门——门是用旧木板拼的,边缘嵌着碎瓷片,拼成的符号和清媛颈间的银坠轮廓重合。“里面的东西,老师藏了三十年。”老人从怀里摸出把铜钥匙,钥匙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绳,“当年他说,等‘能听见算法哭’的人来,再打开。”
林枫举着手机跟过去,屏幕光映得他眼镜片发亮:“我刚查了,这仓库的里间在2010年之后就没打开过,邻居说阿卜杜勒先生每周都会在门口放一束非洲菊——是云州常见的那种小黄花,对吧?”他转头看陆泽宇,又补了句,“和周叔院子里的一样。”
陆泽宇的喉结动了动——周叔的桂花糖还在背包里,糖纸裹着云州的桂香,和内罗毕的热风混在一起,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心脏。他扶着清媛站起来,指尖碰到她口袋里的碎瓷片——那是周叔给的,边缘的锔钉泛着旧旧的银白,像半弯月亮:“走,我们去看看。”
暗门推开时,扑面而来的是檀香味混着旧书的霉味。里间很小,堆着半人高的旧账本和瓷片箱,中间摆着个玻璃柜,柜里的青瓷瓶泛着幽光——瓶身有三道裂纹,用金锔钉补着,像三条缠在瓶身上的龙,瓶底刻着个简化的面板符号,和陆泽宇口袋里的纸条一模一样。
清媛的呼吸突然顿住。银坠的烫意猛地加剧,像要烧穿皮肤——她踉跄着往前两步,指尖按在玻璃柜上,凉意透过玻璃渗进来,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共鸣。“泽宇……”她的声音发颤,眼睛里又泛起淡蓝的光,“我听见了,瓷瓶在哭——不是声音,是感觉,像小时候丢了最爱的画笔,心脏空空的疼。”
陆泽宇赶紧扶住她,却看见玻璃柜里的瓷瓶在震动——极其细微的震动,瓶身的金锔钉反射着台灯的光,像在眨眼睛。阿卜杜勒走到玻璃柜前,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陈旧的“咔嗒”声:“这是南宋的青瓷瓶,当年老师在云州的古玩市场淘到的——瓶身的裂纹是南宋末年的战火烫的,锔钉是老师补的,用的是他自己熔的金。”
玻璃门打开的瞬间,清媛的指尖碰到了瓷瓶。
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她的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光,不是之前的星空或神秘人,是无数个碎片般的画面:穿灰布衫的陈默蹲在云州老街的门槛上,用金锔钉补一个碎瓷碗,旁边的周德顺抽着旱烟笑:“陈小子,你这手算数字的手,补瓷倒比我还细;”陈默坐在实验室里,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把一张锔瓷的照片拖进算法里,数据流突然泛起暖橙色;引导者的意识空间里,陈默举着瓷瓶对一团光说:“它碎过,补过,才懂什么是‘舍不得’——你算得出最优解,可你算不出,人为什么要守着一个碎瓷瓶过一辈子。”
清媛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不是难过,是突然懂了——那些她以为的“异常感知”,那些模糊的光晕、嗡鸣,那些能“听见”瓷片说话的时刻,从来不是负担。是陈默说的“钥匙”,是引导者算不出来的“为什么”。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摸着瓷瓶的裂纹,金锔钉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进来,像陈默的手,像周叔的手,像所有守着传统的人的手,“它不是要我害怕,是要我帮它,帮引导者,学会‘舍不得’。”
陆泽宇的意识里,面板突然弹出提示——不是冰冷的文字,是带着暖橙色光的数据流:“【算法修复进度:10%】检测到‘情感共鸣体’(苏清媛)与‘算法碎片载体’(南宋青瓷瓶)的连接,已解锁‘情感权重’模块。后续任务:收集人类真实情感片段(如‘坚守’‘热爱’‘牵挂’),完善引导者核心算法。”
林枫凑过来,手机屏幕对着瓷瓶拍了张照,瞳孔突然放大:“你们看!这瓷瓶的底款——是‘云州窑’!周叔仓库里的碎瓷片,也是云州窑的!”他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周叔给的碎瓷片,边缘的纹路和瓷瓶底款的云纹一模一样,像失散多年的兄弟。
阿卜杜勒摸着瓷瓶的瓶颈,指尖掠过陈默刻的小字——“算数字的手,补瓷片的心”:“老师说,引导者的算法就像个没读过诗的孩子,知道1+1=2,却不知道‘桃花潭水深千尺’是什么意思。你们的共鸣,就是给它读诗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清媛转头看向陆泽宇,眼睛里的淡蓝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笑意,像云州春天的樱花:“泽宇,我不再怕我的感知了。”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银坠的光刚好落在他的手腕上,“原来它是用来‘听’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的——比如瓷瓶的难过,引导者的困惑,还有……你的心意。”
陆泽宇愣住。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电梯里遇到她的场景——她抱着画架,发梢沾着阳光,身上有松木香;想起她帮“启明斋”画的插画,把碎瓷片画成带着故事的星星;想起她刚才在幻觉里哭,他却只能干着急——原来所有的心动,都藏在这些“说不出口”里。
“那……”他喉咙发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碎瓷片在口袋里硌着掌心,像在催促,“我能不能成为你的另一个‘说不出口’?”
清媛笑出声。银坠在她颈间晃,折射着台灯的光,像颗会笑的星星:“你早就是了。”
林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行了行了,别撒狗粮了——我查到陈默的资料了!”他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份旧档案,“陈默,1950年出生在云州,父亲是锔瓷艺人,母亲是数学老师——他是麻省理工的数学博士,同时也是云州锔瓷的第十三代传人!1983年突然从美国回来,在云州待了两年,然后去了内罗毕,直到1995年去世。”
阿卜杜勒点头,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陈默站在“瓷片之家”的门口,怀里抱着那个青瓷瓶,身后是年轻的阿卜杜勒:“老师说,他是‘算数字的手,补瓷片的心’,所以才能把人类的情感装进引导者的算法里。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情感,还给引导者。”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屋顶后面,橘红色的光透过仓库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瓷瓶上,落在清媛的银坠上,落在陆泽宇的碎瓷片上——所有的线索都串成了线,像陈默补的锔钉,把碎掉的瓷片,拼成了完整的故事。
清媛抱着瓷瓶,抬头对陆泽宇笑:“泽宇,我们明天去市场好不好?我想画些内罗毕的孩子,他们的眼睛里有光——像引导者没见过的诗。”
陆泽宇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好,我帮你举画板。”
林枫在旁边收手机,突然说:“对了,我查了明天的天气,内罗毕的早晨有雾,适合拍瓷片的光影——不过先说好了,我要当你们的摄影师,收费是一顿正宗的云州菜!”
阿卜杜勒笑着去里间拿茶,檀香味混着茶的清香飘过来。清媛靠在陆泽宇肩上,瓷瓶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进来,像陈默的手,像周叔的手,像所有温暖的、“说不出口”的心意。
她突然想起神秘人说的“内罗毕的阴影里,藏着引导者的算法碎片”——可现在她不怕了,因为阴影里的光,才是最亮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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