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少卿大人今日也在努力装失忆》 永明七年深秋,南境边关。
秋风裹挟着刺骨的寒卷卷袭来,干枯微黄的树叶飘然落下将地面痕迹遮掩,放眼望去,四周了无生机。
沈意欢独坐山洞一角,额角的纱布溢出猩红,泛起疼意,可沈意欢表情不变像是感受不到疼,望向周围眸中暗藏警惕。
“欢欢。”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紧接着眼前出现一碗稀粥。
察觉来人,沈意欢眼中警惕散去,逐渐趋于温和:“娘。”
沈母在一侧坐下,抬手轻柔地摸了摸沈意欢的额头,眼神心疼又愧疚。
“欢欢,娘知道你心有不甘,娘也不相信你爹会做出叛国之事,但只要还活着,终有一日会找到你爹,你回家两年你爹还未曾看过你呢。”
话落,沈母又补充道,“可娘也不希望你困在仇恨当中,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往后岁岁欢愉。”
沈意欢垂下眸子,不作回应。
三日前,她还是被囚于水牢的古武传人,没曾想一睁眼就成了沈将军嫡女沈懿,字意欢。
可楚国惨败,三座城楼失守,沈父失踪,与沈父亲密无间的副将却直言将军叛国。一夜之间,沈家从备受赞扬的护国大将沦为人人皆可唾骂的叛国贼。
圣上顺应民意下旨抄家,实则灭门,无奈之下沈母带领沈家余下人口出逃,沈家嫡女体弱,为不拖累母亲选择撞墙自尽。
于是,她便来了,本打算带沈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便离开,可不过短短三日,她便开始贪念被人偏爱的感觉。
思绪回笼,沈意欢抬手将碗中稀粥缓缓喝下,视线中的手即便经历几日逃亡也依旧白皙光滑,身上也仍穿着干净的衣裙,就连粥都比旁人要稠上几分。
见沈意欢喝下,一旁的沈母神色顿了顿,垂眸遮住心底最后一丝不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她伸手将沈意欢拥入怀中,轻声哄着。
属于母亲的温热气息袭来,神识散去,沈意欢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可沈母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让她再也控制不住,闭上双眼。
……
静。
周围安静得可怕。
原本靠在角落的沈意欢瞬间睁开双眼。
转头看去,空无一人。
其他人都不见了,包括沈母。
想到之前的不对劲,沈意欢眸光一凝,迷药尚未完全消散,站起时身形忍不住轻微晃动两分,她晃了晃脑袋,手中用力,尖锐的指甲刺破掌心,用疼痛换来片刻清醒。
洞口的地面堆满落叶,仓促又带着谨慎。
像是匆忙想要离开,却又想极力掩饰住痕迹,为了藏住山洞里的她。
素来单打独斗的沈意欢愣了,她不明白这种以一群人换一个人的做法是否正确,可她本能地不想让那些人死。
即便地面上的痕迹已尽力遮掩,但还是能看出几分。
顺着方向,沈意欢足尖轻点,树枝微微晃动,整个人飞快往前跑去,只剩素色的裙摆在空中的飘荡。
堪堪走出三里,前方就传来声音。
“快!沈府罪人就在前面!”
“圣上有令,活捉沈夫人和沈家嫡女!”
刀剑划破空中的声音接连响起,沈意欢神色一冷,脚下步伐愈发加快,树枝不断从身旁闪过,一角裙摆再也承受不住,随着最后一片树叶划过,飘飘然落下,不过片刻,便被落叶遮掩。
越往前走,地面的脚印就越发凌乱,血迹也越来越多,直到最后,猩红的血液几乎染红了整个地面,放眼望去,横尸遍地。
目光触及到树后一角,熟悉的背影在瞳孔中瞬间放大,心脏忽地刺痛,沈意欢甚至有些站不住。
“老大,怎么办,沈夫人死了。”
“还能怎么办!让你活捉!活捉!懂什么叫活捉吗!”
“老大,这真不怪我,我要走是她自己扯着我不放,我不小心才……”
“滚滚滚!还不赶紧去找沈家那个女儿给大人赔罪!”
树后其中一人挥了挥手,抬眼便看见沈意欢站在前方。
另一人眼神一亮,掏出怀中画像,“老大,这不就是沈家那个嫡女。”
沈意欢眼眸微抬,声音幽幽响起,语气中寒意比秋风还要冷些,“你们杀了我娘。”
两人被沈意欢的气势一惊,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一人抬腿随意地踢了踢沈母的尸体,满脸不屑,“沈家全家都是罪人,死了都算是便宜他了。”
话落,那人又看向沈意欢,手中大刀抬起,鲜血顺着刀尖一滴滴落下,“不过,你倒是能留……”
“嗬嗬嗬。”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被树叶割破的脖子倒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另一人瞪大双眼,举起大刀就要冲来。
沈意欢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随手一挥,地上的落叶随风飘起,状似无形,却直直刺穿人的身体。
“你……”
余下那人吐出一口鲜血,死前仍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介弱女子杀死。
沈意欢抬脚走近,地面上狰狞的抓痕显示出垂死前的挣扎。沈母静静躺在那,满身血污,眉头微缩,嘴角却挂着一丝笑,仿佛是在庆幸,自己成功保护了女儿。
目光触及到沈母的脸,沈意欢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视线,她近乎呆滞地站着,漂亮的脸上面无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在轻轻颤抖,在沈母面前伪装的温和尽数破裂,只剩心头那股刺痛仍在回荡。
良久,沈意欢终于有勇气上前一步,撕下衣摆一角,她蹲下身子仔仔细细擦拭沈母脸上到血迹,恢复成之前温柔的模样。
娘,你放心,既然我占据了这具身体成了您的女儿,一定会查明真相,为沈家报仇雪恨!
随后沈意欢捡起地上的刀,刀身重重地在之前最为嚣张那人身上擦拭着,直到上面属于沈家人的血迹全部消失。
锋利的刀刃直直砍向地面,周围落叶飞溅,直至出现两个大坑,能将沈母和其余人埋下。
三日前,一起出逃的众人最后只剩下两个坟包。
一阵风吹过,沈意欢神色冷峻,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她靠近稍小的坟包坐下,土从指缝中悉数滑落,张开手心只剩空荡荡。
“对不起啊,没保护好娘。”
声音轻轻飘过,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那那个为了不拖累娘亲选择自尽的沈意欢说。
安静并未持续太久,不远处很快便传来嘈杂的声音。
又是追兵。
沈意欢转头扫了一眼跪在坟前的两具尸体,心中不由得发笑。
为了对付这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倒是费尽心思。
沈意欢朝反方向飞快离去,期间不断发出声响,引诱追兵离开。
“快!人在那边!”
凌乱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沈意欢眼神凌厉,脚步轻点飞快往前跑去,还未等追兵察觉,众人就已来到一处悬崖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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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欢的站在崖边,寒风吹过,素色的衣裙和墨色发丝重叠,身后追兵停下,即将抓住沈家嫡女的得意早已将方才的怪异尽数冲散。
为首一人兴高采烈举起手中剑,“众人随我一起,拿下沈家女!”
顿时,众人纷纷冲来。
瞧见来人,沈意欢丝毫不慌,她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刀剑,又故意后撤半步,下一秒迅速是出击住最前一人要害。
分明是一个的高大威猛的壮汉却硬生生被沈意欢的凌空举起,最后重重甩向悬崖,余空中只回荡着那人的惨叫声。
其余人瞬间懵了,紧接着更多人朝沈意欢逼近。
刀剑破锋而来,沈意欢腰间一动,整个人宛如流云般的溜出围攻,她转身逼近一人,右腿抬起裙摆飞舞,看似轻轻一击,可那人却仿佛遭到重创,连连后退。
沈意欢眼眸冷峻,看似柔弱的动作却十分狠辣凌厉,一招一式直逼对方命门。
随着最后一人掉入悬崖,沈意欢身姿站定,目光望向崖底,深不可测的悬崖让人望而却步,身后再次传来追兵的声音,她轻垂眼眸,眉宇间尽是一切早已掌握的从容。
那群蠢货来得刚刚好,也不枉我留下那么多破绽,这么想着,沈意欢没有半分犹豫,在追兵眼前纵身跃下。
追兵顿时傻眼,急匆匆上前查看。
“老大,这可如何是好啊,没法和大人交代啊。”
“你个蠢货,这是沈家女自知罪孽深重,所以跳崖自尽,找到尸体就行了!”
暴怒的声音在悬崖回荡着。
而本跳崖的沈意欢正单手抓着一条藤蔓,近乎垂直地悬在崖壁之上,待崖顶没声响后,她手臂一甩,刚准备上去,就听见崖顶再次传来说话声。
“你都残了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世上!那些本都是属于我的!”
一个年轻男子愤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木制轮椅从上掉落,一抹白色身影紧随其后落下。
沈意欢冷眼看着,丝毫没有要救人的打算,等到崖下彻底没声音后才飞身向下。
站在崖底,沈意欢眼眸微眯望向挂在树梢上的人。
这人还真是命大,不过之前离开京城时,城中已戒备森严,进出皆需通行证,他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的吧?
这么想着,沈意欢借树使力,飞上树梢十分嫌弃地将人提了下来扔到地上。
可在这人摸索了半晌,沈意欢眉头越皱越紧,他身上怎么什么都没有!粗鲁地将男人衣领扯开,她正准备仔细寻找却猝不及防和不知何时清醒的男人对上视线。
眼前的脸和离开前看过的画像重合,江敛瞳孔微缩,而沈意欢的手藏在身后,已做好攻击准备。
江敛似有些不确定眼前满身血污之人究竟是不是沈家嫡女,若是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会完好无损出现在崖底?
他快速查看四周,语气带着疑惑和试探,“你是……“
“你不认识我?”沈意欢皱眉。
江敛神色微顿,迅速察觉不对,开口反问,“我是谁?”
从前,沈家嫡女因体弱鲜少外出,不常显于人前,沈意欢在记忆里根本没找到这人。
所以……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失忆了?
她不认识我,她失忆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得出结论。
想到进城的艰难,沈意欢脸上冷漠散去,一双圆润的杏眸溢出点点泪光,语气带着几分埋怨,“我是你的妻子呀。”

