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地底奇遇潜行者,京城暗流涌杀机

作品:《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

    冰冷的金属墙壁,幽蓝的冷光,从上方管道阴影中投射下来的、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


    苏靖远背靠拐角处的金属残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左臂的麻木已经蔓延到半边身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上方那些灰衣潜行者的位置。


    六个人,不,七个。还有一个藏在更深的阴影里,手中似乎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类似机弩但更精巧的装置,对准了他们这边。


    不是北狄巫师。这些人的装备、动作、甚至那种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隐匿方式,都透着一股长期生活在地底、与黑暗和钢铁为伴的独特气质。他们说的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变体,苏靖远只能勉强听懂“闯入者”、“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这几个词。


    沟通是首要问题。硬拼?他们状态太差,对方占据地利,还有那种诡异的无声弩箭,胜算渺茫。逃跑?身后是唯一的来路,很可能已经被北狄追兵堵死,或者这些潜行者另有通道。


    电光石火间,苏靖远做出了决定。他缓缓将手中的乌黑短刃,刀尖向下,插在了脚边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然后,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同时用尽量清晰、缓慢的官话说道:“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被追杀,误入此地。请求……对话。”


    他赌这些人能听懂部分官话,或者至少能看懂他放下武器的姿态。


    上方的潜行者们似乎有些意外,互相交换了几个快速的手势。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官话虽然生硬,但清晰了不少:“放下……所有武器。慢慢……走出来。不要……耍花样。”


    苏靖远对身后的岩和玄真道长点了点头。岩将骨刃放下,玄真道长也将拂尘置于地面。那名“幽影”成员也将腰刀解下。苏靖远示意岩照顾好谢允之,然后自己率先高举双手,缓缓从拐角后走了出来,暴露在冷光和那些弩箭的瞄准下。


    接着是玄真道长、岩(背着昏迷的谢允之)、最后是那名“幽影”成员。每个人都高举双手,动作缓慢。


    上方的潜行者们并未立刻放松警惕,几道弩箭依旧牢牢锁定着他们。两个身影如同壁虎般从管道上滑下,落地无声,动作轻盈得不像人类。他们脸上戴着简陋的呼吸面罩和护目镜,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在幽蓝冷光下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


    两人迅速上前,检查了苏靖远等人放下的武器,又对他们进行了快速的搜身(动作熟练而克制),确认没有其他隐藏武器后,才对着上方打了个手势。


    更多的潜行者从阴影中出现,陆续滑下,总共八人,将苏靖远他们围在了中间。为首一人身材比其他同伴略微高大,面罩上的护目镜片似乎是某种深色晶体打磨而成,他走到苏靖远近前,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昏迷的谢允之和苏靖远左臂那乌黑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


    “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闯入‘锻炉城’领地?”生硬的官话,带着古怪的腔调,但意思明确。


    锻炉城?是指那座悬浮的金属城市吗?


    “在下苏靖远,天启王朝永安侯。”苏靖远沉声回答,没有隐瞒身份,在这种情况下,真实身份可能更有分量,“我们来自地面,因遭北狄黑巫教追杀,被迫遁入地底遗迹,无意闯入贵地。我身后这位是当朝肃王谢允之殿下,身受重伤,急需救治。恳请贵方能施以援手,我等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他刻意点明谢允之的身份和伤势,既是表明价值(王爷),也是示弱(急需救治)。


    “天启?永安侯?肃王?”那潜行者首领重复着这几个词,护目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他回头用那种古老的语言快速和同伴交流了几句,苏靖远隐约听到“地上王朝”、“黑巫教”、“星辉气息”等词语。


    片刻后,首领转回头,语气依旧生硬,但敌意似乎减弱了一丝:“黑巫教……是我们的死敌。你们……被他们追杀?”


    “正是。”苏靖远立刻抓住这一点,“黑巫教在北疆肆虐,亵渎上古圣地,追杀我朝亲王,其心可诛。我等与黑巫教,势不两立。”


    敌人的敌人,就是潜在的朋友。这个道理在地底似乎也适用。


    首领又和同伴低声商议了一会儿。一名潜行者走到谢允之身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和胸前的伤口(虽然被衣物遮盖,但气息瞒不过感知敏锐的人),又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谢允之额头,回头对首领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首领似乎做出了决定。他看向苏靖远:“你们……可以暂时留下。但必须听从安排,不得随意走动。肃王……我们需要带他去‘净光池’检查伤势。你们……跟我们走。”


    净光池?听起来像是治疗的地方。苏靖远心中一喜,但依旧保持警惕:“可以。但我们必须有人陪同王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首领想了想,点头:“可以。两人。你,还有那个……老道士。”他指了指苏靖远和玄真道长。


    苏靖远看了一眼岩和那名“幽影”成员,两人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会随机应变。于是,苏靖远和玄真道长跟着抬着谢允之的潜行者,在另外四名潜行者的“护送”下,向着大厅一侧、通往悬浮城市连接管道的一个小入口走去。岩和“幽影”成员则被另外两名潜行者带着,走向另一条岔路,似乎是去往临时的看守处。


    暂时,脱离了被弩箭指着的危险,但也进入了更未知的领域。


    行走在狭窄但坚固的金属管道内,苏靖远仔细观察着周围。管道内壁光滑,有些地方能看到复杂的符文刻痕,虽然大多黯淡,但偶尔有微弱的能量流光闪过。空气清新,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显然是经过净化和循环的。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有那种发出淡蓝冷光的晶石镶嵌,提供照明。


    这“锻炉城”的科技水平,或者说上古遗留下来的设施水平,远超他的想象。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避难所,更像是一个完整运作的、高度发达的地下文明据点。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们进入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像是小型站台的地方。这里连接着数条管道,中央还有一个类似升降梯的装置(由晶石和金属构成)。潜行者首领在装置旁的一块刻有符文的金属板上操作了几下,升降梯的门无声滑开。


    众人进入,升降梯平稳而快速地上升,透过一侧类似琉璃的透明窗口,苏靖远能看到外面那令人震撼的悬浮城市景象越来越近。城市的建筑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着精密的布局,中央高塔的光芒温暖而稳定,街道(或者说通道)上偶尔能看到其他穿着类似灰衣或简易防护服的身影在走动,甚至还有一些造型奇特、无需牲畜拉动的金属小车在轨道上滑行。


    这里的人们,似乎已经在此生活了很长时间,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社会体系。


    升降梯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悬浮城市边缘、连接着巨大金属平台的建筑内。走出升降梯,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中央,赫然有一个直径约两丈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与“回音之隙”的星辉池和之前避难所水池的感觉都不同,更加温暖,充满勃勃生机。


    “净光池。”首领言简意赅,“对伤势和能量紊乱有很好的效果。先把肃王放进去。”


    潜行者们小心地将谢允之抬到池边,解下他湿透的外衣,将他缓缓放入池水中。乳白色的池水接触到谢允之身体的瞬间,光芒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水面泛起温柔的涟漪。


    谢允之昏迷中紧锁的眉头,竟然微微舒展了一丝,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玄真道长连忙上前探查,脸上露出惊喜:“好精纯的生机之力!温和而强大,对王爷的伤势和本源恢复大有裨益!这……这池水,恐怕比‘星髓泉’更加珍贵!”


    苏靖远也松了口气。看来这些潜行者,至少目前没有恶意。


    首领站在池边,看着谢允之,护目镜后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苏靖远和玄真道长都心头一跳的问题:“他身上的星辉之力……很特别。还有那股被强行驱除、但仍残留些许痕迹的……‘混沌侵蚀’……你们,和‘星陨之核’,到底发生了什么?”


    肃王府别院。


    苏妙在沉睡中被一种强烈的心悸惊醒。


    窗外天色微明,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她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额头坐起身,昨晚强行施展“玄光鉴影术”带来的反噬并未完全消退,灵魂深处仿佛还有细针在扎,眼前偶尔会闪过破碎的金色光斑。


    但比起身体的不适,更让她不安的是一种没来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的直觉。就像独自走在夜路上,总觉得背后有脚步声,回头却空无一人。


    “小桃。”她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守在外间的小桃立刻端着温水进来:“姑娘,您醒了?感觉好点了吗?陈院判嘱咐您醒了务必把这碗药喝了。”说着,递上一碗黑褐色的汤药。


    苏妙接过,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让她皱了皱眉,但一股暖流随即从胃部升起,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和疲惫。


    “昨晚……别院可有什么异常?”苏妙问。


    小桃摇头:“影十一大人加强了巡逻,一切如常,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就是……后半夜好像有几只野猫叫得有点凶,后来又没声了。”


    野猫?苏妙眉头微蹙。别院依山而建,有野猫不奇怪,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值得警惕。


    “姑娘,京城苏管事派人加急送了些药材过来,还有一封老夫人的密信。”小桃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


    苏妙精神一振,接过竹筒,拧开蜡封,抽出里面的薄绢。是祖母的笔迹,字迹比以往更加潦草急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妙儿:


    京中局势诡谲,流言愈盛,有御史联名上奏,请彻查北疆异变与肃王关联,虽被陛下留中不发,但风向不善。二皇子仍称病静养,其党羽活动频繁。你父与王爷之事,我已密禀陛下,陛下只言‘知晓’,未作他示,然神色不豫。


    你示弱之计或有效,近日确有不明身份之人暗中打探你‘转移’之产业,我已按你之意,放出些许真真假假线索,引其追查,或可拖延时日。然彼辈既起疑心,恐不会善罢甘休。别院恐已为众矢之的,务必小心!


    你所提及‘北地客’之事,我已着最可靠之人秘密详查,然线索至皇庄外围即断,对方警惕极高。此事牵连过大,不可轻动,亦不可再深查,恐引火烧身。你于别院,深居简出,加固防卫,切莫再行险招!


    药材已备,随信附上清单。保重自身,以待天时。


    祖母字。”


    信的内容让苏妙的心沉了又沉。皇帝态度暧昧,二皇子党羽步步紧逼,祖母的调查受阻……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对方显然已经将她列为重要目标,无论是为了她可能知道的秘密,还是为了打击谢允之的势力,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祖母那句“别院恐已为众矢之的”,更是印证了她刚才那种被窥伺的不安感。


    “影十一在哪里?”苏妙放下信,问道。


    “影十一大人正在前院巡视防线。”小桃回答。


    “让他立刻来见我。”


    很快,影十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外。


    “昨晚除了野猫,真的没有其他异常?比如……有没有发现陌生的痕迹?或者,有没有人试图靠近别院,哪怕只是远远观望?”苏妙盯着影十一问道。


    影十一沉思片刻,谨慎地回答:“回姑娘,明哨暗哨均未发现异常人员靠近。但……负责外围最远一处暗哨的兄弟,凌晨换岗时提了一句,说似乎隐约听到过极轻微的、类似夜枭扑翅的声音,但当时雾气重,视线不佳,未能确认。属下已加派了人手在那片区域。”


    夜枭扑翅?苏妙眼神一凝。这个季节,这个地点,夜枭活动并不频繁。而且,如果是经过训练的猎隼或信鸽呢?甚至是……某种用于侦查的小型机关造物?


    “立刻排查别院所有屋顶、檐角、树梢等高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羽毛、爪印、或者奇怪的附着物!”苏妙立刻下令,“另外,检查所有水源、食材存放处,加倍小心!从今天起,我的饮食由小桃在小厨房单独准备,所有食材你亲自检查!”


    “是!”影十一领命,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他之前可能忽略了那些细微的、非人力的侦查手段。


    “还有,”苏妙叫住他,“派去给岳校尉送补给的小队,有消息传回吗?”


    影十一摇头:“尚未。按脚程,他们应该刚进入北疆地界不久,避开北狄巡逻需要时间,至少要再过两三日才可能有消息。”


    前线依旧渺茫,后方危机四伏。苏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被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她知道,仅仅被动防御是不够的。对方在暗,她在明,防不胜防。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扰乱对方的部署,或者……获取更多信息。


    “陈院判呢?”苏妙问。


    “陈院判在药房整理新送来的药材,顺便研究您上次说的‘星辉共鸣滋养’之法,他说似乎有点眉目了。”小桃回答。


    苏妙点点头。星辉石是她目前唯一可能直接联系并帮助到谢允之的途径,必须继续研究。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整理思路。现在她面临的主要威胁有几个层面:


    直接的物理威胁:刺杀、绑架、或者以“协助调查”为名强行带走。应对:加强别院防卫,准备逃生通道。


    舆论和政治攻击:通过谣言和奏折,抹黑谢允之和她,制造压力。应对:通过祖母在京城暗中引导舆论,散播对抗性信息(北狄邪恶、肃王忠勇),暂时效果有限。


    经济和社会关系打压:调查、干扰她的产业和人脉,孤立她。应对:已通过“转移资产”的烟雾弹迷惑对方,争取时间。


    信息监控与刺探:对方显然在监视别院,试图获取情报。应对:加强反侦察,排查可疑迹象。


    被动应对只能延缓,不能解决根本。她需要反击,或者至少,打乱对方的节奏。


    突破口在哪里?二皇子与黑巫教的勾结?这个证据太难获取,而且贸然揭露可能引火烧身。苏玉瑶?她可能是一枚棋子,但未必知道核心秘密。京城那些活跃的御史和勋贵子弟?他们可能只是被利用的马前卒。


    或许……可以从“星陨之核”和黑巫教本身入手?如果她能证明北疆的异变完全是黑巫教为祸,谢允之是受害者甚至平乱的功臣,那么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


    但这需要证据,来自前线的、确凿的证据。而她与前线几乎失联。


    等等……失联?苏妙脑中灵光一闪。她与谢允之之间有特殊的共鸣联系,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昨晚的“玄光鉴影术”虽然凶险,但也证明了这种联系可以用于“窥探”。如果她能找到一种更安全、更稳定的方式,哪怕只是定期感应一下谢允之的“状态”(活着、平稳、危险),也能获得宝贵的信息,甚至可以作为一种特殊的“信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且,这种联系是双向的。谢允之在危急时刻,也能通过玉佩聚合能量发动反击。那么,他是否也有可能,通过这种联系,向她传递一些极其简单的信息?比如……安全?危险?需要某种帮助?


    这需要极高的默契和事先的约定。但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了这种默契的雏形。


    “陈老!”苏妙立刻起身,向药房走去。她需要和陈院判好好商讨一下,如何进一步开发和完善这种基于星辉石和玉佩的“远程通讯”可能。哪怕只能传递最简单的“是/否”、“安全/危险”信号,在眼下这种信息断绝的情况下,也价值连城。


    同时,她还需要为可能到来的、更激烈的冲突做好准备。别院的防卫需要升级,不仅仅是对抗潜入的刺客,还要防备可能的小规模强攻,甚至……官府的“合法”闯入。


    她一边走,一边对跟在身边的影十一低声吩咐:“影十一,你亲自去办几件事。第一,在别院几个关键位置,秘密布置一些不致命但能制造混乱和阻碍的机关陷阱,尤其是通往内院的路径。第二,准备几套普通的民妇衣物和必要的易容物品,放在逃生通道出口附近。第三,将我们手中最值钱、最便于携带的金银细软和关键文书,分装成几个小包裹,分别藏在只有你知道的安全处。第四,挑选三名绝对可靠、身手最好的兄弟,从今天起,暗中保护陈院判和小桃,确保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能第一时间被带到安全地点。”


    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别院失守,她需要带核心人员撤离时的准备。


    “姑娘,您……”影十一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决绝。


    “未雨绸缪而已。”苏妙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却更多是坚毅,“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不来攻打上。去吧,小心行事。”


    影十一重重抱拳,转身离去。


    苏妙走到药房门口,正要推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陈院判有些激动的声音:“……没错!就是这样!频率再放缓三成,将‘滋养’的意念融入呼吸的节奏,与星辉石的天然脉动同步……妙啊!或许真的可以形成一种持续的、低消耗的‘共鸣滋养场’!”


    苏妙推门进去,只见陈院判正对着一盆清水和星辉石比比划划,眼中满是兴奋。


    “陈老,有什么进展吗?”苏妙问道。


    陈院判看到她,连忙招手:“姑娘来得正好!老朽根据您之前的思路和那本残篇的提示,结合道门吐纳之法,琢磨出一点门道。或许可以尝试,在您心神平静时,以特定的呼吸节奏引导,让星辉石散发的波动,自然形成一种极其温和、持续的‘滋养韵律’,顺着您与王爷的共鸣联系传递过去。虽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胜在安全、持久,且无需您时刻集中精神,就像……就像在王爷身边点了一盏温润的‘长明灯’。”


    长明灯?这个比喻让苏妙心中一动。持续的、低强度的支持,有时候比一次性的强效刺激更可贵,尤其是在谢允之需要漫长恢复的情况下。


    “太好了!陈老,我们立刻试试!”苏妙也来了精神。


    然而,就在她准备上前配合陈院判进行尝试时,前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骚动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护卫匆匆跑到药房外,声音带着紧张:“姑娘!影十一大人让小的来报!别院大门外来了……来了官差!说是奉京兆府之命,前来问话!”


    京兆府?官差?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苏妙和陈院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动用了官府的力量,而且来得这么快!


    “锻炉城”净光池边。


    潜行者首领的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心中激起波澜。


    对方不仅察觉到了谢允之身上的星辉特殊,甚至能感应到那几乎被彻底净化、仅剩一丝残留痕迹的“混沌侵蚀”(即被污染的星陨之核邪气)!这说明,这些自称“锻炉城”居民的地底潜行者,对“星陨之核”和黑巫教的手段,有着远超常人的了解。


    是敌是友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模糊而重要。


    苏靖远迅速权衡利弊。隐瞒?对方显然已经看出了端倪,隐瞒可能招致猜忌和敌意。坦白?可能会暴露更多信息,但也可能赢得信任,获得更有效的帮助。


    他选择了有限度的坦诚。


    “实不相瞒,”苏靖远缓缓开口,目光坦然地看着首领,“北狄黑巫教觊觎上古‘星陨之核’的力量,以邪恶血祭试图污染和控制它,并囚禁了身具特殊星辉传承的肃王殿下,企图以其为祭品和钥匙。我等为救殿下,潜入‘星陨之痕’,与之周旋,历经恶战,方将殿下救出,并侥幸驱除了其体内大部分侵蚀邪气。然殿下也因此身受重伤,本源受损。我等亦是伤疲交加,被迫遁入地底深处,无意闯入贵宝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省略了许多细节(如回音之隙、守星人、具体战斗过程),但点明了关键:黑巫教是敌人,谢允之是受害者也是对抗黑巫教的关键,他们是在逃亡。


    首领静静地听着,护目镜后的目光深邃难测。等苏靖远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用那生硬的官话说道:“黑巫教……亵渎圣地,释放混沌……是所有遗民的死敌。你们……能击退他们,救出‘星辉眷顾者’……了不起。”


    遗民?苏靖远捕捉到了这个词。难道这些“锻炉城”的居民,也是上古“星陨阁”或相关文明遗留下来的后裔?和岩的“守星人”同源?


    “敢问阁下,‘遗民’是指……”玄真道长试探着问。


    “我们,‘锻炉城’的子民,还有地面上那些‘守望者’(指守星人),都是‘星陨纪’幸存者的后裔。”首领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和自豪,“我们的祖先,曾掌控星辰之力,建造了伟大的文明。但‘大灾变’降临,‘核心’被污染,文明崩毁。一部分人留在地面,成为‘守望者’,监视‘混沌’的动静。另一部分人,在‘锻炉城’的伟大建造者们带领下,遁入地底,利用残留的设施和知识,建立了这座最后的庇护所,传承技艺,积蓄力量,等待‘净化之日’的到来。”


    果然!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心中震撼。这解释了为什么“锻炉城”拥有如此高超的技术和设施,也解释了他们对“星陨之核”和黑巫教的了解。


    “那‘净化之日’是……”玄真道长追问。


    首领摇了摇头:“那是古老的预言。当纯净的‘星辉之源’再次出现,并唤醒‘锻炉城’的‘核心熔炉’,便能彻底净化被污染的‘星陨之核’,终结混沌的威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净光池中昏迷的谢允之身上,“他的星辉……很纯净,虽然还很弱,但性质……很像预言中描述的‘源’……”


    苏靖远心中一动。难道谢允之就是他们预言中的“星辉之源”?这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黑巫教对他如此执着。


    “所以,你们愿意帮助我们,是因为肃王殿下可能符合你们的预言?”苏靖远直截了当地问。


    首领没有否认:“一部分是。黑巫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星辉眷顾者’的存在,对我们也很重要。而且……”他顿了顿,“你们能穿过外围的‘混沌污染区’和‘废弃层’,找到通往‘锻炉城’的连接管道,本身也说明了……你们或许得到了某种指引,或者,命运使然。”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潜行者退到稍远处,只留下他和苏靖远、玄真道长在池边。然后,他摘下了脸上的呼吸面罩和护目镜。


    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轮廓分明、眼神坚毅的中年男子的脸庞。他的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但气色很好,脸上有一些奇特的、淡银色的纹路,像是天生的胎记,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烙印,从眼角延伸到鬓角。


    “我叫‘铁岩’,‘锻炉城’巡防队第三小队队长,兼‘遗物解读士’。”他自我介绍,官话流利了不少,“我可以带你们去见长老会。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地面、关于黑巫教目前行动、以及关于‘星辉眷顾者’伤势的具体情况。这关系到‘锻炉城’是否要全面介入,以及如何帮助你们。”


    这是要深入合作了。苏靖远心中稍定,至少暂时看来,这些“遗民”并非敌人,甚至可能是强大的盟友。


    “铁岩队长,感谢你们的援手。”苏靖远郑重抱拳,“关于地面情况和黑巫教动向,我们知无不言。至于殿下伤势……”他看向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上前一步,将谢允之的伤势情况、净化过程、目前状态以及需要的后续治疗,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对星纹铁或纯净星力本源的需求。


    铁岩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当听到需要星纹铁时,他眉头一挑:“星纹铁?你们指的是‘星核锻造的胚料’?那是极其稀有珍贵的材料,即使在‘锻炉城’的库存中也所剩无几,主要用于维护核心设备和打造最高级别的武器。不过……”


    他看向净光池中气息平稳了许多的谢允之:“如果他真的是预言中的‘星辉之源’,那么动用库存的星纹铁助他恢复,长老会或许会同意。另外,‘净光池’的水源连接着‘锻炉城’的‘地脉能量节点’,本身就蕴含着精纯的星力,长期浸泡,对他恢复本源也大有好处。”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好消息!


    “铁岩队长,大恩不言谢。”苏靖远深深一揖,“待殿下醒来,我等必如实相告,并竭尽全力,与贵城携手对抗黑巫教!”


    铁岩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他腰间一个镶嵌着细小晶石的金属牌微微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铁岩脸色微变,立刻将金属牌凑到耳边(似乎有传声功能),凝神倾听。片刻后,他放下金属牌,脸色凝重地对苏靖远道:“巡防队在靠近‘废弃层’的管道区域,发现了战斗痕迹和陌生的邪气残留!有外人闯入,很可能……是黑巫教的追兵!他们已经非常接近‘锻炉城’的外围防御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靖远的心猛地一沉!追兵果然还是找来了!而且速度这么快!


    “他们有多少人?到什么位置了?”苏靖远急问。


    “具体人数不明,但邪气浓度不低,至少有一名高阶祭司带队。目前被‘废弃层’的复杂地形和残留的防御机关暂时阻挡,但突破进来只是时间问题。”铁岩快速说道,“我必须立刻去禀报长老会,并调集巡防队加强戒备!苏侯,玄真道长,请你们暂时留在此地,照顾‘星辉眷顾者’。我会留下两人守卫。在长老会做出决定之前,请不要随意离开这个区域!”


    说完,铁岩对留下的两名潜行者吩咐了几句,便带着其他人匆匆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金属通道的尽头。


    刚刚获得的喘息和希望,瞬间又被逼近的危机阴影所笼罩。


    苏靖远看着净光池中依旧昏迷的谢允之,又看看玄真道长和两名留下守卫(也是监视)的潜行者,拳头缓缓握紧。


    黑巫教的爪子,竟然伸得这么深,这么快。看来那位大祭司,对谢允之和“星陨之核”,是志在必得。


    而他们现在,身在这座陌生的、充满未知的钢铁之城,虽有潜在盟友,但自身实力大损,强敌环伺。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更加谨慎,也更加艰难。


    肃王府别院大门外。


    两辆挂着京兆府灯笼的马车停在石阶下,七八名穿着公服、挎着腰刀的差役肃立两旁,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面皮白净、眼神精明的中年官员,正是京兆府的一名捕头,姓王。


    影十一站在大门内,隔着半开的门缝,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王捕头,不知驾临别院,有何公干?”


    王捕头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声音却不大客气:“影护卫,本官奉京兆府尹之命,前来向贵府三小姐苏妙姑娘询问一些事情。事关北疆近日的一些传言和……嗯,一些可能牵扯到贵府的琐事。还请行个方便,请苏姑娘出来一见,或者……容本官进去问几句话?”


    询问?影十一心中冷笑。京兆府什么时候有资格过问北疆军务和王府内眷了?这显然是借题发挥,背后有人指使。


    “王捕头,”影十一语气平淡,“我家姑娘近日忧思父兄,心绪不宁,身体抱恙,正在静养,不便见客。至于北疆之事,自有朝廷和兵部过问,京兆府似乎不便插手吧?若真有什么需要问询的,也该由宗人府或宫里派人来,不是吗?”


    王捕头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硬了几分:“影护卫此言差矣!京兆府负责京城治安、缉捕盗贼、调解纠纷。近日京城多有流言,涉及北疆异变与贵府,甚至影射朝廷,闹得人心惶惶。府尹大人为澄清谣言、安定人心,特命本官前来了解情况,问几句话而已,何必如此推诿?莫非……贵府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怕人询问?”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影十一眼神一冷,手按上了刀柄。大门内的几名护卫也立刻上前一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王捕头好大的官威!”一个清冷平静的女声,忽然从影十一身后传来。


    只见苏妙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外面罩着件厚实的披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身姿笔直,在小桃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大门内。她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外的王捕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姑娘,您怎么出来了?”影十一连忙侧身。


    苏妙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她看向王捕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我就是苏妙。王捕头要问什么,就在这儿问吧。我父兄在北疆为国征战,生死未卜,我身为女眷,不便请外男入内院,还请见谅。”


    她先发制人,点明自己是忠良之后、忧心亲人的弱质女流,又强调“不便请外男入内院”,合情合理,一下子把王捕头想要强行闯入的借口堵死了。


    王捕头看着苏妙那张苍白但镇定、眼神清澈不见慌乱的脸,心中也是有些意外。他得到的“暗示”是,这位苏三姑娘应该是个被吓破了胆、容易拿捏的深闺小姐,怎么看起来……不太像?


    但他职责在身,背后也有人催促,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苏姑娘,本官奉命询问,近日京城传言,说北疆异变与肃王殿下有关,甚至有‘引动天罚’之说,不知姑娘可曾听闻?对此有何看法?”


    苏妙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悲愤和无奈:“捕头大人,我深居别院,为父兄安危日夜悬心,何曾有心听什么市井流言?父兄在北疆究竟如何,朝廷尚未有明示,我亦无从得知。但肃王殿下乃皇室贵胄,深受皇恩,为国戍边,鞠躬尽瘁,怎会与什么‘天罚’有关?这等无稽之谈,捕头大人身为朝廷命官,不去追查造谣生事之徒,反倒来问我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是何道理?”


    她反将一军,把问题抛了回去,还暗指京兆府不作为。


    王捕头脸色一僵,又道:“还有传言说,姑娘近日暗中变卖产业,转移钱财,似乎……在准备后路?不知是否属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妙心中冷笑,果然冲着这个来了。她脸上露出更加凄然的神色,拿起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其实没什么泪):“父兄生死不明,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心中惶恐,夜不能寐。想着若真有最坏的情况,总要有些银钱傍身,打点上下,打听消息,甚至……为父兄操办后事……难道这也错了么?不过是些女子慌乱之下的自保之举,竟也成了旁人嚼舌根的把柄?捕头大人,这世道,对女子何其不公!”


    她说着,声音哽咽,仿佛真的受了天大委屈,身形摇摇欲坠,全靠小桃扶着。将一个忧惧过度、六神无主、只能靠变卖家产寻求安全感的可怜孤女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周围一些别院的仆役和下人都露出不忍之色,看向王捕头等人的目光也带上了不满。


    王捕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苏妙的话合情合理,情绪饱满,他若再逼问,倒显得不近人情,欺负孤儿弱女了。


    “这……苏姑娘还请节哀,保重身体。本官也只是奉命询问,并无他意。”王捕头语气软了下来,“既然姑娘身体不适,那本官就不多打扰了。只是……还请姑娘近日不要离开别院,若有需要,京兆府或许还会再来问询。”


    这就是变相的软禁和监视了。


    苏妙心中了然,面上却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多谢捕头大人体谅。我如今这般模样,还能去哪里呢?”


    王捕头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差役悻悻然地离开了。马车驶远,别院大门缓缓关上。


    门一关,苏妙脸上的凄然和虚弱瞬间消失,眼神恢复清明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锐利。


    “姑娘,您没事吧?”小桃担心地问。


    “没事,演戏而已。”苏妙揉了揉眉心,“他们这次只是试探,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客气了。影十一,加强门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府里原来的人。另外,刚才在场看到我‘演戏’的所有下人,每人赏二两银子,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是!”影十一领命,心中对这位三姑娘的应变能力和心机,更多了几分敬佩。


    苏妙走回内院,脚步有些虚浮,刚才强撑着应对,确实消耗了不少精力。


    “陈老,”她对跟过来的陈院判道,“关于‘共鸣滋养’的方法,我们稍后再试。现在,恐怕有更急的事。”


    她看向京城方向,目光沉沉。


    京兆府的试探只是开始。对方用官府的力量来施压,说明他们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或者……是在为后续更激烈的行动做铺垫。


    她必须加快节奏了。星辉石的“远程通讯”研究要尽快出成果,别院的防卫和逃生准备要立刻完善,对苏玉瑶那边的“诱饵”也要准备好……


    还有,岳校尉那边,补给送到了吗?父亲和谢允之在地下世界,又面临着怎样的新危机?


    千头万绪,压力如山。但苏妙知道,自己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


    那就来吧,看看这场跨越了前线与后方、涉及朝堂与江湖、融合了现代智慧与古代玄奇的生死棋局,最终,谁能笑到最后。


    地底逢生路未坦,府门临试探犹寒。


    双线危机步步紧,孤女弈局心灯燃。


    苏靖远等人在“锻炉城”获得暂时庇护,但黑巫教追兵已逼近外围。这座神秘的钢铁之城会如何应对?谢允之能否在“净光池”和可能的“星纹铁”帮助下加速恢复?“锻炉城”长老会得知预言和黑巫教入侵后,将作何决策?苏妙成功应对了京兆府的试探,但也被变相软禁。接下来,二皇子一党会采取何种更激烈的手段?苏妙准备的“共鸣滋养”法和逃生计划,能否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岳校尉的残部命运如何?补给能否送到?多方势力交织,暗流汹涌,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积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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