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温若寒VS孟瑶,谁胜谁负?

作品:《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宋岚与晓星尘似懂非懂,但明白眼下最紧要的是阻止裂缝继续扩大、危害百姓。二人郑重拱手:


    “请含光君施为,我二人愿全力护法。”


    蓝忘机略一点头,只抬袖向着那暗红光核遥遥一拂。


    一道纯净的银色流光自他袖中涌出,光核上明灭的裂痕瞬间凝滞,被一层极淡的银晕包裹,虽未愈合,却不再扩散。


    “暂时无碍了。”


    他收回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岚与晓星尘明显松了一口气,再次向蓝忘机致谢。


    晓星尘道:“我二人会时常前来查看,确保封印稳固。并传讯附近宗门,警惕类似地动异常。”


    蓝忘机知他二人是难得的正直大义之人,善意提醒道:


    “裂隙深处,怨气已与破碎地脉纠缠,非同寻常。若无金光或法宝护体,切不可再贸然深入探查。”


    他言下之意很清楚——方才他随手施展的淡金光罩、布下的银芒封印,本质是一种位格极高的压制,远非宋岚与晓星尘如今的修为所能模仿。


    若二人仅凭自身灵力护体再度深入,恐怕会被浓烈的怨气侵蚀。


    宋岚与晓星尘闻言,神色皆是一肃,当即郑重拱手:


    “含光君提醒的是,我二人谨记,必量力而行,绝不敢冒进。”


    晓星尘亦温声道:


    “监察也只在外围感应封印波动,断不会涉险深入,请含光君放心。”


    蓝忘机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四人原路返回。飞出裂缝时,夕阳已沉入地平线,只余漫天霞光。


    那些散修依旧徘徊在裂缝附近,见他们出来,都满眼好奇,上前询问双道长。


    谷中逃难的百姓已有胆大的回来探看,见裂缝不再冒黑气,地面也停止震动,纷纷跪地叩拜,感谢“仙君显灵”。


    魏无羡担心他们搬回来,好心提醒了几句:


    “此地怨气即将爆发,诸位要是有别的去处,尽快离开吧。否则,若是被怨气侵蚀,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远离人群后,宋岚与晓星尘告辞,继续他们的游历与监察之责。


    忘羡二人则漫步至附近一处静谧的山坡。夜幕降临,星子初现。


    魏无羡望着远处隐没在夜色中、饱经忧患的村镇,忽然轻声开口:


    “蓝湛,它……还能撑多久?”


    他没明说,但蓝忘机知道问的是这个世界的本源。


    蓝忘机将他微凉的手拢入掌心,低声道:


    “若无大变,尚可维系百年。若再造杀孽,或更短。”


    他转头,望进魏无羡映着星光的眼睛:


    “此界命运,自有其因果轨迹。我逆行时光,只为改你一人命途。众生共业,非你我之责,亦非你我之力可全挽。”


    魏无羡听懂了。


    蓝忘机是在告诉他,不必将世界的衰败扛在自己肩上。他们只做能做的,救该救的人,剩下的,是此世众生自己的选择与代价。


    他反手与蓝忘机十指相扣,笑了笑,那点怅惘如云烟散去:


    “我明白。就是看着……有点感慨。不过,”


    他凑近,下巴抵着蓝忘机的肩,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与暖意:


    “我有二哥哥,有我们的家。他们在哪里点火自焚,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他的世界,早就不在那些纷争与算计里了。


    蓝忘机揽住他的腰,将人拥紧,低声应道:


    “嗯。”


    星空之下,两人相拥的身影静谧而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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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骨岭地裂异动、怨气外泄之事,经由逃难百姓与散修之口,很快传到了岐山不夜天。


    温若寒闻报,只当是寻常地龙翻身,或是某些阴邪之物作祟,并未太过在意,只随手点了几名精通堪舆与除祟的修士前去查探。


    那几名修士在裂缝边缘仔细探查数日,除了感受到颇为浓重却不再增长的怨气,并未发现任何人为布置的阵法痕迹,也寻不着半点与百家联军相关的线索。


    他们将此归结为“地煞偶发,自行平复”,将一份语焉不详的报告呈回炎阳殿。温若寒扫过两眼,见无甚紧要,便不再理会。


    对他而言,眼下更需关注的,仍是前方胶着的战局。


    射日之征打到如今,双方都已疲惫不堪。


    聂明玦伤势痊愈后,开始修习蓝忘机所赠的改良功法。待验证无误且效果卓着,才传授给族中长老门人。


    新功法犹如久旱甘霖,让困扰聂氏数百年的隐痛得以缓解。修习者的刀法运转更显圆融,心绪不再受煞气侵扰,整体战力在潜移默化中提升。


    虽修炼时日尚短,未能立刻造就一批绝顶高手,但聂氏子弟在战场上的持久力与稳定性已悄然胜过以往,伤亡率有所下降。


    但并非所有人都如聂氏这般幸运。


    那夜在不净世内,直面魏无羡元婴威压的诸多修士,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尤其是苏涉,金丹被魏无羡随手一击彻底震碎,经脉寸断,苦修多年的修为付诸东流,形同废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被族人抬回后,终日躺在病榻上,眼神空洞,偶尔发出充满怨毒的咒骂,却再无半分力量。


    江晚吟的伤势看似不如苏涉惨烈,实则更为棘手。紫电尚在,灵力也未全失,但金丹运转时滞涩异常,像是蒙上了一层无形的厚障。


    平日调息尚无大碍,一旦长时间催动大量灵力,或是与人激烈交手,丹田处便如针扎火燎,剧痛难当,灵力流转也会骤然紊乱,难以为继。


    这般情形,莫说冲锋陷阵、与温氏高手对决,便是寻常的巡逻守备,他也无法长久坚持。


    几次勉强上阵,险些因灵力不济而丧命,若非他运气好跑得快,早已成了战场亡魂。


    从鬼门关逃脱后,江晚吟躺在军帐中,盯着昏暗的帐顶,心头第一次尖锐地撞进一个认知:


    从前魏无羡对他,竟算得上是“纵容”。


    那个曾被他随意斥骂、予取予求的师兄,明明身负那样的能耐,却只因为一句承诺、一点对“家”的虚妄念想,就一次次忍下他的践踏。


    他过去何其笃定,笃定魏无羡无论如何都不会真的翻脸。


    如今这“纵容”没了。清醒过来的魏无羡,冰冷坚硬,高不可攀。一个眼神都带着威压,让他连直视都觉刺痛。


    如果……如果这人还能像从前一样,心甘情愿为他所用……


    念头刚起,更毒的嫉恨便绞了上来——凭什么?凭什么魏无羡得了机缘、得了蓝忘机,得了这一切,却偏偏不再是他的师兄?悔与恨在胸中翻搅,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联军高层,尤其是聂明玦,纵然对江晚吟观感复杂,却也做不出驱赶伤残之事。可一个无法稳定提供战力的宗主,留在前线只会徒增负担。


    最终,江晚吟被委婉地调离了主战场,安排到相对安稳的后方,负责一些物资协调、情报传递之类的琐碎事务。


    从一宗之主、领军将领,沦落到跑腿送信的边缘角色,巨大的落差与周遭若有若无的异样目光,如同毒蚁日夜啃噬着江晚吟的心。


    他变得更加阴郁易怒,将所有的愤恨与不甘,更深地埋入骨髓,转而化为对魏无羡、对蓝忘机、对温氏、乃至对整个世道的刻骨诅咒。


    姚宗主等当日同样被威压所伤之人,虽不似苏涉、江晚吟这般严重,却也留下了或轻或重的暗伤。有人经脉受损,修为停滞不前;有人神魂受震,时常心悸恍惚。


    苏涉的彻底沉寂,江晚吟等人的战力折损,对于庞大的联军而言,不过是损失了几颗不算核心的棋子。


    他们的缺席,并未真正动摇联军的根基,也未影响整体战局的僵持态势。


    真正让双方都倍感压力的,是旷日持久的消耗。


    战事绵延,伤亡数字不断累加。最初的热血与仇恨,被冰冷的死亡与漫长的拉锯一点点磨去。无论是温氏还是百家,内部都开始出现厌战、畏战的情绪。


    物资的消耗,人员的折损,领地反复易手的徒劳,让这场战争逐渐变成比拼耐力与底蕴的残酷游戏。


    大的战役爆发的间隔越来越长,往往数月才会有一场双方投入重兵的碰撞。


    更多时候,是边界线上小规模的摩擦、偷袭与反偷袭,如同两头伤痕累累的巨兽,在疲惫中偶尔亮出獠牙,却都不敢、也无力再发动足以致命的撕咬。


    温若寒坐拥岐山根基,傀儡大军源源不绝,但炼制高阶傀儡耗费甚巨,连年征战让温氏治下民怨渐起,资源开采渐渐乏力。


    百家联军方面,姑苏蓝氏的符阵与金氏的钱粮支撑起了大半边天,聂氏战力稳中有升,中小世家在严酷军法下勉强合力。


    但多年征战,各家青壮子弟折损惨重,许多小家族已是十室九空,只剩老弱妇孺苦苦支撑。


    即便聂明玦与蓝曦臣竭力维持,联军内部那种因恐惧和利益而勉强粘合的“团结”,也如烈日下的冰块,时刻处在融化崩解的边缘。


    双方都清楚,战争不能再无限期地拖下去了,可谁也不会率先低头。


    温若寒雄踞天下之心未死,百家与温氏血海深仇未偿,停战意味着承认失败或妥协,这是双方领袖都无法接受的现实。


    于是,战局便在这种诡异的疲惫与僵持中,缓缓拖拽着前行,每一次兵戈再起,都显得格外沉重而无奈。


    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里,有一个人,心中的焦灼远比旁人更甚。


    孟瑶。


    这些年来,他在温若寒麾下,可谓“尽心竭力”。于炎阳殿前谨慎侍奉,于各大前线出生入死。


    他献上的计谋往往刁钻狠辣,数次让联军吃亏;他亲自督战冲杀时,亦显露出与其温和外表不符的果决与狠厉。


    温若寒对他,用而不信,赏而存疑,将他视为一把好用的刀,却也从未放松过监视。


    那几名如同影子般缀在他身边的温氏死士,孟瑶心知肚明。


    他行事越发滴水不漏,所有“功劳”都恰到好处地归于温若寒的英明指挥与温氏将士的奋勇,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忠仆”形象之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与此同时,他凭借手腕与心计,在缝隙中艰难经营。


    对战利品的“合理”处置,对受伤同袍的“诚挚”关怀,对失意将领的“巧妙”拉拢……点点滴滴,如春雨渗土,竟也让他在温氏内部,悄然织起了一张不大不小、以利益与些许“知遇”之恩维系的关系网,收服了一些真正可用的心腹。


    但孟瑶知道,这一切的根基,都建立在“战争需要他”这个前提之上。


    他是温若寒对付联军、尤其是应对聂怀桑那些诡谲计策的一枚重要棋子。一旦战事停止,无论胜负如何,他的价值都将暴跌。


    若温氏胜,鸟尽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他这种知晓太多机密、出身存疑又有能力的“功臣”,最好的结局可能是被圈禁一生,更大概率是被寻个由头悄无声息地抹去。


    若温氏败……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百家恨他入骨,温若寒也绝不会保他,甚至可能将他推出去作为平息怒火的祭品。


    他必须为自己谋一条退路,一条无论战局如何变化,都能保住性命、甚至可能攫取利益的退路。


    这个念头,随着战事日益胶着、前途越发晦暗,在他心中灼烧得越来越剧烈。


    这一日,前方暂无大规模冲突,赤水原防线相对平静。一道来自炎阳殿的传讯符,破空而至,落入孟瑶手中。这符还是由温氏从联军手中抢夺的战利品,仿制而来。


    符上只有简单几个字:“速归岐山,面禀要务。”


    孟瑶捏着符纸,指尖发凉。


    温若寒此时召他,是疑,是诈,还是……鸟尽弓藏的前兆?


    无数算计在心底滚过。他面色如常,交代完事务,带着几名心腹御剑而起,直赴那地火翻涌的岐山。


    越是靠近,心弦越紧。炎阳殿在热浪中如巨兽蛰伏,等待他的,不知是何等局面。


    他必须万分小心,这一步,错不得。


    炎阳殿的大门在身后沉沉合拢,将明媚天光隔绝,只余殿内地火幽暗跳跃,将一切映得影影幢幢。


    温若寒依旧坐在高台玄铁大座中,身影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庞大。


    与多年前相比,他周身弥漫的怨戾之气厚重了不止一倍,如粘稠的黑雾缠绕不去,连带着那双望过来的眼睛,也沉淀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


    孟瑶垂首,带着心腹稳步上前,依礼跪拜:


    “弟子孟瑶,拜见宗主。”


    心跳如擂鼓,面上却不露分毫。唯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渗出冷汗。


    不止因这封闭的殿宇,更因那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的气场。


    “孟瑶,”


    温若寒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石碾磨,


    “这几年,你在前线主持战事,倒也算得上‘尽心尽力’。”


    “为宗主分忧,是弟子本分。”


    “本分?”


    温若寒轻嗤,


    “可你这‘本分’尽了多年,联军依旧盘踞,聂明玦、蓝曦臣没死,你那个嫡兄还在蹦跶,连那个半死不活的云梦江氏,都还能在后方喘气……孟瑶,你说,这是为何?”


    孟瑶心头一紧,语速略快却依旧恭敬:


    “宗主明鉴,联军龟缩不出,倚仗蓝氏符阵与地形固守,加上……聂怀桑诡计多端,每每功败垂成。非是弟子不尽心,实在是战局胶着,一时难以求胜。”


    “是么?”


    温若寒缓缓站起,走下高台,脚步声闷重,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


    “本座怎么觉得……是你心里还惦着别处?比如,兰陵金氏?”


    “宗主!”


    孟瑶猛地抬头,脸上浮起惊惶痛色,


    “弟子对金氏恨之入骨!当日金麟台一剑,早已断绝所有!弟子此生只效忠宗主,只效忠温氏!此心从未动摇!”


    “从未动摇?”


    温若寒已走到他面前数步,居高临下,眼中尽是讥诮,


    “那你暗中联络、收拢心腹,又是为何?孟瑶,你真当本座只看得见战场?”


    威压如山压下,孟瑶呼吸一窒。他知温若寒已洞悉一切,额角冷汗滑落,正欲再辩——


    “够了。”


    温若寒却已失去耐性,挥手打断,语气冰冷而玩味,


    “在本座看来,忠心这东西,虚无缥缈。活人总会权衡、背叛。除了死人,还有一种存在,更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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