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旧秩序终结
作品:《天河逆劫:吾乃天蓬,弑神证道》 天庭旧址,凌霄殿基座广场。
昔日金碧辉煌、象征着三界至高权柄的凌霄宝殿,如今只剩下这片巨大的、铺满暗金色“天罡琉璃砖”的基座广场,以及广场中央那座光秃秃的、布满龟裂与焦痕的玉石高台——天帝宝座曾经矗立之处。蟠龙柱的残骸、琉璃瓦的碎片、鎏金装饰的焦黑余烬,已在之前的清理工程中被分类移走,或就地深埋。广场前所未有的空旷,却也因此,更显出一种被彻底掏空了历史与权力的、苍凉的死寂。
然而今日,这片死寂的广场,将迎来它最后一场,也是最具象征意义的仪式——旧秩序核心废墟的正式封存。
晨光微熹,天际线泛着鱼肚白。广场四周,象征诸神议会、新天庭各司、人间王朝、地府、四海、妖族、佛门等各方势力的旗帜再次林立,在带着清寒的晨风中无声飘扬。但与新天条颁布时不同,今日的观礼者数量有所控制,大多是各方真正的高层与核心代表,总数不过数百,分散站立在广场边缘,神情肃穆,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中央。
广场中央,那座残破的高台前,已临时搭建了一座简朴的祭台。祭台上没有香烛牲礼,只摆放着三样东西:左侧是一块被精心清理出来、但仍能看到明显裂纹与灼烧痕迹的巨大“凌霄殿”匾额碎片;右侧是一顶同样残破、冕旒尽折、珠玉黯淡的“天帝冠冕”残骸;正中,则是一尊新铸的、高约九尺、通体玄黑、表面光滑如镜的方形石碑——“旧秩封存敕令碑”。碑身尚未刻字。
杨戬、观音菩萨、范文正首辅、西海龙王敖广、妖族月影夫人、地府崔珏判官、以及代表佛门戒律的韦驮天尊、代表散仙与中立势力的玄微真人等人,立于祭台前方。他们身后,是数十位来自各方的见证官。
日轮即将跃出云海,将第一缕金光洒向这片饱经沧桑的广场。
“吉时将至。”司礼官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杨戬作为议会常设主席团首席与此次仪式的主持者,缓步上前。他今日未着华服,仅是一身最简朴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代表司法权威的暗金纹披风,额前天眼自然闭合,但整个人的气息却仿佛与这片废墟、与脚下这片基座广场融为一体,沉凝如山岳。
他面向祭台,目光扫过那匾额碎片与冠冕残骸,最后落在那无字的玄黑石碑上。没有冗长的致辞,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穿透晨风:
“今日,无盛典,无欢庆。今日,唯有告别,与铭记。”
“此地,曾为三界权枢之极,亦为祸乱之源起。玉帝坐于此台,口含天宪,一念可决亿万生灵祸福,一手可遮周天星辰光辉。然其德不配位,其心入魔,以权谋私,以法乱纲,蔽塞天听,荼毒苍生。终致神人共愤,天倾地覆,此殿崩摧,此台蒙尘。”
他抬手,指向那匾额与冠冕:“此二物,乃旧秩序之徽记,亦是其罪证。今置于此,非为供奉,而为警示——警示后来者,权柄若失约束、失公心,便是倾天之祸,覆舟之由!”
话音落,他并指如剑,指尖迸发璀璨神光,凌空点向那无字玄碑。
“敕令:封存!”
神光落在碑顶,如水流淌而下,所过之处,碑身光滑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清晰而庄严的仙篆文字,正是《旧秩封存敕令》全文。文字并非雕刻,而是以法则之力直接“生长”于碑体,与碑身材质彻底融合。
“自即日起,凌霄殿原址基座广场,及其下三十丈深土层,列为‘旧秩警示遗迹’,永久封存!非经诸神议会全票通过,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挖掘、改建、或用作他途!此地,将仅作为后世瞻仰、反思权力本质之所,永世警醒,莫蹈覆辙!”
碑文刻毕,整座玄黑石碑骤然亮起一层内敛的乌光,一股强大的封禁法则波动扩散开来,与广场基座下方的灵脉节点、以及更深处埋设的封印法阵产生共鸣。地面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在回应着这道敕令。
紧接着,杨戬看向那匾额与冠冕碎片,沉声道:“旧物虽朽,其鉴犹存。然其形骸,不当长留于此,徒惹纷扰。”
他转向观音菩萨与韦驮天尊。菩萨会意,上前一步,手托净瓶,杨柳枝轻轻一挥。点点清冽甘霖洒落,并非普通的杨枝水,而是蕴含着佛门“净化”与“空寂”真意的“般若露”。露水沾湿匾额与冠冕碎片,其上的焦痕、裂纹仿佛被温柔地抚平、淡化,最后,这两件承载了太多沉重历史的残骸,竟如同沙堡遇潮,缓缓地、无声地消融、分解,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随着晨风飘散,彻底归于虚无。没有留下任何实体,只余下曾经存在的记忆。
这一幕,让许多观礼者,尤其是那些曾效力于旧天庭的仙神,心中五味杂陈。有些面露怅然,有些眼含释然,更有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旧骸已逝,新碑已立。”杨戬最后面向所有观礼者,“自今日始,旧的天帝独尊秩序,于此地,于法则,于人心,皆告彻底终结!三界未来,再无凌驾众生之上的唯一主宰。前路如何,当由仙、佛、人、妖、龙、冥等亿万生灵,依新天条,经诸神议会,共商共议,协力同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随着晨风飘向远方,仿佛一道宣告旧时代彻底落幕、新时代正式开启的钟声。
晨光终于完全跃出,金辉洒满广场,照亮了那崭新的玄黑敕令碑,也照亮了在场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庞。有人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有人眉头微蹙,对未来充满疑虑;有人目光灼灼,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仪式结束,人群并未立刻散去。许多代表走向那敕令碑,仔细观摩碑文,或低声交谈。
范文正首辅与清虚子国师并肩而立,望着石碑。范文正叹道:“旧殿虽封,旧制虽终,然人心之中的‘凌霄殿’,是否也能如此轻易封存?”
清虚子目光深远,低声道:“首辅所虑极是。有形之殿易毁,无形之心魔难除。更遑论……那些随旧秩序崩塌而显露的、非人心所生的‘魔障’。灵山、望乡台、轮回井、乃至此地……近来种种异常,皆指向某种更深层的不谐。封存旧迹,只是开始。涤荡这些新显的阴影,恐怕才是真正的难题。”
不远处,月影夫人正与敖广龙王轻声交谈。
“龙王觉得,这‘共和’时代,真能长久么?”月影夫人把玩着手中的团扇,似笑非笑。
敖广抚须,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难说。无有共主,看似自由,实则更考验各方智慧与克制。利益如何平衡?冲突如何裁决?若无强有力的共识与执行力,恐又陷入新的纷争。不过……”他看向杨戬、观音等人的方向,“至少开端,比预想的要像样些。至于能否长久,需看他们能否驾驭得了这艘无舵却载满野心与隐忧的大船了。”
观音菩萨与韦驮天尊站在稍远处,望着消散的匾额冠冕尘埃。
“菩萨,方才净化之时,可曾感应到那残骸深处,有极其微弱的……不甘怨念,乃至一丝扭曲的链接?”韦驮天尊传音问道。
观音微微颔首,目光悲悯:“确有残留。玉帝神魂虽灭,然其长久踞此位,其权柄气息、乃至部分被其扭曲的法则碎片,已与此地深深纠缠。净化只能抹去形骸与表层怨念,那些更深层的法则‘伤疤’与因果‘债务’……非一时之功。或许,正是这些未曾完全清理干净的‘地基’,吸引了某些东西的注意。”她所言,暗指近来多地出现的“归寂”关联异常。
杨戬独自立于敕令碑旁,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碑身上。天眼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被他捕捉。在刚才碑成、法则共鸣的刹那,他似乎感觉到,脚下这片被封印的土地深处,那些纵横交错的旧日灵脉与封印节点中,有几处微小的、本已沉寂的“瘀点”,极其短暂地共振了一下,频率……竟与预警枢纽报告的那神秘同步谐波有隐约相似之处,但更微弱、更隐晦。
“看来,封存的不仅是废墟……”他心中默念,“连同一些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历史遗留问题’,也一并被暂时盖住了。但这盖子,能盖多久?”
日头升高,观礼代表们开始陆续离去。广场再次恢复空旷,只剩下那座崭新的玄黑敕令碑,在阳光下投下清晰的影子,沉默地镇守着这片被封印的遗迹。
象征着旧秩序核心的凌霄殿废墟,就此正式退出历史舞台。三界,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无单一主导、依靠协商与律法运转的“共和”纪元。希望如同这晨光,普照大地;而不确定性,也如同那石碑下被封印的未知与各地隐现的异常,深藏于新时代的肌理之中。
混沌深处,不可知之地。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与空间的常规概念,只有最原初的混乱与无数可能性相互湮灭又诞生的低语。在这里,连“存在”本身都是模糊而脆弱的。
然而,就在那无尽翻涌的混沌乱流某处,一片相对“平静”的、仿佛巨大意识沉睡后留下的“余烬”区域,忽然漾开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涟漪的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醒”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不是完整的意识,更像是一道残存的、铭刻在混沌本质中的“印象”,或一个早已陨落存在的“回响”。
这“回响”感知到了什么。它感知到了遥远彼方,那个名为“三界”的秩序体系内,一个关键“节点”的彻底沉寂与封存,以及随之而来的、新旧法则交替时产生的、对于混沌而言清晰可辨的“波动”。
于是,在这绝对死寂与混乱的背景下,仿佛幻觉,又仿佛真实,传来了一声低低的、模糊的、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下的漠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
轻笑。
笑声中没有情绪,没有嘲讽,没有喜悦,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观察”与“知晓”,仿佛一个无聊的旁观者,看到棋盘上的一枚重要旧棋子被永久移开,而新的棋局以某种略显稚嫩的方式重新开始布局时,所发出的、最本能的反应。
这声轻笑微弱到连混沌本身都几乎无法承载,转瞬便消散在无尽的乱流中,没有引起任何波澜。那片“余烬”区域也重新归于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然而,在某些最为敏感、与混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存在感知边缘——比如魔界最深处某些古老存在的梦境碎片里,比如预警枢纽“初号”那捕捉到同步谐波的探测器数据流的某个异常峰值中,比如清虚子国师于灵山丙七区边缘起卦时那一闪而逝的大凶之兆里——都极其隐晦地,留下了那一缕笑声掠过时,所带来的、近乎直觉的、冰冷刺骨的……
恶寒。
旧秩序终结,新纪元开启。但混沌的注视,似乎从未远离。那声轻笑,是终结的余韵,还是另一场更大劫波的序曲?无人知晓。唯有时间,这最无情的裁判,将缓缓揭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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