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坐标破译终局近,父子对质往事掀

作品:《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

    废墟深处与意识沉浮


    黑暗。


    不是夜晚那种有星光、有微光的黑暗,而是绝对的、连自身存在都仿佛要被吞噬的虚无之暗。


    谢允之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在粘稠冰冷的水银中缓缓下沉。没有声音,没有触觉,没有时间感。只有意识深处一点微弱的、执拗的“存在感”,像风中残烛的火苗,提醒着他还没彻底消散。


    身体……感觉不到身体。只有灵魂(或者说意识核心)在虚无中漂浮。记忆的碎片如同沉船后散落的杂物,在他周围悬浮、旋转。


    儿时在宫墙内仰望星空的孤独……第一次骑马摔得鼻青脸肿却大笑的畅快……战场上同袍在身边倒下时滚烫的血溅在脸上的触感……父皇那双总是深沉难测、偶尔却流露出复杂情绪的眼睛……还有,苏妙狡黠灵动的笑容,她生气时微微鼓起的脸颊,她握着小刀对着强敌时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眼神……


    妙儿……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刺破了虚无的混沌,带来尖锐的痛感和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想要“握紧”什么,却感觉不到手的存在。然后,他想起了怀中那枚玉佩。


    念头一起,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温暖,真的从他意识深处、从与那玉佩冥冥相连的共鸣处,渗透出来,包裹住他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


    温暖……坚定……担忧……还有一丝丝……属于苏妙的、独特的、混合着现代思维特有的那种“分析感”和“不服输”的意念碎片,顺着这微弱的联系传来。


    她在担心他,也在努力思考,试图理解一切,寻找出路。


    这感知如同一剂强心针,让谢允之即将熄灭的意识陡然明亮了一瞬。


    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魑魅魍魉。


    求生的意志如同野火燎原,轰然爆发!他开始疯狂地“搜寻”自己与身体的联系,搜寻体内残存的力量。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的意识深处,或者说灵魂本源处,那片原本应该由纯净星辉照耀的“星空”,此刻一片狼藉。幽蓝的星辉如同破碎的星河,黯淡无光,许多地方被暗金色的、如同锈蚀般丑陋的纹路侵蚀、覆盖、纠缠。那是隐患爆发后留下的“伤疤”,也是混沌力量在他体内扎根的“菌丝”。


    而在星辉本源的核心,那点源自熔炉传承的乳白色光芒,虽然微弱,却依旧顽强地亮着,如同一盏长明灯,照亮着周围一小片区域,阻止暗金色纹路的彻底侵蚀。


    更奇特的是,在这片狼藉的“灵魂星空”边缘,靠近与玉佩共鸣连接的区域,竟然隐约出现了一丝……极其稀薄、却带着苏妙精神印记的、淡粉色的微光?那微光与乳白色星辉本源、以及玉佩的温暖共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稳固的三角支撑,将他最后一点意识锚定在了“存在”的岸边。


    是妙儿!不仅是玉佩的联系,她的精神意念,竟然真的在他最危急的时刻,跨越了空间,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与他的灵魂本源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和支撑!


    这发现让谢允之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暖流。他们之间的联系,比想象的更深,更奇妙。


    有这三角支撑,他的意识暂时稳住了。他开始尝试重新“连接”身体。


    过程极其痛苦。每一次试图感知身体,都如同将灵魂投入烧红的铁水。剧痛、麻木、撕裂感、冰冷感……各种负面感觉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脆弱的意识。但他咬牙坚持,一点一点,如同攀爬万丈悬崖,重新建立起神经系统与灵魂的微弱连接。


    首先恢复的是模糊的痛觉——全身无处不在的、仿佛被巨石碾过又浸泡在冰水里的剧痛。然后是触觉——身下冰冷坚硬的碎石,身上覆盖的尘土和碎屑。接着是听觉——远处隐约的、仿佛隔着水层传来的呼喊和挖掘声?还有……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隆隆余音。


    他在废墟下!援军在挖掘搜寻!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呼喊,但喉咙干裂剧痛,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动,却发现身体如同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听使唤,只有几根手指似乎能极其轻微地颤动。


    更糟糕的是,随着身体感知的恢复,体内那两股力量(残存星辉与隐患混沌)失去意识压制后的冲突,再次开始加剧。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丝贯穿,五脏六腑都传来灼烧和冰裂般的痛苦。暗金色的纹路在破损的经脉中蠢蠢欲动,试图再次蔓延。


    但这一次,有了灵魂深处那三角支撑的稳固,谢允之的意识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易被痛苦和混沌低语淹没。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忍受着身体的痛苦,同时集中全部意志,引导那点乳白色本源星辉和灵魂边缘的淡粉色微光(苏妙的精神印记),缓慢而坚定地沿着相对完好的细微经脉游走,修复着最关键的心脉和大脑区域的损伤,并建立起一道道脆弱的“防火墙”,暂时隔离暗金色纹路的侵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耗神的过程,进度缓慢。但他不急。外面有援军在挖掘,他暂时死不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在被救出去之前,尽可能修复身体的基础功能,并重新掌控一部分力量,哪怕只有一丝。


    同时,他也在仔细感知外界那低沉的隆隆余音。那不是普通的地震余波,其中蕴含着一种极其隐晦、却浩瀚古老的邪恶意志波动,与之前在暗星堡地下听到的低语同源,但似乎更加遥远、更加深沉。


    这波动传来的方向……是星陨之痕!


    暗星堡的异变,果然惊动了星陨之痕深处的东西!门扉虚影的闪现,加速了什么进程?


    谢允之心中沉重。必须尽快出去,必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星陨之痕的异动,传递出去!


    就在他专注于内视和感知时,头顶上方不远处,传来了清晰的、金属与石块碰撞的声音,以及士兵压低嗓音的交谈:


    “这边!这块石板下面好像是空的!”


    “小心点撬!将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妈的,这地方邪门,刚才那阵头晕恶心劲还没过去……”


    “少废话!快挖!”


    希望,就在头顶。


    谢允之停止了内视,将全部意识集中于控制唯一能轻微颤动的手指,试图在碎石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声音,吸引救援者的注意。


    一下,两下,三下……极其微弱,但在寂静的废墟深处,却如同惊雷。


    圣印分析与主动出击


    靖国公府,小院书房。


    桌上的油灯添了第三次油,窗外已是夜色深沉。苏妙没有睡意,她面前铺开的纸张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分析、箭头、问号和关键词。


    核心词:“赤焰圣印”。


    她根据那张暗黄纸张上的描述,结合自己的情况(穿越、红斑、黑巫教关注、母亲背景),进行了一系列逻辑推演。


    假设1: “赤焰圣印”是真实存在的邪教印记,具有某种超自然功能(如共鸣特定能量、作为身份标记、可能具备激发条件)。


    假设2: 自己脸上的红斑,极大概率就是“赤焰圣印”的显现(先天遗传或后天激发)。


    假设3: 黑巫教关注自己,是因为这个印记对他们的“混沌”计划有特殊用途(如增强感应、作为仪式组件、作为控制或污染星辉的媒介等)。


    基于假设的推论:


    风险: 自己是黑巫教的重要目标,且可能身不由己地成为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如被远程操控、在特定环境下被动触发印记功能)。


    机遇: 印记是双刃剑。如果能弄清楚其原理并加以控制,或许能反制黑巫教,甚至利用他们对印记的“需求”来设置陷阱。


    验证: 需要验证印记功能的具体表现和触发条件。目前已知:对黑巫教邪术(如灰袍老者指风)有一定抵抗/净化效果(星辉玉佩加成?);可能对混沌能量有特殊感应(需测试);外观与赤焰坛标志高度相似。


    行动: 不能被动等待。需要主动获取更多关于赤焰坛和印记的知识,测试印记反应,并利用现有信息,与靖国公、乃至皇帝进行更有筹码的博弈。


    苏妙的现代思维让她迅速从“身世揭秘的震惊”转向“如何利用现有条件破局”的实用主义。既然暂时无法摆脱这个印记,那就研究它,掌控它,或者至少,让别人知道自己正在研究它、可能掌控它,从而增加自己的价值和谈判筹码。


    她将分析纸张小心收起,然后走到书架前,再次抽出那本无名古册。这次,她不再只看夹着的那张纸,而是尝试从册子的其他部分寻找线索。尽管文字不通,但或许有插图?


    她从头开始,一页页仔细翻看。果然,在册子后半部分,她发现了几幅简陋却传神的线条插图。


    第一幅:一个人形(似乎是女性),胸口位置画着一个复杂的火焰状图案(与“赤焰圣印”核心纹路类似),图案延伸出线条,连接着周围的几个点,那些点上标注着奇怪的符号。


    第二幅:同样的火焰图案,但被几条交叉的锁链状线条束缚、穿刺,图案的光芒变得黯淡。


    第三幅:火焰图案位于一个更大的、由星辰和扭曲触手组成的诡异阵图中心,似乎正在向阵图输送能量,阵图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模糊的、仿佛门户的图形。


    第四幅:火焰图案破碎、消散。


    这些插图传递的信息非常明确:赤焰圣印可以被“连接”、“束缚”、“利用”和“摧毁”。连接什么?束缚方法?利用方式?摧毁条件?


    苏妙心脏怦怦直跳。这些图,简直就是操作手册的示意图!虽然缺少具体方法,但指明了方向!


    她立刻用炭笔将这几幅图的轮廓和关键细节临摹下来。尤其是第二幅“束缚”图和第四幅“摧毁”图,如果能找到方法,或许就能解决自己身上的隐患!


    临摹完毕,她将册子小心放回原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清晨,枭七准时送来早餐,并告知她靖国公赵无咎希望上午能与她一叙。


    苏妙平静地用完早餐,换上昨日准备好的、相对庄重得体的衣裙(靖国公府提供的),对着模糊的铜镜整理了一下易容(确保红斑被遮盖),然后对枭七说:“请带路吧。”


    这一次,见面的地点不是书房,而是府中一处更加私密、景致雅致的水榭。赵无咎独自坐在水榭中,面前煮着茶,烟气袅袅。


    “苏姑娘请坐。”赵无咎示意她对面的位置,“昨夜休息得可好?”


    “尚可,多谢国公爷照拂。”苏妙坐下,目光坦然地看着他。


    赵无咎为她斟了一杯茶,开门见山:“姑娘交予的记录和晶石,经过一夜紧急解读,已有初步成果。记录中提到的‘源种’坐标,经过与古地图和近期北疆异常能量波动比对,可以确定,其核心位置就在‘星陨之痕’最深处,一处被称为‘深渊之眼’的古遗迹下方。黑巫教的最终仪式,必将在那里举行。”


    星陨之痕,深渊之眼。苏妙默默记下。


    “至于仪式弱点,”赵无咎继续道,“记录提到,需要以‘纯净星辉’与‘秩序之火’同时冲击‘源种’核心,方可打断其与混沌之主的联系,甚至可能引发‘源种’内部能量逆反,反噬施术者。‘纯净星辉’不难理解,肃王殿下便是最佳人选。但这‘秩序之火’……”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妙脸上(尽管被易容遮盖):“赵某翻阅古籍,再结合姑娘母亲的身份线索,大胆推测……这‘秩序之火’,或许并非指寻常火焰,而是指某种能够克制混沌混乱、代表‘净化’与‘规则’的火焰力量。而赤焰坛崇拜的‘焚世之火’,在最初的教义中,似乎也有‘净化污浊、焚尽罪恶’的寓意,虽然后来走向极端。姑娘身上的‘赤焰圣印’,若运用得当,或许……能引动一丝符合‘秩序’属性的火焰之力?”


    果然!他果然知道印记,并且已经在思考如何利用它!苏妙心中凛然,但脸上不露声色:“国公爷的意思是,想让我这个身负邪教印记的人,去帮助对抗另一个邪教?”


    “不是利用,是合作。”赵无咎纠正道,“姑娘身负印记,是事实。但姑娘的心性、选择,才是关键。赵某相信,姑娘与肃王殿下历经生死,绝非黑巫教之流。这印记是枷锁,也可能成为钥匙。关键在于,钥匙掌握在谁手中,用来打开哪扇门。”


    话说得很漂亮。苏妙不置可否,而是从袖中取出昨晚临摹的那几幅图,轻轻推到赵无咎面前。


    “国公爷博学,可认得这些图?”


    赵无咎拿起图纸,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他仔细看完四幅图,再抬头看向苏妙时,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郑重。


    “姑娘果然心思剔透,竟能从中找出此等关键图示。这应是古代针对类似‘圣印’类力量的控制与解除之法。‘束缚’之法,或许能暂时压制或控制印记活性,避免被外力轻易引动。‘摧毁’之法……风险极大,但若成功,可一劳永逸。”他沉吟道,“只是,具体施为之法,这册子上并未记载。”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具体方法。”苏妙接口道,语气平静却坚定,“在我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或者这印记被证明完全无害之前,我不会冒险去当什么‘秩序之火’的载体。我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来研究如何‘束缚’它。同时,我需要知道,国公爷和朝廷,对黑巫教的最终决战,有何具体计划?我又能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作为需要被保护的‘关键物品’,还是作为有自主权的‘合作者’?”


    她直接将问题抛了回去,态度明确:合作可以,但必须信息透明,地位平等,并且她要先解决自身隐患。


    赵无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好!有胆识,有谋略!难怪肃王殿下对你如此倾心,也难怪……陛下会对你格外关注。”


    他收起图纸,正色道:“姑娘的要求,合情合理。赵某会尽全力协助姑娘寻找‘束缚’之法所需的知识和资源。至于朝廷的布置……陛下已密令镇北将军集结精锐,待坐标最终确认,便会直扑星陨之痕。届时,恐怕需要肃王殿下(如果他能及时脱险并恢复)的星辉之力,以及……姑娘可能提供的‘秩序之火’作为破局关键。在那之前,姑娘可安心在此,赵某府中藏书楼,姑娘可随意查阅。若需其他,尽管开口。”


    “另外,”他补充道,“关于姑娘的身世,或许很快会有更多线索。令尊永安侯,今日一早,已奉召入宫了。”


    父亲入宫了?苏妙心中一动。看来,皇帝要亲自揭开这层迷雾了。


    “多谢国公爷告知。”苏妙起身,“若无他事,民女想去藏书楼看看。”


    “请便。枭七会为姑娘引路。”


    离开水榭,苏妙在去往藏书楼的路上,心中思绪翻腾。与赵无咎的这次对话,算是初步建立了相对平等的合作框架。对方有所求(她的印记潜力),她也有所需(知识和安全)。接下来,就是利用靖国公府的资源,尽快找到控制印记的方法,并尽可能多地了解全局信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同时,父亲入宫……这场对话的结果,很可能直接影响皇帝对她的态度和接下来的安排。


    必须加快进度了。


    御前对质与惊心供词


    皇宫,养心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永安侯苏震风尘仆仆,身上还穿着赶路的便服,跪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额头紧贴手背,姿态恭谨到近乎卑微。但他微微颤抖的背脊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皇帝谢珩端坐在御案后,没有叫他平身,只是用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平静地俯视着他。高无庸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


    “苏震,”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可知,朕为何急召你回京?”


    “臣……臣不知。可是北疆战事……”苏震的声音有些发干。


    “北疆战事固然紧急,但朕召你回来,是为私事,也为国事。”皇帝打断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上一份摊开的卷宗,“关于你的妾室柳氏,以及你的女儿,苏妙。”


    苏震身体猛地一颤,头伏得更低:“臣……臣有罪!治家不严,致使小女卷入风波,惊动圣听……”


    “朕没问你这个。”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朕问你,柳氏究竟是何来历?她脸上,可有胎记?”


    苏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皇帝连柳氏脸上有无胎记都知道?!这……这怎么可能?!那件事,应该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而且都被他……


    “说。”皇帝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苏震的心理防线,在皇帝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这直指核心的问话下,彻底崩溃了。他知道,再隐瞒下去,不仅是丢官罢爵,恐怕整个苏家都要大祸临头。


    “陛……陛下明鉴!”苏震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柳氏……柳氏她……她并非普通婢女!她……她是臣当年在南禹州督办白莲教案时,偶然所救的一名孤女!臣见她孤苦无依,又……又有几分姿色,一时糊涂,便将她带回府中,收为妾室……”


    “偶然所救?”皇帝冷笑,“据朕所知,当年南禹州白莲教案牵连甚广,清查严谨。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如何能轻易被你带回京城,还纳入侯府?苏震,你是不是觉得,朕的记性不好,还是觉得朕的‘夜枭’都是废物?”


    苏震浑身剧震,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颤抖着继续说:“臣……臣有罪!柳氏……她其实是当年案中一个被剿灭的、叫‘赤焰坛’的小邪教头目之女!那头目被正法前,苦苦哀求臣放过他年幼的女儿,并……并献给臣一笔秘密财富和一本古怪册子作为交换。臣……臣一时贪念,便伪造了柳氏的奴籍,将她秘密带入京中。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谁知……谁知柳氏脸上,竟有一块奇特的红色胎记,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明显,且形状……形状竟与那赤焰坛的邪教标志有几分相似!臣心中害怕,便让她深居简出,对外称病,也严禁她与妙儿(苏妙)过多接触……”


    “只是胎记相似?”皇帝追问,“柳氏可曾表现出任何异常?或者,传授给苏妙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没有!”苏震连忙摇头,“柳氏性格怯懦,入府后一直安分守己,除了那块胎记惹眼,并无其他异常。她对妙儿也甚是冷淡,几乎不闻不问。臣后来也渐渐放心,只当她是个普通女子。谁知……谁知她生下妙儿后不久,便突然暴病身亡!当时府中请了大夫,说是急症……臣……臣也没多想,只觉是她福薄……”苏震说到这里,老泪纵横,不知是后悔还是恐惧。


    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道:“柳氏是中毒死的。下毒的是你夫人身边的钱嬷嬷,事后钱嬷嬷‘失足落井’。这件事,你知道吗?”


    苏震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中……中毒?!钱嬷嬷?!臣……臣不知!陛下,臣真的不知啊!柳氏死后,夫人只说她是急症,料理了后事……钱嬷嬷落井,夫人说是她自己不小心……臣……臣从未怀疑……”


    看他的反应不似作伪,皇帝心中判断,苏震可能确实被蒙在鼓里,至少在下毒这件事上。他那夫人柳氏(嫡母)恐怕才是知情人,甚至可能是执行者。


    “那本古怪册子呢?还有那笔财富?”皇帝换了个问题。


    “册子……册子后来不见了!臣当时只觉得那册子上的文字古怪,图画诡异,怕惹祸上身,便想烧掉,可一次不小心打翻烛台引燃书房,那册子便在那次火灾中焚毁了!至于那笔财富……大部分被臣用来打点上下,疏通关系,早已散尽……”苏震颓然道。


    册子焚毁?皇帝不置可否。或许是真,或许是苏震后来意识到册子的邪门,自己处理掉了。


    “苏妙脸上的红斑,是出生就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是的。妙儿出生时,脸上便有一块淡红色的印记,后来颜色渐深……臣……臣当时只以为是遗传了柳氏的胎记,虽觉不祥,但毕竟是亲生骨肉……且夫人对她……不甚喜爱,臣若再嫌弃,恐她难以存活,便也由她去了……”苏震的声音越来越低。


    皇帝沉默了片刻。苏震的供词,与“鹞子”调查的线索基本吻合,补充了一些细节。柳氏是赤焰坛余孽之女,被苏震秘密带入府中。柳氏脸上可能有类似“圣印”的胎记(或早期显现),遗传或影响到了苏妙。柳氏之死是侯夫人下的手(动机可能是灭口或内宅争斗)。苏震贪财糊涂,但对柳氏的真实背景和死亡真相可能并不完全清楚,对苏妙也存有几分复杂的父女之情(至少没让她夭折)。


    “你可知道,黑巫教为何盯上苏妙?”皇帝最后问道。


    苏震茫然摇头:“臣……臣不知!北疆之事,臣略有耳闻,但妙儿她久居深闺,如何会与那等邪教扯上关系?陛下,妙儿她……她是否真的有危险?求陛下救救她!”此刻的担忧,倒有几分真情实感。


    皇帝看着他,缓缓道:“她如今在安全之处。但她的身世和那印记,确实给她带来了大麻烦。苏震,你糊涂半生,酿成今日之局。朕念你尚有几分悔意,且北疆战事未平,暂不追究你隐匿邪教余孽、治家不严之罪。”


    苏震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帝话锋一转,“即日起,你卸去一切军职,在府中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离京,不得与外界随意联络。你的侯爵之位……暂由你嫡子承袭(若成年),你本人降为庶民,以观后效。”


    这是夺权、软禁、削爵!政治生命几乎终结!但比起满门抄斩,已是天大的恩典。苏震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只能谢恩。


    “另外,”皇帝补充道,“关于柳氏之事,以及今日朕与你的对话,若有半句泄露,你知道后果。”


    “臣……草民明白!草民绝不敢泄露半个字!”苏震慌忙保证。


    “带他下去吧。”皇帝挥挥手。


    高无庸示意两名小太监上前,将几乎虚脱的苏震搀扶出去。


    养心殿内重新恢复寂静。皇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苏震的供词,印证了许多猜测,但也留下了新的疑问:那本“古怪册子”真的烧了吗?侯夫人柳氏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是否也与赤焰坛或黑巫教有牵连?还有那个“影先生”……


    “高无庸。”


    “老奴在。”


    “去查,二十年前南禹州白莲教案所有卷宗,尤其是涉及财富追缴和邪教物品处理的部分。重点查当时经手的官员,有没有一个被称为‘影先生’或者行事隐秘、善于处理‘暗账’的人。还有,暗中盯紧永安侯府那位侯夫人,朕要知道,她最近都和谁联系,尤其是……和二皇子府有没有关联。”


    “老奴遵旨。”


    皇帝走到窗边,望向靖国公府的方向。苏妙的身世基本清晰了,一个被邪教血脉和朝廷糊涂官交织出的悲剧产物。但现在,这个“产物”却可能成为对抗另一场更大灾难的关键。


    “赤焰圣印……秩序之火……”皇帝低声自语,“苏妙,朕倒要看看,你这个变数,最终会把这场棋局,引向何方。”


    他仿佛看到,星陨之痕的方向,乌云更加浓重了。


    (第309章 完)


    【下章预告】


    谢允之被救出废墟,但身体与隐患发生未知变化,他将如何面对?苏妙在靖国公府藏书楼有何发现?能否找到“束缚”圣印之法?皇帝对侯夫人的调查,会否牵扯出二皇子与“影先生”?星陨之痕决战前夕,各方最终部署即将完成!敬请期待第310章《废墟重生机缘变,决战前夕暗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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