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星辉疗伤洞中悟,熔炉传功地下惊
作品:《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 山腹绝境与现代急救
黑暗。
粘稠的、带着土腥味和霉菌气息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苏妙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被指风击中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之前那股阴寒刺骨、几乎冻结血液的邪气,现在这种单纯的疼痛反而让她感到一丝“活着”的真实感。
她不敢点火折子。密道狭窄,空气有限,燃烧会消耗氧气,更会暴露位置——谁知道那些灰袍老怪物有没有特殊手段追踪光源或热量?
现代社畜的生存手册第一条:在陌生封闭环境,优先保存体力,评估资源,制定计划。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扫描”自身状态。
身体:后背左上侧约肩胛骨位置,被阴寒指风击中。初始剧痛、麻痹、邪气入侵感强烈。后被突然爆发的乳白色星辉(来自玉佩和碎片)驱散大部分邪气,并进行了初步修复。目前状态:钝痛,活动受限,但无持续麻痹或冰冷感,说明邪气残留不多或无持续侵蚀性。轻微失血,可能伴随内伤(撞击、爆炸冲击波)。
装备:
贴身藏匿的、真正镶嵌星辉石碎片的玉佩(已无光泽,温热,可能有微量残余能量)。
怀中暗袋:火折子(一个)、一小包盐糖混合物(自制应急能量包)、几根钢针(原用于针灸,现可作武器或工具)、一把小号多功能折叠刀(铁匠按她草图打造,有刀、锯、锉、镊子功能,极粗糙但能用)。
腰间:空了的机弩箭匣(机弩在逃跑中遗失),两个空的小皮囊(原装水、药粉,已用尽)。
鞋底夹层:一片极薄、半个巴掌大的淬火钢片(开刃,可作最后武器或切割工具),一小卷浸过蜡的细麻绳(约三米)。
环境:狭窄天然岩石裂缝改造的密道,人工痕迹明显(有开凿和支撑木架的痕迹)。空气流通,但沉闷,有霉味,湿度高。地面不平,有碎石和渗水。完全无光。后方入口已被落石机关封死(她触发时听到了闷响)。前方未知。
威胁:
直接威胁:灰袍老者及其手下可能在外搜山,甚至找到其他密道入口或尝试挖开封堵。
间接威胁:伤口感染、失温、脱水、缺氧、未知生物。
长期威胁:与外界失联,缺乏食物、药品、稳定水源。
妙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开局,比当年连续加班三天赶项目deadline还刺激。至少那时候还有咖啡和外卖。
“不能坐以待毙。”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带着回音,“首先,处理伤口,防止感染恶化。然后,探索前路,寻找出口或可利用资源。”
她小心翼翼地将折叠刀打开到小刀模式,摸索着割下自己一截相对干净的内衬衣摆(外衣在爆炸和翻滚中已脏污破损)。又用刀尖小心挑开后背伤口处的衣物——伤口不算太深,但皮肉翻开,边缘发黑,有少量污血渗出,但没有化脓或异样气味,星辉残留似乎起了消毒作用。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有清水冲洗,只能用割下的布条尽量擦去周围污迹,然后从盐糖包里捏出一点点盐(极其珍贵),均匀撒在伤口上。
“嘶——!”钻心的刺痛让她瞬间冷汗直冒,眼前发黑。但这是必要的,盐能抑制细菌,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这是她能做的最高级别消毒。
她用剩余的干净布条,摸索着艰难地给自己做了个简易包扎,固定在胸前和腋下。动作笨拙,几次扯到伤口,疼得她直抽气,但最终完成了。
处理完伤口,她靠在石壁上休息了片刻,补充了一小撮盐糖混合物(不敢多吃,要预留)。糖分和盐分入口,稍微缓解了体力的透支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
接下来是探索。
她不敢站起来(空间可能低矮),而是保持半蹲姿势,一只手向前摸索,一只手扶着石壁,用脚试探地面,像螃蟹一样缓慢向前移动。
现代探险节目和灾难片没白看——在未知黑暗环境中,四肢并用的匍匐或蹲行比直立行走更安全,既能探查地面陷阱,又能降低重心,避免撞头,还能用手感知前方障碍。
大约移动了十几米,密道开始向下倾斜,而且变得略微宽敞了一些,足够她弯腰行走。空气流通似乎更好了些,隐约能听到极细微的、类似风声或水声的呜咽。
她心中一喜。有风或水声,意味着可能有其他出口或地下水源!
她继续前进,更加小心。又走了约二三十米,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拐角。拐过去,她伸向前摸索的手,碰到的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木质结构?
她停下来,仔细触摸。是木板,似乎是一道门?门框粗糙,但严丝合缝地嵌在石壁中。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木制门闩,从外面闩着。
有人?还是……储藏室?
苏妙的心跳加速。她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木门上仔细倾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略显微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犹豫了。打开,可能面对未知的危险(守卫、陷阱、甚至怪物)。不打开,可能错过关键的补给或出口信息。
赌一把。她对自己说。身为穿书者(虽然是架空),遇到密道里的门,不开简直是浪费剧情。
她轻轻拨开门闩。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没有袭击,没有异响。
苏妙等了几秒,用折叠刀伸进门缝探了探,然后慢慢推开门。
门内是一个大约三四平米的小石室。借着从门外(其实也是黑暗,但她的眼睛稍微适应了)透进的极微弱光线轮廓,她能看到石室一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另一角有一个简陋的石台,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空气中有灰尘和陈旧木材的味道,但没有活物气息。
她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防止外面可能的追兵看到光线),然后才敢点燃火折子。
橘黄的光晕驱散黑暗,照亮了石室。
木箱是普通的货箱,上面有模糊的商号印记,已经难以辨认。她打开一个,里面是些霉烂的布匹和纸张,毫无价值。另外几个箱子,有的是空的,有的装着生锈的废弃工具。
她的目光落在石台上。
上面放着三样东西:一个皮质水囊(摸上去似乎还有弹性,未完全干朽)、一个扁平的铁盒子、还有……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厚厚的册子。
苏妙首先拿起水囊,摇了摇,里面有轻微的水声!她大喜过望,拔开塞子闻了闻,没有异味。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清凉,略带土腥味,但可以接受!应该是收集的渗水或冷凝水。她不敢多喝,只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和喉咙,便小心塞好。
然后是铁盒子。打开,里面分了几格。一格是几块黑色的、硬邦邦的东西——肉干?她拿起一小块闻了闻,有淡淡的烟熏味和咸味,虽然过期不知多久,但密封较好,或许……能吃?另一格是火镰、火石和一小撮干燥的引火绒。还有一格,是几根长短不一的蜡烛!虽然颜色发黄,但看起来还能用!
简直是宝藏!苏妙几乎要欢呼出来!果然是主角(或者说穿书者)光环吗?绝境逢生必有奇遇!
最后,她拿起了那本油布包裹的册子。油布很好地保护了它,虽然边缘有些霉点,但整体完好。封面上没有字。
她翻开第一页,借着火光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工整但略显稚嫩的小楷,记录的似乎是……账目?
“天启十七年三月初五,收西山炭窑季例银,二十两。”
“天启十七年三月十二,付后山猎户张三探查‘鬼哭涧’酬劳,五两。”
“天启十七年四月二十,购精铁三十斤、硫磺五斤、硝石十斤,于京城西市‘百炼坊’,银十五两。”
“天启十七年五月初八,‘响洞’密室加固工料费,八两。”
“……”
苏妙快速翻阅,这似乎是一本秘密账本,记录着某个人或组织在这个别院后山一带进行的隐秘活动!时间跨度大约两三年,涉及金钱往来、物资采购(尤其是硫磺、硝石、木炭——这组合让她眼皮直跳)、人员雇佣(猎户、工匠、甚至疑似江湖人士)、地点探查(“鬼哭涧”、“响洞”、“风眼”等地名频繁出现)。
账本中间,还夹着几张粗糙的手绘地图,标注着后山的地形和一些标记点,其中就包括她现在所处的密道(图上标为“鼠道三号”),以及……其他几条她不知道的密道和疑似密室的地点!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不是普通的逃难密道!这别院后山,恐怕藏着某个巨大的秘密!而之前袭击她的灰袍老者,要找的可能不仅仅是她和星辉石,还有……这个秘密?
她翻到最后几页,记录停止了。最后一笔账目是:“天启十九年八月初三,付‘影先生’封口及远走费,黄金五十两。” 之后是空白。
天启十九年……就是去年。然后账目终止。那个“影先生”是谁?为什么需要封口费?黄金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
苏妙合上册子,心潮起伏。现代人的侦探剧和悬疑小说经验告诉她,这本账本和地图,可能是破局的关键!甚至可能是反击的武器!
她迅速将蜡烛、火镰、肉干(谨慎地只拿了一半)、水囊、账本地图塞进自己怀里和腰间(幸好衣服宽大)。想了想,又把空铁盒子也带上(可以当容器)。
做完这些,她吹灭火折子(节省),点燃了一根蜡烛。蜡烛的光比火折子稳定明亮得多。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石室。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可能是账本主人曾经使用过的地方,说不定会有其他人知道。
根据地图显示,“鼠道三号”密道前方还有岔路,分别通往“二号废弃矿坑”和“风眼附近出口”。她决定去“风眼附近出口”,听起来更像自然出口,可能更隐蔽。
就在她准备离开石室时,胸口的玉佩,忽然又微微热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非常轻微,就像被阳光晒了一下。
谢允之?他那边……怎么样了?
她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担忧。无论如何,她必须活下去,必须带着这些线索,找到出路,然后……去帮他。
二、地底传承与隐患
锻炉城,核心熔炉大厅。
乳白色的纯净星辉如同光之海洋,从彻底苏醒的熔炉核心奔涌而出,弥漫了整个宏大的空间。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暖、宁静、治愈的力量。大厅内受伤的锻炉城守卫们,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消耗的体力也在快速恢复。空气中残留的混沌邪气如同遇到烈日的晨雾,迅速消融净化。
墨衍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带领着所有还能行动的遗民,朝着熔炉方向深深跪拜,口中吟诵着古老的感恩祷词。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则围在谢允之身边,忧心忡忡。
谢允之盘膝坐在熔炉基座旁,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他体表那些因力量过度爆发和禁术反噬而出现的恐怖裂痕,在纯净星辉的滋养下正在缓慢愈合,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玉石光泽。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极不稳定,时而磅礴如渊,时而微弱如缕,脸色在苍白与潮红之间变换,嘴角不时溢出一缕缕金色的血液——那不是凡血,而是融合了过度精纯星力后的本源之血。
“殿下体内力量太过庞杂汹涌。”玄真道长手指搭在谢允之腕脉上,脸色凝重,“新融合的三块星纹铁之力尚未完全驯化,方才燃烧本源爆发的力量更是伤及根基,如今又有这外来的、浩瀚如海的熔炉星辉强行灌入滋养……如同一个即将撑破的水囊,又被倒入一片湖泊。虽是好意,但……他的身体和灵魂,恐怕一时难以承受如此巨量的‘善’。”
“那怎么办?”苏靖远急道,“能否引导或分流?”
墨衍长老结束了祈祷,走过来,看着谢允之的状态,眼中既有赞叹也有担忧:“熔炉星辉乃是最纯净温和的星辰本源之力,本身并无害处。但肃王殿下刚刚经历死战,身心俱疲,经脉受损,骤然接受如此庞大的馈赠,确实容易造成‘虚不受补’。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光芒万丈的熔炉核心:“熔炉既然选择回应他,并主动释放星辉滋养,或许……还有更深层的用意。古老记载中,初代‘星君使者’在获得认可后,会进入熔炉核心进行‘星火淬魂’,完成最终的传承和蜕变。但那种传承极其凶险,百不存一。以殿下现在的状态……”
言下之意,现在进行那种传承,几乎是送死。
就在这时,谢允之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处,有星辰生灭的幻象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明,但比以往更加深邃悠远。
“我……没事。”他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熔炉的星辉……在帮我‘梳理’和‘整合’体内的力量。很痛苦,但……我能感觉到,它在修复我的根基,并将那些狂暴的力量转化为更易于掌控的形态。”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指尖有细碎如星沙的光芒流淌。“而且……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不,不是声音,是……信息。关于这座熔炉,关于星陨纪,关于……混沌。”
墨衍长老浑身一震:“熔炉传承?!不是淬魂,是……知识灌注?!这……这只有对星辉契合度达到极高层次,且得到熔炉深层意识认可的使者,才有可能在非淬魂状态下获得!殿下,您感受到了什么?”
谢允之凝神回忆,缓缓道:“零碎的画面……星辰坠落大地……辉煌的文明……对‘星核’无尽的索求……然后,黑暗从深空蔓延,污染了星核……文明在绝望中分裂、逃亡……还有……关于混沌的本质……”
他皱紧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那些抽象而庞大的信息:“混沌……并非单纯的邪恶能量。它更像是一种……‘反秩序’、‘反概念’的底层规则。它侵蚀和扭曲一切‘存在’的定义和边界。星陨纪文明对‘星核’(高度有序的星辰能量结晶)的过度利用和改造,无意中在物质界打开了通往混沌的‘裂隙’,引来了它的注视和侵蚀。”
“而星辉……尤其是纯净的星辉之源,是少数能够稳定‘存在’概念、对抗混沌侵蚀的力量之一。所以,我的存在,对黑巫教和它们背后的混沌之主来说,既是钥匙,也是……最大的威胁。”
信息量太大,让众人都陷入沉思。
“所以,净化‘星陨之核’,本质上是修复那个被打开的‘裂隙’,并用纯净星辉重新稳定那片区域的‘存在’规则?”玄真道长尝试理解。
“可以这么理解。”谢允之点头,“但具体方法……那些信息很模糊。似乎需要‘使者’进入星核最深处,以自身为媒介,引导熔炉的净化之火,完成某种‘共鸣净化仪式’。过程……极其危险。”
苏靖远忍不住道:“殿下,您现在的身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允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他看向墨衍:“长老,黑巫教的人……退走了?”
提到这个,墨衍脸色一沉:“混沌大祭司在你引动熔炉苏醒时受了伤,加上纯净星辉对他有极强的克制,他带着剩余的手下暂时退出了大厅,但并未远离。我们的巡防队报告,他们退守到了外围通道,似乎在构筑某种防御工事,也可能是在……等待援兵,或者准备别的阴谋。”
“他在等。”谢允之肯定地说,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乳白色的星辉在他指尖缠绕,“我能感觉到,地底深处,不止一股混沌的气息在躁动。熔炉的苏醒,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会吸引来更多……东西。他在等更多的混沌爪牙聚集,或者……在等地面上的同伙,进行某种配合。”
地面!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同时想到苏妙,脸色大变。
谢允之更是心中一紧,与苏妙那微弱的共鸣联系虽然稳定了些,但依旧能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挥之不去的紧张和危机感。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地底,返回地面。”谢允之斩钉截铁。
“可是殿下,您的身体……”玄真道长忧心。
“熔炉的星辉在持续修复我,力量也在整合。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和掌控这股新生的力量。”谢允之看向墨衍,“长老,锻炉城能否为我们提供一条相对安全、快速返回地面的通道?还有,关于地面上的黑巫教势力,你们是否有了解?”
墨衍沉吟道:“通往地面的古代通道有几条,但大多年久失修或已被混沌污染区域阻断。最快捷的一条,是利用‘地脉穿梭节点’,但那些节点需要熔炉提供稳定能量才能启动,且出口位置固定,未必是你们想去的地方。至于地面上的黑巫教……”
他叹了口气:“我们困守地底太久,对地面的具体情况了解有限。只从偶尔捕获的、被混沌轻微侵蚀的地底生物或误入者的混乱记忆中得知,黑巫教的触角似乎已经渗入了地面的人类王朝,尤其是北疆和……你们的京城。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阴谋。那个混沌大祭司提到的小女人……恐怕处境非常危险。”
谢允之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长老,请立刻准备启动地脉穿梭节点。”他沉声道,“出口在哪里都行,只要回到地面!另外,能否给我们一些关于黑巫教地面势力特征的资料?任何信息都有用。”
墨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节点启动需要时间充能和校准,大约需要两个时辰。至于资料……我会让遗物解读士整理相关记忆碎片和古籍记载。苏侯,玄真道长,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息恢复。”
墨衍匆匆离去。
谢允之重新闭上眼睛,全力引导体内奔腾的力量,加速适应和掌控。他知道,回到地面,等待他的不会是和平,而是更复杂、更危险的局面。但为了妙儿,为了天启,他别无选择。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也抓紧时间调息,处理各自的伤势。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熔炉澎湃的乳白星辉光芒掩盖下,谢允之胸口那已经变得无比复杂璀璨的星纹深处,一丝极其细微、与周围星辉格格不入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有生命般,随着他力量的运转,悄然蔓延了一点点。
那是过度承受熔炉星辉和自身本源燃烧后,留下的、属于“混沌大祭司”那一缕入侵力量的、更深层次的隐患烙印。纯净星辉治愈了表层的伤,却未能完全净化这已经融入他新生力量体系的“异质”。
它潜伏着,等待着。
京城暗夜与帝王心术
京城,皇宫,观星台。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这座高达九丈的汉白玉高台上,夜风猎猎,吹动帝王的玄色龙纹披风。
天启皇帝谢珩独自立于栏杆边,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他的面容在星光下显得冷峻而深沉,已过不惑之年,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看透迷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玉质栏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不久前那阵莫名的心悸,以及随后钦天监正匆匆来报的“星象异动,北辰骤亮,光耀紫微,然其旁有晦暗阴云缠绕,主大吉亦藏大凶”的含糊说辞。
北辰骤亮,光耀紫微?是指朕的帝星更盛?还是……指朕那个好弟弟?
晦暗阴云缠绕……凶兆何在?北疆?京城?还是……这宫闱之内?
谢珩的眉头越皱越紧。北疆的军报依旧混乱,谢允之和苏靖远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朝堂上,弹劾谢允之“引动天罚”、“劳师无功”的奏折越来越多,虽然都被他留中不发,但背后的推手,他心知肚明。
老二(二皇子)依旧称病,闭门不出,但其党羽近来活动异常频繁,与几位掌兵的勋贵、还有向来以清流自居却首鼠两端的御史台某些人,走动密切。他们想干什么?趁老七(肃王)不在,逼朕表态?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那个苏家三女……谢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探子回报,肃王府别院昨夜遭遇不明身份者袭击,火起、屋塌,现场有激烈打斗痕迹,但苏妙本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京兆府的人去查看,只看到废墟和零星尸体(已被清理过),一问三不知。
是老二动的手?还是……别的势力?针对一个庶女,需要动用如此阵仗?除非……她身上有值得如此大动干戈的秘密。
谢允之临去北疆前,曾秘密觐见,言辞恳切地为苏妙请封,并隐约透露此女“不凡”,于他“有救命之恩,更有助益之能”。当时他只当是老七情根深种,为心爱女子求个恩典,便随口应允,着宗人府按例办理便是(尚未正式下旨)。如今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能让老七如此重视,又能引来如此杀身之祸的庶女……
“高无庸。”皇帝忽然开口。
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观星台楼梯口的老太监立刻躬身趋步上前:“老奴在。”
“朕记得,永安侯府那个三姑娘苏妙,其生母是……侯府洗脚婢出身,早逝?”皇帝语气平淡。
“回陛下,正是。据内务府旧档记载,那婢女姓柳,与侯夫人同姓,但出身寒微,原籍南边水患灾区,逃难至京,卖身入侯府为奴。因有几分姿色,被醉酒后的老侯爷(永安侯之父)收用,后生下苏妙,不久便病故。侯府对此事讳莫如深,那苏三姑娘在府中亦备受冷落。”高无庸对京中各家秘闻了如指掌,回答得滴水不漏。
“病故……”皇帝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思索,“可查过具体死因?当时经手的太医或稳婆是谁?”
高无庸微微一顿:“年代久远,且是侯府内宅私事,记录不详。老奴依稀记得,似乎当时侯府并未惊动太医院,只请了相熟的民间大夫。那大夫后来……好像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
“哦?”皇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个洗脚婢,生下小姐,自己死了,接生的大夫跑了……有趣。”
他不再追问此事,转而道:“昨夜肃王府别院之事,京兆府查得如何?”
“回陛下,京兆府尹呈报,系江湖匪类觊觎肃王府财物,趁王爷不在,入室行窃,被发现后纵火行凶,现已逃窜,正在全力缉拿。”高无庸垂首,将官方说辞复述一遍。
“江湖匪类?”皇帝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能突破王府别院护卫,搞出那么大动静,然后全身而退的江湖匪类……我天启的京畿治安,已经败坏至此了?还是说……京兆府尹,其心可诛?”
高无庸将身子躬得更低,不敢接话。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传朕口谕:京兆府尹缉匪不力,惊扰宗室,罚俸半年,戴罪履职。令其三日之内,务必查明匪类来历去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令五城兵马司加强京城内外巡查,尤其是各王府、勋贵府邸周边,若有懈怠,严惩不贷。”
“是。”高无庸应下。
“另外,”皇帝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寒意,“让‘夜枭’去查两件事。第一,查清楚昨夜袭击别院的,到底是什么人,受谁指使,现在何处。第二,暗中查访当年为永安侯府那个柳姓婢女接生或诊治的大夫下落,任何线索,速速报朕。”
“老奴遵旨。”高无庸心头一凛。动用“夜枭”,陛下这是要动真格了。
“还有,”皇帝最后看了一眼北方星空,转身走下观星台,“拟旨,朕明日要去皇庄‘静养’几日。朝中事务,由内阁按旧例处置,非紧急大事,不得打扰。让老大(太子)监国,老二……既然病了,就好好在府里养着,不必前来请安送行了。”
高无庸眼皮一跳。陛下突然离京去皇庄“静养”,让太子监国,却明确将二皇子排除在外……这是要引蛇出洞,还是要……
他不敢再想,只是愈发恭敬地跟在帝王身后,步入沉沉的夜幕。
星光之下,京城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流已愈发汹涌。皇帝的疑心与算计,太子的机遇与压力,二皇子的蛰伏与阴谋,还有那隐藏在更深处、来自北疆和地底的黑巫教阴影……交织成一张越来越紧的网。
而网中的人们,无论是地底挣扎求存的谢允之,山中孤身逃亡的苏妙,还是朝堂上各方势力,都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面临各自的抉择与考验。
(第301章 完)
【下章预告】
苏妙依据神秘账本地图,在山腹密道中发现更多惊人秘密,并与搜山的敌人展开惊险周旋!谢允之在锻炉城进行最后的传承适应,地脉穿梭节点即将启动,但混沌的阴影再次逼近!皇帝离京,太子监国,二皇子会如何动作?“夜枭”的探查,又将揭开哪些尘封往事?多方势力,即将碰撞!敬请期待第302章《账本秘图引杀机,地脉穿梭起波澜》!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